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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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方時一直很崇拜史孺，也為自己能成為他電影的男主角而驕傲。
今天的電影發布會，他和史孺坐在一起接受媒體的采訪，他感到與有榮焉。只是臺下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兩人在洗手間碰到，史孺笑道：“暖氣這麽足，怎麽還帶著圍巾？”
陸方時下意識抓住自己的圍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好，也不熱。”
史孺微微笑了笑，也沒有再說什麽。陸方時卻覺得史孺的笑容似乎飽含深意。
這兩天就要去蘇州了，陸方時對此充滿了期待，回來就開始收拾行李箱了。
到了平時該開始準備晚飯的點，陸方時正想著今晚該做點什麽菜，想起昨天林游說突然想吃兔子，他便從冰箱裏取出兔子肉來，飯菜做好的時候，差不多就是平時林游到家的時間點。
他洗了個澡，又坐回餐桌前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林游回來，想來今天林游是不會回來吃飯了，正要吃飯卻收到了林莘發來的消息：“今天我哥幫舒湛打點好了一個男主資源，然後跟舒湛吃晚飯去了。”
陸方時楞了好一會兒，才顫抖著手發了消息：“是什麽劇的男主？”
“好像是民國的什麽大男主劇。”
陸方時的心懸吊而起，看到林莘又發過來的消息：“暫定的名字好像叫什麽《血色將至》。”
陸方時突然感到心臟一抽一抽的疼，他自然早知道了舒湛在林游心中無可比擬的地位，只是他還沒想過，當對比這麽□□裸地展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是這麽難受。
何必呢，給舒湛敲定了男主就罷了，為什麽還一定要讓他去做陪襯？像個小醜。
陸方時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從我二姐那裏打聽來的。”林莘說，“正攛掇著我爸要給堂哥介紹女朋友呢，說是有了女朋友就收心了。”
陸方時心裏突然感到空落落的，在“女朋友”這三個字出現之前，他竟然天真地都沒有考慮到這方面：無論如何，林游最終都是會娶妻生子的。
因為林游還太年輕，因為林游感興趣的都是男人，所以他都還沒考慮到這裏去。
所幸他已經做好早晚要離開的準備了。
陸方時很久都沒有回覆過去，等在那邊的林莘趕緊補道：“這有什麽用，我堂哥那性子能有個喜歡的人就不錯了，我姐她們居然還奢望必須得是個女的，異想天開！”
“我堂哥能是她們管得住的？”林莘安慰著陸方時，“安啦小鹿哥哥，我哥這人可矯情了，眼裏容不得沙子，舒湛這種人在他那裏容不了多久的。”
陸方時為自己被一個小女孩安慰而失笑，他忍不住問道：“你怎麽這麽篤定我對你堂哥感興趣的？”
“這很正常。”林莘說，“我哥雖然性格氣死人，但是長得倒是不寒磣。”
陸方時對林莘佩服得五體投地，這麽小一孩子就透過現象看本質。
陸方時飯後便繼續收拾行李箱，畢竟要去好幾個月，又正值天氣轉暖的時候，得多帶點衣服。
收拾到夜深，林游終於回來，陸方時悄無聲息地緩了口氣。
“你在幹什麽？”這是林游回來的第一句話。
“收拾行李箱。”陸方時說，“後天就得去劇組了。”
“說起這個。”林游拉了把椅子坐到陸方時面前，“你天天在我面前吹捧史孺，怎麽從沒跟我說過史孺長什麽樣？”
“這…”陸方時疑惑，“有什麽可說的？”
林游明顯對這答案不滿意，“史孺是gay。”
陸方時一楞，“這個我倒不知道。”
林游仔細盯著陸方時的臉，尋著有沒有一絲表演的痕跡，陸方時懵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林游的意思，“他是gay關我什麽事？”
“把戲推了。”林游說，“違約金我幫你付了。”
陸方時皺眉道：“你瘋了。”
“你說什麽？”
陸方時的態度讓林游動起了火，他握住椅子的棱角的手緊繃著，綻出條條青筋。
林游突然生出的壓迫感讓陸方時冷靜了一點，但他本來剛得知了林游今天“繁忙的”行程之後就心情不好，再加上林游這麽強制性的沒道理的要求，他強忍著怒意道：“林游你講點道理，天底下男男女女這麽多，除非我天天只待家裏，不然不可能不認識新的人。”
“說對了。”林游傾身而下去扯陸方時的衣服，“我真想把你就天天關在家裏。”
林游這麽一靠近，陸方時才聞到了林游身上的酒味，盡管很淡，但他就沒見過像林游這種酒量差到極致的人，喝了一點就情緒上頭。
陸方時被林游猛得壓到地上，他掙紮著要推開林游，林游卻力氣奇大，一只手抓住他的兩只手，另一只手將他的衣服往上脫到手腕處打了結。
□□的背貼到了冰涼的地面上，陸方時冷得生理性地抖了一下，慌忙喊道：“林游，你冷靜一點。”
“真想把你天天綁在床上。”林游扯下陸方時的褲子。
陸方時被林游的話嚇得不知所措，“你喝太多了吧？”
林游不言語，陸方時很快就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了。到最後他精疲力盡地躺在地上，還是林游抱著他去洗了澡。
松開綁著的手腕，也不過是紅了一圈，他們在一起這大半年來家裏沒什麽地方沒做過，在地上做也不是頭一回，只是林游剛剛力道沒控制好，比平常的□□要莽撞一點。林游看陸方時神情怏怏的。
林游覺得陸方時越來越難伺候了。
“一部史孺的電影而已。”林游說，“大不了我給你補上其他名導的電影，你有必要這麽堅持？”
陸方時腦袋悶進水裏。
“也不怕被水嗆到。”林游把陸方時腦袋從水裏拎出來，“去也可以，但你要跟他保持距離。”
導演要跟演員討論劇本，怎麽可能保持距離。陸方時沒有說話。
林游把陸方時從浴缸裏撈出來，看陸方時這沈默的樣子就來氣，“別人就算了，史孺這家夥玩過的男藝人都能突破三位數了。”
陸方時忍不住了，“在你心中，我就這麽愛到處跟人勾搭暧昧？”
他這輩子都只談過一次戀愛，只跟林游做過。
林游一楞，倒沒想到陸方時說出這樣的話，在他心中，在他心中陸方時什麽樣？他還沒仔細考慮過。
林游抱起陸方時，看到陸方時閉著眼，也看不出他是怎樣的情緒，似乎是失望的，似乎又是憤怒的，又似乎是傷心的。
此時林游憤怒的情緒已經完全消了，想來陸方時以前從未與他鬧過情緒，這一連串的煩惱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他沒深究下去，總之，此時他該哄一哄陸方時，陸方時向來是很好哄的。
“你別想太多。”林游將陸方時放進被窩裏，自己也跟上來從後抱住陸方時，“我只是…”
“我只是…”林游想了好一會兒，“怕你被別人搶走了。”
林游說完這句話後感覺很不舒服，搞得好像他處於弱勢方，多麽離不開陸方時一樣。他怎麽就脫口而出了這麽句蠢話？
但陸方時微微一動，肩膀明顯放松了，似乎對這句話很受用。
“你…”你其實是有那麽一點喜歡我的對嗎？
陸方時話在嘴裏說不出口，他不想自取其辱。
林游把陸方時拉過來面對自己，像是確定所有物一般地問道：“你是誰的？”
陸方時感覺林游就像是一個小孩喜歡玩具一樣喜歡著他，像是確定主人一般一遍又一遍要在玩具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陸方時無奈地笑笑：“我是你的。”
陸方時模糊地想著，他就真的只能是件物品嗎？
林游滿意了，想來史孺什麽頂級藝人沒見過，也不至於就看上陸方時。
陸方時是長得不錯，但在星光熠熠的娛樂圈裏也不算太突出。
陸方時離開那天，林游沒有來送他，他卻看到林莘幸災樂禍地跟他說：“我哥被姐騙去相親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等著看戲。”
林莘小孩心態，看到什麽事，第一反應就是看熱鬧，卻不知道陸方時看了這些消息後，心情會有多低落。
史孺拍的這部電影男主是個畫家，前期看來陽光又溫柔，後期慢慢鋪墊開他性格的撕裂與黑暗。
陸方時努力撇開關於林游的低落心情，盡可能讓自己融入到角色裏，同劇組的女主是選□□的新人，叫做文霓，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為人卻非常大方，葷段子說來就來，跟男女相處都沒什麽區別，劇組裏因為有她常常都很熱鬧。
史孺是個非常體驗派的導演，堅持認為演員要將角色融入到自己生活中的每分每秒裏。
他拍戲並不急，倒是很希望演員們能融入這個城市，有時候空閑時間裏，他會帶著幾個演員去各個地方轉轉，
有個晚上，他們去了酒吧，陸方時和史孺坐著聊天，本來是在認真地討論角色的詮釋，聊著聊著自然也會牽扯到其他話題上，陸方時說起自己多年前看到過的很明亮的流星，史孺突然笑著問道：“小陸，這就是你的愛情觀對嗎？”
陸方時楞了，史孺未免太一針見血。
“這樣浪漫派的愛情挺好的。”史孺說，“但是很有可能跟流星撞得頭破血流。”
“我認為生活是需要激情的。”陸方時說，“愛情更需要。”
“就像粉絲追逐偶像一樣激情嗎？”史孺笑著說，“這樣的大膽才適合追逐流星，虛幻縹緲，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愛情本就需要幻想。”陸方時堅持說，“幻想是我對這個世界所有的憧憬，沒了這份幻想，那我就不再是我了。”
史孺看著陸方時好一會兒，看得陸方時有些不好意思了，史孺才微微笑了笑，“沒有這份幻想，你也吸引不了我，成為我的男主角。”
陸方時突然覺得氛圍有些暧昧，但他想也許是他想多了，史孺也許只是單單在說電影男主角而已。
但是他還正在這樣懷疑的時候，史孺就笑道：“小陸，我很喜歡你。”
陸方時心裏還想說，喜歡這個詞語含義非常廣泛，但史孺又說道：“我已經很久沒能碰到讓自己這麽心動的人了。”
陸方時有點不知所措了，以前也不是沒人跟他告白過，但大多是青澀的小女孩，告白完了，自己就臉紅跑開了，都沒等他反應過來。
所以像史孺這樣成熟穩重的讓他崇拜的人坐在他的面前，向他大大方方地表達了好感，這還是頭一遭，倒是震驚大過了一切。
“你不用緊張也不必急著表態。”史孺笑著說，“你不必對此承擔任何責任，我只是發出了我有可能追求你的信號，並且如果你以後也對我有了好感，可以再大方告訴我。”
陸方時卻依然有點坐不住了，也不知該不該跟史孺說一說林游的事。
被人包養，這無疑是一件羞恥且卑劣的事，他並不想將這樣的自己到處宣傳。但他又覺得不該將這樣的事情向準備追求自己的人隱瞞。
陸方時想了想，覺得為人還是得坦誠一點，何況史孺在圈裏多年，想必對此見怪不怪，他試探著問：“您…知道林游嗎？”
“這不重要。”
史孺的回答出乎陸方時的意料，他還想說點什麽，史孺就笑著打斷了他的話：“除了你以外的人，我並不感興趣，你不必告訴我。”
陸方時很是驚詫，當晚被史孺送到自己賓館房間門口時，他都還是迷迷糊糊的。
很巧的是，沒幾天林游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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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電影發布會，他和史孺坐在一起接受媒體的采訪，他感到與有榮焉。只是臺下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兩人在洗手間碰到，史孺笑道：“暖氣這麽足，怎麽還帶著圍巾？”
陸方時下意識抓住自己的圍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好，也不熱。”
史孺微微笑了笑，也沒有再說什麽。陸方時卻覺得史孺的笑容似乎飽含深意。
這兩天就要去蘇州了，陸方時對此充滿了期待，回來就開始收拾行李箱了。
到了平時該開始準備晚飯的點，陸方時正想著今晚該做點什麽菜，想起昨天林游說突然想吃兔子，他便從冰箱裏取出兔子肉來，飯菜做好的時候，差不多就是平時林游到家的時間點。
他洗了個澡，又坐回餐桌前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林游回來，想來今天林游是不會回來吃飯了，正要吃飯卻收到了林莘發來的消息：“今天我哥幫舒湛打點好了一個男主資源，然後跟舒湛吃晚飯去了。”
陸方時楞了好一會兒，才顫抖著手發了消息：“是什麽劇的男主？”
“好像是民國的什麽大男主劇。”
陸方時的心懸吊而起，看到林莘又發過來的消息：“暫定的名字好像叫什麽《血色將至》。”
陸方時突然感到心臟一抽一抽的疼，他自然早知道了舒湛在林游心中無可比擬的地位，只是他還沒想過，當對比這麽□□裸地展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是這麽難受。
何必呢，給舒湛敲定了男主就罷了，為什麽還一定要讓他去做陪襯？像個小醜。
陸方時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從我二姐那裏打聽來的。”林莘說，“正攛掇著我爸要給堂哥介紹女朋友呢，說是有了女朋友就收心了。”
陸方時心裏突然感到空落落的，在“女朋友”這三個字出現之前，他竟然天真地都沒有考慮到這方面：無論如何，林游最終都是會娶妻生子的。
因為林游還太年輕，因為林游感興趣的都是男人，所以他都還沒考慮到這裏去。
所幸他已經做好早晚要離開的準備了。
陸方時很久都沒有回覆過去，等在那邊的林莘趕緊補道：“這有什麽用，我堂哥那性子能有個喜歡的人就不錯了，我姐她們居然還奢望必須得是個女的，異想天開！”
“我堂哥能是她們管得住的？”林莘安慰著陸方時，“安啦小鹿哥哥，我哥這人可矯情了，眼裏容不得沙子，舒湛這種人在他那裏容不了多久的。”
陸方時為自己被一個小女孩安慰而失笑，他忍不住問道：“你怎麽這麽篤定我對你堂哥感興趣的？”
“這很正常。”林莘說，“我哥雖然性格氣死人，但是長得倒是不寒磣。”
陸方時對林莘佩服得五體投地，這麽小一孩子就透過現象看本質。
陸方時飯後便繼續收拾行李箱，畢竟要去好幾個月，又正值天氣轉暖的時候，得多帶點衣服。
收拾到夜深，林游終於回來，陸方時悄無聲息地緩了口氣。
“你在幹什麽？”這是林游回來的第一句話。
“收拾行李箱。”陸方時說，“後天就得去劇組了。”
“說起這個。”林游拉了把椅子坐到陸方時面前，“你天天在我面前吹捧史孺，怎麽從沒跟我說過史孺長什麽樣？”
“這…”陸方時疑惑，“有什麽可說的？”
林游明顯對這答案不滿意，“史孺是gay。”
陸方時一楞，“這個我倒不知道。”
林游仔細盯著陸方時的臉，尋著有沒有一絲表演的痕跡，陸方時懵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林游的意思，“他是gay關我什麽事？”
“把戲推了。”林游說，“違約金我幫你付了。”
陸方時皺眉道：“你瘋了。”
“你說什麽？”
陸方時的態度讓林游動起了火，他握住椅子的棱角的手緊繃著，綻出條條青筋。
林游突然生出的壓迫感讓陸方時冷靜了一點，但他本來剛得知了林游今天“繁忙的”行程之後就心情不好，再加上林游這麽強制性的沒道理的要求，他強忍著怒意道：“林游你講點道理，天底下男男女女這麽多，除非我天天只待家裏，不然不可能不認識新的人。”
“說對了。”林游傾身而下去扯陸方時的衣服，“我真想把你就天天關在家裏。”
林游這麽一靠近，陸方時才聞到了林游身上的酒味，盡管很淡，但他就沒見過像林游這種酒量差到極致的人，喝了一點就情緒上頭。
陸方時被林游猛得壓到地上，他掙紮著要推開林游，林游卻力氣奇大，一只手抓住他的兩只手，另一只手將他的衣服往上脫到手腕處打了結。
□□的背貼到了冰涼的地面上，陸方時冷得生理性地抖了一下，慌忙喊道：“林游，你冷靜一點。”
“真想把你天天綁在床上。”林游扯下陸方時的褲子。
陸方時被林游的話嚇得不知所措，“你喝太多了吧？”
林游不言語，陸方時很快就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了。到最後他精疲力盡地躺在地上，還是林游抱著他去洗了澡。
松開綁著的手腕，也不過是紅了一圈，他們在一起這大半年來家裏沒什麽地方沒做過，在地上做也不是頭一回，只是林游剛剛力道沒控制好，比平常的□□要莽撞一點。林游看陸方時神情怏怏的。
林游覺得陸方時越來越難伺候了。
“一部史孺的電影而已。”林游說，“大不了我給你補上其他名導的電影，你有必要這麽堅持？”
陸方時腦袋悶進水裏。
“也不怕被水嗆到。”林游把陸方時腦袋從水裏拎出來，“去也可以，但你要跟他保持距離。”
導演要跟演員討論劇本，怎麽可能保持距離。陸方時沒有說話。
林游把陸方時從浴缸裏撈出來，看陸方時這沈默的樣子就來氣，“別人就算了，史孺這家夥玩過的男藝人都能突破三位數了。”
陸方時忍不住了，“在你心中，我就這麽愛到處跟人勾搭暧昧？”
他這輩子都只談過一次戀愛，只跟林游做過。
林游一楞，倒沒想到陸方時說出這樣的話，在他心中，在他心中陸方時什麽樣？他還沒仔細考慮過。
林游抱起陸方時，看到陸方時閉著眼，也看不出他是怎樣的情緒，似乎是失望的，似乎又是憤怒的，又似乎是傷心的。
此時林游憤怒的情緒已經完全消了，想來陸方時以前從未與他鬧過情緒，這一連串的煩惱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他沒深究下去，總之，此時他該哄一哄陸方時，陸方時向來是很好哄的。
“你別想太多。”林游將陸方時放進被窩裏，自己也跟上來從後抱住陸方時，“我只是…”
“我只是…”林游想了好一會兒，“怕你被別人搶走了。”
林游說完這句話後感覺很不舒服，搞得好像他處於弱勢方，多麽離不開陸方時一樣。他怎麽就脫口而出了這麽句蠢話？
但陸方時微微一動，肩膀明顯放松了，似乎對這句話很受用。
“你…”你其實是有那麽一點喜歡我的對嗎？
陸方時話在嘴裏說不出口，他不想自取其辱。
林游把陸方時拉過來面對自己，像是確定所有物一般地問道：“你是誰的？”
陸方時感覺林游就像是一個小孩喜歡玩具一樣喜歡著他，像是確定主人一般一遍又一遍要在玩具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陸方時無奈地笑笑：“我是你的。”
陸方時模糊地想著，他就真的只能是件物品嗎？
林游滿意了，想來史孺什麽頂級藝人沒見過，也不至於就看上陸方時。
陸方時是長得不錯，但在星光熠熠的娛樂圈裏也不算太突出。
陸方時離開那天，林游沒有來送他，他卻看到林莘幸災樂禍地跟他說：“我哥被姐騙去相親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等著看戲。”
林莘小孩心態，看到什麽事，第一反應就是看熱鬧，卻不知道陸方時看了這些消息後，心情會有多低落。
史孺拍的這部電影男主是個畫家，前期看來陽光又溫柔，後期慢慢鋪墊開他性格的撕裂與黑暗。
陸方時努力撇開關於林游的低落心情，盡可能讓自己融入到角色裏，同劇組的女主是選□□的新人，叫做文霓，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為人卻非常大方，葷段子說來就來，跟男女相處都沒什麽區別，劇組裏因為有她常常都很熱鬧。
史孺是個非常體驗派的導演，堅持認為演員要將角色融入到自己生活中的每分每秒裏。
他拍戲並不急，倒是很希望演員們能融入這個城市，有時候空閑時間裏，他會帶著幾個演員去各個地方轉轉，
有個晚上，他們去了酒吧，陸方時和史孺坐著聊天，本來是在認真地討論角色的詮釋，聊著聊著自然也會牽扯到其他話題上，陸方時說起自己多年前看到過的很明亮的流星，史孺突然笑著問道：“小陸，這就是你的愛情觀對嗎？”
陸方時楞了，史孺未免太一針見血。
“這樣浪漫派的愛情挺好的。”史孺說，“但是很有可能跟流星撞得頭破血流。”
“我認為生活是需要激情的。”陸方時說，“愛情更需要。”
“就像粉絲追逐偶像一樣激情嗎？”史孺笑著說，“這樣的大膽才適合追逐流星，虛幻縹緲，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愛情本就需要幻想。”陸方時堅持說，“幻想是我對這個世界所有的憧憬，沒了這份幻想，那我就不再是我了。”
史孺看著陸方時好一會兒，看得陸方時有些不好意思了，史孺才微微笑了笑，“沒有這份幻想，你也吸引不了我，成為我的男主角。”
陸方時突然覺得氛圍有些暧昧，但他想也許是他想多了，史孺也許只是單單在說電影男主角而已。
但是他還正在這樣懷疑的時候，史孺就笑道：“小陸，我很喜歡你。”
陸方時心裏還想說，喜歡這個詞語含義非常廣泛，但史孺又說道：“我已經很久沒能碰到讓自己這麽心動的人了。”
陸方時有點不知所措了，以前也不是沒人跟他告白過，但大多是青澀的小女孩，告白完了，自己就臉紅跑開了，都沒等他反應過來。
所以像史孺這樣成熟穩重的讓他崇拜的人坐在他的面前，向他大大方方地表達了好感，這還是頭一遭，倒是震驚大過了一切。
“你不用緊張也不必急著表態。”史孺笑著說，“你不必對此承擔任何責任，我只是發出了我有可能追求你的信號，並且如果你以後也對我有了好感，可以再大方告訴我。”
陸方時卻依然有點坐不住了，也不知該不該跟史孺說一說林游的事。
被人包養，這無疑是一件羞恥且卑劣的事，他並不想將這樣的自己到處宣傳。但他又覺得不該將這樣的事情向準備追求自己的人隱瞞。
陸方時想了想，覺得為人還是得坦誠一點，何況史孺在圈裏多年，想必對此見怪不怪，他試探著問：“您…知道林游嗎？”
“這不重要。”
史孺的回答出乎陸方時的意料，他還想說點什麽，史孺就笑著打斷了他的話：“除了你以外的人，我並不感興趣，你不必告訴我。”
陸方時很是驚詫，當晚被史孺送到自己賓館房間門口時，他都還是迷迷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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