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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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在床上，經歷過幾天的隔閡和分離，此刻兩人的相處帶著重逢的溫馨。
陸方時抱著林游，“我可能得回家過年了。”
正在順陸方時頭發的林游手停了，“你要走？”
“畢竟是過年啊…”陸方時望著林游，“你不回家過年嗎？”
“我不過年。”林游說，“從來不過。”
陸方時驚訝地看著林游，雖然他自己每年最害怕的就是回家和家人吃團圓飯，但還沒聽說過哪個人不過年的。
林游頓了一會兒，然後說：“年後會一起吃飯，但是過年那天不。”
他母親就是在過年那晚去世的，但凡是那天看著他母親咽氣的人，從此過年就沒有過年的喜氣了，何況是他。
陸方時看著林游的表情有些落寞，他想了想，試探地問道：“你…你希望我…陪著你嗎？”
林游低頭看著陸方時，忍不住輕撫他的臉，“希望。”
過年的那個夜晚，太寂寞了。
“那那那，我看看我能不能不回去。”陸方時激動地說，“等我跟我爸媽說說。”
林游很是意外：“這樣可以嗎？”
“可以的可以的，應該可以的。”陸方時說這話的時候，不像是在給林游一個肯定的答覆，倒像是在說服自己，“就是年後這幾天，我表妹就要結婚辦酒席了，我到時候再回去跟我爸媽賠罪。”
林游心中感到觸動，忍不住又吻了陸方時，陸方時似乎真的是很喜歡他。
陸方時以自己工作繁忙，導致今年回不了家裏過年的原因告訴他爸媽時，果不其然遭到了他爸媽的怒火。
“呵，你的職業多偉大，過年都沒有時間。”
“也不知道忙些什麽，不過是在電視上嘩眾取寵罷了。”
陸方時承受完他父母的怒火，終於放下手機深呼吸一口氣，林游從背後環住他的腰，在他耳邊輕輕地呼氣：“今天過年，你想去哪？想要什麽？都告訴我。”
“真的嗎？”陸方時驚喜地回頭看向林游，看到林游珍而重之地點頭。
“今天中午…出去吃飯…”陸方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下午就逛街或者看個電影什麽的…”
“就我們倆人…可以嗎？”
“當然可以。”林游失笑，沒想到陸方時的要求這麽低，要是換作別人，指不定得多獅子大開口了。
但陸方時這樣就已經很滿足了，林游也很樂意讓陸方時這樣高興，他發覺，比起各種折騰陸方時看陸方時難受，他還是更喜歡陸方時笑著的樣子。
中午吃飯的時候，陸方時尤其興奮，絢爛的笑容看得林游微微笑了。
餐廳附近有個花鳥市場，吃完飯後，陸方時很高興地又買了些花壇和種子，路上一只醜八哥唱著歌，來來回回就是“東方紅，太陽升。”這句話，唱得又蠢又好笑，陸方時卻很喜歡，又買下了。
陸方時高興地說：“給它取個名字吧？”
林游看著同樣精神爍爍的人和鳥，“那就叫它陸方時吧。”
“我可不是鳥。”陸方時失笑，“再說哪有給鳥取人名的。”
“那就叫它小時。”林游笑著說，“挺好聽的。”
陸方時這次沒有反駁了，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低著頭笑道：“好吧。”
陸方時喜歡的東西都很便宜，加在一起花的錢還不足送給舒湛一件禮物價格的百分之一。
此時陽光明媚，林游一直靜靜地走在陸方時的身邊，看著陸方時那明亮的眼，抱著花壇時興奮地打量著周圍，他突然覺得很幸福。
林游讓人把他和陸方時買下的東西先帶回家，自己又拉著陸方時進了商場，他覺得剛剛買的那點東西實在是太便宜了，必須得多添點。
但是剛進了商場，林游就接到了電話，拿出手機一看，顯示的是舒湛。
陸方時看了一眼，匆匆轉過頭去。
林游接了電話，聽到舒湛那邊著急地問道：“林游，你現在有時間嗎？”
林游問道：“怎麽了？”
林游的語氣很平靜，只是帶了點疑惑，舒湛更為著急：“你最近有看微博熱搜嗎？”
“這幾天沒有。”林游想起前幾天看到的罵舒湛的熱搜，但想來也不算什麽，舒湛自己的工作室應該就能解決了。
“這幾天…我…”舒湛的聲音聽起來要著急瘋了，“剛剛又出了條熱搜，是我們之前出去吃飯的照片被人偷拍傳出去了。”
林游一楞，聽到舒湛繼續說：“網上在造謠咱們倆的關系，你可能不知道，如果男藝人被人說…”
林游聽舒湛說話越來越急，快得他都有點聽不清了，他忙勸慰道：“你先別急，帶著你的團隊經紀人到公司裏等著，我去聯系人，等會兒就過來。”
“嗯嗯好。”舒湛還有點抱歉地說，“大過年的，會不會打擾到你？”
“沒事，我不過年。”林游說，“我現在就過來。”
林游掛了電話，掏出自己的銀行卡來遞給陸方時：“我有事先走了，這張卡給你，你隨便刷。”
林游說完這話就走了，也不等陸方時開口。
陸方時看著林游的背影，又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裏的銀行卡，他突然覺得有點諷刺。
即使都是替身，也不知道在林游心裏，他和舒湛誰更高貴一點。
獨自一人便再沒了逛街的欲望，陸方時興趣缺缺，獨自往回家方向走去。
回到家裏看到新買的八哥已經在客廳裏放著了，正在重覆東方紅，陸方時盯著這只鳥，像是跟鳥比賽重覆次數一樣，“林游，林游，林游，林游…”
也不知重覆了多久，那鳥跟懵逼了似的閉了嘴。
鳥不說話了，更感到寂寞無比，陸方時拿出手機看了看微博，在熱搜上看到了舒湛，他點進去，竟然看到了林游和舒湛的合照，顯然是在《演員》總決賽的那個夜晚所去的餐廳外。
照片裏定格的是林游為舒湛圍上圍巾的那個瞬間，雖然照片高糊，但氣氛看起來很溫馨。
這幾天以來舒湛在網上被罵得很慘，許多軟件的主流用戶都是在嘲諷他的演技和人設，陸方時對此也不想怎麽關註，奈何這幾天去工作的每個地方都有人在吃這瓜，與此同時，他自己的微博底下也多了很多人的謾罵，他不知自己做了什麽事，就突然被人罵了，類似於：“蹭我家哥哥的人設出道，真有你的。”
“糊了這麽多年，所以一看到紅的機會就湊上去了唄。糊逼真是可憐。”
“我沒見過誰這麽不要臉，說自己像自己同學來吸收熱度的。”
“要不是捆綁我家哥哥的cp，誰認識你？”
“熱搜買得飛起，還吹自己沒有公司管？笑話！”
從來沒被這麽多人罵過，而且自己偏偏又很在意別人的惡意，導致陸方時現在都不想打開微博了。
沒想到今天又爆出這樣的消息：舒湛疑有圈外男友。
藝人被爆談戀愛不少，但被爆是同性戀愛的倒是第一個。於是網絡對舒湛演技的討論一轉，全部關註他的圈外戀愛去了。
“臥槽，舒湛是gay？？！”
“看這高糊照片，圈外男友顏值不錯啊。”
“這叫不錯？特麽這比舒湛還長得帥啊！”
“是誰是誰？能繼續扒下去嗎？這顏值不是藝人都說不過去啊。”
“臥槽，我的湛時cp沒了嗎？我靠！”
“哈哈哈哈哈哈一時夫婦發來賀電。”
在這個消息裏，有圈外的戀愛關系都算是其次了，藝人一旦被認定為有同性戀傾向，那對於藝人未來的事業，無疑是致命的打擊。從此大熒幕主流的男女之情將與他無關，各種代言也會多了一層考量，這無疑是斷了一個演員的路。
因此圈內雖然亂，但也都很默契，不把人逼上死路，否則擔心對方跟自己拼命，何況以林游的背景，竟然還有人敢不打聽清楚就爆料，這簡直是奇跡。
陸方時覺得這熱搜來得奇怪，但也沒仔細想下去，想來林游現在就是為舒湛解決麻煩去了。
陸方時放下手機，從廚房找出面粉來搟餃子皮，然後從冰箱裏拿出肉來解凍，又取了玉米香菇，在家裏翻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了三枚硬幣。
包餃子的過程是單調的，卻又可以在不知不覺間消耗許多時間，陸方時包完所有的皮和肉餡後，天色已經暗了。
他起身將包好的餃子一起拿進廚房，收拾滿是面粉的桌，此刻終於等到了林游回來。
林游原本心情是很差的，竟然有人敢把他照片當八卦傳網上。但一回家看到臉上滿是面粉的陸方時，他內心就感到平靜起來，他走過去笑著擦幹凈陸方時的臉，“怎麽弄得滿臉面粉？”
“包了餃子。”陸方時指了指廚房裏的餃子，“今晚我們吃餃子吧？”
“好。”林游看著陸方時燒水等在鍋前，他便在後環著陸方時的腰，聞著陸方時脖頸間清爽的沐浴露味。
陸方時在這個時候，總忍不住想，林游多少是需要著他，喜歡著他的吧？
林游吃餃子的時候，咬到了三枚硬幣，失笑道：“你究竟包了多少枚硬幣？”
“沒包幾枚。”陸方時笑著說，“你運氣太好了。”
吃完餃子後，他們一起坐在沙發上邊看春晚邊聊天，陸方時手機突然響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他接通電話，聽到那邊說：“餵，是陸方時嗎？”
“嗯，我是。”陸方時說，“請問您是？”
“哦，你好。”那邊笑著說，“我是史孺。”
史孺！那個他去試鏡過的大導演！他原本以為沒戲了就沒太抱期望的大導演！竟然親自給他打電話來了！
陸方時腦子裏的理智轟地就炸了，聽到史孺繼續說道：“那天的試鏡你就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當時你的整個表演和形象都太陽光太美好了，我印象裏你的那部電影也是這樣的形象。但是我電影裏的這個角色卻不僅僅於此，所以我當時就有點猶豫。
最近我看到了你在《演員》裏的表現，龍小羽有些符合我的期待，再加上你的其他幾個表演也都很完美，我又打聽到你最近剛殺青了一部懸疑劇，我便去要到你的部分片段，看了之後讓我更是喜歡了，完全符合我對我電影主角的想象。
所以對於我現實中的男主角，我一定要親口問你，願不願意成為我電影裏的男主角？”
驚天的喜悅一股腦砸下來，陸方時楞了很久，久到史孺都有些疑惑地問：“餵？小陸？聽得到嗎？”
“嗯嗯聽得到聽得到。”陸方時深呼吸一口氣，“我願意！我自然願意！謝謝導演，謝謝，謝謝謝謝！”
“那明天你能過來談談嗎？”史孺說，“關於拍攝的各種相關，以及簽訂合約。”
“嗯好的好的好的。”陸方時激動得忍不住重覆同樣的詞語，“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
林游看陸方時興奮得滿臉通紅，還沒開口詢問，陸方時就激動地扯著林游衣袖說道：“林游林游林游，我被史孺導演相中成男主角了！我是他下一部電影的男主角了！”
“恭喜。”林游笑著去順陸方時耳邊的頭發，正想吻上去時，突然聽到一個又蠢又傻的聲音以東方紅的音調飽含深情地高唱道：“林游林～林游林～林游林游林游林游～”
林游：“…”
他這才看到客廳角落裏站著只黑不拉幾的醜八哥，一旁的陸方時憋笑憋得要岔氣了。
林游走到那只鳥面前，盯著那只鳥的眼睛，盯得那只鳥閉了嘴，他又跟念魔咒一樣重覆道：“陸方時陸方時陸方時陸方時…”
陸方時看此刻跟八哥鬥氣的林游，像個小孩一樣。
外面有煙花炸裂的聲音，陸方時拉著跟八哥大眼瞪小眼的林游上了陽臺。
漫天璀璨的煙花，身旁是自己喜歡的人。
陸方時忍不住看向林游，林游也看過來，看到陸方時眼裏的光，低下頭來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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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方時抱著林游，“我可能得回家過年了。”
正在順陸方時頭發的林游手停了，“你要走？”
“畢竟是過年啊…”陸方時望著林游，“你不回家過年嗎？”
“我不過年。”林游說，“從來不過。”
陸方時驚訝地看著林游，雖然他自己每年最害怕的就是回家和家人吃團圓飯，但還沒聽說過哪個人不過年的。
林游頓了一會兒，然後說：“年後會一起吃飯，但是過年那天不。”
他母親就是在過年那晚去世的，但凡是那天看著他母親咽氣的人，從此過年就沒有過年的喜氣了，何況是他。
陸方時看著林游的表情有些落寞，他想了想，試探地問道：“你…你希望我…陪著你嗎？”
林游低頭看著陸方時，忍不住輕撫他的臉，“希望。”
過年的那個夜晚，太寂寞了。
“那那那，我看看我能不能不回去。”陸方時激動地說，“等我跟我爸媽說說。”
林游很是意外：“這樣可以嗎？”
“可以的可以的，應該可以的。”陸方時說這話的時候，不像是在給林游一個肯定的答覆，倒像是在說服自己，“就是年後這幾天，我表妹就要結婚辦酒席了，我到時候再回去跟我爸媽賠罪。”
林游心中感到觸動，忍不住又吻了陸方時，陸方時似乎真的是很喜歡他。
陸方時以自己工作繁忙，導致今年回不了家裏過年的原因告訴他爸媽時，果不其然遭到了他爸媽的怒火。
“呵，你的職業多偉大，過年都沒有時間。”
“也不知道忙些什麽，不過是在電視上嘩眾取寵罷了。”
陸方時承受完他父母的怒火，終於放下手機深呼吸一口氣，林游從背後環住他的腰，在他耳邊輕輕地呼氣：“今天過年，你想去哪？想要什麽？都告訴我。”
“真的嗎？”陸方時驚喜地回頭看向林游，看到林游珍而重之地點頭。
“今天中午…出去吃飯…”陸方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下午就逛街或者看個電影什麽的…”
“就我們倆人…可以嗎？”
“當然可以。”林游失笑，沒想到陸方時的要求這麽低，要是換作別人，指不定得多獅子大開口了。
但陸方時這樣就已經很滿足了，林游也很樂意讓陸方時這樣高興，他發覺，比起各種折騰陸方時看陸方時難受，他還是更喜歡陸方時笑著的樣子。
中午吃飯的時候，陸方時尤其興奮，絢爛的笑容看得林游微微笑了。
餐廳附近有個花鳥市場，吃完飯後，陸方時很高興地又買了些花壇和種子，路上一只醜八哥唱著歌，來來回回就是“東方紅，太陽升。”這句話，唱得又蠢又好笑，陸方時卻很喜歡，又買下了。
陸方時高興地說：“給它取個名字吧？”
林游看著同樣精神爍爍的人和鳥，“那就叫它陸方時吧。”
“我可不是鳥。”陸方時失笑，“再說哪有給鳥取人名的。”
“那就叫它小時。”林游笑著說，“挺好聽的。”
陸方時這次沒有反駁了，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低著頭笑道：“好吧。”
陸方時喜歡的東西都很便宜，加在一起花的錢還不足送給舒湛一件禮物價格的百分之一。
此時陽光明媚，林游一直靜靜地走在陸方時的身邊，看著陸方時那明亮的眼，抱著花壇時興奮地打量著周圍，他突然覺得很幸福。
林游讓人把他和陸方時買下的東西先帶回家，自己又拉著陸方時進了商場，他覺得剛剛買的那點東西實在是太便宜了，必須得多添點。
但是剛進了商場，林游就接到了電話，拿出手機一看，顯示的是舒湛。
陸方時看了一眼，匆匆轉過頭去。
林游接了電話，聽到舒湛那邊著急地問道：“林游，你現在有時間嗎？”
林游問道：“怎麽了？”
林游的語氣很平靜，只是帶了點疑惑，舒湛更為著急：“你最近有看微博熱搜嗎？”
“這幾天沒有。”林游想起前幾天看到的罵舒湛的熱搜，但想來也不算什麽，舒湛自己的工作室應該就能解決了。
“這幾天…我…”舒湛的聲音聽起來要著急瘋了，“剛剛又出了條熱搜，是我們之前出去吃飯的照片被人偷拍傳出去了。”
林游一楞，聽到舒湛繼續說：“網上在造謠咱們倆的關系，你可能不知道，如果男藝人被人說…”
林游聽舒湛說話越來越急，快得他都有點聽不清了，他忙勸慰道：“你先別急，帶著你的團隊經紀人到公司裏等著，我去聯系人，等會兒就過來。”
“嗯嗯好。”舒湛還有點抱歉地說，“大過年的，會不會打擾到你？”
“沒事，我不過年。”林游說，“我現在就過來。”
林游掛了電話，掏出自己的銀行卡來遞給陸方時：“我有事先走了，這張卡給你，你隨便刷。”
林游說完這話就走了，也不等陸方時開口。
陸方時看著林游的背影，又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裏的銀行卡，他突然覺得有點諷刺。
即使都是替身，也不知道在林游心裏，他和舒湛誰更高貴一點。
獨自一人便再沒了逛街的欲望，陸方時興趣缺缺，獨自往回家方向走去。
回到家裏看到新買的八哥已經在客廳裏放著了，正在重覆東方紅，陸方時盯著這只鳥，像是跟鳥比賽重覆次數一樣，“林游，林游，林游，林游…”
也不知重覆了多久，那鳥跟懵逼了似的閉了嘴。
鳥不說話了，更感到寂寞無比，陸方時拿出手機看了看微博，在熱搜上看到了舒湛，他點進去，竟然看到了林游和舒湛的合照，顯然是在《演員》總決賽的那個夜晚所去的餐廳外。
照片裏定格的是林游為舒湛圍上圍巾的那個瞬間，雖然照片高糊，但氣氛看起來很溫馨。
這幾天以來舒湛在網上被罵得很慘，許多軟件的主流用戶都是在嘲諷他的演技和人設，陸方時對此也不想怎麽關註，奈何這幾天去工作的每個地方都有人在吃這瓜，與此同時，他自己的微博底下也多了很多人的謾罵，他不知自己做了什麽事，就突然被人罵了，類似於：“蹭我家哥哥的人設出道，真有你的。”
“糊了這麽多年，所以一看到紅的機會就湊上去了唄。糊逼真是可憐。”
“我沒見過誰這麽不要臉，說自己像自己同學來吸收熱度的。”
“要不是捆綁我家哥哥的cp，誰認識你？”
“熱搜買得飛起，還吹自己沒有公司管？笑話！”
從來沒被這麽多人罵過，而且自己偏偏又很在意別人的惡意，導致陸方時現在都不想打開微博了。
沒想到今天又爆出這樣的消息：舒湛疑有圈外男友。
藝人被爆談戀愛不少，但被爆是同性戀愛的倒是第一個。於是網絡對舒湛演技的討論一轉，全部關註他的圈外戀愛去了。
“臥槽，舒湛是gay？？！”
“看這高糊照片，圈外男友顏值不錯啊。”
“這叫不錯？特麽這比舒湛還長得帥啊！”
“是誰是誰？能繼續扒下去嗎？這顏值不是藝人都說不過去啊。”
“臥槽，我的湛時cp沒了嗎？我靠！”
“哈哈哈哈哈哈一時夫婦發來賀電。”
在這個消息裏，有圈外的戀愛關系都算是其次了，藝人一旦被認定為有同性戀傾向，那對於藝人未來的事業，無疑是致命的打擊。從此大熒幕主流的男女之情將與他無關，各種代言也會多了一層考量，這無疑是斷了一個演員的路。
因此圈內雖然亂，但也都很默契，不把人逼上死路，否則擔心對方跟自己拼命，何況以林游的背景，竟然還有人敢不打聽清楚就爆料，這簡直是奇跡。
陸方時覺得這熱搜來得奇怪，但也沒仔細想下去，想來林游現在就是為舒湛解決麻煩去了。
陸方時放下手機，從廚房找出面粉來搟餃子皮，然後從冰箱裏拿出肉來解凍，又取了玉米香菇，在家裏翻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了三枚硬幣。
包餃子的過程是單調的，卻又可以在不知不覺間消耗許多時間，陸方時包完所有的皮和肉餡後，天色已經暗了。
他起身將包好的餃子一起拿進廚房，收拾滿是面粉的桌，此刻終於等到了林游回來。
林游原本心情是很差的，竟然有人敢把他照片當八卦傳網上。但一回家看到臉上滿是面粉的陸方時，他內心就感到平靜起來，他走過去笑著擦幹凈陸方時的臉，“怎麽弄得滿臉面粉？”
“包了餃子。”陸方時指了指廚房裏的餃子，“今晚我們吃餃子吧？”
“好。”林游看著陸方時燒水等在鍋前，他便在後環著陸方時的腰，聞著陸方時脖頸間清爽的沐浴露味。
陸方時在這個時候，總忍不住想，林游多少是需要著他，喜歡著他的吧？
林游吃餃子的時候，咬到了三枚硬幣，失笑道：“你究竟包了多少枚硬幣？”
“沒包幾枚。”陸方時笑著說，“你運氣太好了。”
吃完餃子後，他們一起坐在沙發上邊看春晚邊聊天，陸方時手機突然響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他接通電話，聽到那邊說：“餵，是陸方時嗎？”
“嗯，我是。”陸方時說，“請問您是？”
“哦，你好。”那邊笑著說，“我是史孺。”
史孺！那個他去試鏡過的大導演！他原本以為沒戲了就沒太抱期望的大導演！竟然親自給他打電話來了！
陸方時腦子裏的理智轟地就炸了，聽到史孺繼續說道：“那天的試鏡你就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當時你的整個表演和形象都太陽光太美好了，我印象裏你的那部電影也是這樣的形象。但是我電影裏的這個角色卻不僅僅於此，所以我當時就有點猶豫。
最近我看到了你在《演員》裏的表現，龍小羽有些符合我的期待，再加上你的其他幾個表演也都很完美，我又打聽到你最近剛殺青了一部懸疑劇，我便去要到你的部分片段，看了之後讓我更是喜歡了，完全符合我對我電影主角的想象。
所以對於我現實中的男主角，我一定要親口問你，願不願意成為我電影裏的男主角？”
驚天的喜悅一股腦砸下來，陸方時楞了很久，久到史孺都有些疑惑地問：“餵？小陸？聽得到嗎？”
“嗯嗯聽得到聽得到。”陸方時深呼吸一口氣，“我願意！我自然願意！謝謝導演，謝謝，謝謝謝謝！”
“那明天你能過來談談嗎？”史孺說，“關於拍攝的各種相關，以及簽訂合約。”
“嗯好的好的好的。”陸方時激動得忍不住重覆同樣的詞語，“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
林游看陸方時興奮得滿臉通紅，還沒開口詢問，陸方時就激動地扯著林游衣袖說道：“林游林游林游，我被史孺導演相中成男主角了！我是他下一部電影的男主角了！”
“恭喜。”林游笑著去順陸方時耳邊的頭發，正想吻上去時，突然聽到一個又蠢又傻的聲音以東方紅的音調飽含深情地高唱道：“林游林～林游林～林游林游林游林游～”
林游：“…”
他這才看到客廳角落裏站著只黑不拉幾的醜八哥，一旁的陸方時憋笑憋得要岔氣了。
林游走到那只鳥面前，盯著那只鳥的眼睛，盯得那只鳥閉了嘴，他又跟念魔咒一樣重覆道：“陸方時陸方時陸方時陸方時…”
陸方時看此刻跟八哥鬥氣的林游，像個小孩一樣。
外面有煙花炸裂的聲音，陸方時拉著跟八哥大眼瞪小眼的林游上了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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