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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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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現實且世俗的世界,長得漂亮長得帥是有絕對的優勢的。

趙北長得漂亮,能力又強,繼承了老爸的生意頭腦老媽的藝術細胞,事業上不靠有些背景的爸媽依然能夠混得如魚得水。不過,有些時候你想不依靠父母也是有些難度的。她能在總監這個位置坐穩且不受威脅,除了自身努力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公司老總與她父親是至交好友。

為什麽要提起公司老板?

公司老板是個非常幽默風趣的人,他有個兒子,姓王名凱文,正是一大清早送花給趙北的人。王凱文已然三十有六,離過一次婚,目前正在努力追求趙北,天天約吃飯送禮物,甚至還利用他們兩家的關系籠絡她的父母親,實在是讓人頭疼。

趙北的母親已然接受了楊爍,可她的父親一直不接受,為這事兒父母兩沒少鬧矛盾。最後卻因疼愛閨女而無可奈何。如今蹦出來個王凱文,趙父就像抓到了根救命稻草,一個勁兒的鼓勵王凱文努力去追,誓要將閨女拉回正軌,為他趙家傳宗接代。這事情已經持續了兩個多月,趙北怕楊爍知道了胡思亂想,也就沒有打算告訴她。

辦公室內很安靜,後現代風格亦是趙北所喜歡的。她抱手坐在舒適的轉椅上,盯著安靜躺在垃圾桶裏的卡片,隨即拿起桌面上的手機,撥通了她父親趙正勳的電話。

趙正勳正在開會,接到寶貝閨女的電話立刻站起身,揮手叫了暫停,隨即走出會議室,和藹可親溫柔低沈地叫了聲小北。

趙北組織了一下語言,淡淡道:“爸,我有事要跟你談。”

自從很多年前撞見父親與一美麗姑娘滾床單的英雄事跡後,她就極少給父親打電話。她之所以會有如此嚴重的精神潔癖,便是拜她的父親所賜。也正是因為如此,趙正勳雖然反對她跟楊爍的事情,卻並不能拿趙北怎麽樣。

趙正勳心中歡喜閨女主動找他,隱隱猜到閨女找他所為何事,也知道自己可能是要遭殃了。可縱使如此,他也不想錯過與閨女相處的好機會,“小北,爸爸請你吃飯吧?”

城市的夜晚總是最漂亮的,充滿鋼筋水泥的城市,只有霓虹燈閃爍的時候才顯得比較可愛。

吃飯的地方是一家星級飯店,趙正勳知道閨女很喜歡這家飯店的菜式,便在此飯店訂下了包廂。他只請了閨女,不想閨女卻帶來了他不喜歡見到的楊爍。

楊爍杵在門口,有些躊躇。放學時她收拾好一切走出校門,一眼便認出了趙北的座駕,三步並兩步走蹦跶上了車。由於學校離家近,趙北基本上不會來接她,偶爾接一次,便足以令楊爍心花怒放。上了車知道是要與老丈人吃飯,頓時緊張萬分。要知道她楊爍最怕的便是不同意她與趙北好的老丈人,一路忐忑不安,到了包廂發現老丈人臉色不好,立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趙北輕輕拍了拍楊爍的後背,以示安慰的同時亦給出鼓勵,“別慌,過去打招呼。”

楊爍心裏緊張得要命,手心直冒汗,可是她表面依舊雲淡風輕微笑以待,鼓起勇氣上前叫了聲伯父。

當時趙北並沒有主動告訴趙正勳她與楊爍的關系,認為沒有必要。之所以走漏風聲,是因為她的母親覺得有必要讓趙正勳知道,親口說的。那個時候趙正勳還在法國,聽到這個消息立馬訂機票回國。回國之後立馬要求見楊爍,見著人之後以金錢利誘以權勢威逼,可是完全不管用,最後只有氣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他不敢生閨女的氣,將一切的怒火怨氣都發在楊爍身上,冷眼以對冷臉相向冷語譏諷。在他心中,他的閨女就是完美的化身,天使的寶貝,如今乖閨女被人搶走了,且還是個無甚優點的人民教師,最重要的還是一個女人,他不能接受。

“我好像並沒有請你。”聲音疏離,冷漠而帶著不耐煩。

楊爍只有陪笑,“伯父,這是我給您挑的禮物。”

禮物是一條深藍色的領帶,花了楊爍一個月工資,可趙正勳並沒有要接的打算。場面就此僵持,趙北有些看不過去了,將繼續放在桌面上,“爸,我帶楊爍來是想讓你們有機會相互了解,不要弄得這麽僵。還有,我帶她來,是想告訴你我會和她過一輩子,請你不要再慫恿別人來惹我心煩。”

說完拉楊爍坐下,自己坐在中間隔開二人,等待著趙正勳的回答。打電話給父親之前她已經想清楚了,瞞著楊爍不是辦法,要想不產生誤會,就得直接坦白。

趙正勳滿心歡喜地來和閨女吃飯,如今卻惹了閨女生氣,一時之間更加對楊爍無甚好感。他沈默著,直到服務員端菜上桌。

“小北,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望著滿滿一桌子菜,趙正勳沒有一點胃口。

楊爍從未懷疑過趙北對她的愛,由始至終都是相信她的。如今她知道肯定是趙正勳在開始行動,想要拆散她們,趙北才會再次在她父親面前再次攤牌,表明自己堅定不移的立場。面對趙北的父親,她恨不起來,卻也無法和平相處。與一個想要棒打鴛鴦的人和平相處,楊爍自問辦不到。她伸手握住趙北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然後放開。她想表達的意思是不要硬來,也不知道趙北能不能讀懂?

趙北並不是她心中的蛔蟲,沒有讀懂她的暗示。此刻她並不想再與親生父親糾纏,正視父親,眼神堅定且帶著些許怒意,“爸,請你不要打著為我好的旗號破壞我的幸福生活。”

趙正勳皺著眉,瞪著眼,卻是無法反駁。這就是他的親生女兒,從來都不會輕易妥協的親生女兒。既然閨女不退讓,他就暫時讓一讓。

“小北,今天不談這個。好不容易一起吃個飯,爸爸不和你吵架。哎,讓楊爍陪我喝幾杯吧。”

楊爍喝醉了,在趙北的攙扶下走著貓步,嘴裏還嘟囔著不醉不歸再來一杯諸如此類的話語。趙北將楊爍丟進車內,關上車門,由車頭繞過進如駕駛座,伸手幫她扣好安全帶,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不禁皺眉。

方才在飯桌上,趙正勳擺明是要灌醉楊爍。趙北覺得父親這把年紀還跟個後輩較勁兒實在是小心眼兒,幾番出口阻止。不然的話,跟久經商場品酒無數的趙正勳比酒量,滴酒不沾的楊爍此刻肯定喝趴了。

她輕輕拍著楊爍的臉,叫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打算先弄回家再說。發動車子,本想油門轟到底,卻立刻想起了楊爍叫她開車小心的話來,嘆息一聲,勻速朝家開去。

虧得現在都是電梯房,不然趙北可就無法將醉得一塌糊塗的楊爍搬回家了。到了家,直奔臥室,將楊爍丟在床上。她單手叉腰,有些喘,看著翻了個身抱著枕頭表情十分享受的楊爍,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氣呼呼地跑去濕了個熱毛巾,幫她擦臉,邊擦邊想著日後要將做苦力的工作一股腦兒全部塞給人民教師,以解她心頭之氣。

拼酒,一個人拼不出來。楊爍會醉酒完全是自找的,被趙正勳激將法一激,立刻敗下陣來,聽到王凱文最近一段時間都在積極追求趙北,而趙北一直瞞著她,更是有了幾分怨氣,到後來也有了幾分借酒澆愁的意味。趙北氣楊爍不爭氣,那麽明顯的激將法都看不出來,被輕易打倒,還要她來照顧。

“貝貝……”

趙北停在正在幫楊爍脫衣服的手,擡眼去看,說話和人雙目緊閉嘴角帶笑,看來是在說夢話。她捏了捏楊爍的耳垂,心想:“看在你夢裏有我的份兒上,勉強原諒你個小臭蛋啦。”

小臭蛋,是楊爍的綽號,僅供趙北一人使用,外人無一得知。試下一下,若是讓她的學生們知道他們眼中一本正經的語文老師叫小臭蛋,她會威嚴掃地,永遠都擡不起頭來的。趙北將楊爍剝了個精光,用熱毛巾幫她擦了一遍身子,這才進浴室將自己洗幹凈。吹幹頭發,縮進被窩,借著壁燈的微光看著楊爍熟睡的臉龐,她撐著頭,左手覆在楊爍臉頰,大拇指摩挲著吹彈可破的面部肌膚,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暖意。

可是,想到楊爍如此不爭氣,她就有些生氣,眼珠子一轉,將楊爍不著一物的身子摟入懷中,張口含住她脖頸上的嫩肉,種下了一顆醒目的草莓。看著自己的作品,感覺十分滿意,找個舒服的姿勢,窩在楊爍懷裏安然入睡。

周末,楊爍從被窩裏伸出雙臂,舒服的伸了個懶腰。見身側沒人,翻身坐起,突然覺得涼颼颼的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立刻俏臉一紅,拉開被子繼續躺著,努力思考著昨晚的事情。頭有些痛,只記得跟老丈人喝下了兩瓶紅酒,後面的事情完全忘得一幹二凈。她爬起身,迅速縮進浴室,三下兩下洗漱完畢,裹著浴袍,擦著頭發,蹭出客廳尋找趙北的聲音。

不在客廳,不在書房,不在陽臺,不在客房,居然在廚房。楊爍蹭過去,見她一手拿著雞蛋,一手拿著一個雞蛋,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楊爍能夠猜到趙北是在準備早餐,她很高興。可是,讓一個廚房白癡在廚房轉悠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她不管有些濕潤的頭發,接過她手中的雞蛋,“想吃什麽?我來煮。”

趙北退開,將毛巾搭在楊爍肩頭,隔開頭發上的水珠,“你平時怎麽把兩個雞蛋做成一個的?”

“看好了。”楊爍有些想笑,麻利地倒油,等熱了同時敲破雞蛋殼,同時將敲開的雞蛋倒入鍋內,“將兩只雞蛋打在一起,自然就成了一個。”

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突然想起一件事,“貝貝,我脖子上怎麽多了顆草莓?”

趙北淡淡瞥了眼,轉身離開廚房。楊爍第一反應是追出去,第二反應是鍋裏還有雞蛋,只好乖乖做早餐,捧著雞蛋到餐桌的時候桌上已經擺了全麥面包和牛奶。

由於工作原因,她們起床時間不同,也就很少一起吃早餐。就算是周末,趙北有時候也會去公司加班。所以,楊爍很珍惜跟趙北一起吃早餐和日子。

吃早餐期間,她一直偷瞄趙北,回想草莓是如何種在了她的脖頸。昨晚她跟吃飯,陪岳父喝酒,心情是有些低落的。趙爸爸三番五次刺激她,致使她多喝了酒杯,然後就醉倒了。

喝一口牛奶,暗想肯定是醉酒後發情,稀裏糊塗地被趙北辦了一次。可是,為什麽一點印象也沒有呢?

吃過早餐,趙北帶著楊爍回了趟家,將趙爸爸的所作所為告知,請趙媽媽出面勸阻。

趙媽媽是大提琴演奏家,端莊優雅,保養有道,看起來比同年齡的人要年輕好幾歲。她靠在沙發上認真聽女兒說完,然後將目光轉向一直正襟危坐的楊爍,“小楊,你覺得我應該出面游說麽?”

楊爍想說應該,但她知道趙媽媽不會想聽到這個答案,於是她只有搖頭,“阿姨,我會證明給叔叔看,我能夠好好照顧趙北。”

趙媽媽讚許道:“你能這樣說我很欣慰。”

趙北皺眉道:“媽,我專程過來就是要你去幫忙的。”

趙媽媽笑了笑,“我知道。你們這樣的關系跟其他人不一樣,別奢求太多。你爸爸是絕對不會接受的,就算接受,也不是真心實意的。你們過你們的日子,別去管別人怎麽說。你是成年人,有些事你自己去處理。當初選擇這條路的時候就應該考慮到會有今天,你難道後悔了?”

楊爍覺得趙媽媽說得有道理,點頭如蒜。剛剛在車上的時候她就反對趙北來找母親出面解決問題。昨晚是她太小心眼兒,竟然會心懷怨氣。得到這麽多人的默許她已經很知足了,趙爸爸不同意,她只有去承受,沒有任何理由去阻止。畢竟,她能給趙北的除了愛什麽也沒有。而那些追求趙北的人,方方面面都比她要優秀。她決定不再奢求,只一心一意對趙北好,過好她們的小日子就成。

趙北聽完母親的話一直沈默不語,想了想,也就不再鉆牛角尖。不過,她決定辭職。

一起用午飯的時候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得到趙媽媽與楊爍的一致同意。她決定自立門戶,且要求楊爍辭職去幫她,和她一起開拓一片屬於她們的小天地。

這片天地裏,她們將患難與共,生死相依。

作者有話要說: 就這樣吧,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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