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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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29
林醫生趕到，二樓晴樂房間，床上躺著昏迷不醒的男生，前幾天不是發燒過，怎麽這次比上次更嚴重，翻動了下他的眼皮，呼吸急促，還說胡話，滿頭的大汗，忍不住擡頭望了眼晴樂。
晴樂：“你看我幹嘛，和我沒關系。”
林醫生冷哼了一聲：“難不成是我嚒。”
晴樂無語：“他自己跑出去的，找到他的時候就發燒了。”
林醫生給他檢查了下問他：“發燒有些嚴重，他今天都做了什麽，吃了什麽？出門時都正常嗎？”
晴樂說道：“他除了吃就是喝，還能做什麽，上午和那條狗玩了會，然後…”
林醫生：“……狗……然後呢…？”
晴樂回答：“被我罵了幾句，自己跑出去了。”
林醫生：“不就和狗玩會，你罵他幹嘛。”
晴樂：“那狗專門用來咬人的，你說我罵他幹嘛。”
林醫生似乎想到了什麽，急忙問他：“他有被咬傷嗎？”
晴樂楞了楞：“他說沒有，你的意思是…”
林醫生迅速解開程宇的衣服，仔細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口。
晴樂跨一步湊近一起檢查。
果然，在程宇的小腿根部，兩人同時看到了兩條手指長的傷口，傷口雖然不深，但是傷口周圍紅腫的厲害。
兩人面面相覷，確認發燒的原因就是被狗咬傷的傷口發炎，不確定狗的病毒，林醫生瞪著他。
“先送醫院吧，得趕緊驗血打狂犬針，體溫太高了，再這樣燒下去，會破壞腦部神經的。”
晴樂二話不說直接抱起程宇往醫院趕去。
林醫生給開了很多化驗報告單，又是消毒清創，又驗血又打疫苗，好在傷口沒有傷到骨頭。
晴樂坐在病床邊盯著他程宇，打了針後體溫倒是沒有再上升，但是也沒有降下來，有些不太放心。
“體溫怎麽還沒降下來？”
林醫生寫著病情報告，擡手看了下手表回覆他：“打完針才過去十五分鐘，哪有這麽快，你要看著他就不會躺著這裏。”
晴樂盯著程宇沒有擡頭，也沒心思解釋什麽。
林醫生寫完報告，把護士拿進來的藥遞給晴樂。
“行了，別擔心了，還好傷口不深，發現的早，沒醒之前我給他安排了點滴，醒來後記得給他吃藥。”
晴樂接過藥，淡淡的說了句；“謝謝。”
林醫生沒再說什麽，安靜的轉身離開病房，合上了房門。
晴樂每隔幾分鐘摸一下他的額頭，又給他測試一下體溫，但是體溫一直維持在39度，看樣子一點沒有好轉的跡象，於是林醫生就一直被晴樂召喚過來。
“大哥，睡覺也要時間緩存幾分鐘入睡吧，正常發燒也要1-3天才能恢覆正常，而且他的情況特殊，你急也沒用，現在這麽著急，早把鏈子栓住不就沒事了。”
林醫生不急不忙的埋怨晴樂。
晴樂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的問他：“你說拴狗還是栓他！”
“………”
————
程宇好像在做噩夢，緊閉著雙眼神色凝重，額頭冒著汗水，嘴裏一直迷迷糊糊說著胡話，晴樂擔心是不是疫苗對他不起作用，又一次把林醫生喊了過來。
林醫生給程宇打了一針，叮囑晴樂再看下情況。
兩小時後已經快淩晨三點，程宇的體溫忽上忽下，不過睡的比剛才踏實很多，呼吸也漸漸平穩起來，臉上也恢覆很多，總算可以松口氣。
晴樂起身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確認床上的人睡的挺安穩的，輕聲走出病房，病房門口有一臺自動飲料販售機，點了一杯咖啡。
晴樂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喝了一口咖啡，看到林醫生正從隔壁病房走出來，兩人對視了一眼，林醫生很自然的坐在晴樂邊上。
兩人靠在椅背上，眼神直視前方，沈默了一分鐘，林醫生打破沈寂。
“這要飯的你哪弄來的，真夠折騰的。”
晴樂嘴角輕微揚了下：“路上撿的，要知道這麽作，早把他半路扔河裏了。”
林醫生：“現在仍也來得及。”
晴樂冷哼了聲：“話多又鬧騰，吃得還多，要是扔了，家裏怪安靜的，反正家裏剩飯剩菜多，便宜他了。”
林醫生聽了好笑：“便宜他，還是便宜你，別老想著那些有的沒的，有人在身邊，就好好珍惜身邊的人。
晴樂眼神閃過一絲冷氣，又恢覆原本神色。
“謝了。”
林醫生接話：“不客氣。”
兩人轉頭看向對方，同時笑了笑，搖了搖頭。
晴樂突然問他：“你有聽到聲音嗎？”
林醫生疑惑的屏聲靜氣，豎耳聽去。
“什麽聲音？深更半夜都睡覺了，鬼呢！”
晴樂轉了下眼珠子，嘆了口氣：“就是那個麻煩鬼…”
晴樂說完起身拍了拍林醫生的肩膀，然後走進病房。
林醫生笑了笑，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回辦公室瞇一會吧。
“叫喚什麽呢，一睜開眼就嚷嚷著，就不能消停會。”
晴樂有些抱怨的語氣，拿起桌上的水杯，還是溫的，走近病床，把水杯遞到他面前。
程宇虛弱的微睜著眼睛，癟著嘴一副委屈的樣子看著晴樂，眼角有些濕潤，好像剛哭過似的。
晴樂皺起眉頭，厲聲說道：“躺著吧…”隨後從抽屜裏拿出一次性吸管，端著吸管靠近他嘴邊。
“張嘴…”
程宇乖巧的張嘴從吸管裏吸吮著溫熱的水，滋潤著幹澀發疼的喉嚨，眼淚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
晴樂心頭緊了下：“哪裏不舒服嗎？”
程宇閉上眼睛，珍珠般的眼淚滴落下來，緩緩搖了搖頭。
晴樂：“腳上疼？”
程宇繼續搖頭。
晴樂：“你要不說話，我快走了。”
晴樂作勢就要起身，程宇慌亂的從被窩伸出手臂抓住晴樂的手，眼眶裏打轉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紅紅的眼睛帶著懇求望著晴樂，沙啞的聲音帶著哭腔，軟軟糯糯喊了一句。
“晴樂……別走…”
晴樂盯著他，遲疑了下，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反手握住他的手，程宇的手心很熱，一手的熱汗，手又軟又滑。
“我不走。”
程宇癟了癟嘴，眼淚不住的流著，手指緊緊抓住晴樂的手。
晴樂：“我不是說了不走嚒，怎麽還哭，我又沒罵你又沒打你，哭什麽。”
程宇抽泣了幾聲：“我不是故意受傷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晴樂淡淡地回答：“我知道了。”
程宇半睜著眼睛繼續說著：“我確實是故意開窗睡覺才感冒的，我只是想引起你的關註，但是浴室摔倒我真不是故意的，還有那條狗我真不知道它關在裏面去，我只是想出去走走，不小心開了門，我真的不是我故意的……”
晴樂把他的手臂塞進被窩：“好了，我知道了，別說了，再睡會，有事明天再說。”
程宇不依，急著雙手抓住他的手不放，眼神有些恍惚空洞。
“晴樂…不要走…你就是不相信我是不是…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有騙你…你為什麽就不信我…你為什麽要討厭我…你為什麽不喜歡我……為什麽你總是要趕我走……”
晴樂盯著他，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伸手摸了下他的額頭，只有一片汗水，體溫也正常。
“程宇……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程宇撈著額頭上的手，含糊的說著：“我不是故意……真的不是故意的……晴樂……不要趕我走……”
程宇微睜了下眼睛，又重重的合上眼皮，全身有些輕微的顫抖，晴樂略感不對，急忙跑去辦公室把林醫生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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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醫生趕到，二樓晴樂房間，床上躺著昏迷不醒的男生，前幾天不是發燒過，怎麽這次比上次更嚴重，翻動了下他的眼皮，呼吸急促，還說胡話，滿頭的大汗，忍不住擡頭望了眼晴樂。
晴樂：“你看我幹嘛，和我沒關系。”
林醫生冷哼了一聲：“難不成是我嚒。”
晴樂無語：“他自己跑出去的，找到他的時候就發燒了。”
林醫生給他檢查了下問他：“發燒有些嚴重，他今天都做了什麽，吃了什麽？出門時都正常嗎？”
晴樂說道：“他除了吃就是喝，還能做什麽，上午和那條狗玩了會，然後…”
林醫生：“……狗……然後呢…？”
晴樂回答：“被我罵了幾句，自己跑出去了。”
林醫生：“不就和狗玩會，你罵他幹嘛。”
晴樂：“那狗專門用來咬人的，你說我罵他幹嘛。”
林醫生似乎想到了什麽，急忙問他：“他有被咬傷嗎？”
晴樂楞了楞：“他說沒有，你的意思是…”
林醫生迅速解開程宇的衣服，仔細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口。
晴樂跨一步湊近一起檢查。
果然，在程宇的小腿根部，兩人同時看到了兩條手指長的傷口，傷口雖然不深，但是傷口周圍紅腫的厲害。
兩人面面相覷，確認發燒的原因就是被狗咬傷的傷口發炎，不確定狗的病毒，林醫生瞪著他。
“先送醫院吧，得趕緊驗血打狂犬針，體溫太高了，再這樣燒下去，會破壞腦部神經的。”
晴樂二話不說直接抱起程宇往醫院趕去。
林醫生給開了很多化驗報告單，又是消毒清創，又驗血又打疫苗，好在傷口沒有傷到骨頭。
晴樂坐在病床邊盯著他程宇，打了針後體溫倒是沒有再上升，但是也沒有降下來，有些不太放心。
“體溫怎麽還沒降下來？”
林醫生寫著病情報告，擡手看了下手表回覆他：“打完針才過去十五分鐘，哪有這麽快，你要看著他就不會躺著這裏。”
晴樂盯著程宇沒有擡頭，也沒心思解釋什麽。
林醫生寫完報告，把護士拿進來的藥遞給晴樂。
“行了，別擔心了，還好傷口不深，發現的早，沒醒之前我給他安排了點滴，醒來後記得給他吃藥。”
晴樂接過藥，淡淡的說了句；“謝謝。”
林醫生沒再說什麽，安靜的轉身離開病房，合上了房門。
晴樂每隔幾分鐘摸一下他的額頭，又給他測試一下體溫，但是體溫一直維持在39度，看樣子一點沒有好轉的跡象，於是林醫生就一直被晴樂召喚過來。
“大哥，睡覺也要時間緩存幾分鐘入睡吧，正常發燒也要1-3天才能恢覆正常，而且他的情況特殊，你急也沒用，現在這麽著急，早把鏈子栓住不就沒事了。”
林醫生不急不忙的埋怨晴樂。
晴樂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的問他：“你說拴狗還是栓他！”
“………”
————
程宇好像在做噩夢，緊閉著雙眼神色凝重，額頭冒著汗水，嘴裏一直迷迷糊糊說著胡話，晴樂擔心是不是疫苗對他不起作用，又一次把林醫生喊了過來。
林醫生給程宇打了一針，叮囑晴樂再看下情況。
兩小時後已經快淩晨三點，程宇的體溫忽上忽下，不過睡的比剛才踏實很多，呼吸也漸漸平穩起來，臉上也恢覆很多，總算可以松口氣。
晴樂起身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確認床上的人睡的挺安穩的，輕聲走出病房，病房門口有一臺自動飲料販售機，點了一杯咖啡。
晴樂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喝了一口咖啡，看到林醫生正從隔壁病房走出來，兩人對視了一眼，林醫生很自然的坐在晴樂邊上。
兩人靠在椅背上，眼神直視前方，沈默了一分鐘，林醫生打破沈寂。
“這要飯的你哪弄來的，真夠折騰的。”
晴樂嘴角輕微揚了下：“路上撿的，要知道這麽作，早把他半路扔河裏了。”
林醫生：“現在仍也來得及。”
晴樂冷哼了聲：“話多又鬧騰，吃得還多，要是扔了，家裏怪安靜的，反正家裏剩飯剩菜多，便宜他了。”
林醫生聽了好笑：“便宜他，還是便宜你，別老想著那些有的沒的，有人在身邊，就好好珍惜身邊的人。
晴樂眼神閃過一絲冷氣，又恢覆原本神色。
“謝了。”
林醫生接話：“不客氣。”
兩人轉頭看向對方，同時笑了笑，搖了搖頭。
晴樂突然問他：“你有聽到聲音嗎？”
林醫生疑惑的屏聲靜氣，豎耳聽去。
“什麽聲音？深更半夜都睡覺了，鬼呢！”
晴樂轉了下眼珠子，嘆了口氣：“就是那個麻煩鬼…”
晴樂說完起身拍了拍林醫生的肩膀，然後走進病房。
林醫生笑了笑，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回辦公室瞇一會吧。
“叫喚什麽呢，一睜開眼就嚷嚷著，就不能消停會。”
晴樂有些抱怨的語氣，拿起桌上的水杯，還是溫的，走近病床，把水杯遞到他面前。
程宇虛弱的微睜著眼睛，癟著嘴一副委屈的樣子看著晴樂，眼角有些濕潤，好像剛哭過似的。
晴樂皺起眉頭，厲聲說道：“躺著吧…”隨後從抽屜裏拿出一次性吸管，端著吸管靠近他嘴邊。
“張嘴…”
程宇乖巧的張嘴從吸管裏吸吮著溫熱的水，滋潤著幹澀發疼的喉嚨，眼淚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
晴樂心頭緊了下：“哪裏不舒服嗎？”
程宇閉上眼睛，珍珠般的眼淚滴落下來，緩緩搖了搖頭。
晴樂：“腳上疼？”
程宇繼續搖頭。
晴樂：“你要不說話，我快走了。”
晴樂作勢就要起身，程宇慌亂的從被窩伸出手臂抓住晴樂的手，眼眶裏打轉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紅紅的眼睛帶著懇求望著晴樂，沙啞的聲音帶著哭腔，軟軟糯糯喊了一句。
“晴樂……別走…”
晴樂盯著他，遲疑了下，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反手握住他的手，程宇的手心很熱，一手的熱汗，手又軟又滑。
“我不走。”
程宇癟了癟嘴，眼淚不住的流著，手指緊緊抓住晴樂的手。
晴樂：“我不是說了不走嚒，怎麽還哭，我又沒罵你又沒打你，哭什麽。”
程宇抽泣了幾聲：“我不是故意受傷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晴樂淡淡地回答：“我知道了。”
程宇半睜著眼睛繼續說著：“我確實是故意開窗睡覺才感冒的，我只是想引起你的關註，但是浴室摔倒我真不是故意的，還有那條狗我真不知道它關在裏面去，我只是想出去走走，不小心開了門，我真的不是我故意的……”
晴樂把他的手臂塞進被窩：“好了，我知道了，別說了，再睡會，有事明天再說。”
程宇不依，急著雙手抓住他的手不放，眼神有些恍惚空洞。
“晴樂…不要走…你就是不相信我是不是…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有騙你…你為什麽就不信我…你為什麽要討厭我…你為什麽不喜歡我……為什麽你總是要趕我走……”
晴樂盯著他，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伸手摸了下他的額頭，只有一片汗水，體溫也正常。
“程宇……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程宇撈著額頭上的手，含糊的說著：“我不是故意……真的不是故意的……晴樂……不要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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