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愛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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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這世間哪來那麽多恨，愛都來不及。”
張居安回過頭去望著鍋裏已經沸騰了的水，他將面條放進去後用筷子攪了攪。表面上看著平靜如水，其實心裏對顏桐說的那些話特別動容。
張居安故意沒說，其實我每次匆忙地趕到你身邊時，不止是怕失去，更怕的是你真的要對我放手了。還好，你沒有看到我在來的途中有多狼狽。
顏桐掏心掏肺地說了那麽多，張居安杵在那也沒個表示，他有些不樂意了。
“哎！張居安!”
“面條快好了。”
“……”
轉眼，兩個人坐在桌邊吃著這簡便的面條。味道說不上有多好，可顏桐覺得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面條。
“你看我幹什麽？看我能飽？”
顏桐嘿嘿地笑了一下：“可你是我最好的調料，就算不吃，看一眼也解饞。”
“神經病。”
“我樂意。”
草草解決了溫飽問題後，顏桐靠在一邊看張居安洗碗。
“哎喲我去!差點忘了!”
“怎麽了？忘了什麽？”
“我的狗還沒吃呢!還被我關在那狗屋裏呢！”
顏桐走出去把狗屋的門打開，小餵搖著尾巴站在那裏，圓亮的眼睛裏楞是看不到半點兒委屈。
顏桐幹咳了幾聲意圖掩飾一下自己的心虛，他蹲下去摸了摸小餵的頭。
“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畢竟你跟了我那麽長時間，我也不是一個找回舊愛就忘記新歡的人。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到底。”
洗完碗的張居安捧著一杯溫水走到客廳坐下來，聽到顏桐這番話，差點沒把剛喝進去的水給噴出來。
狗糧餵好以後，顏桐給小餵添了水，這又進狗屋做一個合格的鏟屎官去了。
張居安拿出手機給向秀打電話，他並不知道向秀已經帶著向晨晨走了。
“居安。”
“媽？”
接電話的不是向秀，而是媽媽向九鳳。張居安此刻再怎麽鎮定也掩飾不了語氣裏的擔憂。
“媽，向秀呢？怎麽……”
向秀逃避了這幾年，就是怕被媽媽責怪，想不到，她這次沒有再逃了。
“居安，向秀在洗菜，晨晨在我抱著，你不用擔心，媽媽不會怪她。”
“媽，抱歉，瞞了你這麽些年。”
電話裏向九鳳的聲音帶有掉淚的沙啞：“孩子啊，苦了你了。”
這句話讓張居安眼眶霎時紅了起來，他總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沒能好好保護這個家，幾年來聚少離多。這和小時候張居安想的不太一樣，小時候會覺得等自己長大了有能力了，他一定能照顧好媽媽和向秀。
“媽，對不起，是我不夠好。”
“永遠不要對媽媽說這句話，你在媽媽心裏是最好的，知道嗎？”
張居安的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嗯，媽，以後不說這句話了。”
“居安啊，快過年了，你妹妹帶著晨晨回來了，你也早一點回家，我們在青田等你。”
“好。”
顏桐做完事出來後看見張居安眼睛紅紅的，看著有些讓他心疼。
“張居安，你哭什麽？真怕我不要你了啊？”
顏桐笑著走過去張開手就要抱張居安，張居安不急不慌地躲開了。
“你躲什麽？再躲我可真不要你了啊!你要知道我可是奇貨可居，顏好多金還長情，打著燈籠都難找。”
張居安眼皮子都懶得擡一下，冷著顏桐一句也沒搭理。
顏桐氣到叉腰：“我一身狗味兒，洗完澡再來找你算賬。”
張居安喝完水後他坐到顏桐的電腦桌前，電腦上的桌面壁紙是一個站在商場裏身穿玩偶服的人，玩偶服下的人是張居安。
張居安盯著看了一會兒後他打開顏桐的博客慢慢瀏覽著，那個許多年前顏桐給他講的故事，後續被寫在博客裏，現在張居安看到了。故事的結局很慘，惡龍被挖走了心，那個被惡龍從海面上救回來的人，那個沒有懼怕惡龍說惡龍的眼睛很漂亮的人，他不止挖走了惡龍的心，還挖走了惡龍的眼睛。惡龍破敗不堪的殘軀擱淺在海灘上，最後絕望而又悲傷地死去。
張居安現在才看懂顏桐說的這個故事，前半段充滿希望，後半段充滿絕望。惡龍就是顏桐自己，那個挖走惡龍的心和眼睛的人，正是張居安。
眼睛一陣刺痛，像揉進一顆棱角分明的石子。張居安盯著電腦，久久之後他才動手改了這個故事的結局。
惡龍會活得很好，那個被惡龍救回來的人不會離開，他會和惡龍一起生活在那座孤島上，他們會一起看潮漲潮落，看人間煙火，最後溫暖地過完一生。
最後一個字打完，顏桐洗完澡出來，張居安擡眼看了一眼顏桐，隨後他不動聲色地退出博客頁面。
“顏桐，你幾歲了？”
“正花樣年華，正青春年少，正……二十八，怎麽了？”
“都不知道洗完澡自己擦一下頭發嗎？”
“習慣了。”
顏桐還是那個老毛病，洗完澡不會擦頭發，永遠等著自然風幹。
“……”
看張居安冷著臉，顏桐咧開嘴笑，露出一口整齊劃一的大白牙。
“要不……您老高擡貴手幫我擦一擦？”
“高擡貴手這個詞是你這麽用的？”
“甭管我怎麽用，好用就行。”
顏桐朝張居安扔去一塊幹毛巾，不容抗拒地猴躥到張居安面前蹲下。
“冷死個人，快擦吧，一會兒我該感冒了。”
張居安拿起毛巾扔到顏桐頭上，故意使勁擦了幾下，顏桐疼得哎喲哎喲直叫。
“輕點!輕點!你見過哪個霸道總裁年紀輕輕就禿頂的？”
嘖，聽見顏桐這句話，張居安下手的力道又加大了些，顏桐直接嚎叫起來。
擦著擦著張居安的力道就放輕了些，顏桐嘴裏罵罵咧咧沒個好話，張居安靜靜聽著，也不反駁。
還沒等顏桐說個夠，張居安突然冒出一句：“顏桐，晚上我帶你去看電影吧。”
“啊？你說啥？”
“我請你看電影。”
“島國的？動作片？”
“……”
張居安再次使大勁擦下去，差點沒把顏桐頭皮給擦破。
顏桐慘叫連連，嘴角卻向上飛揚，明明是在笑，還笑得那樣開心。這大抵就是痛並快樂著，同時也念著時間慢一些，再慢一些，好把歲月過得悠悠漫長，不敢忘，不舍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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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居安回過頭去望著鍋裏已經沸騰了的水，他將面條放進去後用筷子攪了攪。表面上看著平靜如水，其實心裏對顏桐說的那些話特別動容。
張居安故意沒說，其實我每次匆忙地趕到你身邊時，不止是怕失去，更怕的是你真的要對我放手了。還好，你沒有看到我在來的途中有多狼狽。
顏桐掏心掏肺地說了那麽多，張居安杵在那也沒個表示，他有些不樂意了。
“哎！張居安!”
“面條快好了。”
“……”
轉眼，兩個人坐在桌邊吃著這簡便的面條。味道說不上有多好，可顏桐覺得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面條。
“你看我幹什麽？看我能飽？”
顏桐嘿嘿地笑了一下：“可你是我最好的調料，就算不吃，看一眼也解饞。”
“神經病。”
“我樂意。”
草草解決了溫飽問題後，顏桐靠在一邊看張居安洗碗。
“哎喲我去!差點忘了!”
“怎麽了？忘了什麽？”
“我的狗還沒吃呢!還被我關在那狗屋裏呢！”
顏桐走出去把狗屋的門打開，小餵搖著尾巴站在那裏，圓亮的眼睛裏楞是看不到半點兒委屈。
顏桐幹咳了幾聲意圖掩飾一下自己的心虛，他蹲下去摸了摸小餵的頭。
“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畢竟你跟了我那麽長時間，我也不是一個找回舊愛就忘記新歡的人。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到底。”
洗完碗的張居安捧著一杯溫水走到客廳坐下來，聽到顏桐這番話，差點沒把剛喝進去的水給噴出來。
狗糧餵好以後，顏桐給小餵添了水，這又進狗屋做一個合格的鏟屎官去了。
張居安拿出手機給向秀打電話，他並不知道向秀已經帶著向晨晨走了。
“居安。”
“媽？”
接電話的不是向秀，而是媽媽向九鳳。張居安此刻再怎麽鎮定也掩飾不了語氣裏的擔憂。
“媽，向秀呢？怎麽……”
向秀逃避了這幾年，就是怕被媽媽責怪，想不到，她這次沒有再逃了。
“居安，向秀在洗菜，晨晨在我抱著，你不用擔心，媽媽不會怪她。”
“媽，抱歉，瞞了你這麽些年。”
電話裏向九鳳的聲音帶有掉淚的沙啞：“孩子啊，苦了你了。”
這句話讓張居安眼眶霎時紅了起來，他總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沒能好好保護這個家，幾年來聚少離多。這和小時候張居安想的不太一樣，小時候會覺得等自己長大了有能力了，他一定能照顧好媽媽和向秀。
“媽，對不起，是我不夠好。”
“永遠不要對媽媽說這句話，你在媽媽心裏是最好的，知道嗎？”
張居安的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嗯，媽，以後不說這句話了。”
“居安啊，快過年了，你妹妹帶著晨晨回來了，你也早一點回家，我們在青田等你。”
“好。”
顏桐做完事出來後看見張居安眼睛紅紅的，看著有些讓他心疼。
“張居安，你哭什麽？真怕我不要你了啊？”
顏桐笑著走過去張開手就要抱張居安，張居安不急不慌地躲開了。
“你躲什麽？再躲我可真不要你了啊!你要知道我可是奇貨可居，顏好多金還長情，打著燈籠都難找。”
張居安眼皮子都懶得擡一下，冷著顏桐一句也沒搭理。
顏桐氣到叉腰：“我一身狗味兒，洗完澡再來找你算賬。”
張居安喝完水後他坐到顏桐的電腦桌前，電腦上的桌面壁紙是一個站在商場裏身穿玩偶服的人，玩偶服下的人是張居安。
張居安盯著看了一會兒後他打開顏桐的博客慢慢瀏覽著，那個許多年前顏桐給他講的故事，後續被寫在博客裏，現在張居安看到了。故事的結局很慘，惡龍被挖走了心，那個被惡龍從海面上救回來的人，那個沒有懼怕惡龍說惡龍的眼睛很漂亮的人，他不止挖走了惡龍的心，還挖走了惡龍的眼睛。惡龍破敗不堪的殘軀擱淺在海灘上，最後絕望而又悲傷地死去。
張居安現在才看懂顏桐說的這個故事，前半段充滿希望，後半段充滿絕望。惡龍就是顏桐自己，那個挖走惡龍的心和眼睛的人，正是張居安。
眼睛一陣刺痛，像揉進一顆棱角分明的石子。張居安盯著電腦，久久之後他才動手改了這個故事的結局。
惡龍會活得很好，那個被惡龍救回來的人不會離開，他會和惡龍一起生活在那座孤島上，他們會一起看潮漲潮落，看人間煙火，最後溫暖地過完一生。
最後一個字打完，顏桐洗完澡出來，張居安擡眼看了一眼顏桐，隨後他不動聲色地退出博客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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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花樣年華，正青春年少，正……二十八，怎麽了？”
“都不知道洗完澡自己擦一下頭發嗎？”
“習慣了。”
顏桐還是那個老毛病，洗完澡不會擦頭發，永遠等著自然風幹。
“……”
看張居安冷著臉，顏桐咧開嘴笑，露出一口整齊劃一的大白牙。
“要不……您老高擡貴手幫我擦一擦？”
“高擡貴手這個詞是你這麽用的？”
“甭管我怎麽用，好用就行。”
顏桐朝張居安扔去一塊幹毛巾，不容抗拒地猴躥到張居安面前蹲下。
“冷死個人，快擦吧，一會兒我該感冒了。”
張居安拿起毛巾扔到顏桐頭上，故意使勁擦了幾下，顏桐疼得哎喲哎喲直叫。
“輕點!輕點!你見過哪個霸道總裁年紀輕輕就禿頂的？”
嘖，聽見顏桐這句話，張居安下手的力道又加大了些，顏桐直接嚎叫起來。
擦著擦著張居安的力道就放輕了些，顏桐嘴裏罵罵咧咧沒個好話，張居安靜靜聽著，也不反駁。
還沒等顏桐說個夠，張居安突然冒出一句：“顏桐，晚上我帶你去看電影吧。”
“啊？你說啥？”
“我請你看電影。”
“島國的？動作片？”
“……”
張居安再次使大勁擦下去，差點沒把顏桐頭皮給擦破。
顏桐慘叫連連，嘴角卻向上飛揚，明明是在笑，還笑得那樣開心。這大抵就是痛並快樂著，同時也念著時間慢一些，再慢一些，好把歲月過得悠悠漫長，不敢忘，不舍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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