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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那些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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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秀抱著向晨晨的手不由地緊了緊,好像站在她面前的施陽隨時會把向晨晨搶了去。

施陽摘下墨鏡,看向秀的時候,眼裏還是一貫掩藏不住的深情。

“你……你結婚了?”

施陽的話語輕顫,他曾經無數次想過向秀的生活,她可能會跟某一個人結婚,會有孩子,會過得很充實幸福。這些念頭在施陽的腦海裏縈繞著,抽絲剝繭後,是最真實的疼痛。因為這一切,都是他想給向秀的。

向秀扯出一個淺淡的笑,似有若無的,她的視線飄忽著,始終不敢去看施陽。

“嗯。”

“你過得好嗎?”

“我過得很好。”

“你瘦了很多,看著真讓我心疼,你以前就是太瘦,所以我總是喜歡帶你去吃東西。”

施陽的這番話不免又勾起向秀對以往的回憶,林林總總,大部分都是極好的。

向秀逼自己不去回憶,那對她來說太痛苦。

“我該走了,再見。”

“向秀,你帶著孩子不方便,我幫你。”

“不用了,謝謝。”

向秀執拗著走進人群,再次消失在施陽的視線裏。施陽若有所思地站著,一直沒有離開。

向秀抱著的孩子叫向晨晨,向秀的指間並沒有戒指。既然結婚了,孩子是跟她姓嗎?又或者,她已經離異?

施陽沒辦法不去想,尤其是對向秀。

“行程取消,我暫時不飛國外。至於那邊的拍攝你再安排人過去接手,趁現在還來得及。”

“可是……”

“照我的話去做,有什麽我可以負責。”

…………

張居安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他躺在顏桐的床上,渾身酸痛,頭也犯疼。張居安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指尖涼涼的。

又躺了一會兒後,張居安掀開被子朝衛生間走去。鏡子裏,張居安松松垮垮的睡衣下,脖頸處密布清晰的吻痕,說是吻,倒更像是啃咬。

洗漱完畢後,張居安回到臥室找自己的衣服,找來找去就是找不到,他只差沒把床給掀了仔細看看是不是掉床底了。

找了一番未果,張居安想起來事發的第一現場是客廳的沙發,衣服可能在那裏。他從臥室轉到客廳,還是沒有。整個房子裏空空蕩蕩的,也不知道顏桐去了哪裏。

張居安像個游魂似的,一刻不停地游蕩在顏桐的房子裏,每個地方都找了,還是找不著。

聽著門有動靜,張居安看了過去,是顏桐,他手裏還拿著衣服,這剛進門就把手裏的衣服朝張居安扔了過來。

“穿上,按你的尺碼買的。”

張居安抱著衣服問:“我的衣服呢?”

“被我扔了。”

“……”

幾分鐘後,張居安穿得像個北極熊似的走了出來。顏桐買的是一件白色的羽絨服,特厚實,特扛冷。

顏桐擡眼看了看,不錯,挺好。

張居安走到顏桐面前問:“為什麽扔我的衣服?”

“天氣那麽冷你穿那一身,敢情你是要風度不要溫度?你穿成那個樣子,忙著勾引誰呢?顧盛嗎?那天在醫院裏,我看他對你很是上心啊!張居安,你可真了不起。無論在生活上還是工作裏,你都很會拈花惹草嘛。”

顏桐一通又譏又諷的話,頓時讓張居安好不容易暖起來的心又涼了下去。天氣很冷沒有錯,但在接到周行止的電話以後,張居安一刻也不願耽擱地飛到顏桐身邊,卻換來如此夾槍帶棒的奚落。

張居安也沒立刻發火,他當著顏桐的面就伸手去脫身上的羽絨服。張居安就是光著出去冷死在外面,他也不願意接受這樣的施舍。

顏桐看張居安還來勁了,他已經極力在壓制自己的情緒,張居安很明顯就是赤裸裸地挑戰他的耐性。

“張居安,你夠了,老子讓你穿上,你聽到沒有?”

張居安跟聾了似的,該怎麽脫還怎麽脫,一秒也沒停滯。就算顏桐暴走怒吼,張居安也跟沒事人一樣。

看張居安又是這幅死樣子,顏桐只差沒氣到吐血。這一怒,索性破罐子破摔,張居安你不是愛脫嗎?

顏桐上前用力扒扯下張居安身上的羽絨服,又生生將他推靠到一面墻上抵過去。張居安的一雙眼睛冷冷地看著顏桐,看得顏桐後背一陣發涼。不得不說,張居安是冷暴力的個中翹楚。遇上顏桐這樣一激就怒,一點就著的急性子,也不知道到底誰更吃虧一些。

顏桐咬著牙生冷地吐出幾個字:“別逼我。”

“又要像那晚你故意布局把我困禁別墅裏,然後用強嗎?”

顏桐發狠地死盯著張居安,他的額頭抵著張居安的額頭。

“你錯了,這次可是你主動送上門來的。怎麽?這麽快就忘了昨晚你做的好事?那個抱著我不撒手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放不下我舍不得我的人,哪去了?”

說著,顏桐不痛不癢地在張居安的脖頸處咬了一下。

“要不要?老子再幫你回憶回憶?”

張居安幽幽地問了一句:“顏桐,在你心裏,我張居安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顏桐想了一秒,然後邪笑著湊近張居安的耳邊說:“人間尤物。”

顏桐正想看看張居安到底會是什麽表情,結果卻令他大失所望。因為張居安笑了,還笑得極其肆意。

笑了一會兒後,張居安只對顏桐說了一句:“幼稚。”

顏桐低聲罵了一句臟話,他現在可是正兒八經地跟張居安口誅筆伐相愛相殺。張居安倒好,跟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旁觀者似的,壓根沒當回事。

這反差!這落差!尤為紮心,也很讓顏桐火大。

“張居安,你特麽是不是還沒酒醒?!還特麽昏沈著呢?!”

張居安淡定地告訴顏桐:“我很清醒。”

顏桐攥緊拳頭,真想在墻上砸幾個坑,嚇唬嚇唬張居安,也讓自己解解氣。可這麽一做,不顯得更幼稚?他張居安是不是就仗著我一定會心軟才敢這樣一次又一次地試探底線?

就在顏桐尋思著怎麽往張居安心裏紮刀的間隙,張居安就伸手抱過來了。擁抱的力度剛剛好,不緊不松,還有恰到好處的溫暖。

張居安這一抱,抱得顏桐一楞,隨後更是當場石化。這算什麽?這算什麽?

“那些我對你說過的話,其實我都記得。我想告訴你,那些話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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