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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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在周行止知道對面那棟寫字樓裏有煞星顏桐時，他忐忑著度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不是怕，而是覺得虧欠，內疚。周行止還牢牢記得那晚他和顏桐打的那通電話，他不知道電話的另一端，顏桐居然在自殺。
人人都以為顏桐是自殺，其實只有顏桐自己清楚，那只是一個意外。
“顏桐，你又想幹什麽？”
周行止條件反射地往四周掃了一圈，他還是有點擔心會突然跳出幾個壯漢，然後來個混合N打。光只是想想，這肉就疼啊。
顏桐看著周行止這個舉動，他明目張膽地笑了，有點嘲諷的意思。
“怕了？你不是號稱自己是打不死的南方小強嗎？”
周行止幹咳了幾聲，他有意無意地摸了摸額頭，沒出汗。
“怕你啊！來啊！一對一，公平公正。”
顏桐又笑：“周行止，你不是不知道我看你有多不順眼吧？真要我動手，你可能就要進醫院躺個十幾二十天。”
周行止怯怯地咽了咽口水，到了這個喝熱水都想著要不要放點枸杞的年紀，他對顏桐啊，只有敬而遠之。
“那你到底要聽我說幾遍？我都說了，居安一直沒有跟我聯系。你看你，一天找人盯我的梢，你不累我還累呢。”
“廢話少說，今天來找你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明天要去國外出差。”
周行止猛吸一口氣：“去多久？”
“差不多一個月左右。”
周行止此刻正拼命壓抑著想要狂叫歡呼的心：“啊，那還真是辛苦啊！既然這麽辛苦，那就在國外給自己放個假唄，一年半載的再回來多好。”
顏桐冷笑了一下：“最好不要回來，這樣不是更好？”
周行止咧嘴笑，笑得很敷衍。他又一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隱約有些汗。
“你來就是要說這個？”
“上車，帶你去喝酒，就當是為我送行了。”
“行，那走吧，反正我明天也沒事。”
周行止倒也不客氣，他動作麻利地轉到副駕駛的位置，他伸手打開車門時被嚇了一大跳。準確地說，是被響亮的狗吠聲猛地一驚，驚出一身汗來。
副駕駛的位置上，正坐著一只狗，一只黑白花紋正對著周行止狂吠的狗。
“我去！嚇死個人啊！”
顏桐指了指後排座位：“那裏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
周行止重新關上車門後，他朝後排去了。周行止做這些的時候，狗一直對著他狂吠，那潑辣模樣，跟罵街似的。
顏桐驅動車，什麽也沒說，只是笑。對於狗狗的表現，他還挺滿意。
周行止往靠窗的位置又縮了縮，還真怕那狗吠著吠著就撲上來了。
“顏桐，你也不管管啊？顏桐，你有病吧！大晚上出門還帶只狗，你還要去喝酒！”
“有問題？”
狗吠得更兇了，周行止往身後又縮了縮。
“也對，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這麽做，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也理解理解我好吧！我不怎麽招狗喜歡，小時候還讓狗咬過一次。你可給我看住了啊！不要太縱容。”
顏桐伸手摸了一下狗的腦袋：“行了，差不多得了。”
狗安靜下來，但對周行止還是虎視眈眈。這只顏桐撿來的流浪狗變化很大，剛回家的時候膽子特別小，除了顏桐以外，任何一個陌生人都會讓它害怕到發抖。養了好長一段時間後，慢慢地，它就像一只正常的狗了。
“你的狗叫什麽名字？我這還是第一次見，真沒想到，你居然會養狗。”
“餵。”
“嗯？啥玩意兒？”
“我就這麽叫的。”
“咳咳咳……還真是隨便……”
周行止尬笑了幾聲，還有人給自己的狗取名叫“餵”的？！周行止自行腦補了一下，顏桐一口一個餵地叫自己的狗，嘖嘖嘖，還真是顏桐的風格。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我的狗就放你那了。我明天就得走，今晚你就帶它回去。”
“什麽？！”
周行止有一萬分的驚訝，更有兩萬分的抗拒。
“大佬，你就放過我吧。還沒等到你回來，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呵呵。”
“就這事，你還真得請專業人士，真的。”
“是嗎？”
“顏桐你冷靜一點，聽我慢慢跟你分析。說到狗，這是我們人類最忠實的夥伴了。狗和人不一樣，我們可以有很多朋友，但在它的世界裏，它只認定你一個，它也只信任你一個。你要出去這麽長時間，狗見不到你，指定受不了。你聽過抑郁癥吧，狗也會有的。沒準，還會跑出去。一旦失蹤，那就是大海撈針，還不算上那些狗販子。你想想，多危險啊！”
周行止說話的語速快，不帶間斷地一直說。其實，顏桐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剛剛，那也是隨便說說而已。把狗交給周行止，笑話。就算周行止想，顏桐也不會給。
周行止嘴巴都說幹了，顏桐楞是沒有一點反應。盡管如此，周行止也沒有停下來。他一直在找各種可以說服顏桐的理由，內心的惶恐讓他停不下來。
等顏桐停好車後，他沖周行止說：“行了，沒說讓你養，廢什麽話。”
顏桐給狗套上牽引繩，他拉著狗走在前面，周行止怯怯地跟在後面，生怕狗一個轉身他就能看到那一口尖利的好牙。
最終，顏桐和周行止在一個路邊攤坐了下來。兩個大男人，同樣地西裝革履，坐在這裏很是格格不入，有些紮眼。盡管如此，兩個人也沒什麽不自在。
烤串加啤酒，這在周行止看來，是絕配。都說高手在民間，這味道，別的地兒還真比不了。
顏桐很清閑地一手拉著牽引繩，一手拿著烤串。
“餵，你想吃嗎？”
坐在顏桐腳旁邊的狗狗盯著他手裏的烤肉舔了舔嘴巴，顏桐知道它很想吃。
周行止喝了一口啤酒，他微瞇著眼睛去看這一人一狗。
“多大點事啊！給它吃不就完了，看把它給饞的，哈喇子都出來了。”
“它的腸道不好，不能吃這個。”
“那你還問？”
“關心一下。”
“……”
周行止內心，此刻只有一個大寫的服。
胡吃海喝了一番後，周行止算是被顏桐給整趴下了。他的酒量不行，啤的不用喝多少也能醉過去。
顏桐伸手拍了拍周行止的臉：“周行止，還能喝嗎？”
周行止強撐著說：“還……還能喝！”
顏桐滿意地笑了笑：“周行止，我問你件事。去年，張居安是不是回來過？”
去年，顏桐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另一個人走了，他的奶奶。離開前，她告訴顏桐說，她終於要去見他爺爺了。走的時候，她是笑著的。
葬禮上，顏桐在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張居安。但是，他不確定。等他追出去的時候，迎面走來的是陶洛。他問陶洛有沒有看到一個人走了出去，陶洛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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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以為顏桐是自殺，其實只有顏桐自己清楚，那只是一個意外。
“顏桐，你又想幹什麽？”
周行止條件反射地往四周掃了一圈，他還是有點擔心會突然跳出幾個壯漢，然後來個混合N打。光只是想想，這肉就疼啊。
顏桐看著周行止這個舉動，他明目張膽地笑了，有點嘲諷的意思。
“怕了？你不是號稱自己是打不死的南方小強嗎？”
周行止幹咳了幾聲，他有意無意地摸了摸額頭，沒出汗。
“怕你啊！來啊！一對一，公平公正。”
顏桐又笑：“周行止，你不是不知道我看你有多不順眼吧？真要我動手，你可能就要進醫院躺個十幾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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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到底要聽我說幾遍？我都說了，居安一直沒有跟我聯系。你看你，一天找人盯我的梢，你不累我還累呢。”
“廢話少說，今天來找你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明天要去國外出差。”
周行止猛吸一口氣：“去多久？”
“差不多一個月左右。”
周行止此刻正拼命壓抑著想要狂叫歡呼的心：“啊，那還真是辛苦啊！既然這麽辛苦，那就在國外給自己放個假唄，一年半載的再回來多好。”
顏桐冷笑了一下：“最好不要回來，這樣不是更好？”
周行止咧嘴笑，笑得很敷衍。他又一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隱約有些汗。
“你來就是要說這個？”
“上車，帶你去喝酒，就當是為我送行了。”
“行，那走吧，反正我明天也沒事。”
周行止倒也不客氣，他動作麻利地轉到副駕駛的位置，他伸手打開車門時被嚇了一大跳。準確地說，是被響亮的狗吠聲猛地一驚，驚出一身汗來。
副駕駛的位置上，正坐著一只狗，一只黑白花紋正對著周行止狂吠的狗。
“我去！嚇死個人啊！”
顏桐指了指後排座位：“那裏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
周行止重新關上車門後，他朝後排去了。周行止做這些的時候，狗一直對著他狂吠，那潑辣模樣，跟罵街似的。
顏桐驅動車，什麽也沒說，只是笑。對於狗狗的表現，他還挺滿意。
周行止往靠窗的位置又縮了縮，還真怕那狗吠著吠著就撲上來了。
“顏桐，你也不管管啊？顏桐，你有病吧！大晚上出門還帶只狗，你還要去喝酒！”
“有問題？”
狗吠得更兇了，周行止往身後又縮了縮。
“也對，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這麽做，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也理解理解我好吧！我不怎麽招狗喜歡，小時候還讓狗咬過一次。你可給我看住了啊！不要太縱容。”
顏桐伸手摸了一下狗的腦袋：“行了，差不多得了。”
狗安靜下來，但對周行止還是虎視眈眈。這只顏桐撿來的流浪狗變化很大，剛回家的時候膽子特別小，除了顏桐以外，任何一個陌生人都會讓它害怕到發抖。養了好長一段時間後，慢慢地，它就像一只正常的狗了。
“你的狗叫什麽名字？我這還是第一次見，真沒想到，你居然會養狗。”
“餵。”
“嗯？啥玩意兒？”
“我就這麽叫的。”
“咳咳咳……還真是隨便……”
周行止尬笑了幾聲，還有人給自己的狗取名叫“餵”的？！周行止自行腦補了一下，顏桐一口一個餵地叫自己的狗，嘖嘖嘖，還真是顏桐的風格。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我的狗就放你那了。我明天就得走，今晚你就帶它回去。”
“什麽？！”
周行止有一萬分的驚訝，更有兩萬分的抗拒。
“大佬，你就放過我吧。還沒等到你回來，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呵呵。”
“就這事，你還真得請專業人士，真的。”
“是嗎？”
“顏桐你冷靜一點，聽我慢慢跟你分析。說到狗，這是我們人類最忠實的夥伴了。狗和人不一樣，我們可以有很多朋友，但在它的世界裏，它只認定你一個，它也只信任你一個。你要出去這麽長時間，狗見不到你，指定受不了。你聽過抑郁癥吧，狗也會有的。沒準，還會跑出去。一旦失蹤，那就是大海撈針，還不算上那些狗販子。你想想，多危險啊！”
周行止說話的語速快，不帶間斷地一直說。其實，顏桐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剛剛，那也是隨便說說而已。把狗交給周行止，笑話。就算周行止想，顏桐也不會給。
周行止嘴巴都說幹了，顏桐楞是沒有一點反應。盡管如此，周行止也沒有停下來。他一直在找各種可以說服顏桐的理由，內心的惶恐讓他停不下來。
等顏桐停好車後，他沖周行止說：“行了，沒說讓你養，廢什麽話。”
顏桐給狗套上牽引繩，他拉著狗走在前面，周行止怯怯地跟在後面，生怕狗一個轉身他就能看到那一口尖利的好牙。
最終，顏桐和周行止在一個路邊攤坐了下來。兩個大男人，同樣地西裝革履，坐在這裏很是格格不入，有些紮眼。盡管如此，兩個人也沒什麽不自在。
烤串加啤酒，這在周行止看來，是絕配。都說高手在民間，這味道，別的地兒還真比不了。
顏桐很清閑地一手拉著牽引繩，一手拿著烤串。
“餵，你想吃嗎？”
坐在顏桐腳旁邊的狗狗盯著他手裏的烤肉舔了舔嘴巴，顏桐知道它很想吃。
周行止喝了一口啤酒，他微瞇著眼睛去看這一人一狗。
“多大點事啊！給它吃不就完了，看把它給饞的，哈喇子都出來了。”
“它的腸道不好，不能吃這個。”
“那你還問？”
“關心一下。”
“……”
周行止內心，此刻只有一個大寫的服。
胡吃海喝了一番後，周行止算是被顏桐給整趴下了。他的酒量不行，啤的不用喝多少也能醉過去。
顏桐伸手拍了拍周行止的臉：“周行止，還能喝嗎？”
周行止強撐著說：“還……還能喝！”
顏桐滿意地笑了笑：“周行止，我問你件事。去年，張居安是不是回來過？”
去年，顏桐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另一個人走了，他的奶奶。離開前，她告訴顏桐說，她終於要去見他爺爺了。走的時候，她是笑著的。
葬禮上，顏桐在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張居安。但是，他不確定。等他追出去的時候，迎面走來的是陶洛。他問陶洛有沒有看到一個人走了出去，陶洛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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