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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承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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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桐,你怎麽來了?”

顏桐笑了笑,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麽異常。

“路過,想起你在師大,就進來看看。”

說著,顏桐站了起來,他面帶笑容湊近張居安,仔細地瞧了又瞧。

“張居安,軍訓快結束了吧。”

“嗯,快了。”

“你看你,都曬黑了,變醜了。”

寧以星笑嘻嘻地走過來:“哪裏有?居安明明不黑嘛,而且還很帥氣啊!和以前一樣。”

“她是我以前的同學,寧以星。”

顏桐隨便看了一眼後,他就收回了視線。

“我該走了。”

說完,顏桐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身後,是寧以星的聲音。

“居安,他是誰啊?你朋友嗎?”

張居安沒有回答,他選擇跟上顏桐。

“顏桐,你不用軍訓嗎?”

顏桐停下腳步,但沒有轉身去看張居安,只是回了一句:“軍訓留到下個學期。”

“那開始上課了嗎?”

“嗯。我走了。”

“嗯。”

張居安沒有再跟上去,他留在原地,看著顏桐慢慢走出了視線。

寧以星再次湊上前來,她伸手挽著張居安的一只胳膊:“居安,我們走吧。”

張居安抽離出手,與寧以星保持適當距離後,他這才開口。

“我還有想看的書,你先走吧。”

寧以星臉上的笑凝滯了一下,隨後她還是好言好語地說:“嗯,那好吧,居安你要我在這裏等你嗎?”

“不用了,你先回去午休吧,下午還有軍訓。”

“好吧,居安,我走啦。拜拜,下次見。”

寧以星離開了,顏桐也離開了。圖書館的一樓大廳裏,只剩下了張居安一個人。

張居安坐在座位上,旁邊放著一本他剛剛借閱的書,看起來孤零零的。

這天以後,顏桐再也沒有來過師大。這天以後,張居安每天都會習慣性地在軍訓結束後,一個人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學校大門前,往那裏看一看。

張居安希望能在那裏看到的人,他始終都沒有看到。

這天以後,張居安會故意錯開時間,打亂自己的作息,只為了避免和寧以星的“偶遇”。

期間,張居安接到過周行止的一通電話。電話裏,周行止說他做了旗手,還是指揮長指定的,他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周行止說,居安啊,我要揚名立萬了!

能在那麽多人裏面脫穎而出,尤其是在人才濟濟的大學,多少青年才俊啊!周行止心裏當然樂開了花,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跟張居安說了這件事。

可事實呢,又是另外一番痛苦不堪的訓練。跟指揮長一比,周行止才深刻感覺到那些教官的和藹可親。

好歹,天氣暴曬的時候,一些教官會把你往陰涼的地方帶。這指揮長就是魔鬼加身,讓你保持好一個動作不準動之後,那就是一段暴曬。曬得周行止脫皮,只想回家找媽媽。

周行止熬過來了,在軍訓結束的那一天,他很成功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那一晚,有一個盛大的晚會。既是迎新生,又是送別教官。

那一晚,一向最嚴厲的指揮長在臺下人的千呼萬喚中,被他手底下的幾個教官推到了舞臺上。在萬眾矚目之下,他絲毫不怯場。他唱了一首歌,歌名叫《軍中綠花》。

“寒風飄飄落葉,軍隊是一朵綠花……”

那一刻,鐵骨柔情。

離開前,指揮長又見了周行止一面。

“小子,記住了,老子叫胡戈。不是胡歌的歌,是戈壁的戈。以後有空,到J大隊來找我。論年紀,我只比你大了五歲,以後見著了,要叫我哥。懂沒?”

“報告教官!知道了!”

周行止的聲音依舊洪亮,指揮長胡戈笑著擺了擺手,瀟灑地走了。在他身上,周行止總是能感覺到一股軍人的氣魄,那是從骨子裏磨煉出來的。

有一句話是這麽說的:“當兵後悔三年,不當兵後悔一生。”

周行止有想過,如果不是在這裏,他很可能也會去做一個軍人。

周行止的軍訓結束了,張居安的軍訓也緊跟其後,圓滿結束。

張居安軍訓結束後,他撤出了帳篷,等回到學生公寓,他的東西全部都不見了。

全部,不見了。除了張居安本人還在以外,他的所有的東西都不見了。

“我的東西都……哪去了?你們……知道嗎?”

寢室裏四個人,就他的東西不見了,什麽都不見了。這必須,屬於極度詭異了。

坐在電腦面前的室友A君扭過頭來:“當然是有人來搬走的了,就在半個小時之前。我們都以為,你要去校外住呢。沒想到啊,你現在回來了,還問我們你的東西哪去了。這個就,非常尷尬了。”

室友B君手捧西瓜,邊吃邊朝張居安走過來。

“你吃嗎?”

張居安幹咳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一臉懵。

“進來就搬東西,什麽也沒說嗎?”

“說了。”

“說什麽了?”

“別動。”

“……”

張居安一臉黑線:“然後呢?”

室友A君攤手:“沒了。”

“沒了?”

“嗯呢。”

張居安無語啊,這三個室友會不會心太寬了一些,有人進來直接搬東西,居然都不問問清楚。這也太……沒有安全防範意識了吧!

就在張居安愁眉不展,苦無頭緒的時候,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顏桐發來簡訊:我在校門口等你。

張居安轉身出了學生公寓,朝學校大門的方向走。大學很不一樣,至少距離這東西,是拉得更長遠了。徒步到校門口,最少也半個小時。

等張居安到學校大門口,已經是三十五分鐘後了。他站著四周看了看,哪有顏桐的半點影子。

張居安掏出手機,正想給顏桐打電話時,一輛半越野式車就緩緩開到了他面前。

而開車的人,正是顏桐。

“張居安,上車。”

“顏桐?”

顏桐打開車門,張居安走了過去。

“我的那些東西,是你搬的?”

“我說了,上車。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們已經好多天沒有再見到了,自從上次圖書館一別之後,顏桐就跟人間蒸發一樣,張居安就是試圖聯系也聯系不到。

現在顏桐出現在他面前,板著一張臉,說話也是冰冷冷的。

張居安上車後,顏桐把車開到了一處離師大不是很遠的住宅區。車到地下停車場停下後,顏桐下車,他拉著張居安的手腕,大步向前走。一路進了電梯,出電梯後,他又帶著張居安到他剛買下不久的房裏。

門關上後,張居安問:“顏桐,我的東西是不是被你搬走了?”

憋了好幾天火的顏桐一把將張居安推到墻上,身體緊挨著他。

那天後,顏桐一直沒有好好睡過覺,他的眼睛泛著血絲,看起來紅紅的。

他一字一句地問:“那個叫寧以星的,她到底是誰?”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行,來看你的東西。”

顏桐緊咬著牙,隨後他一把拉扯過張居安的手,動作有些粗暴地將張居安拉到書房,裏面是他的課本,還有客廳也有。

隨後,顏桐又拉著張居安走到臥室裏。衣櫃裏,有他平時穿的衣物。

“都看清楚了?”

“嗯。”

張居安還是那個雲淡風輕的樣子,顏桐是憋不住火了。比起這些雞毛蒜皮的東西,那個叫寧以星的才是重點。

“所以她是誰?”

“你覺得呢?”

又是這樣,顏桐徹底怒了。他將張居安推倒在床上,隨後整個身體將張居安牢牢牽制禁錮住。

“不管她是誰,你張居安是我顏桐的,誰也搶不走。”

顏桐發洩著怒火,話剛說完,還不等張居安說出半個字他就已經狠狠地吻了上去。一手粗暴地撕扯著張居安的衣服,衣領口下面的兩顆紐扣被扯斷,露出精瘦漂亮的鎖骨。

顏桐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他喜歡張居安,喜歡得不知道該怎麽辦,也不知道究竟要怎麽做,才算是對的。

顏桐的手是溫熱的,觸到張居安的皮膚時,火灼一般,滾燙。

這不是顏桐第一次親張居安了,卻是最豁得出去,也是最明目張膽的一次。

其實,在他們十七歲的時候,顏桐就已經偷偷親過張居安。只是趁他熟睡時,輕輕地吻了一下,然後顏桐就失眠了一整晚。因為心跳得太厲害,也因為,太高興了。

張居安被牢牢地禁錮著,因為顏桐的舉動,他此刻身上猶如千萬只螞蟻在爬。顏桐的吻,炙熱濃烈,像一團火,能將張居安徹底燒成一把灰燼。

因為怕失去,所以才抵死纏綿。

當顏桐的手滑向張居安的小腹時,張居安一瞬間驚醒,他竭力伸出一只手死死按住顏桐的那只手。

顏桐停下了動作,趁著這個間隙,張居安將頭扭到一邊。他的胸口上下起伏著,微喘。心,跳得很厲害。

張居安沒有生氣,他只是說:“顏桐,夠了,你別鬧了。”

“我說過,我從來都不是跟你鬧的。張居安,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

張居安沈默了,他沒有看著顏桐。頭扭到一邊的時候,他看到了床頭櫃上的那只大龍貓。那只,顏桐死活都要纏著自己從娃娃機裏面夾出來的大龍貓。

顏桐伸手掰回張居安的臉,迫使他看著自己。

“張居安,如果你不是傻子,那你就是一直在裝傻。可你為什麽要裝傻呢?”

顏桐戲謔地笑著湊近張居安:“你不是很討厭別人碰到你嗎?可你並不排斥我,剛剛也不拼命推開我。張居安,承認吧,你比自己想的,還要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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