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娃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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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艾黯然神傷著，因為張居安親口拒絕了她，而她這十幾年來的努力到最後都成了徒然。
“可能是我太急進，我這樣對你說你也可能不太適應，一時接受不了。但是沒關系，我願意等，我會給你時間，我會等你想好。”
“不用了，無論過了多久，我的答案還是一樣，我不會走，更不會離開她們。”
“居安，你真的……真的想清楚了嗎？”
“不用想，我也不會再考慮，無論過去多久。”
許艾聽了張居安的話後，她心裏很難過，眼眶微紅著。
“好，我知道了。”
“嗯，那老師你慢慢再坐一會兒吧，我就先走了。”
張居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還是禮貌性地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離開。
許艾有些難以置信地楞了一會兒，隨後她抓起自己的包趕著追了出去，她在“景袖江南”的餐廳門口追上張居安。
“居安，你等等。”
張居安止步，他轉過身來看著許艾。
“許老師，還有別的事嗎？”
“居安，可以不叫我老師嗎？”
張居安皺了一下眉，他沒有叫出許艾所期待的那個稱呼，他心裏想叫，可是怎麽都叫不出口。張居安不是沒有試過，但就是做不到。
許艾笑了笑，她覺得很失落，張居安的沈默並不是她所期待的那個答案。
“居安，你看你都長這麽大了，也長這麽高了，我都沒有什麽機會好好看一看你，現在你就在我的面前。那臨走前，我可以……可以抱一抱你嗎？”
最後一句話，許艾帶著隱隱的哭腔，她泛紅的眼眶現在濕潤著，她竭盡全力在忍住自己的眼淚。
“好。”
終於，張居安松口，他主動朝許艾走近一步，然後伸手抱住許艾。
張居安比許艾高出一個頭，他輕輕地抱住有些瘦弱的許艾，她和許暖一樣，她們應該是一樣的。張居安抱住許艾，就像擁抱了與他永世隔絕的媽媽許暖。有生之年，大概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雖然那句我可不可以抱一下你的話是由許艾說出口的，但是主動的人卻是張居安。
這個過程很短，卻足夠他們用一生來回憶，即便很久之後想起來，也會心生暖意。
張居安放開許艾：“好了，許老師，再見。”
許艾點頭，她目送張居安離開，在他轉身背對著自己的時候，許艾終於是沒能忍住自己的眼淚。淚水從眼眶裏掉落，砸到地面上，像砸開了一朵花。
這一幕，卻被前來找張居安的顏桐看了個正著。
許艾平常的裝扮和在學校很不一樣，在學校她所穿的是幹練的職業套裝，外加一副眼鏡，這讓她看起來比較有震懾力，在管教學生的時候有加持效果。再加上她在學校一向不茍言笑總是很嚴肅的樣子，這讓她看起來老成持重。
出了學校就不一樣了，許艾不戴眼鏡，她其實並不近視，平時在學校戴的也只是一副平面鏡。沒了眼鏡的許艾，她的眼睛看起來其實很好看，瞳色微淺，皮膚白皙，梨渦時隱時現。一襲優雅非常的印花長裙，還有一條精致的銀色梅花鎖骨鏈，襯得她清新唯美。
這樣的許艾，年輕了不止十歲，只看清瘦的背影就已經充滿了青春氣息。
當許艾離開時，顏桐看清了她的容貌，但他並沒有認出來這是張居安的班主任，他也只是見過一次而已，也並不會去關註。而現在，一個截然不同的許艾從顏桐身旁擦肩而過，她很年輕，她很漂亮。
重要的是，張居安，抱了她。
消失了大半個月的顏桐，他來“景袖江南”找張居安，懷的是一顆雀躍的心。在看到這一幕之後，心又沈入谷底，一瞬間五味雜陳，什麽滋味都讓顏桐嘗了一遍。
顏桐不開心，很不開心，甚至有點火大，他都氣得不知道要怎麽辦。
顏桐沒有去叫住張居安，只是看他消失在視線裏，而那個被張居安主動抱過的人，也走了。
十萬個為什麽在顏桐心裏掀起一陣狂風暴雨，顏桐有點吃不消，那感覺，像自己下一秒就會爆炸，遍體鱗傷，可是又死不了。
顏桐很是煩躁地走到那天晚上他睡的那個小公園，他坐在曾經躺過的長椅上，他抽出一支煙點燃，吸了第一口，白色的煙霧在眼前繚繞。
顏桐掏出手機，他翻著電話聯系人，可是除了陶洛誰也沒有。怎麽可能沒有呢？顏桐又重覆翻了幾遍。
啪！手機被顏桐狠狠地摔到地上，摔出很遠，屏幕裂開，一條條裂痕蜿蜒著爬滿整個屏幕。
顏桐抽了第二口煙以後就不再動了，他這才想起來剛剛摔的是新買不久的手機，和他原來用的一模一樣。只是為了避開顏霆鈞和黃曼，顏桐重新買了一個又換了號碼。
好在，手機一直是隨身攜帶的，顏桐掏出原來的手機，是關機了的。
手機開機以後，顏桐找到張居安的號碼撥了過去。
這時候，張居安剛走到住的地方，他正拿出鑰匙去開門，顏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張居安拿著楞了一下，隨後接聽了這個電話。張居安感覺，顏桐好像消失很久了。
“餵，顏桐。”
“我在小公園，還是那天那個位置，你過來，現在。”
顏桐的聲音聽起來很怪，透著冷。更怪的，是他說完這句話立馬就掛了電話。
張居安不知道，顏桐這又是犯了什麽病，但他在顏桐掛了電話之後，還是選擇了去小公園。
顏桐坐在長椅上，他沒有再抽一口煙，但那支煙還夾在手裏，風吹過，帶落一截煙灰。
“我來了。”
張居安出現的時候，顏桐擡頭看了他一眼，仍然很冷，和他剛剛的語氣一樣。
顏桐擡手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這。”
張居安先是看了看顏桐手裏的那支煙，已經快抽完了的樣子。張居安沒說話，只是朝顏桐指的那個位置坐了上去。
顏桐站了起來，他先去扔了煙頭，隨後走了回來。
顏桐又朝張居安坐的地方指著說：“張居安，你再往外挪一點。”
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張居安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他挪了一個位置。
顏桐坐了下來，以往他死活都想往張居安身上黏的。可今天，他讓張居安離自己遠一點。
顏桐和張居安坐的是一個暗灰的木質長凳，兩個人的距離現在就像這個長凳的兩端。
氣氛不是一般怪異，但張居安穩如泰山，就這麽淡淡然地看著，連顏桐抽煙他也懶得說。
顏桐還是沈默，他憋著火，但又不能真對張居安發吧。
“說吧，顏桐你叫我來，有什麽事？”
聽聽，這語氣，跟談判似的，不是朋友嗎？朋友還有這樣做的？這都多少天沒見了，現在見到就不噓寒問暖一下了？不多多少少地表示一下關心？
顏桐火大，很火大，但他還是冷著臉，不看張居安。
“沒什麽事，跟我走走，現在。”
顏桐說完就站起身走，語氣沒有什麽變化，還是冷冷淡淡的。
張居安雖然也納悶顏桐這是什麽毛病，但自己好像也習慣了他的陰晴多變。張居安站起來，落後顏桐一步，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雖然不知道顏桐要去哪裏，但張居安就是很有耐心地跟著，走得不緊不慢。顏桐不說話，那是在生悶氣。張居安不說話，那是他一貫沈默。
顏桐一直走，漫無目的。走到商城，顏桐停了下來。
顏桐轉過來對身後的張居安說：“張居安，你是烏龜嗎？走路怎麽那麽慢？”
“……”
“張居安，跟上我的腳步行不行？”
嘖，這語氣，充滿訓斥跟火藥味啊，張居安像看一個小孩似的看著顏桐。
張居安點頭：“嗯。”
顏桐現在是氣到沒脾氣的感覺，就張居安這個樣子，他真的很沒有辦法。無奈，顏桐繼續走。
走到二樓的游樂城，顏桐停下，他面前有很多娃娃機，顏桐看了看，隨後他走到其中一個娃娃機面前停了下來。
“張居安，你過來。”
張居安走過去，沒什麽表情。
顏桐指著面前的娃娃機，裏面全是灰色的大龍貓，都齜著牙，是笑得很開心的表情。
顏桐說：“張居安，我要你給我抓一個龍貓出來。”
“我沒有抓過。”
“那我管不著，反正你今天就得抓一個龍貓出來，別的我不要。”
“顏桐，我沒有抓過。”
“我說了，我今天就要你給我抓一個龍貓。”
“……”
顏三歲，多大個人了還來耍賴這一套，那是不是我今天不抓你就要在這裏嚎啕大哭一場了？不走了？
當然，張居安沒有這麽說，他就這麽看著顏桐，然後問：“你就這麽想要？”
“是。”
“那好，你教我，我給你抓一個。”
“看見櫃臺上那個女生了嗎？你先拿現金去跟她換硬幣，然後再過來找我。”
“好。”
張居安爽快地答應了，他去換了硬幣，換了三十塊的。
硬幣換好以後，張居安朝顏桐走了過去。而此時的顏桐站在娃娃機面前，他看著裏面的笑臉龍貓。
身後是張居安的聲音：“硬幣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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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太急進，我這樣對你說你也可能不太適應，一時接受不了。但是沒關系，我願意等，我會給你時間，我會等你想好。”
“不用了，無論過了多久，我的答案還是一樣，我不會走，更不會離開她們。”
“居安，你真的……真的想清楚了嗎？”
“不用想，我也不會再考慮，無論過去多久。”
許艾聽了張居安的話後，她心裏很難過，眼眶微紅著。
“好，我知道了。”
“嗯，那老師你慢慢再坐一會兒吧，我就先走了。”
張居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還是禮貌性地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離開。
許艾有些難以置信地楞了一會兒，隨後她抓起自己的包趕著追了出去，她在“景袖江南”的餐廳門口追上張居安。
“居安，你等等。”
張居安止步，他轉過身來看著許艾。
“許老師，還有別的事嗎？”
“居安，可以不叫我老師嗎？”
張居安皺了一下眉，他沒有叫出許艾所期待的那個稱呼，他心裏想叫，可是怎麽都叫不出口。張居安不是沒有試過，但就是做不到。
許艾笑了笑，她覺得很失落，張居安的沈默並不是她所期待的那個答案。
“居安，你看你都長這麽大了，也長這麽高了，我都沒有什麽機會好好看一看你，現在你就在我的面前。那臨走前，我可以……可以抱一抱你嗎？”
最後一句話，許艾帶著隱隱的哭腔，她泛紅的眼眶現在濕潤著，她竭盡全力在忍住自己的眼淚。
“好。”
終於，張居安松口，他主動朝許艾走近一步，然後伸手抱住許艾。
張居安比許艾高出一個頭，他輕輕地抱住有些瘦弱的許艾，她和許暖一樣，她們應該是一樣的。張居安抱住許艾，就像擁抱了與他永世隔絕的媽媽許暖。有生之年，大概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雖然那句我可不可以抱一下你的話是由許艾說出口的，但是主動的人卻是張居安。
這個過程很短，卻足夠他們用一生來回憶，即便很久之後想起來，也會心生暖意。
張居安放開許艾：“好了，許老師，再見。”
許艾點頭，她目送張居安離開，在他轉身背對著自己的時候，許艾終於是沒能忍住自己的眼淚。淚水從眼眶裏掉落，砸到地面上，像砸開了一朵花。
這一幕，卻被前來找張居安的顏桐看了個正著。
許艾平常的裝扮和在學校很不一樣，在學校她所穿的是幹練的職業套裝，外加一副眼鏡，這讓她看起來比較有震懾力，在管教學生的時候有加持效果。再加上她在學校一向不茍言笑總是很嚴肅的樣子，這讓她看起來老成持重。
出了學校就不一樣了，許艾不戴眼鏡，她其實並不近視，平時在學校戴的也只是一副平面鏡。沒了眼鏡的許艾，她的眼睛看起來其實很好看，瞳色微淺，皮膚白皙，梨渦時隱時現。一襲優雅非常的印花長裙，還有一條精致的銀色梅花鎖骨鏈，襯得她清新唯美。
這樣的許艾，年輕了不止十歲，只看清瘦的背影就已經充滿了青春氣息。
當許艾離開時，顏桐看清了她的容貌，但他並沒有認出來這是張居安的班主任，他也只是見過一次而已，也並不會去關註。而現在，一個截然不同的許艾從顏桐身旁擦肩而過，她很年輕，她很漂亮。
重要的是，張居安，抱了她。
消失了大半個月的顏桐，他來“景袖江南”找張居安，懷的是一顆雀躍的心。在看到這一幕之後，心又沈入谷底，一瞬間五味雜陳，什麽滋味都讓顏桐嘗了一遍。
顏桐不開心，很不開心，甚至有點火大，他都氣得不知道要怎麽辦。
顏桐沒有去叫住張居安，只是看他消失在視線裏，而那個被張居安主動抱過的人，也走了。
十萬個為什麽在顏桐心裏掀起一陣狂風暴雨，顏桐有點吃不消，那感覺，像自己下一秒就會爆炸，遍體鱗傷，可是又死不了。
顏桐很是煩躁地走到那天晚上他睡的那個小公園，他坐在曾經躺過的長椅上，他抽出一支煙點燃，吸了第一口，白色的煙霧在眼前繚繞。
顏桐掏出手機，他翻著電話聯系人，可是除了陶洛誰也沒有。怎麽可能沒有呢？顏桐又重覆翻了幾遍。
啪！手機被顏桐狠狠地摔到地上，摔出很遠，屏幕裂開，一條條裂痕蜿蜒著爬滿整個屏幕。
顏桐抽了第二口煙以後就不再動了，他這才想起來剛剛摔的是新買不久的手機，和他原來用的一模一樣。只是為了避開顏霆鈞和黃曼，顏桐重新買了一個又換了號碼。
好在，手機一直是隨身攜帶的，顏桐掏出原來的手機，是關機了的。
手機開機以後，顏桐找到張居安的號碼撥了過去。
這時候，張居安剛走到住的地方，他正拿出鑰匙去開門，顏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張居安拿著楞了一下，隨後接聽了這個電話。張居安感覺，顏桐好像消失很久了。
“餵，顏桐。”
“我在小公園，還是那天那個位置，你過來，現在。”
顏桐的聲音聽起來很怪，透著冷。更怪的，是他說完這句話立馬就掛了電話。
張居安不知道，顏桐這又是犯了什麽病，但他在顏桐掛了電話之後，還是選擇了去小公園。
顏桐坐在長椅上，他沒有再抽一口煙，但那支煙還夾在手裏，風吹過，帶落一截煙灰。
“我來了。”
張居安出現的時候，顏桐擡頭看了他一眼，仍然很冷，和他剛剛的語氣一樣。
顏桐擡手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這。”
張居安先是看了看顏桐手裏的那支煙，已經快抽完了的樣子。張居安沒說話，只是朝顏桐指的那個位置坐了上去。
顏桐站了起來，他先去扔了煙頭，隨後走了回來。
顏桐又朝張居安坐的地方指著說：“張居安，你再往外挪一點。”
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張居安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他挪了一個位置。
顏桐坐了下來，以往他死活都想往張居安身上黏的。可今天，他讓張居安離自己遠一點。
顏桐和張居安坐的是一個暗灰的木質長凳，兩個人的距離現在就像這個長凳的兩端。
氣氛不是一般怪異，但張居安穩如泰山，就這麽淡淡然地看著，連顏桐抽煙他也懶得說。
顏桐還是沈默，他憋著火，但又不能真對張居安發吧。
“說吧，顏桐你叫我來，有什麽事？”
聽聽，這語氣，跟談判似的，不是朋友嗎？朋友還有這樣做的？這都多少天沒見了，現在見到就不噓寒問暖一下了？不多多少少地表示一下關心？
顏桐火大，很火大，但他還是冷著臉，不看張居安。
“沒什麽事，跟我走走，現在。”
顏桐說完就站起身走，語氣沒有什麽變化，還是冷冷淡淡的。
張居安雖然也納悶顏桐這是什麽毛病，但自己好像也習慣了他的陰晴多變。張居安站起來，落後顏桐一步，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雖然不知道顏桐要去哪裏，但張居安就是很有耐心地跟著，走得不緊不慢。顏桐不說話，那是在生悶氣。張居安不說話，那是他一貫沈默。
顏桐一直走，漫無目的。走到商城，顏桐停了下來。
顏桐轉過來對身後的張居安說：“張居安，你是烏龜嗎？走路怎麽那麽慢？”
“……”
“張居安，跟上我的腳步行不行？”
嘖，這語氣，充滿訓斥跟火藥味啊，張居安像看一個小孩似的看著顏桐。
張居安點頭：“嗯。”
顏桐現在是氣到沒脾氣的感覺，就張居安這個樣子，他真的很沒有辦法。無奈，顏桐繼續走。
走到二樓的游樂城，顏桐停下，他面前有很多娃娃機，顏桐看了看，隨後他走到其中一個娃娃機面前停了下來。
“張居安，你過來。”
張居安走過去，沒什麽表情。
顏桐指著面前的娃娃機，裏面全是灰色的大龍貓，都齜著牙，是笑得很開心的表情。
顏桐說：“張居安，我要你給我抓一個龍貓出來。”
“我沒有抓過。”
“那我管不著，反正你今天就得抓一個龍貓出來，別的我不要。”
“顏桐，我沒有抓過。”
“我說了，我今天就要你給我抓一個龍貓。”
“……”
顏三歲，多大個人了還來耍賴這一套，那是不是我今天不抓你就要在這裏嚎啕大哭一場了？不走了？
當然，張居安沒有這麽說，他就這麽看著顏桐，然後問：“你就這麽想要？”
“是。”
“那好，你教我，我給你抓一個。”
“看見櫃臺上那個女生了嗎？你先拿現金去跟她換硬幣，然後再過來找我。”
“好。”
張居安爽快地答應了，他去換了硬幣，換了三十塊的。
硬幣換好以後，張居安朝顏桐走了過去。而此時的顏桐站在娃娃機面前，他看著裏面的笑臉龍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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