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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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淵明背著陶洛走了很久，而一直趴在他背上的陶洛碎碎念著說了很多話，都是有關於韋年的。
現在，她安靜地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睡著之前陶洛和趙淵明說：“明天醒過來，我就可以忘了她。”
趙淵明用哄小孩子的語氣對陶洛說：“好啊，明天等你醒過來就把她忘了。”
“嗯，我可以的。”
趙淵明背著陶洛一直走到她家所在的小區，中途累了他就停頓下來站著歇一歇，但他始終沒有放下過陶洛，也沒有把她弄醒。
門鈴響後，打開門的是陶洛的媽媽，她臉上正敷著一張面膜。
“阿姨，我送陶洛回來，她睡著了。”
看到趙淵明背上的是自家的女兒陶洛，陶洛媽媽聞到那股酒氣以後她忙不疊地一把扯下臉上的面膜，露出秀麗的容貌。
陶洛媽媽驚異著伸手要去將趙淵明背上的陶洛扶下來：“這是怎麽了？好好的喝什麽酒？不是說出去逛街了嗎？”
“阿姨，我先把陶洛背去她房間吧。”
“也好，辛苦你了。”
陶洛媽媽走在前面帶路，她打開陶洛房間的門後又忙著去打開燈再掀開被子。
趙淵明將陶洛放到她的床上，陶洛微皺著眉，她小聲地輕哼著：“不要吵，不要吵……”
”阿姨，你好好照顧她吧，我也該回去了。”
陶洛媽媽欲言又止，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她還是開口問：“陶洛她……”
“阿姨，沒事的，只是我們幾個朋友聚在一起玩，陶洛想喝酒沒人敢攔，你也知道她的倔脾氣。還有韋年，她去了別的朋友家裏，暫時不回這裏了。”
“這樣。”
“嗯，阿姨我先走了。”
“好，回家的路上註意安全。”
“嗯，好。”
趙淵明離開陶洛家，剛走出小區他就拿出手機找到顏桐的號碼，他撥了過去。
時間是晚上的十一點，顏桐躺在張居安的床上，他正愜意地醞釀著睡意。
感覺到手機震動，顏桐撈過手機一看，是趙淵明打來的。奇怪，趙淵明這個時候給我打什麽電話？
顏桐沒有打開房間裏的燈，他從床上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借著手機屏幕上的光又輕手輕腳地走進衛生間，他將門關上後才接聽了趙淵明打來的電話。
“趙淵明，食不言寢不語，你懂嗎？真是擾人清夢。”
“呵，就顏桐你還知道食不言寢不語。”
“嘖……說吧，這個時候找我什麽事？”
趙淵明停頓了幾秒鐘之後才開口說話：“陶洛今天晚上幹什麽去了？”
“她應該是在家裏。”
顏桐說完又納悶著問：“趙淵明，你想知道陶洛今晚在幹什麽，那你應該打給她才對。可你打給我？這我就有些看不懂了。”
“顏桐，你會主動聯系陶洛嗎？你會像她關心你一樣的去關心她嗎？”
“陶洛怎麽了？”
顏桐隱約聽出那麽一點趙淵明想表達而又未能說出口的話，所以他神色有些凝重起來。
“陶洛她沒什麽。”
趙淵明的語氣淡淡的，透著些乏力的感覺。
”那你這麽晚還莫名其妙地打這個電話，又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所以你是怎麽個意思？”
“沒什麽，可能是我太閑了。”
“你在消遣我？趙淵明，你可以啊。”
“那你被我消遣到了沒有？”
“嘖……”
“好了，那就先不說了，你繼續去做你的春秋大夢，我就不打擾你了。”
趙淵明說完就掛了電話，顏桐拿著手機很是無言以對。什麽叫“我就不打擾你了”？那依著趙淵明的意思，剛剛那就不是打擾了？
顏桐拿著手機立馬給陸放發了條短信：趙淵明要帶你去一個音樂會。
發完這條短信之後顏桐覺得心裏舒坦了，趙淵明你就等著陸放對你狂轟濫炸吧。
顏桐本來剛想打開門走出去，隨後他停下了。趙淵明是個什麽人呢？冷靜的智能機器？這就高估了一點，說冷靜倒還湊合。
雖然不知道他剛剛那通電話有什麽毛病，但說到陶洛，顏桐還是要慎重。
顏桐站在衛生間裏，他撥了陶洛的電話。電話通了，沒有人接。顏桐又撥第二遍，還是沒有人接，這個時候他開始有點急。
顏桐接著撥第三通電話，電話終於通了，謝天謝地。
“餵，是小桐啊。”
這聲音不是陶洛，顏桐聽出來是陶洛的媽媽。
“阿姨，陶洛呢？她怎麽不接我電話？”
“她啊，睡著了，她今晚還喝了酒。不是阿姨說你們幾個，年紀輕輕要少喝酒。一起出去玩歸玩，要有個度。”
你們幾個？顏桐聽了以後暗自琢磨，看來陶洛沒有聽話，她真的偷偷跑去喝酒了。而陶洛的媽媽還以為她是和我們在一起，那這又是陶洛撒的謊嗎？
顏桐沒有揭穿，只是回答說：“下次不會讓她喝了，那陶洛她現在是睡著了？”
“她是睡著了，睡得跟個豬似的，敲鑼打鼓都鬧不醒。”
“嗯，那阿姨你也早點休息。”
事情好像水落石出了，陶洛是偷偷跑出去喝酒沒錯。那……難道趙淵明先發現了？
這些就先不想，知道陶洛沒什麽事顏桐也放心下來。他輕輕拉開衛生間的門，借著手機屏幕上的光亮，顏桐又重新爬回到張居安的床上。
床本來也不寬敞，剛好容納兩個人。顏桐鉆進被窩以後總是習慣性地往張居安躺的方向擠過去，如果張居安已經熟睡了，顏桐就要伸手抱著他。
今晚不知道運氣怎麽樣，顏桐湊上去抱住張居安，他已經盡量把動作放得很輕緩了。
張居安是背對著顏桐睡的，顏桐湊上去攬住他，之後還屏聲靜氣地聽了一會兒，張居安沒說話。
顏桐嘴角微揚，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正打算入睡。可懷裏抱著的張居安動了！他動了！他居然動了！他不是應該睡著了才對嗎？！
是的，顏桐又一次以失敗告終。
張居安轉動了一下身體，他翻過身面對著顏桐，沒有說話。但顏桐知道，這就是張居安最無聲的警告。
他要是願意說話，那就還有回寰的餘地。可現在，他偏偏就不說話。張居安這個人容易驚醒，但如果是他睡得正熟的狀態被驚醒，那他就會有很可怕的起床氣，他能在第二天一句話也不搭理你，完全視你如空氣。這點，顏桐領教過了。
於是乎，顏桐訕訕地收回手，示弱地往後挪了挪，又再挪了挪。
直到，顏桐覺得自己就要掉下床去了才停下來。
呼～顏桐在心裏長舒了一口氣，又替自己捏了把汗。這就跟身處懸崖邊上是一樣一樣的，一不小心那可就粉身碎骨了。
張居安是個奇人，他什麽都不用做，只是不理顏桐，完全把顏桐當空氣，不說話也不看他，這就足夠顏桐百爪撓心了。
這要拿顏桐的舊歷來翻一翻，記事以來這都是絕無僅有的，也是空前絕後的。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時也運也命也……
在這小小的忐忑中，顏桐漸漸睡過去。可能，張居安還會恍惚地以為，這只是個夢也說不一定呢。
當顏桐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八點，房間裏還是沒有人。
顏桐往桌櫃上一看，沒有張居安留的字條。唉～又要自生自滅了？
顏桐睡眼惺忪地爬了起來，也不是無事可做。首先，還是得洗漱。
半個小時後，顏桐走出房間，他還要去“景袖江南”。先吃點東西，看一眼張居安，再去找偷腥的陶洛好了。
顏桐這還沒走進“景袖江南”，他隔著一段距離就看到了餐廳外面的一個人，顏樂。
顏樂穿著藍色的連帽衛衣，他站在那裏時不時地探頭張望著。在顏桐眼裏，他始終還是一個小孩子。
在顏桐看見顏樂之後，顏樂也發現了他。顏樂看到顏桐的第一眼，他就先笑了，他的笑容很明亮。
跟以前一樣，顏樂一點也沒有變，只要顏桐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他就會朝顏桐跑過去。
顏桐也始終沒有變，他還是站在原地，看到顏樂的第一眼，他先是皺眉，隨後一臉漠然。
顏樂跑過來，他清朗地叫了一聲：“哥。”
“你怎麽在這裏？”
“我偷聽到爸爸的電話，知道你在這裏，所以我就偷偷地一個人跑來了。”
“那你怎麽不進去等？”
“我已經去過了，我找了一遍沒有發現哥你在，所以就來外面站著等。”
真是幼稚鬼，還有點傻。
顏桐沒有冷言冷語，也沒有強調說別叫我哥，他只是專註地盯著顏樂身上的衣服看了一會兒。早上有些清冷，不比中午大太陽的時候，他冷不冷？他等了多久？
“跟我進來。”
顏桐只是丟下這句話之後就朝“景袖江南”裏走進去，顏樂跟在他身後，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心裏其實開心得不得了。
顏桐還是坐在他一貫坐的那個位置，他沒有再跟顏樂搭話，只是快速點了一堆東西之後就陷入沈默中。
顏樂安分地坐在顏桐的對面，像小學生那樣坐得很挺直，雙手搭在桌面上，眼神專註。
顏桐沒有去看顏樂，他正在想，第一個來的人是黃曼，第二個是顏樂，那第三個，是不是就該是顏霆鈞了？
顏桐有些煩躁，手指習慣性地叩擊在手機背面上。
看來，“景袖江南”是不能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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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安靜地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睡著之前陶洛和趙淵明說：“明天醒過來，我就可以忘了她。”
趙淵明用哄小孩子的語氣對陶洛說：“好啊，明天等你醒過來就把她忘了。”
“嗯，我可以的。”
趙淵明背著陶洛一直走到她家所在的小區，中途累了他就停頓下來站著歇一歇，但他始終沒有放下過陶洛，也沒有把她弄醒。
門鈴響後，打開門的是陶洛的媽媽，她臉上正敷著一張面膜。
“阿姨，我送陶洛回來，她睡著了。”
看到趙淵明背上的是自家的女兒陶洛，陶洛媽媽聞到那股酒氣以後她忙不疊地一把扯下臉上的面膜，露出秀麗的容貌。
陶洛媽媽驚異著伸手要去將趙淵明背上的陶洛扶下來：“這是怎麽了？好好的喝什麽酒？不是說出去逛街了嗎？”
“阿姨，我先把陶洛背去她房間吧。”
“也好，辛苦你了。”
陶洛媽媽走在前面帶路，她打開陶洛房間的門後又忙著去打開燈再掀開被子。
趙淵明將陶洛放到她的床上，陶洛微皺著眉，她小聲地輕哼著：“不要吵，不要吵……”
”阿姨，你好好照顧她吧，我也該回去了。”
陶洛媽媽欲言又止，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她還是開口問：“陶洛她……”
“阿姨，沒事的，只是我們幾個朋友聚在一起玩，陶洛想喝酒沒人敢攔，你也知道她的倔脾氣。還有韋年，她去了別的朋友家裏，暫時不回這裏了。”
“這樣。”
“嗯，阿姨我先走了。”
“好，回家的路上註意安全。”
“嗯，好。”
趙淵明離開陶洛家，剛走出小區他就拿出手機找到顏桐的號碼，他撥了過去。
時間是晚上的十一點，顏桐躺在張居安的床上，他正愜意地醞釀著睡意。
感覺到手機震動，顏桐撈過手機一看，是趙淵明打來的。奇怪，趙淵明這個時候給我打什麽電話？
顏桐沒有打開房間裏的燈，他從床上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借著手機屏幕上的光又輕手輕腳地走進衛生間，他將門關上後才接聽了趙淵明打來的電話。
“趙淵明，食不言寢不語，你懂嗎？真是擾人清夢。”
“呵，就顏桐你還知道食不言寢不語。”
“嘖……說吧，這個時候找我什麽事？”
趙淵明停頓了幾秒鐘之後才開口說話：“陶洛今天晚上幹什麽去了？”
“她應該是在家裏。”
顏桐說完又納悶著問：“趙淵明，你想知道陶洛今晚在幹什麽，那你應該打給她才對。可你打給我？這我就有些看不懂了。”
“顏桐，你會主動聯系陶洛嗎？你會像她關心你一樣的去關心她嗎？”
“陶洛怎麽了？”
顏桐隱約聽出那麽一點趙淵明想表達而又未能說出口的話，所以他神色有些凝重起來。
“陶洛她沒什麽。”
趙淵明的語氣淡淡的，透著些乏力的感覺。
”那你這麽晚還莫名其妙地打這個電話，又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所以你是怎麽個意思？”
“沒什麽，可能是我太閑了。”
“你在消遣我？趙淵明，你可以啊。”
“那你被我消遣到了沒有？”
“嘖……”
“好了，那就先不說了，你繼續去做你的春秋大夢，我就不打擾你了。”
趙淵明說完就掛了電話，顏桐拿著手機很是無言以對。什麽叫“我就不打擾你了”？那依著趙淵明的意思，剛剛那就不是打擾了？
顏桐拿著手機立馬給陸放發了條短信：趙淵明要帶你去一個音樂會。
發完這條短信之後顏桐覺得心裏舒坦了，趙淵明你就等著陸放對你狂轟濫炸吧。
顏桐本來剛想打開門走出去，隨後他停下了。趙淵明是個什麽人呢？冷靜的智能機器？這就高估了一點，說冷靜倒還湊合。
雖然不知道他剛剛那通電話有什麽毛病，但說到陶洛，顏桐還是要慎重。
顏桐站在衛生間裏，他撥了陶洛的電話。電話通了，沒有人接。顏桐又撥第二遍，還是沒有人接，這個時候他開始有點急。
顏桐接著撥第三通電話，電話終於通了，謝天謝地。
“餵，是小桐啊。”
這聲音不是陶洛，顏桐聽出來是陶洛的媽媽。
“阿姨，陶洛呢？她怎麽不接我電話？”
“她啊，睡著了，她今晚還喝了酒。不是阿姨說你們幾個，年紀輕輕要少喝酒。一起出去玩歸玩，要有個度。”
你們幾個？顏桐聽了以後暗自琢磨，看來陶洛沒有聽話，她真的偷偷跑去喝酒了。而陶洛的媽媽還以為她是和我們在一起，那這又是陶洛撒的謊嗎？
顏桐沒有揭穿，只是回答說：“下次不會讓她喝了，那陶洛她現在是睡著了？”
“她是睡著了，睡得跟個豬似的，敲鑼打鼓都鬧不醒。”
“嗯，那阿姨你也早點休息。”
事情好像水落石出了，陶洛是偷偷跑出去喝酒沒錯。那……難道趙淵明先發現了？
這些就先不想，知道陶洛沒什麽事顏桐也放心下來。他輕輕拉開衛生間的門，借著手機屏幕上的光亮，顏桐又重新爬回到張居安的床上。
床本來也不寬敞，剛好容納兩個人。顏桐鉆進被窩以後總是習慣性地往張居安躺的方向擠過去，如果張居安已經熟睡了，顏桐就要伸手抱著他。
今晚不知道運氣怎麽樣，顏桐湊上去抱住張居安，他已經盡量把動作放得很輕緩了。
張居安是背對著顏桐睡的，顏桐湊上去攬住他，之後還屏聲靜氣地聽了一會兒，張居安沒說話。
顏桐嘴角微揚，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正打算入睡。可懷裏抱著的張居安動了！他動了！他居然動了！他不是應該睡著了才對嗎？！
是的，顏桐又一次以失敗告終。
張居安轉動了一下身體，他翻過身面對著顏桐，沒有說話。但顏桐知道，這就是張居安最無聲的警告。
他要是願意說話，那就還有回寰的餘地。可現在，他偏偏就不說話。張居安這個人容易驚醒，但如果是他睡得正熟的狀態被驚醒，那他就會有很可怕的起床氣，他能在第二天一句話也不搭理你，完全視你如空氣。這點，顏桐領教過了。
於是乎，顏桐訕訕地收回手，示弱地往後挪了挪，又再挪了挪。
直到，顏桐覺得自己就要掉下床去了才停下來。
呼～顏桐在心裏長舒了一口氣，又替自己捏了把汗。這就跟身處懸崖邊上是一樣一樣的，一不小心那可就粉身碎骨了。
張居安是個奇人，他什麽都不用做，只是不理顏桐，完全把顏桐當空氣，不說話也不看他，這就足夠顏桐百爪撓心了。
這要拿顏桐的舊歷來翻一翻，記事以來這都是絕無僅有的，也是空前絕後的。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時也運也命也……
在這小小的忐忑中，顏桐漸漸睡過去。可能，張居安還會恍惚地以為，這只是個夢也說不一定呢。
當顏桐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八點，房間裏還是沒有人。
顏桐往桌櫃上一看，沒有張居安留的字條。唉～又要自生自滅了？
顏桐睡眼惺忪地爬了起來，也不是無事可做。首先，還是得洗漱。
半個小時後，顏桐走出房間，他還要去“景袖江南”。先吃點東西，看一眼張居安，再去找偷腥的陶洛好了。
顏桐這還沒走進“景袖江南”，他隔著一段距離就看到了餐廳外面的一個人，顏樂。
顏樂穿著藍色的連帽衛衣，他站在那裏時不時地探頭張望著。在顏桐眼裏，他始終還是一個小孩子。
在顏桐看見顏樂之後，顏樂也發現了他。顏樂看到顏桐的第一眼，他就先笑了，他的笑容很明亮。
跟以前一樣，顏樂一點也沒有變，只要顏桐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他就會朝顏桐跑過去。
顏桐也始終沒有變，他還是站在原地，看到顏樂的第一眼，他先是皺眉，隨後一臉漠然。
顏樂跑過來，他清朗地叫了一聲：“哥。”
“你怎麽在這裏？”
“我偷聽到爸爸的電話，知道你在這裏，所以我就偷偷地一個人跑來了。”
“那你怎麽不進去等？”
“我已經去過了，我找了一遍沒有發現哥你在，所以就來外面站著等。”
真是幼稚鬼，還有點傻。
顏桐沒有冷言冷語，也沒有強調說別叫我哥，他只是專註地盯著顏樂身上的衣服看了一會兒。早上有些清冷，不比中午大太陽的時候，他冷不冷？他等了多久？
“跟我進來。”
顏桐只是丟下這句話之後就朝“景袖江南”裏走進去，顏樂跟在他身後，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心裏其實開心得不得了。
顏桐還是坐在他一貫坐的那個位置，他沒有再跟顏樂搭話，只是快速點了一堆東西之後就陷入沈默中。
顏樂安分地坐在顏桐的對面，像小學生那樣坐得很挺直，雙手搭在桌面上，眼神專註。
顏桐沒有去看顏樂，他正在想，第一個來的人是黃曼，第二個是顏樂，那第三個，是不是就該是顏霆鈞了？
顏桐有些煩躁，手指習慣性地叩擊在手機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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