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黃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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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居安站在長椅旁邊就這麽看著顏桐，他的手很冷。
“我先不管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喝酒抽煙了，現在你跟我走。”
顏桐癡癡傻傻地笑了:“隨便你把我帶去哪裏，只要你在就好。”
“……”
看來喝得不少，顏桐都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能站起來嗎？顏桐你可以走嗎？”
顏桐用力地點了點頭，看起來搖頭晃腦的，張居安無奈地嘆了口氣。
張居安伸手將顏桐扶起來，顏桐索性整個人靠到張居安身上，差一點就把沒有防備的張居安給靠倒。
張居安一個趔趄，後又用力撐住，好不容易才撐起顏桐。
“顏桐，你自己也用點力行不行？還能不能走？”
顏桐又是點頭:“能……”
“……”
張居安很是無奈，只能吃力地扶著顏桐，兩個人以龜速前進。
張居安整整折騰了半個小時才回到住的地方，他擡手敲門。
“王燁，是我回來了，麻煩你開一下門。”
已經躺在床上的王燁從被窩裏爬起來，他走過去打開門。
王燁看張居安還扶著一個人，他又將門拉得更開一些，然後幫著張居安將顏桐扶進去。
“他喝多了嗎？你朋友？”
“嗯，他喝得不少，都已經開始說胡話了。王燁不好意思了，這個時候還麻煩你。”
“沒事，我們現在算是室友也算是同事了，應該的，怎麽還說麻煩呢。”
“謝謝了。”
“不用跟我客氣，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沒有了，你先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嗯，那我就先睡了，有什麽就叫我。”
“嗯。”
王燁重新睡到床上，打了一個哈欠之後閉目開始醞釀睡意。
張居安盡量放輕動作，不弄出聲音，以免影響到王燁睡覺。
好在顏桐也不鬧騰，還挺乖。張居安扶他躺到床上之後，他就只是躺在那裏，癱軟如泥。
張居安用毛巾浸了熱水，擰幹之後他走到床邊，微躬著身子幫顏桐擦了擦臉。
因為在外面待了太久，顏桐的頭發是濕的。張居安用熱毛巾給顏桐擦過臉和手之後，他又拿出一條備用的幹毛巾坐到床沿邊幫顏桐擦著頭發。
顏桐在朦朧間感受到熱毛巾傳來的溫度，他有些轉醒，期間睜開眼看了看，原來是張居安，這不是做夢。
趁著張居安幫他擦頭發的間隙，他朝張居安坐的方向挪了挪，然後枕到張居安的腿上。
張居安的動作一滯，只是停頓了幾秒之後，他又繼續幫顏桐擦著頭發。
顏桐還沒醉到人事不知的地步，他心裏跟明鏡似的，他知道張居安的一舉一動。
見張居安沒有下一步的動作，顏桐又得寸進尺，直接將腦袋往張居安懷裏靠，很溫暖。
顏桐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又往張居安懷裏靠，一手攬著張居安。
張居安無奈，直接伸手將顏桐推開，推到床上之後又把他的頭擺正，繼續擦頭發，一定要擦幹才行。醉成這樣，可不能再讓他感冒了。
張居安就這麽幫顏桐擦著頭發，前後忙活了很長時間才關燈躺下。
燈熄之後，顏桐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黑暗。
他翻過身側躺著，旁邊躺著的是張居安，他應該快睡著了。
這個時間已經很晚了，他明天還要去上班。
顏桐又將身體挪了挪，他湊近張居安，鼻尖幾乎就要貼到他的臉。
顏桐就在黑暗裏睜著一雙眼睛，就算看不到張居安的臉，他也能知道張居安現在是個什麽樣子。他的呼吸聲，他的體溫，他身上的味道。
時間是真的太晚了，要不然顏桐倒想趁著醉意裝瘋，不管不顧地將這個人抱著，擁入懷裏。
可是顏桐沒有，他很規矩，就只是安安分分地睡在張居安身旁，哪怕只是一個翻身他都把動作刻意放得很輕。因為顏桐知道，張居安睡意比較淺，他很容易醒。
如果這個世界對顏桐來說，一開始他就是被拋棄的那個人。那麽，因為遇見張居安這個人，他會願意多喜歡這個世界一點。
顏桐唇角浮現清淺的笑意，他閉上眼睛。今晚，他什麽夢也不想做，因為最好的已經在身邊，且觸手可及。
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早上的九點多。顏桐睜開眼睛，張居安已經不在了。
顏桐從床上坐起來，頭一陣疼，宿醉之後的疼，就像要裂開一樣。
顏桐重新靠回床上，稍稍適應了這份疼痛感之後他又再撐著爬了起來。
房間裏已經沒人了，另一張床也空著。
顏桐看了四周一眼，然後他在床櫃上發現一張字條。
顏桐拿過來一看，是張居安的字跡。
張居安在字條上寫:早點，自己出去吃。早飯，自己出去吃。晚飯，自己出去吃。
顏桐忍不住笑了笑，隨後將字條放回原位。
天底下哪有那麽容易的事？這是想要擺脫我了？那不行。
顏桐掙紮著爬起來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瞬間清醒了很多。
隨便搗騰了一下之後，顏桐出門了，他直奔“景袖江南”。
早點，我要在“景袖江南”吃。早飯，我就在“景袖江南”吃。晚飯，我還是要在“景袖江南”吃。
顏桐心情大好地走進“景袖江南”，他還在先前來過的那個位置坐下，隨便點了一些吃的之後，他又看了看手機。
居然有很多未接電話，有部分是一串陌生的號碼，顏桐沒有見過。
再往下翻，還有陶洛打來的，顏桐沒有打過去，只是發了一個短信。
短信發完之後，顏桐將手機擱置到一邊。隨後，他開始四處張望，不知道張居安這個時候在幹什麽，他會在哪個位置，會不會，一會兒就是他這個服務員來到自己的面前呢？
顏桐這麽想著，又不由地笑了。真的難以想象那個場面，還真怕自己到時候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知道，張居安看到我會是什麽表情呢？
顏桐的目光搜索得更勤了，心裏有股難以自制的期待。
可是他的目光卻停留在一個剛走進來的人身上，看到她，顏桐的眉微皺了一下又回覆以往的冷漠。
那個剛走進“景袖江南”的人，是顏桐的生母，黃曼。
她依舊端莊如斯，明艷灼華。微卷的長發盤起來，配著一身立領的覆古裝扮，氣質出眾，儼然一副貴家小姐的模樣。
她看著，還很年輕，明明已經四十出頭的人，看來也不過三十歲的年紀。
黃曼的目標很明顯，從走進“景袖江南”後，她就直直朝著顏桐坐的方向走了過來。
顏桐一臉冷漠，將視線收回，不再看那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
黃曼將顏桐所有的表情盡收眼底，心裏一陣沈重，她知道不管過了多久，顏桐對自己也不會有任何一點改觀。
黃曼走到顏桐坐的地方，然後在他對面坐下來。
黃曼剛一坐下來，她就先開口叫了一聲:“小桐。”
她的聲音很溫柔，看顏桐的時候，她的眼睛裏又透著無限的關切。
顏桐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他只是冷冷淡淡地說:“你來這裏幹什麽？”
黃曼無奈地笑了笑，的確，除了生下顏桐，她都很少盡過一個母親的責任。在他需要自己的時候，她不在。
無論任何時候，她都不在。
所以現在，黃曼能做的就一定會盡力去做。
“小桐，我聽說你爸爸回來了。”
顏桐的表情始終淡淡的，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想說什麽？”
“小桐，你跟我走吧，這個暑假我帶你去國外游玩一圈。等你開學了，我再帶你回來。”
顏桐笑了一下，仿佛聽到一個極冷的冷笑話。
“不需要。”
“小桐……”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怎麽？你監視我嗎？你就這麽閑嗎？”
“小桐，我是想多關心一下你。”
“那要我對你說一句謝謝了？”
“小桐……”
黃曼被顏桐的話堵得啞口無言，這種無奈和無力，一直積壓在心裏，越來越重。
“話說完了？那你可以走了，以後也不必來，我不需要。”
“小桐，你一定要跟媽媽這樣說話嗎？”
“我只記得，我只有爺爺和奶奶。”
顏桐說著，他又笑了一下，然後接著說:“別人喜歡亂認親，可我顏桐恰恰又很反感。你走吧，不要再來了。”
黃曼看著顏桐:“小桐，不管怎麽說，我始終是你媽媽，你不能這樣對我。”
“呵，要我說幾次？我只有爺爺奶奶，沒有你說的什麽所謂的媽媽。”
黃曼眼裏是掩飾不了的傷情，那時候年輕做什麽都不問後果，才讓自己犯下這樣的錯。
顏桐這麽做，到底都是一種對自己的懲罰和報應。
無論如何，顏桐是最不該受傷的那一個。
“小桐，媽媽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很好，謝謝，你可以走了。”
“跟我走吧，既然你不想回家，那你想去哪裏？你告訴媽媽吧，媽媽會一直陪著你。”
顏桐還是笑，笑得沒有一點感情。
“夠了，我不知道你今天是抱著什麽樣的目的來的。如果你是想來贖罪的，請你移駕去別的地方，我謝謝你。”
“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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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不管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喝酒抽煙了，現在你跟我走。”
顏桐癡癡傻傻地笑了:“隨便你把我帶去哪裏，只要你在就好。”
“……”
看來喝得不少，顏桐都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能站起來嗎？顏桐你可以走嗎？”
顏桐用力地點了點頭，看起來搖頭晃腦的，張居安無奈地嘆了口氣。
張居安伸手將顏桐扶起來，顏桐索性整個人靠到張居安身上，差一點就把沒有防備的張居安給靠倒。
張居安一個趔趄，後又用力撐住，好不容易才撐起顏桐。
“顏桐，你自己也用點力行不行？還能不能走？”
顏桐又是點頭:“能……”
“……”
張居安很是無奈，只能吃力地扶著顏桐，兩個人以龜速前進。
張居安整整折騰了半個小時才回到住的地方，他擡手敲門。
“王燁，是我回來了，麻煩你開一下門。”
已經躺在床上的王燁從被窩裏爬起來，他走過去打開門。
王燁看張居安還扶著一個人，他又將門拉得更開一些，然後幫著張居安將顏桐扶進去。
“他喝多了嗎？你朋友？”
“嗯，他喝得不少，都已經開始說胡話了。王燁不好意思了，這個時候還麻煩你。”
“沒事，我們現在算是室友也算是同事了，應該的，怎麽還說麻煩呢。”
“謝謝了。”
“不用跟我客氣，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沒有了，你先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嗯，那我就先睡了，有什麽就叫我。”
“嗯。”
王燁重新睡到床上，打了一個哈欠之後閉目開始醞釀睡意。
張居安盡量放輕動作，不弄出聲音，以免影響到王燁睡覺。
好在顏桐也不鬧騰，還挺乖。張居安扶他躺到床上之後，他就只是躺在那裏，癱軟如泥。
張居安用毛巾浸了熱水，擰幹之後他走到床邊，微躬著身子幫顏桐擦了擦臉。
因為在外面待了太久，顏桐的頭發是濕的。張居安用熱毛巾給顏桐擦過臉和手之後，他又拿出一條備用的幹毛巾坐到床沿邊幫顏桐擦著頭發。
顏桐在朦朧間感受到熱毛巾傳來的溫度，他有些轉醒，期間睜開眼看了看，原來是張居安，這不是做夢。
趁著張居安幫他擦頭發的間隙，他朝張居安坐的方向挪了挪，然後枕到張居安的腿上。
張居安的動作一滯，只是停頓了幾秒之後，他又繼續幫顏桐擦著頭發。
顏桐還沒醉到人事不知的地步，他心裏跟明鏡似的，他知道張居安的一舉一動。
見張居安沒有下一步的動作，顏桐又得寸進尺，直接將腦袋往張居安懷裏靠，很溫暖。
顏桐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又往張居安懷裏靠，一手攬著張居安。
張居安無奈，直接伸手將顏桐推開，推到床上之後又把他的頭擺正，繼續擦頭發，一定要擦幹才行。醉成這樣，可不能再讓他感冒了。
張居安就這麽幫顏桐擦著頭發，前後忙活了很長時間才關燈躺下。
燈熄之後，顏桐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黑暗。
他翻過身側躺著，旁邊躺著的是張居安，他應該快睡著了。
這個時間已經很晚了，他明天還要去上班。
顏桐又將身體挪了挪，他湊近張居安，鼻尖幾乎就要貼到他的臉。
顏桐就在黑暗裏睜著一雙眼睛，就算看不到張居安的臉，他也能知道張居安現在是個什麽樣子。他的呼吸聲，他的體溫，他身上的味道。
時間是真的太晚了，要不然顏桐倒想趁著醉意裝瘋，不管不顧地將這個人抱著，擁入懷裏。
可是顏桐沒有，他很規矩，就只是安安分分地睡在張居安身旁，哪怕只是一個翻身他都把動作刻意放得很輕。因為顏桐知道，張居安睡意比較淺，他很容易醒。
如果這個世界對顏桐來說，一開始他就是被拋棄的那個人。那麽，因為遇見張居安這個人，他會願意多喜歡這個世界一點。
顏桐唇角浮現清淺的笑意，他閉上眼睛。今晚，他什麽夢也不想做，因為最好的已經在身邊，且觸手可及。
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早上的九點多。顏桐睜開眼睛，張居安已經不在了。
顏桐從床上坐起來，頭一陣疼，宿醉之後的疼，就像要裂開一樣。
顏桐重新靠回床上，稍稍適應了這份疼痛感之後他又再撐著爬了起來。
房間裏已經沒人了，另一張床也空著。
顏桐看了四周一眼，然後他在床櫃上發現一張字條。
顏桐拿過來一看，是張居安的字跡。
張居安在字條上寫:早點，自己出去吃。早飯，自己出去吃。晚飯，自己出去吃。
顏桐忍不住笑了笑，隨後將字條放回原位。
天底下哪有那麽容易的事？這是想要擺脫我了？那不行。
顏桐掙紮著爬起來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瞬間清醒了很多。
隨便搗騰了一下之後，顏桐出門了，他直奔“景袖江南”。
早點，我要在“景袖江南”吃。早飯，我就在“景袖江南”吃。晚飯，我還是要在“景袖江南”吃。
顏桐心情大好地走進“景袖江南”，他還在先前來過的那個位置坐下，隨便點了一些吃的之後，他又看了看手機。
居然有很多未接電話，有部分是一串陌生的號碼，顏桐沒有見過。
再往下翻，還有陶洛打來的，顏桐沒有打過去，只是發了一個短信。
短信發完之後，顏桐將手機擱置到一邊。隨後，他開始四處張望，不知道張居安這個時候在幹什麽，他會在哪個位置，會不會，一會兒就是他這個服務員來到自己的面前呢？
顏桐這麽想著，又不由地笑了。真的難以想象那個場面，還真怕自己到時候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知道，張居安看到我會是什麽表情呢？
顏桐的目光搜索得更勤了，心裏有股難以自制的期待。
可是他的目光卻停留在一個剛走進來的人身上，看到她，顏桐的眉微皺了一下又回覆以往的冷漠。
那個剛走進“景袖江南”的人，是顏桐的生母，黃曼。
她依舊端莊如斯，明艷灼華。微卷的長發盤起來，配著一身立領的覆古裝扮，氣質出眾，儼然一副貴家小姐的模樣。
她看著，還很年輕，明明已經四十出頭的人，看來也不過三十歲的年紀。
黃曼的目標很明顯，從走進“景袖江南”後，她就直直朝著顏桐坐的方向走了過來。
顏桐一臉冷漠，將視線收回，不再看那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
黃曼將顏桐所有的表情盡收眼底，心裏一陣沈重，她知道不管過了多久，顏桐對自己也不會有任何一點改觀。
黃曼走到顏桐坐的地方，然後在他對面坐下來。
黃曼剛一坐下來，她就先開口叫了一聲:“小桐。”
她的聲音很溫柔，看顏桐的時候，她的眼睛裏又透著無限的關切。
顏桐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他只是冷冷淡淡地說:“你來這裏幹什麽？”
黃曼無奈地笑了笑，的確，除了生下顏桐，她都很少盡過一個母親的責任。在他需要自己的時候，她不在。
無論任何時候，她都不在。
所以現在，黃曼能做的就一定會盡力去做。
“小桐，我聽說你爸爸回來了。”
顏桐的表情始終淡淡的，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想說什麽？”
“小桐，你跟我走吧，這個暑假我帶你去國外游玩一圈。等你開學了，我再帶你回來。”
顏桐笑了一下，仿佛聽到一個極冷的冷笑話。
“不需要。”
“小桐……”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怎麽？你監視我嗎？你就這麽閑嗎？”
“小桐，我是想多關心一下你。”
“那要我對你說一句謝謝了？”
“小桐……”
黃曼被顏桐的話堵得啞口無言，這種無奈和無力，一直積壓在心裏，越來越重。
“話說完了？那你可以走了，以後也不必來，我不需要。”
“小桐，你一定要跟媽媽這樣說話嗎？”
“我只記得，我只有爺爺和奶奶。”
顏桐說著，他又笑了一下，然後接著說:“別人喜歡亂認親，可我顏桐恰恰又很反感。你走吧，不要再來了。”
黃曼看著顏桐:“小桐，不管怎麽說，我始終是你媽媽，你不能這樣對我。”
“呵，要我說幾次？我只有爺爺奶奶，沒有你說的什麽所謂的媽媽。”
黃曼眼裏是掩飾不了的傷情，那時候年輕做什麽都不問後果，才讓自己犯下這樣的錯。
顏桐這麽做，到底都是一種對自己的懲罰和報應。
無論如何，顏桐是最不該受傷的那一個。
“小桐，媽媽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很好，謝謝，你可以走了。”
“跟我走吧，既然你不想回家，那你想去哪裏？你告訴媽媽吧，媽媽會一直陪著你。”
顏桐還是笑，笑得沒有一點感情。
“夠了，我不知道你今天是抱著什麽樣的目的來的。如果你是想來贖罪的，請你移駕去別的地方，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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