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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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空蕩蕩的，一下子像湧進無數侵蝕心骨的寒氣，將顏桐包裹得嚴嚴實實。
顏桐望著爸爸離開的方向，眼睛裏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他一動也不動，就在原地站了許久，許久。
直到門再次打開，顏桐奶奶看顏桐房間的門是打開了的，所以她走了過去。
看顏桐呆呆地站在那裏，顏桐奶奶問:“小桐，怎麽啦？”
顏桐擡頭看著奶奶:“奶奶，我是不是沒有人要？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被放棄的？我是不是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顏桐奶奶驚異地看著顏桐，他的這番話讓她覺得很心疼。
顏桐奶奶走過去將顏桐摟在懷裏，她伸手輕輕地安撫著顏桐。
“沒有這樣的事，我的小桐怎麽會沒有人要呢？”
顏桐被奶奶摟在懷裏，可是他覺得自己的心好像再也捂不熱了，明明奶奶的懷抱那麽溫暖。
顏桐垂放著的兩只手慢慢攥緊，攥得指節發白，他在拼命忍。他不會哭，絕對不會。
這以後，顏桐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始末，即使爺爺奶奶不說，他也有辦法從別人那裏知道。
原來，自己真的是從一開始就被拋棄掉的。
顏桐的爸爸顏霆鈞和顏桐的媽媽黃曼，他們是大學同學，家境相當，是別人眼裏一段門當戶對的好姻緣。
他們和大多數人意料中的那樣，結婚了。他們在一起生活了一年，除了爭吵還是爭吵，最後協議離婚。
可是就在他們簽了離婚協議之後，黃曼發現自己懷孕了，已經有兩個月了。黃曼不想要這個孩子，顏霆鈞也同意了。
這件事原本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就在黃曼走進醫院後，身為院長的顏桐爺爺和辦公室主任的顏桐奶奶知道了這件事，他們趕了去及時制止了黃曼。
原本黃曼是執意要流掉這個孩子的，可是顏桐爺爺和顏桐奶奶，他們跪在黃曼面前，求她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畢竟孩子是沒有錯的，他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黃曼不得已，只好妥協。
就這樣，顏桐出生了。可是他的父母卻又各自為家，對顏桐好像置若罔聞。
顏桐由爺爺奶奶帶大，不管是顏霆鈞還是黃曼，他們就只是路人一般，偶爾路過顏桐的世界，隨後又遠遠地走開，消失不見。
知道這一切的始末之後，顏桐心裏所有的疑惑都解開了，他也終於知道那些若有若無，患得患失的感覺是從何而來。
自此以後，他不願意再多看顏霆鈞或是黃曼一眼。以前是他們不要他，以後，是他不會再要他們。
雖然是在夢裏，卻是一個真實的過往，而顏桐卻不知道自己是在夢裏，所以那份痛苦他又再一次嘗盡，淋漓盡致地嘗盡。
顏桐奶奶安撫過顏桐以後，她接了個電話，是顏霆鈞打來的。顏桐奶奶走出顏桐的房間，她這才知道顏樂出事了。
顏桐躺在房間裏的床上，他睜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某個地方。
顏桐奶奶走到門口說了一聲:“小桐啊，你爸爸帶著歡歡和樂樂回家去了。”
她沒有提，更沒有問，顏樂到底是怎麽受傷的。
顏桐聲音沈悶著說:“知道了。”
呵，顏歡，顏樂，還真是和和美美相親相愛的一家人，連名字也那麽喜氣。
是啊，他們回家了。
顏桐閉上眼睛，重新墮入一片黑暗裏，他什麽也看不見。
“顏桐……”
誰在叫我呢？這個聲音怎麽那麽熟悉？
顏桐昏昏沈沈地，他隱約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隨後身體被人輕輕一拍。
顏桐眉頭一皺，他悠悠轉醒，然後擡頭去看眼前的這個人，是張居安。
顏桐嘴角微揚，雖然還是有那麽一點困倦，但是看到張居安，精神又慢慢回轉，覆蘇。
“顏桐，你怎麽睡著了？你來了多久了？”
顏桐沒有回答張居安的問題，而是笑著問:“培訓完了？”
“嗯，差不多了。”
顏桐用力睜了睜眼睛，頭還是有些昏沈。他拿過手機來看了一眼，下午兩點十五分。
張居安在顏桐對面坐下來，繼續問。
“你什麽時候來的？我剛出來就看到你睡在這裏。”
“你前腳一進來，我後腳就到了。”
張居安不信:“你不是說你要回一趟家嗎？”
“騙你的，其實我一直跟著你，哪也沒去。”
“……”
張居安無奈，顏桐整個人有時候他是看不透的，有時候又好像看得很透徹。
而顏桐故意什麽也沒有提，畢竟那樣的自己，不是用來面對張居安的。
張居安拿起桌上的那瓶紅酒晃了晃，已經被顏桐喝得差不多要完了。然後，張居安又端起面前的那盤牛排，顯然已經冷去多時，並且還一口未動。
“顏桐你沒有吃東西。”
“嗯。”
“你喝酒。”
“嗯。”
“煙呢？”
“……”
“拿出來。”
冤吶，這個真沒有！
顏桐擺手說:“煙，我是絕對沒有抽的，更沒有帶。”
顏桐為表示清白，他張開雙臂說:“張居安，你要是不信可以搜我的包，然後再來搜我身上，找到半根我就……”
張居安淡淡地問:“找到半根你就怎麽樣？”
“我……”
“嗯？”
“我就跟你睡。”
“……”
顏桐看著張居安無語的表情，然後他笑著說:“不樂意啊？那不然換一下好了，你跟我睡。”
這有什麽區別？張居安以看智障的眼神看著顏桐。
“顏桐，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
“我現在清醒著呢，不過，說個正經的，你住哪？”
“人家提供吃住的地方，什麽都有。”
“你一個人？”
“不是，兩個人一間，有點像賓館的雙標間。”
“嘖……”
顏桐聽了不樂意了，這怎麽還弄個什麽雙標間，這不是兩人獨處嗎？
“怎麽了？你怎麽這個表情？”
“你跟誰一起住？”
“也是一個暑假兼職的學生，不過不是我們學校的。”
“反正不管是誰，我沒地兒可去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
這怎麽還賴上了？沒完沒了了是吧！
“顏桐，你可以回家啊。”
“不回，我都跟我爺爺奶奶說了，暑假就在你家，你提前找了兼職沒告訴我，所以計劃有變。那話既然說出口了，就沒有往回收的道理。做人要有原則，言必行，行必踐，張居安你說是不是？”
呵呵，說得一套一套的，真會強詞奪理。
“別鬧了，顏桐你就回家吧。”
“沒跟你鬧，我跟你說真的，我沒地兒可去了。”
顏桐特意可憐兮兮地看著張居安，想博得張居安的同情。顏桐發現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事，那就是張居安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你要是服軟，那他就扶你。你要是對他來硬的，他可是理都懶得理一下的，甚至是比你還硬氣。
無奈，好像顏桐這套在張居安面前不好使，他博不到張居安的同情。
“你要是沒地方可去，那就去睡大街吧，涼快又寬敞。夜晚車水馬龍，燈火輝煌的，多熱鬧。”
顏桐還想試著再努力一下，讓張居安能收容自己。
就在顏桐醞釀情緒的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傳來。
“嘿，張居安，領班讓我過來叫你。”
人還沒到跟前，話就已經到了。張居安看了一眼，然後對顏桐說:“這位就是我的新室友，他叫王燁。”
顏桐瞟了一眼，然後不鹹不淡地回了張居安一個字:“哦。”
當然，張居安只是這麽說了一句之後就站了起來，倒也沒註意顏桐什麽表情。
張居安留下一句:“我先去一下，有什麽一會兒再說。”
隨後，張居安和那個叫王燁的新室友一並往回走了去。
顏桐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將飛行模式解開。
他盯著手機屏幕，翻了一下，然後笑了。果然，陶洛動員了所有她能動員的人，托她的福，顏桐如果不開飛行模式，手機可能就要被打爆了。
顏桐繼續往下翻，目光停留在一個沒有任何標註的號碼上面。即便他沒有存過，可還是一眼就知道是顏霆鈞打來的，這個號碼顏桐早已經爛熟於心。
顏桐點了刪除鍵，心裏有股莫名的煩躁。
這才解開飛行模式不到兩分鐘，一個電話進來了，是雷厲。
顏桐點了接聽:“雷大少，有何指教？”
“我的天，顏桐你終於接電話了。”
“怎麽？我接你的電話，你激動到痛哭流涕了？”
“去你的！顏桐你瞎說什麽話呢這是？”
“那不然呢？”
“陶洛可不得了，她一直在問我們你去哪了，誰知道啊？”
“嗯，然後呢？”
“她問我和陸放，什麽叫你在一個她們小女生不能去的地方？我也好奇啊，顏桐你在哪呢？說得這麽玄乎，你進狐貍窩了？”
顏桐低頭一笑，沒想到雷厲他會這麽說，有點意思。
“嗯，就照你說的，我在狐貍窩。”
“……顏桐，你怕不是瘋了？胡言亂語啊！”
“這不是你說的嗎？”
雷厲一陣無語，隨後情緒開始有點激動了，連著語氣也急切起來。
“磨磨唧唧磨磨唧唧！大老爺們兒站直了說話，你到底在哪呢？”
“狐貍窩。”
“我可去你大爺的吧顏桐！”#####若有夢，披寒衣，借得初冬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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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桐望著爸爸離開的方向，眼睛裏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他一動也不動，就在原地站了許久，許久。
直到門再次打開，顏桐奶奶看顏桐房間的門是打開了的，所以她走了過去。
看顏桐呆呆地站在那裏，顏桐奶奶問:“小桐，怎麽啦？”
顏桐擡頭看著奶奶:“奶奶，我是不是沒有人要？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被放棄的？我是不是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顏桐奶奶驚異地看著顏桐，他的這番話讓她覺得很心疼。
顏桐奶奶走過去將顏桐摟在懷裏，她伸手輕輕地安撫著顏桐。
“沒有這樣的事，我的小桐怎麽會沒有人要呢？”
顏桐被奶奶摟在懷裏，可是他覺得自己的心好像再也捂不熱了，明明奶奶的懷抱那麽溫暖。
顏桐垂放著的兩只手慢慢攥緊，攥得指節發白，他在拼命忍。他不會哭，絕對不會。
這以後，顏桐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始末，即使爺爺奶奶不說，他也有辦法從別人那裏知道。
原來，自己真的是從一開始就被拋棄掉的。
顏桐的爸爸顏霆鈞和顏桐的媽媽黃曼，他們是大學同學，家境相當，是別人眼裏一段門當戶對的好姻緣。
他們和大多數人意料中的那樣，結婚了。他們在一起生活了一年，除了爭吵還是爭吵，最後協議離婚。
可是就在他們簽了離婚協議之後，黃曼發現自己懷孕了，已經有兩個月了。黃曼不想要這個孩子，顏霆鈞也同意了。
這件事原本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就在黃曼走進醫院後，身為院長的顏桐爺爺和辦公室主任的顏桐奶奶知道了這件事，他們趕了去及時制止了黃曼。
原本黃曼是執意要流掉這個孩子的，可是顏桐爺爺和顏桐奶奶，他們跪在黃曼面前，求她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畢竟孩子是沒有錯的，他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黃曼不得已，只好妥協。
就這樣，顏桐出生了。可是他的父母卻又各自為家，對顏桐好像置若罔聞。
顏桐由爺爺奶奶帶大，不管是顏霆鈞還是黃曼，他們就只是路人一般，偶爾路過顏桐的世界，隨後又遠遠地走開，消失不見。
知道這一切的始末之後，顏桐心裏所有的疑惑都解開了，他也終於知道那些若有若無，患得患失的感覺是從何而來。
自此以後，他不願意再多看顏霆鈞或是黃曼一眼。以前是他們不要他，以後，是他不會再要他們。
雖然是在夢裏，卻是一個真實的過往，而顏桐卻不知道自己是在夢裏，所以那份痛苦他又再一次嘗盡，淋漓盡致地嘗盡。
顏桐奶奶安撫過顏桐以後，她接了個電話，是顏霆鈞打來的。顏桐奶奶走出顏桐的房間，她這才知道顏樂出事了。
顏桐躺在房間裏的床上，他睜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某個地方。
顏桐奶奶走到門口說了一聲:“小桐啊，你爸爸帶著歡歡和樂樂回家去了。”
她沒有提，更沒有問，顏樂到底是怎麽受傷的。
顏桐聲音沈悶著說:“知道了。”
呵，顏歡，顏樂，還真是和和美美相親相愛的一家人，連名字也那麽喜氣。
是啊，他們回家了。
顏桐閉上眼睛，重新墮入一片黑暗裏，他什麽也看不見。
“顏桐……”
誰在叫我呢？這個聲音怎麽那麽熟悉？
顏桐昏昏沈沈地，他隱約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隨後身體被人輕輕一拍。
顏桐眉頭一皺，他悠悠轉醒，然後擡頭去看眼前的這個人，是張居安。
顏桐嘴角微揚，雖然還是有那麽一點困倦，但是看到張居安，精神又慢慢回轉，覆蘇。
“顏桐，你怎麽睡著了？你來了多久了？”
顏桐沒有回答張居安的問題，而是笑著問:“培訓完了？”
“嗯，差不多了。”
顏桐用力睜了睜眼睛，頭還是有些昏沈。他拿過手機來看了一眼，下午兩點十五分。
張居安在顏桐對面坐下來，繼續問。
“你什麽時候來的？我剛出來就看到你睡在這裏。”
“你前腳一進來，我後腳就到了。”
張居安不信:“你不是說你要回一趟家嗎？”
“騙你的，其實我一直跟著你，哪也沒去。”
“……”
張居安無奈，顏桐整個人有時候他是看不透的，有時候又好像看得很透徹。
而顏桐故意什麽也沒有提，畢竟那樣的自己，不是用來面對張居安的。
張居安拿起桌上的那瓶紅酒晃了晃，已經被顏桐喝得差不多要完了。然後，張居安又端起面前的那盤牛排，顯然已經冷去多時，並且還一口未動。
“顏桐你沒有吃東西。”
“嗯。”
“你喝酒。”
“嗯。”
“煙呢？”
“……”
“拿出來。”
冤吶，這個真沒有！
顏桐擺手說:“煙，我是絕對沒有抽的，更沒有帶。”
顏桐為表示清白，他張開雙臂說:“張居安，你要是不信可以搜我的包，然後再來搜我身上，找到半根我就……”
張居安淡淡地問:“找到半根你就怎麽樣？”
“我……”
“嗯？”
“我就跟你睡。”
“……”
顏桐看著張居安無語的表情，然後他笑著說:“不樂意啊？那不然換一下好了，你跟我睡。”
這有什麽區別？張居安以看智障的眼神看著顏桐。
“顏桐，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
“我現在清醒著呢，不過，說個正經的，你住哪？”
“人家提供吃住的地方，什麽都有。”
“你一個人？”
“不是，兩個人一間，有點像賓館的雙標間。”
“嘖……”
顏桐聽了不樂意了，這怎麽還弄個什麽雙標間，這不是兩人獨處嗎？
“怎麽了？你怎麽這個表情？”
“你跟誰一起住？”
“也是一個暑假兼職的學生，不過不是我們學校的。”
“反正不管是誰，我沒地兒可去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
這怎麽還賴上了？沒完沒了了是吧！
“顏桐，你可以回家啊。”
“不回，我都跟我爺爺奶奶說了，暑假就在你家，你提前找了兼職沒告訴我，所以計劃有變。那話既然說出口了，就沒有往回收的道理。做人要有原則，言必行，行必踐，張居安你說是不是？”
呵呵，說得一套一套的，真會強詞奪理。
“別鬧了，顏桐你就回家吧。”
“沒跟你鬧，我跟你說真的，我沒地兒可去了。”
顏桐特意可憐兮兮地看著張居安，想博得張居安的同情。顏桐發現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事，那就是張居安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你要是服軟，那他就扶你。你要是對他來硬的，他可是理都懶得理一下的，甚至是比你還硬氣。
無奈，好像顏桐這套在張居安面前不好使，他博不到張居安的同情。
“你要是沒地方可去，那就去睡大街吧，涼快又寬敞。夜晚車水馬龍，燈火輝煌的，多熱鬧。”
顏桐還想試著再努力一下，讓張居安能收容自己。
就在顏桐醞釀情緒的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傳來。
“嘿，張居安，領班讓我過來叫你。”
人還沒到跟前，話就已經到了。張居安看了一眼，然後對顏桐說:“這位就是我的新室友，他叫王燁。”
顏桐瞟了一眼，然後不鹹不淡地回了張居安一個字:“哦。”
當然，張居安只是這麽說了一句之後就站了起來，倒也沒註意顏桐什麽表情。
張居安留下一句:“我先去一下，有什麽一會兒再說。”
隨後，張居安和那個叫王燁的新室友一並往回走了去。
顏桐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將飛行模式解開。
他盯著手機屏幕，翻了一下，然後笑了。果然，陶洛動員了所有她能動員的人，托她的福，顏桐如果不開飛行模式，手機可能就要被打爆了。
顏桐繼續往下翻，目光停留在一個沒有任何標註的號碼上面。即便他沒有存過，可還是一眼就知道是顏霆鈞打來的，這個號碼顏桐早已經爛熟於心。
顏桐點了刪除鍵，心裏有股莫名的煩躁。
這才解開飛行模式不到兩分鐘，一個電話進來了，是雷厲。
顏桐點了接聽:“雷大少，有何指教？”
“我的天，顏桐你終於接電話了。”
“怎麽？我接你的電話，你激動到痛哭流涕了？”
“去你的！顏桐你瞎說什麽話呢這是？”
“那不然呢？”
“陶洛可不得了，她一直在問我們你去哪了，誰知道啊？”
“嗯，然後呢？”
“她問我和陸放，什麽叫你在一個她們小女生不能去的地方？我也好奇啊，顏桐你在哪呢？說得這麽玄乎，你進狐貍窩了？”
顏桐低頭一笑，沒想到雷厲他會這麽說，有點意思。
“嗯，就照你說的，我在狐貍窩。”
“……顏桐，你怕不是瘋了？胡言亂語啊！”
“這不是你說的嗎？”
雷厲一陣無語，隨後情緒開始有點激動了，連著語氣也急切起來。
“磨磨唧唧磨磨唧唧！大老爺們兒站直了說話，你到底在哪呢？”
“狐貍窩。”
“我可去你大爺的吧顏桐！”#####若有夢，披寒衣，借得初冬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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