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景苑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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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放對著他哥陸奔嬉皮笑臉地問:“哥,那人你認識啊?”

“你說哪個?老的還是小的?”

“一塊說。”

“老的叫程寅山,小的那個是他兒子,叫程遠。我知道的也不多,以前他找我談生意試圖合作,我都給拒絕了。今晚有個飯局,沒想到他也在。”

“看著財大氣粗!還挺橫的。”

“家裏是有幾個錢,只不過底子不幹凈。我也不想跟這種人有任何的生意往來,只不過該給人家的面子還是得給,不能做朋友那至少不能做敵人吧。”

陸奔說著將視線轉移到坐在身邊的顏桐身上,顏桐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好像沒怎麽聽進去。

“顏桐,我在外面聽了有一會兒,你怎麽招惹上那個小子的?”

“談不上招惹,小事。”

“這種人不要去沾邊,免得惹一身腥。”

顏桐點了點頭:“嗯,我會註意的。”

菜一一上齊,陶洛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然後疑惑地看了一眼雷厲和顏桐,事情好像沒這麽簡單。

剛剛發生的一切告訴陶洛他們兩個並不是互毆,極有可能是他們合謀打了別人?剛剛那個人是來秋後算賬的?

陸奔看到食物就有些想吐,剛剛的飯局他喝了太多酒。陸奔站了起來,有些微醺。

“行吧,我就先撤了,司機還在下面等著呢。你們幾個小年輕人啊,好好聽話好好讀書知道嗎?”

陸放知道他哥已經醉了,他站起來扶著陸奔的肩膀說:“哥,我送你下樓。”

“沒事,你跟顏桐他們好好吃飯,我能行,我沒喝醉,我清醒著呢。”

“是是是,但我還是要送你下樓,跟你客氣客氣,以表示我對你深沈的愛。”

聽完陸放的話,陸奔覺得自己真的要吐了,連連擺手邁開步子就要往外走。

雷厲走過去幫著打開包間的門,然後說:“陸放,趕緊扶你哥下樓吧。”

陸放點點頭,扶著陸奔出了包間。

雷厲走回原位坐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陸奔說醉話,可怕啊!陸奔醉了以後能說上一火車的話,全是教育人的,能從幼兒園說到結婚生子。看著很是精明幹練的一個人,醉了之後真的說他是唐僧再世也不為過。

往事歷歷在目,雷厲心有餘悸。

就在雷厲認為終於可以好好吃一頓飯了的時候,陶洛狐疑地問:“所以是你們兩個打了別人?並且互相作證試圖掩蓋真相?”

很好,這個鍋好像背得更大了。雷厲也想知道顏桐揍了什麽人,但他知道顏桐不想說的誰也沒法讓他開口。

面對陶洛的疑問,雷厲沒法答,所以他轉而看向一臉鎮定的顏桐。

顏桐淡淡地說:“誰知道雷厲惹了什麽人,突然竄出來話也不說就動手,我也搞不清楚。不過,架我幫你打了,你也應該給我一個交代,雷厲你就老實說吧。”

嗡地一下,雷厲腦子裏一片空白,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陶洛狠狠地擰了雷厲一把:“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顏桐模樣認真地盯著雷厲說:“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是照實說吧,在這的都不是外人,你別不好意思。”

雷厲心裏那個恨啊!

這時陸放也回來了,眼看情形是陶洛和顏桐在逼宮啊!一問之下才知道事情的起源竟然是雷厲,這可不得了,所以陸放很愉快地加入了逼宮陣營。

雷厲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悲痛地說:“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風有點大還有點……”

陸放翻了個白眼,他拍著桌抗議:“重點!說重點!”

“不就是喝醉了一個不小心撞到對方嗎?被人死纏著不放,最後動起手了,就這麽簡單。”

顏桐鼓掌:“很好,真相大白,小事一樁。吃飯吧,餓了。”

陶洛將信將疑地看了雷厲一眼,他的酒量她還是知道的,就沒幾個能喝過他,他也很少喝醉。

雷厲夾了一塊魚肉放到陶洛碗裏,然後說:“真沒別的了,事情就是這麽簡單。來,你最愛的糖醋魚。剛剛讓你受驚了,我的錯我的錯。”

面對美味可口的食物,剛才發生的一切好像都煙消雲散了,氣氛又融洽起來。

而坐上商務車裏的程寅山一臉陰沈,程遠耷拉著腦袋,不敢看他。

程寅山訓斥說:“整天就會花天酒地泡妞打架惹是生非,只知道在外面給我闖禍。剛才那包間裏的人,沒有一個是你招惹得起的,你做事之前有沒有帶腦子?”

程遠臉色也不好看,但他始終低著頭,不發一言。程寅山對他向來如此,非打即罵,他習慣了,也麻木了。

程寅山厲聲訓斥著,一刻也沒有停,看程遠這副愛搭不理的樣子他更是來氣。

商務車開到金庭茶莊後停了下來,程寅山扔下一句:“這幾天別讓我看見你。”

隨後程寅山走下車,在兩個保鏢的簇擁下走進金庭茶莊。

程遠無力地靠在車裏,他掏出一支煙點燃,抽了一口後他悠悠地說:“老陳叔,你把車開到景苑小區。”

“好。”

程遠一手夾著煙,另一只手掏出手機來,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施陽打來的。程遠瞇著眼睛猶豫了一會兒,隨後他還是撥了過去。

“程遠,你在哪?”

“你猜。”

“我在跟你認真的說,你在哪?”

“施陽,你手怎麽樣了?”

“程遠,我再問你一遍,你在哪?”

程遠低頭一笑,真是奇怪,今天這煙怎麽比往常苦呢?程遠把手裏沒抽完的煙撚滅。

“你放心,我沒惹事。我現在在車上,一會兒就到你那裏了。有什麽事,我們見面再說。”

“好,我等你。”

車到景苑小區門口停下,程遠拉開車門下車:“老陳叔,謝謝你,早點回家吧。”

“好嘞。”

程遠走進這個破舊的小區,路燈昏黃,映照著雨水幹枯後凝固著泥土的地面。有幾盞路燈甚至還是壞的,時明時暗。小區的籃球場上,有幾個老人坐著聊天。看到有人進來,偏過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

程遠走上樓梯,這裏沒有電梯全靠步行。施陽住在八樓,他要一層一層地爬上去。

最後,程遠喘著氣站在施陽的門口,他擡手敲了幾下說:“施陽,開門,我到了。”

施陽打開門讓程遠進來,程遠輕車熟路地走進去直接癱坐在沙發上,累得不輕。

門重新關上,施陽也朝客廳走了去。他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外搭個小陽臺。一個人生活,剛好合適。

程遠見施陽走過來坐下了,他開始抱怨說:“施陽,以後能稍微換一個好一點的地方住嗎?至少,有個電梯還是很有必要的。”

“你可以選擇不來這裏,而不是讓我換地方。”

程遠無語,施陽轉過話題問:“我打了你好幾個電話你沒接,那時候你在哪?你去做什麽了?”

“我在玩呢。”

“我都知道了,你想去替我出口氣。”

“……”

“我給你打電話就是要告訴你,他不是你惹得起的。事情一旦鬧大了,十個程寅山也保不住你。”

“你放心,我沒惹事。運氣不好,遇上老頭子談生意,碰到一塊了,讓他狠訓了一頓。”

“嗯。我受的都是小傷,犯不著你這麽拼命。再說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看著辦。”

程遠盯著施陽那只打了石膏的手臂說:“可我聽醫生說,你的手臂骨裂了。”

“不嚴重,輕微骨裂。”

“嘖,你連眉頭都不皺一下,換我該疼得嗷嗷直叫了。”

“你是人,又不是狼,還嗷嗷直叫。”

“唉~不跟你糾正這個,我餓了。”

“廚房有面條,自己煮。”

“我爬了整整八層樓,我真的沒力氣了,我現在已經半身不遂了。”

程遠徹底癱在沙發上,一直盯著施陽看,看得施陽頭皮發麻。

但施陽不為所動:“程遠,你還有沒有人性?沒看我現在只有一只手能動嗎?”

“對啊,你還有一只手可以動,一只手是可以煮面條的。”

“反正餓的又不是我,隨便你了。”

程遠裝作一副很受傷的樣子:“我為你兩肋插刀,我為你肝腦塗地,就換來你這麽狠心的對待嗎?施陽……”

施陽冷眼旁觀,繼續不為所動。

程遠掏出手機,一臉感慨萬千地說:“那我只能這樣了。”

“你要幹嘛?”

“我要打電話告訴晏雪雯,我要跟她說你餓了。你想讓她來這裏給你煮碗面吃,但是你又羞於開口,那就只好讓我程遠來代勞了。我無所謂的啊,反正我臉皮厚。”

“你就不能出去吃?或者我給你叫外賣?”

“啊呀,翻到號碼了,我準備好了,我要撥過去了。”

施陽一臉黑線,他站起來走向廚房:“你等著撐死。”

程遠的詭計得逞,他愜意地躺在沙發裏伸了個懶腰,然後伸長脖子喊:“施陽,快一點啊!再給我煎兩個蛋。”

施陽正往鍋裏加水,聽到程遠的話後他回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止會給你加蛋,我還會往裏面給你放點毒藥。”

“行啊,什麽鶴頂紅砒霜的,你多加點,這樣才合你的意。對了,我不要醋,也不要香菜。”

程遠翻身爬起來,打開冰箱拿了一罐汽水。他拉開環仰頭喝了一口,所有的不快都隨著這股冰涼沈下去。果然,還是待在這裏最舒服了。

程遠重新笑著走向廚房,他倚在廚房門口看施陽在那裏忙活。

水開了,施陽正往裏下面條。

程遠開口說:“多一點,那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程遠,你能不能把嘴閉上,聽見你聲音我覺得煩。”

“哈哈哈……不能!”

“……”

#####有些人出現,有些人消失。有些人,從此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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