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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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浚打著事後勒索言大明星巨款的主意,歡欣鼓舞地送顧瀾再次上場。

場邊的席致遠這次更目不轉睛地死死盯著顧瀾,仿佛不想放過他任何一個動作、表情。

剛剛的那一場演完後,言燼息曾走到導演監視器那確認了一遍拍下的畫面,於是幾個人圍著掀起一陣熱烈議論。

片場的氣氛明顯有了點微妙變化。但一時還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麽。

在場的人已經開始期待下一場兩位演員的表現。

坐在言燼息休息坐位上的小助理面貌清秀,不輸給明星,眼神有意無意地洞察四周。

“這個小裸-替什麽來頭?怎麽感覺很厲害的樣子。”作為言燼息的跟班助理,總要多留意下和言燼息合作的演員。

哪怕是個看起來不簡單的替身。

助理留在拍戲場內,一是為了監督拍攝,以免有損演員名譽的情況發生,好及時叫停制止,二是方便照顧演員,演員入戲有時太深,可能會有各種突發狀況。

剛才那一場,言燼息就似乎差點出現突發狀況。只是他掩飾的好,只有熟悉他的助理微微地感覺到了他被那小裸-替抓了脖子後,目光有一瞬間的茫然。

“是啊,剛剛那幾聲慘叫……真是太真實了。光聽他叫,我就感覺我要有反應了,不知道言燼息有沒有……”

片場拍激情戲,難免激起大家的調侃。

可惜言燼息穿得太厚實,所以也無法親眼見證他的狀態。

又有人解答了小助理的疑惑:“好像就是臨時敲定下來用他的。之前席致遠都不肯用替身,哪知這兩天臨到要拍裸戲了,突然退怯了。本來願意跟言燼息拍激情戲的替身不少,都來排過號呢,這劇不是在官宣的時候,各家廣場都被炸過嘛……”

那人神色很有點意味深長:“可是這兩天巧得很,那些願意做裸-替的都工作排滿了。言燼息的檔期那麽滿,也沒辦法把今天的戲延後,最後就讓他插了進來。”

小助理聽完,瞇著眼點了點頭。

言燼息當初要拍同志片,那時情況不一樣,搭戲的對象可是顧瀾。

要說言燼息倒貼給顧瀾做陪襯,他們家宣發都一點不想掙紮,躺平蹭顧影帝熱度,被顧影帝帶飛何不美哉?

只要是顧瀾出手的作品,口碑沒有不好的,就算是文藝片不看票房,言燼息自己也說,跟著顧瀾蹭個獎回來,露光了給人看都很值。

大概是天妒英才吧,顧瀾出了事之後,這半年來娛樂圈就像忽然沒了主心骨,再起群英爭鋒。

但沒有一個人能頂上顧瀾。

顧瀾太全面了,他那張臉,那個身材,不少明星站他邊上都成了慘劇,演技天生帶靈氣,老天爺直接給點的天賦頂配滿點,氣質、風度、神韻,沒人能覆刻。

所以《宮墻花》一宣布要重啟,“宋飛雁”這個角色就成了讓人想碰又不敢碰的燙手山芋。

由於小說太出名,裏面的感情戲早就成為大家聚焦的重點。

要怎麽表現“宋飛雁”的情感,似乎成了向神壇上的顧瀾發起的直接挑戰。

當初顧瀾要演的角色,現在換人演,難免被拿來比較。

《青瀾》在顧瀾出事後,也沒有再選角,直接停拍冷藏了。

在今日那場戲開拍之前,誰都不敢想象結果會怎樣,小助理丁彭彭覺得自己就像火燒眉毛的太監……

“嗚嗚嗚,這個小裸-替不能小看啊,我言哥都差點演崩了。”丁彭彭憂心忡忡,實在這是不常見的情況,“他會跟組拍幾天?”

回答的那人沈默了一下:“……跟到你言哥殺青。”

“什麽?!!!”丁彭彭險些崩潰。

那人提示了下:“賀導。”

丁彭彭直接被這名字戳裂了。

賀導——激情戲專業戶。

要不是他還有點文藝導演的情操,可能就在A片市場扛把子了。

“嗚嗚嗚嗚,我言哥為什麽要接這部劇,他一定是沒和顧瀾拍成,自甘墮落了!”

“聽說你言哥每周都跑趟醫院?風雨無阻?”

“打住別套話,我言哥沒出櫃。”

第二場【禦座禦龍】在演員休息了一會後,便開始拍了。

顧瀾是那種一旦摸到了門道,就直接飛升的類型。有了前一場首殺的經驗,這回他顯得比剛剛還要從容自若。

他站到明晃晃的禦座龍椅邊上,把披著的毛毯直接脫了扔出攝像取景框外,毫不在意地裸露著清瘦而帶有淩虐妝的身體。他那樣大膽閑適地站在鏡頭下,反而好像減弱了情|色感,莫名有了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高潔。

言燼息依然衣冠整齊地走過來,顧瀾便往禦座上靠。

因為劇本裏寫了這場的細節是要謝長天被羞辱得不堪忍受又情難自禁……還帶了點血腥味,道具座椅上有很多裝飾雕花,靠上去觸到柔軟的皮肉很不舒服,但顧瀾也沒有讓放上隱蔽的安全軟墊,怕穿幫。

言燼息將要把他壓在這張龍椅上,然後還會逼他伺候自己。那是一幕情感非常矛盾拉鋸的戲,謝長天被迫做著自己不願意的事,卻又被自己努力討好宋飛雁的模樣震驚了。

機位將從言燼息的背後拍他們,右側還會有一個機位補到兩人側面的鏡頭和特寫。

顧瀾的身體大部分會被擋住。這不是拍情|色片,演員身上露點的地方還是會做遮蔽措施,防止走光。

雖然是這樣,言燼息手按在顧瀾胸前時,隔著乳貼,顧瀾還是感覺到起了微妙變化。

顧瀾:“……”

現在他可以確定,言燼息確實想讓他這個小裸-替當眾難堪。

因為氣氛需要,言燼息的動作很大,顧瀾雖然做了保護措施,那個部位還是被抵住摩擦得很難受——言燼息一條腿跪在龍椅上,用膝蓋頂著,制造出宋飛雁暴力施虐的形象。

於是顧瀾不由自主的往後退,整個背壓在裝飾物上,不一會就泛出了明顯紅痕。

言燼息在中途驟然停了。他用略高一點的聲音,轉頭對導演那邊喊道:“停!”

導演助理立刻過來尋問:“怎麽啦?”

言燼息已經退開到一邊,道:“他流血了。”

顧瀾起身才看到自己右邊肩膀上淌下了一道血痕,應該是被椅子上的裝飾物劃到的。

他又看了眼右側的機位,這個角度應該是會拍到他的右肩。

“沒關系,繼續吧,拍完再處理。”他淡淡地對助理導演和言燼息說。

就和先前言燼息提醒給他披衣時,他拒絕的那個口吻一樣。

言燼息看了看他:“你確定要這麽繼續?”

“嗯。”顧瀾語氣很輕松,甚至嘴角上還有一點認真的笑弧,“這裏不是宋飛雁壓抑太久,宣洩出來的情愫讓謝長天不堪承受到產生了一種‘情動’的錯覺嘛,流點血不是正好嗎?傷口不深,等會處理也不要緊。會分散你的註意力嗎?見不得血?”

言燼息:“……不會。”

繼續拍攝。

言燼息雙腿都壓在了顧瀾兩側,更貼近顧瀾,然後俯下腰,做出逼迫謝長天含住自己的模樣,不過實際上他並不會露。

這一次,他搭在顧瀾肩膀上的力道明顯輕了不少。顧瀾恍惚地偏過頭逃避,正好看到那只修長而骨感的手,微微地碰到了一點他的傷口,但因為言燼息克制了力度,顧瀾並沒有被弄疼。

顧瀾被扣住後腦,不得已擡起腰靠上去,抓住言燼息兩側的衣擺用力蜷緊手指。

這時候,導演喊了一次停。

這裏是表現謝長天墜入深淵,內心情感拉鋸最激烈的地方,賀導特地走過來進行指導,說替身表現得還不夠。

雖然只是替身,但這場戲太重要了,太需要謝長天肢體傳達的東西。

顧瀾點點頭,聚精會神地聽著導演的建議,甚至托著下巴很有鉆研精神似的,盯著龍椅細細琢磨。

言燼息皺了下眉:“再來一遍吧。”

第二次,顧瀾變成抓住言燼息的大腿。賀導又喊停,說這次謝長天太主動了。

言燼息:“……”

他觀察裸-替的神情,隱約覺得他是故意的。

場邊的丁彭彭也開始覺得前一場那個一條過果然是錯覺,賀導的情戲沒有那麽容易過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顧瀾也楞了下。

看到言燼息發楞的表情,他想,我也沒做什麽,你這就拍出感覺來了?

言燼息忽然抓住他那只手手腕,扣壓在椅背上,另一手虎口狠狠鉗住顧瀾的下巴,俯下身。

他很輕很輕地動了動唇,說:“你是在勾引我,還是在搞我?”

由於他的語氣是狠厲而暧昧的,這句話放在戲裏聽也沒什麽不對。

顧瀾擡起濕漉漉的眼睫,他的眼底真像是溢滿了情|欲的光彩,讓人分不清這究竟是演技還是他真有感覺。

他沙啞說:“勾引你呀……你是不是有感覺了?”

賀導:“卡!這裏不對!你們他媽真做出感覺來了,就給我滾一邊去做夠了再來拍!說什麽即興臺詞破壞氣氛!”

言燼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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