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我給你撅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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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枝腦子裏幹這檔子事,可以花樣百出,照三餐來,一星期不帶重樣的……

但是事到如今,她發現實操還真他媽是另一個次元的事。

別說花樣百出,上手她整個人直接就麻了,僵硬在那裏像是風幹的屍體,又僵又硬,眼睛也不敢亂看,就盯著單崇。

男人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中,嗓音喑啞:“動。”

“不、不敢,”衛枝唇瓣惶恐地抖了抖,“手勁兒太大給你撅了怎麽辦?”

單崇聽了,那點亂七八糟的心思都消失了三秒,就他媽想笑——

現在全世界再也不會有人比他更清楚小姑娘的手有多軟多嫩,她可能這輩子沒幹過家務活兒也沒做過活,手掌心軟呼呼的全是肉……

掌紋是沒有掌紋的。

掌心的溫度也剛剛好。

撅了?

開個水瓶蓋還要拿牙咬著開的選手。

他捧著她的臉,親了下:“還記得剛見面的時候,在崇禮,我都沒讓你自己拿過板不?”

衛枝被這親的,一臉茫然。

不懂這麽關鍵的時候他提這檔子事幹嘛,要想讓她感激他然後乖乖就範那不是有一萬件別的值得說的事搬出來,說個幫她拿板什麽意思來著?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借著月光,她看見男人陰影外的半張臉,唇角輕勾,說:“千萬不要為這事謝謝我。”

衛枝:“啊?”

他收了笑:“好人有好報,我現在才知道當時我就是在給自己謀求福利……”

衛枝還是一頭霧水。

但是她的註意力很快又被男人一記深吻帶走。

陸陸續續的親吻中,她在他的簡單指令裏進行實操,大腦一片空白,根據職業本能(?)偶爾加入一點理論知識實踐,往往這時候,他就是“嘶”地一聲,停下指揮……

在衛枝第三次嘗試給男人“驚喜”時,他終於忍無可忍地咬著她的耳垂:“上哪學的這些東西?”

區區不才衛枝就是編寫教科書的那個人。

然而此時此刻老司機耳朵被咬著,一片雞皮疙瘩都從脖根爭先恐後地往上冒,全起來了,腦子裏已經是廢墟,她磕磕巴巴:“《健身房日記》。”

對不起了同行。

出來救個命。

而男人總是雙標的,這是單崇第一次聽到這幾個字沒有對她橫眉冷對,只是哼笑一聲,甚至是鼓勵地摸了摸她的頭,說繼續。

如果不是氣氛不對,衛枝可能已經翻白眼了。

就這麽過去半個小時,她的手從開始的抖抖抖變成現在的抖抖抖——

剛開始是害怕。

現在是酸的。

十八翻武藝能想起來的都用上了,除了手中接受操作物件反應良好(?不是),循序漸進,給了點反應,她忙的滿頭大汗,像做無用功……

甚至有點想惱羞成怒地提醒他,聽說這可能也是病,可以考慮去掛個男科。

男人從最開始與她相擁,到後來將她半扶起來,塞了個枕頭在她後腰,變成了她平日裏最喜歡擁抱他的姿勢——

此時此刻,那張臉埋在她的頸窩,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下,時不時輕吻她的耳垂……

脖子以上動作無比純潔。

這會兒他衣服有點兒淩亂,衛衣下擺放下來,呈現半跪姿勢,衣服邊緣遮掩了一切,屋子裏烏漆嘛黑的,什麽都看不見。

他的呼吸清晰在她耳邊。

每一下都能撩得她面紅耳赤。

到了後面,她已經從剛開始心跳的超出負荷,逐漸麻木,甚至還他媽有點兒不耐煩了……終於忍不住抿了下唇,主動低頭去尋他的唇,討好地親吻他,嚶嚶地說:“你能別湊那麽近在我耳邊嗎,要麽你幹脆直接來——”

她語氣裏帶著崩潰。

男人聽著,先是一楞。

最後幹脆笑場,笑倒在她身上。

別看他穿衣服身材修長,衣服一脫身上全是緊繃的肌肉,這會兒像是小山似的壓下來,衛枝被他壓的喘不上氣,還怕自己真一個不小心給他弄殘廢了…——

“嗳”了一聲,相當委屈。

“笑什麽?”她說,“我很認真的。”

男人一只手撐在她的頭邊,漸漸收了笑,垂下眼問她:“累了?”

小姑娘紅著眼點點頭。

他“哦”了聲算是回應,俯身啄了下她的唇,然後大約分把鐘後,終於起身放過她。

此時,衛枝的掌心已經麻了。

……

單崇去洗手間收拾了下。

出來的時候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插了電卡,這會兒房間裏就涼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燈光下,小姑娘頭發被揉的有點亂,卻不影響她……這會兒盤腿坐在燈光下,認認真真打量手掌心的東西。

——他剛下留下的那些。

單崇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她擡起手,放到鼻尖下面小動物似的不帶任何情、欲地嗅嗅……那句到了嘴邊的“是不是給你磨破皮了”,硬生生被他吞回肚子裏。

人類之間互相吸引,永遠是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那種方能俘獲人心。

不需要搔首弄姿。

“純欲風”為什麽突然男女通殺,變成了人人追捧的神之風格?

就比如穿著白色襯衫外面搭著編織毛衣,淺灰色短裙,這會兒盤腿坐在床上一臉認真科研的小姑娘……在她沒註意的地方,男人喉結滾動,目光微沈。

幾秒後。

衛枝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稍微嘗一下又邁不出心理那道坎,正萬分糾結時,男人轉身回了洗手間,再出來時手裏拿著塊濕毛巾,抓過她的手腕。

在衛枝“噫,別”兩個毫無意義的單字反抗聲中,他迅速地毀滅了證據(科研樣品)。

“別什麽別?”他眼睛都沒擡一下,“我剛站在廁所門口看的清清楚楚……你一歲小孩嗎,怎麽什麽東西都想往嘴裏放?”

“……”

腦子裏“轟隆隆”的,衛枝猜想應該是外面的塌了。

臉一下比剛才任何時候都紅,她瞪圓了眼,唇瓣一張一合楞是擠不出一個字——

是啊,她能說什麽?

我靠這個吃飯,研究研究不行?

這麽嚴肅的敬崗愛業,從他嘴巴裏輕飄飄地說出來,她就不想活了。

手掌心本來就磨得很痛了,這會兒被濕毛巾那麽重地擦,羞憤難當的小姑娘“嘶”了兩聲,皺著眉往後縮手,嫌棄:“手重的很!輕點,幹凈了!幹凈了!一滴都不剩了!”

單崇已經擦完了。

聽她喊得這麽認真,是真的想笑,於是他放下毛巾又笑了。

空氣裏的暧昧氣氛被她三言兩語攪合得稀巴爛,聽她嬌氣地啞著嗓子喊什麽“一滴都不剩了”,他擡手掐了把她的臉。

衛枝往旁邊挪了挪,男人就當受到了邀請吧,直接挨著她坐下了……床就這麽點點兒大,她拉著他衛衣帽子的拉繩,蹭進他的懷裏。

生怕他再弄什麽幺蛾子。

扔開他的衛衣帽繩,這會兒小姑娘乖乖抱著男人的腰跟他擠在一張床上,手老實得很,一點都不敢碰他腰部以下。

感覺到男人撩開她額前碎發,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十分溫情地說:“嚇著你了嗎?”

“沒事,”她客氣地說,“也不是特別嚇人,在正常認知範圍內吧?”

“?”

“……”

看在她今晚真的很辛苦的份兒上,男人沒跟她計較這個,擡起手揉了揉她的耳垂,“嗯”了聲說:“辛苦你了。”

“您教滑雪的時候有這一半好說話我也不至於學推坡學了十天。”她臉埋在他懷裏,“得了好處才舍得講一點好聽的話,怎麽會有你這種人?”

原本隨意攬著她肩膀的手停頓了下。

男人想了想,問:“那還你?”

衛枝還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啊”了聲從他懷裏擡起頭楞楞地望著他。

此時男人的大手放下滑了滑。

過了她凹下去的腰線,過了她的胯,最後來到她因為躺下所以松散散開的裙擺上,停頓了下。

“要不?”

他問。

衛枝沈默了三秒。

三分鐘後,單崇站在走廊上,眼睜睜看著面前的門拍在自己臉上。

……

單崇從酒店走出來時已經快晚上十點,路過酒店大堂,原本沒幾個人的大堂沙發區突然多了很多人,他沒怎麽在意,掃了一眼就徑直走過。

站在酒店門口雙手插兜,鬼使神差他沒立刻走而是發了會兒呆,這時候,有兩個穿著光鮮亮麗的二十來歲的女人與他擦肩而過——

漂亮姐姐沒註意到單崇。

但是當她們一腳步入酒店大堂,自動打開的推拉門那邊,那群原本坐在沙發區“突然多出來的人”忽然全體起立,其中一個人還說“開工了開工了”。

單崇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這才發現那群原本坐在沙發群的人都穿著白色襯衫,長相各異,只是清一色全是男性——

兩個漂亮姐姐一進入酒店,就像是費洛蒙炸彈被扔進了鴨子塘。

驚飛一池鴨。

單崇:“……”

這讓單崇就覺得自己有點像那什麽,剛提前開工,這會兒已經令人羨慕地下工的那一只。

當場打電話給衛枝,對面氣勢洶洶地“歪”了一聲,問他又想幹什麽,就聽見男人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你這酒店訂單能不能退改簽?”

衛枝:“什麽?”

單崇:“換個酒店吧,明天我上完課來幫你搬箱子。”

衛枝一頭問號時,單崇已經掛了電話。

這時候電話又響了,他以為是衛枝打回來,結果低頭一看是背刺,而且在這之前,他已經打了很多個過來。

單崇就覺得有點不妙。

接了語音,對面也沒猶豫,就先說事兒:“老煙這個我覺得不太對勁,剛才一直喊冷,我剛打120給他送醫院了,現在在救護車上。”

單崇“昂”了聲,問了句哪家醫院,就在路邊準備攔車。

他坐上出租車才問老煙怎麽樣了,背刺這會兒放松下來,說了句“死不了”,又萬分嫌棄:“人都走了,搞這出給誰看,以前我怎麽沒看出他還是個癡情種?”

“可能是沒這麽正經八本被甩過,”單崇說,“不甘心。”

背刺看了眼臉色犯青的老煙,真就懶得說這個智商。

想了想轉而問單崇:“我剛才給你掛那麽多語音你怎麽不接?急都急死我了,差點以為要給老煙收屍——”

“我又不是120,他喝到這個鬼樣子你打電話給我幹什麽,腦子呢?”單崇長腿舒展,“別著急,爸爸在去醫院的路上了。”

電話那邊一下就聽出他心情還可以,都會開玩笑了。

於是他也開玩笑:“你就是送小師妹回酒店,隔壁酒店,老子四肢著地爬過去只用五分鐘,你一送送了快一個小時,還不接電話,那我不得問問你到底幹嘛去了,嘿……”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聲。

然後就賤兮兮地等著對面罵他。

誰知道等了將近三十秒也沒等來男人任何的聲音。

開玩笑的人楞住了,有一種自己在和自己開玩笑的感覺,他停頓了下,問單崇:“什麽意思?”

男人掀了掀眼皮子,用帶著鼻音的聲音:“什麽什麽意思?”

背刺直接問:“不是?您沈默是什麽意思?她才剛一臉嫌棄地問老煙和姜南風那什麽沒有,轉個身您就——”

“她二十二,老煙多大?”

背刺倒吸一口涼氣。

“而且我也沒幹。”

單崇停頓了下,“沒怎麽幹。”

背刺一口涼氣吸一半差點嗆著,罵了聲臟話,問他說話能不能一次說完,沒怎麽幹是什麽意思,沒怎麽幹怎麽還能在酒店待那麽久,蓋著被子純聊天,教她怎麽飛臺子?

“你屁話怎麽這麽多?”單崇問,“你看你小師妹那個樣子,我隨便幹點什麽她恨不得在墻上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摳都摳不下來,你覺得我能幹什麽?”

“……我快不認識‘幹‘字了,親,這邊提議文明一點。”

“哦,你覺得我能做什麽?”

“……”

背刺幽幽地問了句,“你知道不,這年頭三次元有個風吹草動就躲起來的妹子在二次元可能是個魔鬼,老司機,帶你快樂帶你飛,也許在此之前你已經有子孫無窮盡死在她的手上——”

“哦。”

“你怎麽這麽淡定?”

因為今晚老子見識到了啊。

她確實懂點奇奇怪怪的東西,不都是跟你看一樣的東西學來的嗎,就是懂點皮毛吧——

就像看了一輩子的醫書卻沒得行醫執照結果直接被塞了一把手術刀下一秒就站在手術臺旁邊了的赤腳大仙……

恰到好處能把人整死那種。

……雖然不能說不好。

“你是真的管得寬,那麽閑管管老煙的死活成不,還要怎麽震驚?”

他一邊敷衍著,車到醫院,他給了錢就下了車。

一邊問背刺現在在哪,低頭看手機的時候發現微信跳出來新的訊息——

【少女嘰:我好像知道你在說什麽了?】

單崇:“……”

【少女嘰:不能怪我,你說話含含糊糊的,我還以為你下樓的時候遇見了什麽臟東西?】

【少女嘰:因為太好奇什麽意思了,又有點害怕,就想下來找個看上去和藹可親的保潔阿姨或者禮賓部問問這酒店有沒有什麽都市傳說,結果……嗯。】

【少女嘰:你放心,我看過了,他們都沒你帥。】

單崇直接掛了背刺的電話。

站在醫院門口沒著急進去,而是給她回了個消息——

就回了意味深長且代表無語的六個點,

【少女嘰:真的,你甩他們十條街。】

【崇:我知道。】

【崇:所以我作為他們中間最早開工的,現在已經在下班回去的路上了。】

【少女嘰:……】

【少女嘰:雖然把你關在門外是我不對,但是確實是當時氣氛太令人害怕了,我有點心動你也有點心動,那不就是擦槍走火的前奏嗎?】

【少女嘰:所以我就稍微翻了那麽一下下的臉,把你趕出去了,不行嗎?】

【少女嘰:那你確實也有爽到了!】

【少女嘰:您非得這麽說話是不?】

男人握著手機,看著那句“那你確實也有爽到了”,嗤笑一聲——

就為小姑娘那隔著屏幕快溢出來的“你怎麽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委屈感。

有心逗逗她。

眼一垂,他不急不慢地打了一個字——

【崇:是。】

對面很快回覆,也是一個字——

【少女嘰:好。】

發完這相當決絕的一個字,完了那邊就再也沒有顯示“正在輸入中”這幾個字。

過了兩秒,她電話直接打了過來,單崇剛接起來,就聽見對面小姑娘用乖糯糯的聲音說:“是剛才被趕走的哥哥嗎?我錯啦,你回來吧,把你趕走得太著急,都忘記給你錢了。”

單崇:“……”

衛枝:“不能讓您白出工……鴨!”

單崇嗤笑一聲。

電話那邊的人根本不理他這山雨欲來的嗤聲,還要繼續演惶恐:“你不會去報警吧?”

單崇:“玩夠沒?”

“……沒有。”衛枝恢覆了正常聲音,笑嘻嘻,“只要不看見你的臉,打電話亂講話的勇氣我還是有的。”

單崇無奈道:“別鬧了,我在醫院,需要嚴肅的地方。”

男人此話一出。

電話那邊直接陷入沈默。

再開口時,小姑娘的聲音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輕松,聽上去有點兒緊繃和難以置信:“大晚上的你去醫院幹什麽?總不能在樓下摔了,跳bigair都能安穩落地的人還能平地摔?還是我真給你撅折了?沒有吧,我都沒用力——沒怎麽用力……你當時也沒喊痛啊?”

單崇用了十秒來思考她是真的智障還是又在開玩笑。

第十一秒,她的聲音帶上了緊張的哭腔:“單崇?你還在嗎?你說話啊!”

單崇:“……”

單崇這輩子還沒聽小姑娘有哪一秒敢連名帶姓直呼他大名的。

所以——

嗯。

看來是真的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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