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知道原來貴校還有不考試開全校派對的習慣啊？”零帶著諷刺的聲音一響起，原本嘰嘰喳喳的學校頓時安靜了不少。

“公……公爵大人，您請見諒，蒙娜公主的事……”校長面帶歉意地走到零的面前。

“蒙娜怎麽了？”零挑了挑眉，冷哼，“我看是這些學生怎麽了，不好好學習等著以後嫁個好人家，非要搞什麽聲討活動？聲討一國公主？也只有你們這些小姑娘才做得出來，腦子被吃掉了嗎？不知道誹謗一國公主會有什麽下場？”

零的話一出，那些聲討的人群中原本一直就很不堅定的學生們頓時竊竊私語了起來，一個學生退了出去就有第二個學生退了出去，沒幾分鐘聲討的隊伍裏就只剩下了一小半，其他的學生黑壓壓的一群圍在邊緣看戲。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戴文·羅德公爵大人了吧，幸會，我的名字叫可心，很榮幸見到您。”一個穿著蓬蓬裙的少女眨著琉璃色的眼睛，帶著有些俏皮的笑容看著零。

零無語，冷笑：“不久前才見過，這麽快就忘了你當初侮♂辱我妹妹和我父母的事情了嗎？”

“可心”臉色一僵，尷尬地笑了笑，在心裏暗罵原主竟然得罪了這樣一個大人物：“公爵大人請息怒，當初是我的不對，我並沒有忘記我當時的失禮，我誠心向您道歉，我剛才只是想重新介紹一下脫胎換骨的我。”

“脫胎換骨？我看你是死性不改。”零面不改色，但是心裏卻很清明，這個可心，恐怕是換了芯子的。

“公爵大人為何這樣說。”可心一副心碎了的樣子，可憐兮兮地看著零，“我是真的悔過了，當初的我太過幼稚，可現在我已經改過自新了呀，公爵大人難道連一點改過的機會都不給我麽？”

校長聞言看了眼零，欲言又止，明顯是動了惻隱之心。

“這麽久不見說話的技巧倒是提高了不少。”零可不吃這一套，“你真的有改過？那你現在做的事情算什麽？”

可心眼神閃了閃，“弱弱”地開口：“公爵大人冤枉啊，蒙娜貴為公主卻在這種緊要關頭懷上了孩子，問她她也不說誰是那個孩子的父親，我想應該不是公爵大人的才是，所以我這是在為公爵大人向蒙娜討個公道呀。”

“呵呵。”零被氣笑了，“蒙娜和她的孩子和你有關系嗎？你又是我的誰，有什麽資格為我向蒙娜討公道？”

“我……”可心被噎了一下，皺了皺眉，立馬低下頭，“是可心錯了，但是我只是為公爵大人不值呀，明明是公爵大人的未婚妻，卻和其他男人有了孩子……”

“為我不值？”零真的是給這個姑娘的智商跪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自以為是？蒙娜是我認的妹妹，她孩子的父親是我的好兄弟，你以為蒙娜是我的未婚妻？誰告訴你的？沒憑沒據就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你的智商都長到別人身上了嗎？”

可心被零拆臺拆得臉上一陣白一陣紅一陣黑，五顏六色的，跟煙花一樣精彩。

可心身後的Omega們見事情不妙，不著痕跡地往後退著，迅速躲進了人群裏，只剩一個可心孤零零地站著。

“……那……那為什麽不告訴我們呢……說清楚不就好了麽……”可心結結巴巴道。

“告訴你們？”零徹底無語了，“為什麽要告訴你們？還是只有你？你是學生，是待嫁的Omega，不是蒙娜的父母，不是老師也不是管理這種事情的官♂員，我再說一遍，不管是誰出什麽事都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只是一個學生，畢業之後就會被你的父親安排嫁給一個差不多家世的Alpha然後生個孩子，過完你剩下的人生，不要企圖妄想自己能夠過問任何人的私♂事！”

“只不過……”零笑意漸深，“我想現在應該是不會有Alpha敢娶你這樣掛著一張虛偽的臉皮，想要爬到所有人頭上，自、命、不、凡的Omega的，所以，我會以誹謗的罪名向學習申請你的退學。”

剛才還跟在可心身後的那些學生一陣後怕，要不是自己躲得快，恐怕就要被這個可心牽連到了！

“你……你這是濫用私權！”可心白著臉，兩腿一軟摔坐在了地上，“這不可能，我是主角！我是主角！你為什麽不愛我！”

“……”零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實在不想跟一個蛇精病多說一個字了，“校長，看來這位可心小姐是瘋了，麻煩聯系她的父母讓他們好好看管，不要再把這種神志不清的病人放出來禍害別人了。”

“是的，公爵大人。”校長看著魔怔的可心，聽著她口中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語言，惋惜地搖了搖頭，對那群學生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可心同學是神志不清，難道你們也神志不清了嗎？現在是考試時間，快回去！”

圍觀的學生們唧唧喳喳地散開了，零看著癱在地上碎碎念的可心，冷哼一聲轉身就要走。

“大人小心！”只聽一聲驚呼，一個溫♂軟的身子擋在了自己的身後，下意識地用藤條甩開拿著刀子沖過來的可心，零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緊閉著眼的少女，心下一震，“斯提亞？你怎麽來了？”

“大人……蒙娜公主醒了……”斯提亞看了眼被保鏢們制住的可心，松了口氣，這才紅著臉退開一步，小聲道。

“唉……你也太不小心了，萬一出了什麽事……”零皺著眉，斯提亞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萬一要是那一刀子捅結實了，那這條小命……恐怕就沒有了吧！“下次別這樣了，你要好好愛惜自己才行。”

零做夢都想要一個願意為他去死的妹子做妻子，但是如果妹子真的為了他死掉的話，他會哭死的！

“對不起……大人。”斯提亞連忙道歉。

“說什麽對不起，應該是我來保護你才對。”零擡手摸了摸斯提亞的頭頂，“好了，回去吧。”

“那她……”斯提亞的臉紅得都快滴血了，她側過頭躲開零的手，看了眼可心。

“怎麽，你可憐她？”零好笑道。

“不……她想要傷害大人……我只是想知道她會有什麽樣的懲罰……抱歉，是我多事了。”斯提亞慌張地解釋道。

“沒有多事，她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刺殺公爵的罪名可是要牽連全家的，這件事就交給那些保鏢處理吧，他們知道該怎麽做……”零看了眼低著頭不說話的斯提亞，輕聲問道，“你覺得這樣很殘忍嗎？”

“恕我直言，大人……”斯提亞對著零鞠了一躬，“斯提亞覺得這樣的確很殘忍，但是那位可心小姐集♂眾詆毀蒙娜公主名譽在先，刺殺公爵大人您在後，她的家人對她管教不嚴的確該罰……只是……”

“斯提亞，你是普通人家出生，你不了解貴族們的想法。”雖然他自己也不算很了解，“如果沒有殺雞儆猴的範例，那些野心勃勃的貴族們會一直盯著我的地位我的權利和我的財產，他們會利用自己的女兒接近我，如果不是我鮮少出門，否則圍在我身邊的小蒼蠅們絕對裝不下一個城鎮，萬一一個不慎陷了進去，我可就要哭了。”零半開玩笑半說實話。

“我明白了，大人。”斯提亞點點頭，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知道還是有別的想法，總之回去的路上一言不發。

“在想什麽？”零嘆口氣，最先打破了沈默。

“沒什麽……只是覺得，就算和莉莉小姐蒙娜公主成為了朋友，我也還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呢。”斯提亞臉色暗淡地說道，“我的祖母當年因為追求那樣奢侈的東西，導致她失去了很多，我想我從來都不會明白所謂貴族的追求。”

比起戴文府中廣闊的領域，斯提亞還是覺得自己的家更加溫暖，雖然戴文家中因為零的原因少了很多框架，多了一分自由，但是零還是在慢慢地向真正的貴族靠攏，即使知道零剛才的作為合情合理，斯提亞還是覺得自己無法認同。

但是她並不會對零的所作所為指手畫腳，她有著自己的本分，這些……不該她管。

“你果然還是覺得牽連一家人的懲罰太殘忍了。”零摸了摸下巴，“但是你要知道人不作死就不會死……好吧，我知道你沒聽說過，這麽說吧，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果可心沒有利用這次蒙娜的事情為非作歹她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下場，法令是國王們定下的，是什麽樣的罪行就該受什麽樣的懲罰，就算我能求情，但我何必去為了一個要殺我的女人對他們低頭呢？如果每一樁案子都要顧及罪犯的感受，那麽法還有說服力嗎？管束力的下降往往伴隨著的將是亂世的降臨。”

“給你舉個例子吧，就說兩戶平民家庭之間的事情，A戶主人與B戶夫人是青梅竹馬，所以兩家的關系非常好，但是A先生對B夫人一直念念不忘，某日A先生喝醉酒突然闖入B夫人的家中試圖……帶走B夫人，結果因為B夫人的反抗死亡，那麽我現在問你，法律該不該判處B夫人殺人罪呢？”零看著斯提亞，問道。

“……這……難道不能酌情處理嗎，畢竟不是故意的……”斯提亞皺眉，思索道。

“當時的A先生並沒有傷害B夫人的舉動和動機，我之前也說了只是喝醉了酒想帶走B夫人也不是想做其他的事情，所以B夫人根本稱不上在自衛，但也的確是無心之過。”零搖搖頭，“人死了是事實，難道因為情有可原就原諒殺人的那一方？那麽世界上所有的人殺了自己的朋友都會說自己不是故意的，那麽就可以逃避重罪了麽？”

“……”斯提亞說不出話來。

“還有一個例子。”零深吸了口氣，“有一戶人家，老太太愛幫助乞丐，兒子媳婦也樂於助人，某日老太太騎著拖車上街去看望孤兒，途中不小心撞了一輛馬車，自己反而死了，那麽你說，這個罪名應該怎麽判呢？”

“這……”斯提亞糾結了……這該怎麽判？

“馬車的主人自然是無罪的，但是如果因為老太太的死亡就要讓馬車的主人承擔罪名，那麽有個可憐人去‘不小心’摔倒在人家的馬車底下，然後說是那輛馬車撞了他，車主不就要平白賠償一大筆錢，這樣的結果可能間接導致那位車主不得不變賣自己的馬車，抵押自己的房子，沒有了家，自己和妻兒流落街頭！”零可不是危言在聳聽，“孰是孰非，一向都是難以爭辯的，不如該怎麽判就怎麽判。”

“是……我明白了，主人。”斯提亞被說得無法反駁。

這些話好有道理，無力反駁啊。

斯提亞覺得她的三觀瞬間被刷新了。

不過……這就是正常的【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十二點的時候我就把稿子趕了出了，想更新，沒想到JJ這小妖精給我網♂審……

PS：不怪我吧，要怪就去怪小妖精，我可是努力過了喲~

PPS：第二個例子是我親戚遇到的倒黴事，那老太太當然不是文裏寫的那麽好，而是一個貝者徒，她兒子媳婦一個德行，出去玩牌的時候撞了我親戚的電動三輪車，結果老太太從自行車上摔下來死了，我親戚賠了三十萬，我都快氣笑了

PPPS：像這種現象“他們”就是只考慮到了死者，從沒考慮過活著的人怎麽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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