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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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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被季淮蒲識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季雲夕也沒什麽意外的,況且他並不覺得季淮蒲會好心到嘲笑完自己之後,還把扳指的用處告訴自己,當下幹脆的行了一個禮便告退了。

守在門口的劉青目送他離開,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將他的示好看在眼裏,季雲夕只是回以頷首,便轉身向刑部的方向走去。

隱患還需盡早除。

才剛剛走到刑部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雜亂的聲音。

“怎麽回事?”季雲夕微微皺著眉,大步走了進去。

原本橫行亂穿的人一看見來人,紛紛腳上生了根一般瞬間定在原地,齊齊行禮。

季雲夕越過他們直接朝裏走去,正巧刑部部長此時風風火火地朝季雲夕走來:“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殿下贖罪。”

“為何刑部之中如此嘈雜,發生了何事?”季雲夕揮揮手讓他起身,往裏走去。

這刑部部長面上稍一猶豫,不敢遲疑,說道:“殿下,您昨日送來的那人,已毒發……身亡。”

眾人都低下了頭,等待著季雲夕的怒火。

然而,季雲夕出乎意料的平靜。

原本他還猜想,是否還有其他人從中作梗,想下毒加害於自己。如今卻是不需多想,心中便是清清楚楚。

倘若手上的扳指當真如此重要,今日上午他的父皇的試探之後,便知道了他不會使用這枚扳指。

那麽今日上午不過是為了試探他,外加拖延時間。

“什麽時候死的?”季雲夕淡淡問道。

刑部部長楞了楞,老實回答道:“今日辰時。”

又被擺了一道。

原本還以為自己方才那番舉動算是同對方撕破了臉,卻不想只是自己臉皮太薄,對方早就在同時間的背地裏下手了。

“按照我季國律法,瀆職該當何罪?”季雲夕一臉的雲淡風輕,似乎根本沒把叢行瑞的死放在心上。

那刑部部長臉色轉白,囁喏道:“死罪……”

季雲夕頷首:“你自裁吧。”

對方又是一楞,面如死灰。

沒想到這個太子這麽輕飄飄的書生模樣,說著就要要人命。

眾人驚疑不定地看著面無表情的季雲夕,一時間都沈默無語。

而季雲夕背對著的後方,一個侍衛模樣的人小心翼翼地貼著墻壁閃身出去。

“回來。”季雲夕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側身眼神掃了過去,“去哪裏搬救兵?”

那侍衛被季雲夕的眼神釘在了原地,不敢再妄動分毫。

“過來。”季雲夕笑瞇瞇地沖他招招手。

那侍衛慢慢走了過去,心中有些不安。

“告訴本太子,你是想去跟誰通風報信,嗯?”季雲夕雖然笑著,眼神卻讓這侍衛看了不寒而栗。

他們從前只知道這太子殿下溫文爾雅,不爭不搶十分安靜,卻不知道也有這麽精明謀劃的一面。

怕都是,從前看走眼了。

“奴才……”這侍衛囁喏一下,什麽都沒說。

“你看,有人陪你。”季雲夕也不逼他,只是笑著看向刑部部長,神色中還有些善解人意的溫和。

那侍衛抖了抖,神色震驚。

“不必本太子再說一遍吧?”季雲夕神色冷了下來,輕輕道。

圍觀的眾人心中都清楚,只怕現在正是殺雞儆猴。

六部部長最終嘴唇顫了顫,拿過一旁侍衛腰間的佩劍,一咬牙,抹了下去。人應聲倒下,染了血的劍正好落在那侍衛腳邊,發出清脆的聲響。

見已沒有回轉餘地,那侍衛也抽出自己的佩劍,往脖子上抹了下去。

“這兩個人,和叢行瑞一同處理了。本太子也沒有別的話,只想各位認清楚、想明白自己到底為誰賣命。”季雲夕也不去看地上的屍體,眼神在面前站著的人面上一一掃過,慢慢地說道,嗓音雖低沈卻十分溫潤真誠。

他雖能名正言順的插手六部的事情了,卻始終無法施展拳腳大動幹戈,就是因為六部之中還有這樣的人在。不必多想便能明白,今日的這兩個人,都是他父皇的爪牙。

不然,倘若堂堂刑部連一個人解了毒都看不住,如此輕易的說毒發就毒發,別說他了,他那個父皇早就會下手整治了。

他並不急。相反,季雲夕很有耐心等待,就像今天這樣,等待這些人慢慢露出馬腳,自己甚至不用去下手逼他們,他們便已經無從遁形。

只是,季雲夕往外走去,神色稍冷,另外一邊,自己恐怕是不逼不成了。

往回走時,季雲夕心中想著,也許可以把東群要過來。

“皇叔,這是……”晚膳過後,季蒼尉並不回房休息,而是帶著南璃和秦儀,同他一起說是到王府外走走。

南璃和秦儀緊隨其後。

季國目前可謂是太平盛世,百姓安居樂業,因此都城的集市可謂是十分繁華,人來人往熱鬧非常。

況且天子腳下敢放肆之人總是顧慮頗多,有這個膽子的極少,故而治安也是十分不錯的。

季雲夕稍稍落在後面一些跟著季蒼尉,對方並不在意。

從後面看,季蒼尉肩膀寬闊,體形修長,比季雲夕高了一個腦袋有餘,即便是季雲夕的父親、季蒼尉的皇兄季淮蒲,也比他矮了半個腦袋。

季蒼尉突然回頭,撞上季雲夕打量的眼神,隨後自若地移開。

季雲夕尷尬地咳嗽一下,喊過後面的秦儀上前,壓低聲音說道:“秦儀,你可有能讓太監……重新發育的法子?”

秦儀神色古怪恍若噎住一般,重覆了一遍剛剛捕捉到的關鍵詞:“重新……發育?”

季雲夕有些困窘,擡起頭若無其事地點點頭。

秦儀想了想方回答:“殿下,法子是有的,只是比較覆雜……”

季雲夕稍稍安心:“有法子就行,你記得需要哪些藥材嗎?”

“知道。”

“現在就去抓一副。皇……叔叔,我去趟藥鋪!”說著轉身就走。

秦儀忙疾步跟上。

沒走兩步,秦儀便把季雲夕朝另外一個方向拉過去:“公子,還是去我平常常去的那家鋪子吧。”

季雲夕並未多想,只是點頭跟上。

“這……”季蒼尉身邊不可無人伺候,看著這兵分兩路的情況,南璃也有些無措。

畢竟現在,她的主子是季雲夕。

“去茶樓。”季蒼尉看了一眼季雲夕離開的方向,邁開修長的退向路旁一家茶樓走去。

藥鋪並不大,然而鋪子裏的所有一切卻都是整整齊齊井然有序,讓人看了十分舒服。角落之中燃著安魂定氣用的檀香,淡淡地幽香纏繞著鼻息。

這樣的感覺,讓季雲夕覺得似曾相識。

那家武器鋪子。

這樣的格局和氛圍,不得不說和季雲夕時常去的那家武器鋪子十分相似。

季雲夕進了藥鋪之後,老板笑著同他們打了個招呼便又低頭去做自己的事,卻見秦儀自然萬分地繞到了櫃臺後面,自己拉開一格格抽屜取出所需藥物,放在櫃臺上,老板看見了,迅速打包起來。

這樣的情形似乎已經上演過許多次了,所以秦儀動作隨性,老板和店鋪中其他夥計的表情也十分自然,見怪不怪。

細心的抓完藥又檢查之後,一旁手腳麻利的夥計們已經把藥都包好了,而秦儀則是取過桌上的筆,抽了一張紙,微微思索片刻之後便在紙上奮筆疾書起來。

模樣倒是十分的認真仔細。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季雲夕發現雖然秦儀十分迷糊,經常弄不清楚東西南北,然而若是一說道同醫術有關的東西,秦儀卻是罕見的精明聰慧。

“……多久能有效果?”季雲夕隱晦地問道。

秦儀雖然面上表情有些古怪,卻想都不想也知道,季雲夕不是為了自己用這副藥,面上不禁多了一絲好奇:“急不來,至少半年呢。”

季雲夕點了點頭。

“公子,您這是給……”

“藥抓好了就走吧。”季雲夕話只聽了一半便打斷他,擡腳剛要跨過門檻,一直箭卻冷不丁擦著他的腰身而過,釘在了身後措不及防的夥計眉心。

“什麽人!”藥鋪老板怒喝道,話音還未落,更多的箭簇已經迎面撲來。

季雲夕一個騰身閃到屋內的柱子後面,秦儀和老板則是迅速彎下腰躲在了櫃臺下面。

當真是不放過任何置他於死地的機會。

季雲夕冷冷瞇起眼,墨色的眸子中血色一閃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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