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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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連宿舍都不讓我回去了?”

“你也知道啊。”

“別說不讓回了,我起碼快一個月不能碰他了。”

莫雨看著滕巖的無奈,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

“你可真是辛苦啊,一邊要顧及林然的心情,一邊還得應付那位高幹女,一邊還得不斷收情書,我終於知道受歡迎的男人有多麽辛苦了。”

“你是取笑我還是同情我?”

“一半一半啦。”

“莫雨,別拿我開涮了。”

“不過說正經了,滕巖,你再不快刀斬亂麻,可能真會出亂子的。”

“亂子,會有什麽亂子?”

“你對孟菲兒必須要有一個明確的態度,否則就林然的性格,到時候不定你會得不償失的。”莫雨在他面前坐下,對著他說,“特別是你們又是同性,當然我們幾個不會表示什麽意見,你們認為幸福就行了,但是如果因為孟菲兒而將事情鬧大的話,到時候會一發不可收拾的,你想過沒有?”

“然和我現在感情很好啊,再說孟菲兒也是個不錯的女孩,我也不能采取太過激烈的手段吧,女人是用來愛護的,再說她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呆在我身邊,並沒有什麽過份的舉動,而且她真的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真是津井氏理論,女人是用來愛護的,你就沒考慮過林然的感受?雖然他比較大條,但如果因此影響到你和林然之間的感情呢?說不定會因此而犧牲掉你們之間的感情?”

“我,我想我應該可以找到一個比較恰當的平衡點。”

“你啊,真是個紳士,在愛面前是沒有什麽平衡點的。我不是危言聳聽,希望你能記住這一點。”

看了看進校以來無話不談的摯友,甚至自己在確定與林然之間的關系後都告訴了他,他的話也無不道理,滕巖不語地喝著手裏的可樂……

****

林然無言地靠坐在圖書館收藏室的窗臺上,手裏搭著本教學書,但似乎他的心思就沒在這上面,望著窗外來來往往並不多的人,他郁悶地將書甩在了窗臺上,不經意間他將目光瞄了瞄操場邊上……

頓時他的目光變得不敢置信與憤怒,一種被欺騙與背叛的憤怒,

操場邊上,在近一月的微微的寒風中,兩個外表上看過去非常相配的俊男美女正捧著書不知道在談論著什麽,女孩不時還發出嬌美而又爽朗的笑聲,不時地還將自己的頭輕靠在對方的肩上……

這算什麽?

林然縱身跳下窗臺,完全沒辦法分析些什麽直沖著操場邊上的兩上人跑去……

他在兩人的背後站住,憤怒地盯著,但前面的兩人似乎早已談的入神,並沒有在意後面有人……

“真的?滕巖,是真的嗎?原來日本的文化是這麽豐富啊?哪天有空我也去你們那邊取取文化經,再泡個溫泉澡,好不好?當然到時候你可是要當導游哦。”

“歡迎直至,如果真有機會到日本,給你當導游當然義不容辭啊,沒想到你都已經到過這麽多國家了,我還真沒什麽機會去啊,特別是澳洲啊,不要說神秘的環堡礁,幹燥的內陸,那裏的動物的進化都值得研究。”

“哇,你真的好博學哦,懂這麽多?你要去的時候可得通知我一聲,以前只是在電視,雜志上看過澳洲的一些介紹,要是跟你去旅游啊,肯定不會白去一趟。”

“菲兒,你今天不是要幫我指導一下二年級的課程嗎?我們還是……”

“哎呀,你沾到東西了。”

“啊?”

“我幫你吧。”孟菲兒將豐盈的身子靠近滕巖,伸手摘下附在他頭上的一片早已枯萎的小樹葉……

“津井滕巖!”

這一大聲的吼叫,令兩個人嚇了一跳,而孟菲兒更是因為忽來的聲音一下子跌坐在滕巖的懷裏……

“然?”

“你這算什麽?這算什麽?TMD,你這個死小日本!王八蛋!”

林然用力地握住拳頭,不讓自己揮拳出去,

一付多麽甜蜜的恩愛場面,原來,不管是誰,他都可以象談情說愛式的卿卿我我?

今天,今天本來約好的一起去新華城逛一下新進的日本音像制品,人說愛屋及烏,林然也想借此了解他從小生活的國度的一些文化和潮流,希望能在文化習慣,觀念價值能有所融合,象他這樣別扭的人,只能做一些不著邊的事,不能說出來,但似乎這一番心意在此時卻變成了最大的諷刺,到了快下午的時候才告訴自己臨時有急時,沒辦法去了,自已無聊而又失望地跑到藏書館去,沒想到竟然可以看到這麽精彩的一幕……

“然……怎麽了?你怎麽在這……,菲兒?沒事吧?”滕巖急忙扶好孟菲兒,站起來伸手想拉住林然,但孟菲兒卻突然晃了晃……

林然眼裏的憤怒因他這個動作而變得悲傷,他沒有再開口,矛盾的目光一直盯著眼前的兩個人,他不知道該怎麽發洩此際的心情,他轉身疾步跑向了校外……

“然!然!等一下!”滕巖舉步想去追,但孟菲兒卻看似站不住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對不起,滕巖,都是我不好,你趕緊去追一下他吧,可能這其中有什麽誤會,不要因為我而破壞了你們之間的友情……”

“這怎麽可以?你現在這樣子……”

“沒關系,我可以的,只要休息一下就可以了,我只是有點貧血,猛站起來就會這樣子的,真的,沒有關系的,你趕緊去吧……”

滕巖著急的目光追隨著跑遠的背影,但還是一手扶著孟菲兒而沒有追上去,

他懷裏的女孩卻是了然地卻又一付歉意倚著滕巖,眼角卻看著遠去的背影,

心裏卻在默念著:原來是這樣……但我孟菲兒看上的決不讓給別人,而且還是你,即使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不能得到……

第十七節

林然坐在自己的床上,將手枕在手下,然後不作聲地面向裏面躺下,剛悶好方便面準備補充的何風有點不知所謂地看著他,但有了以前的經驗,這次他很知趣地沒有開口問話,而是將目光投向正在翻書的劉鵬,

劉鵬皺了皺眉頭,

很顯然,

這次帶回來的低氣壓一點也不低,就連何風這個粗神經的人都感覺到了,畢竟大家在同一室相處一年了,每個的的習性也都彼此了解地快差不多了,劉鵬輕輕輕地合上書,轉身倒了杯水放在林然的桌前,過了地才開口:

“林然,你不是去圖書館了嗎?怎麽回來了?還有,你帶去的書呢?”

躺著的人依舊沒有動靜,

“好吧,我給你倒了杯水,爺你口渴了先喝著,晚飯呢,我給你打,慢慢休息著吧。”

劉鵬轉身對著正一邊大口吃著方便面,一邊盯著他的人,用手指了指身後躺著的人,然後搖了搖手,再指指心口,再搖了搖手,

何風了然地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會出聲,

劉鵬嘆了口氣轉向物架走去,伸手剛拿下飯盒,

又是一聲巨大的沖撞聲,

他無奈地看著和著沖撞聲而掉在地上的飯盒,苦笑著搖了搖頭,他低下身子開始拾著七零八落的東西,一邊嘆到:

“津井滕巖,麻煩你以後進門不要這麽轟動好不好?到時候因心臟病而住院的絕對不可能只有我一個,你不是很紳士嘛,拜托不要破壞形象好不好?”

還粗喘著氣的人卻並沒有理會抱怨的人,而是緊緊地盯著床上躺著的人,

劉鵬看了看眼前的架式,還是嘆了口氣,將東西收好後又放回了物架上,從自己的床上拿了件外套,再拿了件何風的外套,就將還沒吃完的何風一把抓住就往外拖。

“劉鵬,你,你幹嘛,我我還沒吃完哪。”

“好啦,你今晚的飯算我頭上啦,還有,今晚我請你看通宵電影,當然你願意泡吧也可以。”

“真的?你吃錯藥了?一毛不拔的人什麽時候發揚起公益精神來了?”

“你少說話不會啞的,閉上你的嘴。”

“好啦好啦,今晚你作東,你是大爺,幹嘛不叫上他們兩?”

“何風,何大頭,你不說話會死啊!”

“好好好,你愧對我的方便面,你請我一個就行了,但你,你沒擡頭怎麽知道進來的是滕巖?”

“你這個豬腦袋,再說,再說我滅了你。”

……

門外的聲音漸漸地隨著腳步的遠去而慢慢地小聲下去,

滕巖伸身反鎖上門,慢慢地走近床邊,

“然?”

沒有回聲,

他坐下,

“然?”

還是沒有回聲,

他伸手撫上躺著的人的肩,剛想開口說話,卻被猛地轉身的林然一把推開,坐在了地上,

此時的林然已經是臉色鐵青,憤憤地看著地上的人:

“不要碰我!”

滕巖因他這一動作臉上露出了生氣的神情,他站了起來再次走近床邊,林然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人,伸手揮開再次靠近自己的手,再次大叫到:

“我說過不要碰我!放開你的手,你TMD的離我遠點!”

“林然!”滕巖再也沒有耐性理會他的取鬧,一把扼住他,然後用力地帶入自己的懷裏,兩個人跌倒在床上,本來就是很牢固的床搖晃的更加厲害了,由於兩個用的用力,床已經有點搖搖欲墮了,

“林然,床快倒了!”

林然猛地停住,粗紅著臉看著壓制著自己的人,如果床散了,又得費一番事,到時候怎麽跟舍監解釋?到時候又是一大堆的調查,盤問,然後就是一大堆的教育,這種好事誰也不願意去做,

他閉上眼睛,負氣地轉過頭,

滕巖松了一口氣將頭倒在林然的胸前,

“你為什麽這麽生氣?”

“是因為我今天失約嗎?如果是的話,我道歉。”

身下的人還是一語不發地僵持著,滕巖擡起頭扶住他的臉,將他對著自己,但那雙漂亮的眼睛就是不肯睜開看著他,但握著拳的手卻開始輕輕地抖起來……

“對不起,今天不能陪你一起去看新到音制品,因為孟菲兒她……等等……聽我把我說完……然……”

聽到孟菲兒這個名字,林然再次掙紮了起來,滕巖好不容易壓制住了他,

“聽我說,聽我把話說完……今天上午孟菲兒找到我說,上次我托她的二年級的講義已經整理好了,她要親自給我,所以我才……”

講義?二年級的?

林然疑惑地看著他,

“是的,是二年級的講義,我知道沒告訴你是我的不對,想拿到講義後趁今年暑假我們兩找講師將主科先修一下。”

先修?

“下學期初,家裏要聚會,一年一度式的,去年我已經沒回去了,今年肯定要回去的,我不能丟你一個人在這裏,所以我要帶你一起回去。當然,因為是學期初,只能跟學校請假,我都跟校方說好了,把假請了一個月,條件是學科進度不能拉下,所以……”

林然原本混亂的思緒漸漸地理出了一個頭,

“回去?你是說去日本?”

“對,去東京。”

“帶我去?”

“是啊,有什麽問題?”

“你你……你憑什麽要帶我去,你你有病啊,帶我去見見……”

“憑我愛你啊,這有什麽不對,當然要帶去見見我的家人啊。”

林然不知道是該大聲吼叫還是該高興地撲到他的懷裏,

“你你,你神經啊你!我,我,我,我不去。”

突然間有了有種見公婆的感覺,林然不自在地別扭著,這不明擺著象是自己要嫁過去似的,嫁?我們兩的關系已經深到這種程度了?

他猛地擡頭看著滕巖:

“你帶我回去什麽意思?”

“你說呢?”滕巖狡詐地眨著眼,

“我怎麽知道?”心裏希望是那個答案,但自尊卻不讓他將話挑明,

“你這麽聰明,應該猜得到我的目的是什麽,這樣一是確認了我們的關系,再者就不用再一回去就被逼著到處去相親了。”

“你,你至少也得事先跟我商量,就私底下作決定啊?”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驚喜?這驚喜是夠大的,夠有沖擊力的,那自己今天生的是什麽氣?可是那個孟菲兒怎麽看都不象純粹是為了幫他才接近他的,

“然?”

“啊?”

“你在發什麽呆?你應該不會因為我的私下決定生氣吧?”

“沒,沒有的事。”

“那你就是同意了?”

“同意什麽?”

“不會吧,然,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和我回日本啊。”

“啊?哦……”林然的聲音因此低了下來,後面的話幾乎是含在了嘴裏,

“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你……”望著滕巖看似純潔的表情,林然真想一手揮上去,他非得逼自己說出這麽丟臉的話嗎?

“然,看來你還是對我的決定不肯原諒啊,唉……”

滕巖一臉落寞地轉過身,將臉埋在了雙手裏,

林然心疼地從背後抱住他:

“我很高興跟你一起去啦,怎麽會生氣?好啦,別難過啦。”

可是滕巖的身體卻不住地抖動著,

“餵,你不會這麽脆弱吧,你以前的強勢到哪裏去了?”

話才落音,林然就被反身過來的滕巖壓在了床上,林然對上的是一雙已彎的不象話的笑眼和滿臉得逞的笑臉,被戲耍的感覺令林然氣得破口大罵:

“津井滕巖,你好啊你,耍我很好玩是不是!”

“哪有,我只是高興嘛,是你自己誤會的。”

“你,你強詞奪理啊你。”

“不可能吧,我宅心仁厚,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

“你……唔……”

又來這招,每次兩個有小磨擦,這招屢試不爽,問題的關鍵在於林然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要一碰上滕巖吻他,他的腦子就自動罷工,糊成一團,然後就是缺氧性無力,再然後就任某位為所欲為了……

“不要……巖,住手啦……”

“住手?你太殘忍了吧,然……現在……這樣樣子,你讓我住手?”

“啊》……他們過會兒……嗯……要回來的……”

“放心……他們……今晚不會……回來的……啊……好舒服……”

“你……啊……不要啦……巖……巖……”

“我愛你……然……”

整個房間裏彌漫著淫靡的味道,小小的床鋪上疊倒著兩個人,大汗淋漓的兩個人正逐步平穩著呼吸聲,一聲愛昵的親吻聲響起,跟著是一聲不滿的呻呤聲……

“然。”

“嗯?”

“然……”

“嗯?”

“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

“有,我都長繭了。”

“我要一直說,說到你滿頭白發為止。”滕巖輕吻了一下林然還略濕的發角,

林然輕閉上了眼,心裏不禁湧上感動,他反身抱住滕巖,但卻沒有出聲,即使以後不一定在一起,但至少現在能擁有他的愛,輕輕地他嘆了一口氣,將臉緊緊地貼在滕巖的胸口……

“那個,滕巖。”

“怎麽了?”

“那個孟菲兒……”

“她?怎麽了?”

“那個,能不能,那個……”

林然吞吞吐吐地用臉蹭著滕巖的胸,這個下意識地動作與他別扭的話讓滕巖突然間明白了,他笑著摟緊了他:

“你不會是在吃醋吧?哎喲……很痛啊,然。”

“哼。”

“好好好,以後我少跟她在一起好了,你放心,她沒什麽壞心的,只是她很熱心想幫我啊,我跟她真的沒什麽啊。”

“也許你沒什麽,但是那個女生看起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林然不滿地回了一句,

“不會的,孟菲兒她是真心想幫我,以後我跟她保持距離就是了,否則的話,唉,我都這麽久沒上你的床了。”

林然火大地撐起身子掐住他的喉嚨:

“你不說一兩句黃話會死啊!”

“可是這都是實話,我們都是男人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你也知道我也是男人啊?要不……”林然的眼突然間瞇起來:

“下次我上上你怎麽樣,應該味道不錯……嗯……”話未說完他突然間弓起了身體,

“你你,啊……你卑鄙……每次,都這樣……啊,!”林然被臉朝下地壓在床上,滕巖覆在他的背上,借著先前的潤滑,惡質地擺動著自己的腰桿,林然難奈呻吟出聲,咬住了被單,智眩魂迷地感受著背後的律動,從來沒以這種體位上過床,突然間的突襲,他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身後,而且每次的動作似乎都要把他刺穿……

“啊!”

林然突然間挺起了腰,然後不能動彈地趴在床上,而身後的滕巖仍是意猶未盡地動作著……

這個小人,下次……

第十八節

在校的大學生們都開始成群地討論,暑假是一個不短的假期,部分家境較好的都相約去西藏,新疆,雲南等地去旅游了,老師們都曾語重心長地對自己的學生說:同學們哪,趁你們年輕,又有時間,有機會一定要到祖國各地走走啊,否則等你們有了工作,結了婚,生了子,都有責任的時候就沒時間了。

當然,除了小部分學生回老家外,大部分學生還是外出打工,提前實踐與掙錢。

502室也與其他宿舍一樣,除了何風回老家外,劉鵬還是選擇假期留下來,原本打算回家的林然因為津井滕巖也留了下來,莫雨更是留下來打工,這年頭學生打工早就不算什麽新鮮事了,滕巖已與導師聯系好,將近兩個月的假期安排了教程,每天上半天的課,周未休息,當然,他不會讓林然知道,其實這些課程都是按課外補習的費用支付給每個主科老師的,而且要比平常的費用高出近一倍,他也不想讓林然知道,否則以他的性格,知道自己是用然來開路的,不知道又會鬧成什麽樣子,他更不想讓林然知道的是,與這些老師達成意向的孟菲兒起了很大的作風,由於她一直是二年級比較活躍的人物,老師教授們當然也較為疼愛她,由她穿針引線後當然不會有很大的問題,而此次假期她也留校了,說是如果他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幫得到,礙於她的熱心與幫助而沒有拒絕她的時時出現,但他也總是技巧地保持著距離,而他這一舉動卻令孟菲兒更有想征服的決心,她時時地發揮了身為女人的優勢與特點,即委屈又很得體地接近著滕巖,而面對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孩,滕巖有時候也不忍每次總是拒絕她的相邀,為此,除了與林然一起上課,一起共欲愛河外,總是不時抽個時間赴孟菲兒的約,當然,這種所謂的約會只是陪著她逛逛街,買點書或是小玩意作為謝禮,當然,他也不敢讓林灰知道。

津井滕巖在莫雨的宿舍裏,疲憊地倒在椅子上,伸手接過莫雨倒的水一飲而盡,

“怎麽樣,這樣很累吧。”

“真的是很累。”

“你這樣隔三差五地陪著那個孟菲兒,林然知道了你怎麽辦?”

“我只是想謝謝她而已,又沒做什麽對不起然的事情。”

“你不知道情人的眼裏有時候是容不下半點沙的?即使林然是個男人,但人都是自私的,而且自上次那件事以後,難不準他心裏沒根刺。”

“唉,我知道啊,所以我才不想讓他知道,但禮尚往來也不為過吧。”

“滕巖,你不覺得那個孟菲兒一點也不簡單嗎?”

“怎麽講?”

“那麽聰明的女孩,怎麽會看不出你跟林然知道的關系,而她對你的目的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而且這次這麽明顯也留校了,憑她現在的行情,追求她的人都可以從這裏排到北京了。”

“不會的,我早就告訴過她有喜歡的人,而且也不可能再愛上別人,她也願意做朋友就行了。”

“你不知道如果男女之間有一方存在著愛情的話,就沒有所謂的真正友情嗎?”

“你不要講得這麽深奧好不好,林然他會相信我的。”

“滕巖,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林灰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呢?”

“什麽意思?”

“唉,沒什麽意思啊,反正我是友情提醒,希望你能多存一份心,我也希望你們兩誰也不要因為這份愛的弄得遍體鱗傷。”

這話令津井滕巖打了個冷戰,可能嗎?

是夜,林然無聊地坐在床邊上,

暑假的時間都已過去大半了,再過半個月就是正式開學了,在這段時間的惡補下,二年級的前二個月的課程都學得差不多了。

他伸手又拿起桌上的書,翻了翻,

其實心裏對於這次日本之行除了忐忑不安外更多的是期待,這種心情就象是小學時去遠足的前夜,莫名的興奮,無法入睡……

看著空空的宿舍,與窗外安靜的校園,林然卻不期然升起一股寂寞,沒來的孤單感使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雖然八月的天悶熱而幹燥,但心裏卻總是升起一股的不安,此次的日本之行也沒有認真告訴家裏,即使是剛才打電話過來向自己報喜的最疼愛的妹妹。

小自己一歲的妹妹同樣考上了與自己同一個城市的師範大學,過幾天就要來了,而與她同時考上的還有原本與自己同學年但卻因病休學而今年才考上的同學林楓銘,作為多年的高中同學,林楓銘在一次去自己家見到妹妹後就狂熱似地一見鐘情,天天想找借口到自己家混,可以說,他之所以會休學就是為了自己的妹妹,而林楓銘的父親是有名的企業家,家庭富裕,但他卻沒有半點富貴人家的傲氣,把自己當朋友,每次看見他那麽滿含深情地望著妹妹的時候,對於妹妹的未來就感到高興,楓銘是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但是也決不是用小人手段的人,他尊重人,想想妹妹不久好肯定會感動在他的深情下而投放他愛的情網中吧。

舊日的好友與妹妹就要來了,以後肯定是經常見面,就不知道自己這種取向會給他們造成多大的沖擊力?

可是自己真的很愛他啊,想想他的愛自己的種種,心底一陣的甜蜜……

想到這,他不禁又嘆了口氣,

真是怪,自從與滕巖在一起後變得愛嘆氣了,在家的時候妹妹總是說,男人不能嘆氣,嘆氣好運都會走的。

林然站了起來拿上毛巾與換洗的衣服向澡堂走去……

浴室裏,他一邊洗著頭發一邊不由想到,

最近的滕巖真是奇怪,總是固定一段時間後跟自己說有事,一會導師打他幫整理資料,一會說原來日本的同學來了要招待,一會又是莫雨有事要幫忙,但卻總不讓自己參與,雖然每次都讓他覺得懷疑,但自己總是立即否認了,愛一個人要相信他,肯定是要去日本人,這心裏的不安導致了這種疑神疑鬼……

****

夏天的晚上還是非常的炎熱,滕巖一直沒回宿舍,林然決定出去走走,到了校門口按老習慣買了一杯冰鎮的豆漿就向校外的附近的商業區逛去……

林然慢悠悠地走著,不知不覺中走到了已開發為步行街江邊公園,他靠在欄桿上,不經意地四下看著,不時地一陣江風吹來,讓他感覺原本煩燥不安的心情有了些許的平靜,

他走下江邊的臺階想跟坐在江邊的年輕人一樣,坐在岸上,將腳浸在江水裏,

由於是夏天,出來納涼的人很多,江邊岸上人很多,地方早被坐的滿滿的,林然倒也不急,一邊走一邊找著空位,

可是他突然間停住了腳步,整個要停住了,

他不相信再確認了一次,

也許是天色太暗看錯了,也許是長得太象看錯了,

可是事實卻在嘲弄著他的種種不想相信的理由,

一男一女正漫步在略高於江財邊的石子路上,

女的還不時發出向情人撒嬌的聲音:

“滕巖,我還要吃聖代。”

“不要了吧,菲兒,今天你都吃了不下五個了,再次要壞腸胃的。”

“不要了嘛,我一直都是這樣吃的,反正我要吃了啦,你不會是不高興每次陪我啊?”

“怎麽會,別瞎想。”

“好啦,那就買聖代給我吃啦。”

“唉,好吧,好吧,真不知道你的胃是怎麽構成的,吃壞了可不許找我,走吧。”

“沒關系啦,吃壞了有你在嘛……”

女的親熱地拉住男的手邊跑邊消失在林然的視野裏。

*********

奇怪,這手裏的杯怎麽一直在抖?

林然的呼吸變得不順暢起來,他抓住胸口的T恤,重重地喘著,

慢慢地他向後退著靠在了堤墻上,滑坐在了地上……

被欺騙的憤怒,強烈的嫉妒,背叛的痛苦,

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絕望淩遲般的痛苦,慢慢地吞噬著他的感知,

冷汗慢慢地浸透了他的上衣,

而痛苦似乎已要扼制住了他的呼吸,

他困難地吸著空氣,

但是從心裏彌漫出來的痛苦卻在不斷的加劇,

終於,他低喊出聲:

“不,不,我不相信……不相信……”

他再次抓緊了身上的T恤,咬緊了牙,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好痛……”

**

林然無力地推開宿舍門,

依然是黑的,

還是沒人,

還沒回來,

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艱難地移動自己的腳,邁進了宿舍,反身合上門,

朝著自己的床上倒去……

一種無著的空虛讓他緊緊地抓住了頭下枕頭,

不會的,我相信他,他說愛我的,

他一定是其他原因才陪她的,他一定會自己告訴我的,我一定要相信他,

他是愛我的,肯定是的,

猛然間,他將臉埋入了枕頭裏,原來原來自己已經愛他愛的這麽深了,如果,如果……

他都不敢再往下想了,眼淚卻悄悄地溢出了眼眶,無聲地浸濕了枕頭……

第十九節

夜顯得特別的漫長,

門被無聲地從外面打開了,

進來的人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並輕輕地關上了門,

床上的人沒有半點睡意睜著雙眼看著進來的人,

來人走到床邊看了看,回頭準備走向對床,

“你回來了……”

林然的問話在寂靜的夜裏顯得特別的清晰,

本已轉頭的人站住了,略帶歉意地又轉過身坐在了床沿上並順手打開了桌頭燈,

突然間的強光讓林然不由的用胳膊覆住自己的眼睛……

“對不起,這麽晚回來,還吵醒了你。”

滕巖坐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人,

“沒關系,現在幾點了?”

“嗯,大概有……一點多了半。”

“二點三十二分了。”

“是嘛,這麽晚了……”

林然放開手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人,他期待著希望滕巖能對自己說些什麽,一個晚上的無眠與等待,心裏無著的煎熬,無盡的猜測,就象是在烙板上翻烙一樣,外煎內燒,痛苦不堪,更希望他的回來能從這種猜測中解脫……

林然張了張口,卻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問,

“滕巖,今天很累嗎?”

滕巖疲倦地揉了揉眉頭:

“嗯,真的很累……”

“李教授他,他讓你整理了多少資料?”

“啊?李教授?”滕巖被這突然間的問話問住了,這才想起今天下午的時候告訴他幫李教授整理學術材料去了,由於自己太累了沒有意識到林然會突然間問這個問題,平常他從來不會對他的說詞加以關心,為什麽今天?

他疑惑地望向林然,為什麽,為什麽在他的眼裏好象充滿了痛苦?

“你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滕巖關心地撫上他的頭發,

“是不是我最近真的運動過量了?”他略帶調皮地笑了笑,林然頓然臉紅地想拍下他的手,卻被他一把抓住在唇邊吻了一下,

林然想放棄不再問了,這種被愛與愛他的感覺就象是在這短短的相處時間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滲入到他的每次呼吸中,每次心跳中,每次血液的奔流中,如果這種感覺不再,那自己的呼吸與心跳還會有嗎?那就是一個死了的活人了……

“今天資料很多嗎?”他還是再次問出了口,

“哦,對,對,是很多,你也知道,李教授的學術專題馬上就要開專題會了,當然最近一直一直都比較緊張,所以,所以今天晚上……比較晚……你瞧,我,我都忘了時間了……”

林然被握著的手不正常地開始抖著,看著滕巖的眼神越發的絕望,

“是嘛……原來是這樣啊……”他無神地望著滕巖,目光卻透過他落在了不知名處,他收回自己的手翻身將臉朝向了床裏:

“我累了,想睡了,你今天……今天看過去很累……你也早點休息吧,說不定明天李教授又會找你整理資料了。”

滕巖看著有點不對勁的林然,正常的令人不敢相信,但卻話裏有話,似乎發現了什麽,但不可能吧,自己也確實很累了,那個孟菲兒真是精力旺盛,如果不是自己確拖著她,可能都會在游戲廳裏泡一個晚上了,見著什麽都玩,連老虎機都不放過,真不知道哪來的這股沖勁,先休息再說吧,找個時間吧,找個時間跟那個孟菲兒得說說清楚了,要不然真的會象莫雨說的那樣,那寧可選擇林然!自己的至愛。

你就是我撿到的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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