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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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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所謂四角游戲, 就是在空無一人且無光的屋子裏面,四個人站在四個角,其中一個角的人向另一個角的人走去, 並拍下對方的肩膀。被拍肩膀的人就要和他一樣, 去拍位於其他角的他人肩膀, 如此構成一個順時針循環。

因為只有四個人在,第四個人走到新的角落時, 那裏應該空無一人。但是如果四角游戲順利的話, 那個角落就會出現“第五個人”, 也就是所謂的“召喚鬼魂”了。

說到底,也就是一個靈異游戲,和百物語這樣的沒太大差別。

在這樣沒太多娛樂設施,生活過於和平的地方,刺激的靈異游戲受到歡迎並不意外——只是對於知曉咒靈存在的人而言, 這樣的游戲基本就是純粹的作死行為了。游戲結束後不一定真的會召喚到“鬼”,被咒靈或者詛咒纏上倒是可能性極大——雖然基本也都是些不成氣候的弱小咒靈, 頂多腰酸背痛運氣差了點, 再不濟生個小病罷了。

前提條件是, 沒有真正強大的咒靈蟄居在這裏, 或者像最初的小林優這樣,利用傳聞培育咒靈, 讓自己增加力量。

現在看來, 任務的突破口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四角游戲”了。

唉,這群毛頭小子,作死玩什麽游戲啊,平白無故的給人增加工作量。

雖然中原中也本著打探消息的目的開了口,可有了他主動的第一句, 接下來的對話便順理成章了。五鬥拓人有意與中原中也打好關系,見他對四角游戲感興趣,趁著二人獨處的時候,喋喋不休的說了許多,倒省得中原中也再問。

根據五鬥拓人所說,游戲是在一次高年級的試膽大會中流行起來的,地點就在後山附近的舊校舍。那裏本就靠著森林,又因為多年的荒廢,四周雜草叢生,頗有幾分陰森神秘的感覺,也是學校每年試膽大會的召開地點。

據說當時參加四角游戲的學生好幾個自稱真的見到了鬼,只可惜並沒有任何人相信,反而引起了學生們的好奇和逆反心理,仿佛玩了這個游戲就能證明自己的勇氣與氣魄似的,紛紛約起了四角游戲。可惜的是,除了最開始自稱見到鬼的那幾人意外,沒有任何人再見到“鬼”。

“那見到鬼的那幾位你知道是誰麽?”

“知道啊。”五鬥拓人點點頭:“就在你家附近,明天上學的時候我指給你看好了。”

中原中也:“……”

這小鎮之間的關系網還真是夠近的。

調查順利的有些出乎意料,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竟是把前因後果都弄了個清清楚楚。

夜蛾正道和他說過,過幾天太宰治會來找他,可是看現在這進度,中原中也總覺得,根本等不到太宰治過來,他自己就已經把事情徹底調查清楚了。

這種任務有必要這麽折騰麽?

中原中也再次在心中感嘆道。

說話的功夫,二人已經走到了家。

吉野一郎正在院子裏澆花,五鬥拓人顯然和他很熟,擡起手便沖他喊道:“吉野先生。”

吉野一郎放下手中的噴壺,樂呵呵的沖門口看去。他先是對中原中也笑道:“回來了?”

在中原中也頗有些不自在的點了點頭後,這才笑瞇瞇的對五鬥拓人道:“拓人君,今天就在我們家吃晚飯吧?”

“不啦。”五鬥拓人擺擺手:“我爺爺今天過來了,我媽讓我一定要回家吃飯。”

“喲,那我晚上得去找你爺爺喝一杯。”

簡單嘮完這充滿生活氣息的嗑,五鬥拓人沖中原中也擺了擺手:“中原君,明天見”。

“…明天見。”

眼瞅著五鬥拓人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之中,耳畔卻突然響起吉野一郎樂呵慈祥的聲音:“拓人那小子人挺不錯吧?”說罷,又忍不住多了幾分得意:“我們這兒雖然是鄉下,但教育出的小子也不會輸給城裏的孩子。”

中原中也回頭看向吉野一郎,不知道他為何要突然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只聽吉野一郎又道:“這個小鎮非常和平,很多人從出生到死去,一直是在這裏度過的。大家也沒想過要轟轟烈烈一生,我也沒想過,甚至認為我的兒子一輩子也會就這麽平凡的過去。卻沒想到,他的心裏一直有個英雄夢,還成為了什麽輔助監督,把自己陷進那樣一個危險的局面。”

“命運還真是很神奇啊,我當時害怕的不得了,畢竟和‘詛咒’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掛鉤,我兒子還只是一個沒什麽力量的普通人,萬一哪天被卷進什麽危險之中,他又要怎麽辦呢?我和他母親年紀也大了,甚至連保護他都做不到。我就勸他,讓他找個普通的工作,就這麽平凡的過一生不好麽?可是他想都沒想的拒絕了,還和我說,爸,我沒有稱謂英雄的天賦。但是即便像我這樣的普通人,也能為那些出生入死的英雄們提供支援,哪怕只是為他們分擔一點點也好。這不是一件很了不起而且非常幸福的事情麽?”

“我還是不理解,後來,我就試著去看那些英雄電影,漸漸的我好像懂一點了。後來啊,我就看見了你。”

“…我?”

吉野一郎的眼神愈發的慈祥:“中也君,你今年才十五歲吧?”

中原中也點了點頭。

“看見你的一瞬間,我終於明白我兒子堅持下去的原因了。像你這樣小的孩子,都毅然決然的踏上了這條危險的路,像我們這樣自詡成熟了的大人,又情何以堪呢?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要為你們出一份力,作為對你們這些英雄的感謝。”

英雄…麽?

我曾經有過很多的稱呼,“羊之王”,“雙黑”,“重力使”…無論哪一個,都伴隨著殺戮,我也早就將自己當成了黑暗的一份子,從未想過真的走入光明。

即便是進入咒術高專,也只是純粹為了太宰治而已。拯救他人這樣宏大高尚的說法,我也從未在心中想過。甚至就在前不久,還為了太宰治差一點就要做出毀滅他人的事,如今留在咒術高專,也只是為了能夠讓太宰活下來而已。

這樣的我,真的當得起吉野先生口中一句“英雄”與他的感謝麽?

吉野一郎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走,吃飯去吧。”

……

第二天上學路上,五鬥拓人便將見到“鬼”的三人指給了中原中也看。

兩男一女,看著倒不像是見了鬼的憔悴樣,路上有人和他們打招呼時偶爾會提到見鬼這件事,用開玩笑的口吻大聲調笑著,他們也不怎麽在意,只是一邊與他們說笑,一邊強調自己真的見了鬼這一事實。

看著沒心沒肺的,仿佛那次見鬼不過是他們捏造出的笑話一般。

可中原中也卻清楚,這三人是真真正正“見了鬼”,他們身上縈繞著的詛咒沒有辦法作假。只是那詛咒的氣息極淡,應該已經稀釋了不少。算算三人“見鬼”的時間,大致推算一下,只怕碰上的應該是個二級到三級左右的咒靈。

這種程度的咒靈,虎杖悠仁如今一拳一個,更別說是面對中原中也了。只怕這三個少年有一點點天賦,能夠在特定的條件下看見咒靈,只是這點天賦還比不上輔助監督。

然而讓中原中也有些在意的是,三人即便被纏繞著詛咒,身體和氣運看著也沒受到太大的影響。

中原中也順嘴又問了幾句五鬥拓人這三人在見鬼之後的狀態,除了比平日倒黴一點外,根本沒有任何其他的現象。

一個兩三級的咒靈在中原中也和虎杖悠仁等人面前弱小,對於普通人而言卻足夠他們喝一壺的了。更何況正常這個等級的咒靈根本沒有自主意識,碰上人類就算不直接殺了,施予的詛咒也足夠讓三個少年受折磨很久,少胳膊少腿都算是運氣大的。

怎麽可能只會純粹的倒黴一點呢?

難道是我估算錯咒靈的實力了?還是這背後另有隱情?

就在他思忖的時候,二人已到了學校。剛準備從櫃子裏拿出室內鞋,耳畔突然響起五鬥拓人帶著興奮的一聲驚呼。

五鬥拓人才發出聲音便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多麽吸睛,立刻將嘴巴捂住,只是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卻遮不住笑容。

還沒等中原中也詢問他發生了什麽,和五鬥拓人櫃子臨近的同班同學就在這時搭上了他的肩膀,壞笑著湊上來,用挪揄的腔調拉長了聲音道:“喲,你的神秘筆友又給你寫信啦?”

“去去去。”五鬥拓人紅著臉揮手趕人道:“你別給我湊熱鬧!”

“別嘛,讓我看看你筆友都給你寫了啥?你這家夥從來都不給我們看一眼,只知道自己躲在角落嘿嘿嘿的笑。”他忽而想到了什麽,語氣頓時酸溜溜起來:“不會真的是什麽漂亮學姐想要泡你吧,好小子,能耐不小啊!”

“什麽跟什麽啊,別亂說,我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

“不知道你還這麽起勁?”那人嘖了一聲,見中原中也目光帶著好奇,便主動和他解釋道:“這小子上個月突然收到一封信,他也不知道誰給他寄信的,就這麽稀裏糊塗和人成為了筆友,每次收到信都特別起勁,就是不肯讓我們看信上究竟寫了些啥。我們都猜是不是高年級的學姐要追他,他也不肯承認。”說罷,他忍不住“哼”了一聲,瞇起眼睛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越是神神秘秘的就說明你心裏有鬼!”

“你可別亂猜了。”五鬥拓人嘆了口氣,一把將人推開:“我先回教室去了,你們慢慢聊。”

說著,拿著信一路小跑去了教室。

待中原中也進教室的時候,五鬥拓人正在讀信,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堆滿了笑意。間或他會拿起筆,在白紙上不知寫些什麽,看上去格外快樂。

中原中也的目光在信紙上停留了片刻,一絲覆雜的光芒自眼中閃過,卻又很快被收起,他默默回到了座位。

註意到中原中也過來了,五鬥拓人慌忙的將桌上的東西收起,沖他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中原。”

中原中也“嗯”了一聲以作回應:“回信呢?”

五鬥拓人“嘿嘿”笑了笑,顯得有些靦腆,看上去頗像個春心萌動的少年。

中原中也看了看他的模樣,又看了看桌角露出一端的信封,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道:“談戀愛這種事,還是不要因為一時沖動就做下決定。”

“不,不是談戀愛啊!”五鬥拓人連忙揮手,笑容帶著幾分尷尬,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我,我就是普通的筆友,哪裏算得上戀愛…”像是轉移話題一般,他忽而想到了什麽,連忙道:“對了,你不是對四角游戲很好奇麽?”

五鬥拓人促狹眨了眨眼睛,口吻帶著幾分得意:“我昨天去問了問,正好有兩個人也想玩四角游戲。三天後是周末,我們晚上正好可以去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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