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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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法的時候,陳蒼還借機靠近郭仁。只可惜,還是沒能靠近兩步之內。

在軍中尊卑有別,向陳蒼這種最底層的軍卒,和什長、百夫長都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五步之外,郭仁看著陳蒼。

“你是說,我們呆在這裏,等著對方回來?”

陳蒼點頭,“是的。天色漸暗,如果我們冒然行軍,可能會被打一個措手不及。我聽說之前出來調查的騎兵都遇害了,在我看來,這更像是一次有針對性的獵殺行動。我們不知道兇手在哪裏,但兇手也許盯上了我們。我們在這裏布置防禦,以逸待勞,也許是更好的選擇。”

郭仁聽後,不由得擡頭看了一眼天空。

夕陽西下,天色逐漸暗下來。夜晚行軍,確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他隨即道:“你說的有理。”

然後,他便命令眾軍卒處理馬家村村民的屍體。然後,借著村落,布置防線,準備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在處理那些村民屍體的時候,陳蒼臉色卻是越來越凝重。毫無疑問,這些屍體乃是被猛獸所傷。

他們身上的傷口很深,足以說明那猛獸的咬合力驚人。

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襲擊事件,更像是報覆事情。

不然,怎麽可能把所有村民都咬死,一個不剩。

只是他來涼城服役的時間不長,無法從那些傷口推斷出是什麽猛獸所為。

郭仁作為百夫長,見識更廣闊。

他也分析出這並非是單純的襲擊村落事件,他甚至猜測,這主要是針對涼城軍卒的報覆行動。

以襲擊村落為誘餌,引誘軍卒出涼城救援。然後,再對付軍卒。

他仔細看了看那些屍體上的傷口,不由得瞇起了眼睛。

他突然想到了一種猛獸,沙鱷。

當他把想到的這種猛獸說出來之後,一些老卒頓時大驚失色。

他們搖著頭,感覺難以置信。

“沙鱷那等猛獸,生活在極西之地最幹旱的地方。這附近幾百裏根本沒有,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郭仁沈著臉,看著已經暗下來的天色,越發警惕起來。

“如果有人飼養沙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雖然要在這馬家村過夜,但是,他要求眾軍卒不能卸甲,手中的武器不能放下。

看過現場,一番大膽地分析之後,他只覺得這件事遠沒有那麽簡單。

所以,他已經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陳蒼背著月橫刀,手裏拿著一桿長槍,正在村口巡邏。

他沒有見過沙鱷,卻聽過沙鱷的兇名。

據說沙鱷皮糙肉厚,防禦力很高。它們的攻擊力極強,特別是咬合力強得可怕。

它們十分耐旱,可以長期不喝一滴水。它們是極西之地的霸主,很多猛獸都要向它們臣服。

因為陳蒼得知之前出來調查的騎兵都遇害了,所以此刻巡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在巡邏的時候,他時不時看向不遠處的馬匹。

他覺得,還是不要離馬匹太遠為好。

火光搖曳,黑夜中,時不時傳來幾聲蟲叫。

銀月如溝,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連蟲叫聲都沒了。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鈴聲。

鈴聲幽遠,在漆黑的夜色之中顯得冷清而又駭人。

陳蒼站在村口,突然聽到那鈴聲的時候,只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鈴聲淒切,宛如在給人送終一般。

他立刻大喊一聲“有情況”,向住在村中的軍卒報告情況。

郭仁身為氣海境初期的修士,在第一時間就聽到那淒切的鈴聲,當即抄起大刀,召集軍卒,進入戰鬥狀態。

大晚上的傳來鈴聲,不用想都知道情況不對。

一時間,騎兵上馬,步兵帶著武器,全都聚集到村口的位置。

陳蒼站在村口處,看向鈴聲傳來的方向,卻看到黑夜中一雙雙冒著綠光的眼睛。

那是一頭頭猛獸。

那一刻,他的內心不由得咯噔一跳。果然,來者不善。看來,他們早就被盯上了。

“點火!”隨著郭仁一聲令下,眾軍卒點燃早已準備好的火堆。

眾軍卒點燃十幾個火堆,一時間,馬家村火光通明,照亮很遠的地方。

借著火光,陳蒼看到遠處站著一個人。

那人的打扮和荒匪極為相似,並不像大月國的人。

那是一個女人,她的手裏拿著一個鈴鐺。鈴聲,就是從女人手裏的鈴鐺傳出來的。

而在女人的身後,站著一排巨獸。那些巨獸,正是傳說中的沙鱷。

那些沙鱷,外形和鱷魚有些相似。但是,它們卻比鱷魚更巨大。

最中間的那一頭沙鱷,目測體長就超過十米之巨!

而且,不是一頭,而是數頭。它們整整齊齊,並成一排,站在女人的身後。

陳蒼極目遠望,仔細數了一下,一共有五頭那麽多。

最可怕的,當是最中間,體型超過十米的那頭,它已經是入妖的行列。

陳蒼看過去,都感覺一陣惡寒。

有老卒看到之後,當即發出驚恐之聲:“沙鱷,真的是沙鱷!”

他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卒,一眼就看出對面那些就是只有極西之地才有的沙鱷。

其他很多軍卒,只聽過沙鱷之名,卻還沒有見過。此刻見了,卻寧願沒有見到。

對面那女人紮著很多小辮子,垂落在肩上。

鈴聲響,沙鱷動。鈴聲停,沙鱷止。

看到這一幕,眾軍卒內心再次一動。這個女人,竟然能輕易操控一群沙鱷!

那女人停下腳步,看著陳蒼等人。

她開口,聲音撕心裂肺,充滿仇恨。

她說著不知名的語言,語速極快。

她嘰嘰喳喳說了一串,陳蒼卻一句都沒聽懂。

只有郭仁聽懂了。

作為百夫長的郭仁,在這個時候當起了翻譯官。

“她說,涼城軍卒殺了他兒子。她要用屬於她的方式,替她兒子報仇。”

郭仁說著,不經意看了陳蒼一眼。

“根據她所說,她兒子是荒匪,就死於幾天前,就是那個荒匪頭子。”

陳蒼聽後,不由得捏緊了手中的長槍。

真是想不到,殺了那荒匪頭子,有人來報仇了。

那女人嘰嘰喳喳說了一堆,然後再次晃動手中的鈴鐺。

鈴鐺響,沙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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