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天黑請閉眼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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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6號預言家被刀。

4號劉叔因發言過於劃水被投。

【第四天】

10號姜妍死亡,從11號開始發言。

11號小西:“10號被刀……現在狼人肯定是奔著神去刀的,10號肯定不可能是獵人,那有可能是白癡或者守衛咯?”

12號路老師:“11號玩家怎麽不找狼而是找神呢?這可不太好啊,好人還是要認真找狼人才對。”

說完他對著小西笑,收獲了對面一個白眼。

11號和12號雖然在游戲裏看起來年齡相差無幾,但從說話方式和語氣判斷應該是一老一少,林岑嶺估摸著可能是父子,可小西對路老師又全然沒有晚輩對待長輩的態度。

至於鏈子裏的12號,林岑嶺至今也沒判斷出他的身份,他只好承認自己是真的很菜。

話說這游戲每次的支線任務都和主線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如果真是這樣,那林岑嶺這令人捉急的狼人殺水平恐怕是要拖後腿了。

好在其他玩家也菜得旗鼓相當,各有千秋。

林岑嶺扶額嘆息,一時想不到菜雞互啄的狼人殺游戲對找內鬼有什麽幫助。

14號陳雲:“又到我了?真的是……我每天天黑就閉眼,天亮也是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該說啥,該投誰,我看你們各個都像狼。”

15號成曉芮:“確實這麽下去三點都不知道能不能結束游戲,這須知不是還說要結束游戲才能吃午飯嗎?要不這樣吧,我提議大家直接拍身份,我先說,我是獵人。”

16號成曉薪忍不住抗議:“不是……現在離三點還早著呢,你急啥呀?現在狼人是沖著神刀的,你怎麽就拍身份了呢?”

成曉芮:“那你說怎麽樣嘛?”

眼看兄妹倆要吵起來,監督官手一揮。

乓,一聲鐵門撞墻的聲音。

鐵娃娃警告。

監督官維持著她那張撲克臉,冷冷道:“不是發言倫次,禁止說話。”

兄妹倆立馬噤聲。

18號西斯:“15號,你說你是獵人?那我也是獵……”

西斯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他意識到自己的話又潛意識默認15號是真獵人的嫌疑。

其實大部分的玩家都還玩得雲裏霧裏,並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但西斯沒來由的卡頓反而增加了他是狼人的嫌疑。

“總之我才是那個真獵人,15號穿我衣服,肯定是狼人。16號都說了,這不是神該跳出來的輪次,所以15號身份肯定不好,這輪投15號……”

雖然西斯努力挽救,但大勢已去。

18號毫無意外被投出局。”

【第五天】

15號成曉芮死亡,發動技能帶走11號小西,從16號開始發言。

16號成曉薪:“直到今天都沒出現雙死,狼已經走了三匹,丘比特也沒人出來認,大家該猜到現在是什麽情況了吧?我這麽說吧,昨晚刀人一開始是沒有達成一致的,這麽說大家明白了嗎?反正狼人應該是贏不了了,我和各位好人商量一下,這輪我們投3號。3號發言一直都很劃水本來是個很好的抗推位,你們想想為什麽4號走了,而3號留到了今天?肯定是有人護著的。”

這局游戲裏,狼人似乎都是以自爆的方式暴露的,游戲體驗極差的好人玩家們,一時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氣憤。

1號天一:“這16號是認狼嗎?問題是你沒有說你鏈子裏的狼隊友是誰啊?你要好人幫你做事,總該給我們一點好處吧。我們憑什麽要幫你投3號呢?”

2號於洛:“3號也並不一定是好人,16號可能在誤導我們。但一直沒出現雙死確實是情侶沒有死,我們是不是先把情侶投掉保險一點?畢竟丘比特現在也沒跳出來,很大可能是人狼戀。”

林岑嶺想說丘比特沒跳也不一定就是人狼戀,也可能只是菜。

3號王阿姨:“我肯定是好人啊,都說了好幾輪了,就差沒給你們發毒誓了,怎麽還有人要投我啊?我如果不是好人,你們等下游戲結束了一起罵我。”

發言十分貼臉,林岑嶺憑直覺認為他的情侶牌3號是好人。

至於12號……

明狼走了三匹,16號認狼,那麽場上最多還剩兩狼,其中一匹是隱狼。

1號的發言不像認識16號,所以是狼的概率很小。

2號的發言模棱兩可,不知是怕死的神還是那匹隱狼。

一直和3號一樣劃水過的14號,很難從發言判斷身份,但她在前幾位狼人自爆時也沒做出太大的反應,更像是期待游戲快點結束的村民。

那麽現在……8號的身份就很關鍵了,夏凡亞是不是狼人直接可以決定林岑嶺要不要押註人狼戀。

他決定為了游戲放棄愛情三分鐘。

7號林岑嶺:“白天沒有雙死,情侶肯定是還沒有死。我記得8號玩家是第一個提到鏈子問題的人,有可能是丘比特在做身份。加上8號玩家一直發言都很用力,肯定不是情侶牌,那8號丘比特要不要這輪也幫好人分析一下,我們到底要不要投3號?”

夏凡亞看了眼突然六親不認的隊友,露出淺淺一笑。

林岑嶺猛地背脊一涼。

8號夏凡亞:“現在已知走了三狼,最壞打算是還剩三狼。如果是人狼戀,那狼人唯一的勝利方式是號召好人一起先把情侶投出去。但對於好人而言,只要沒有出現平安夜,都應該優先投單身狼人。16號肯定不可能是情侶牌,否則他的發言和自殺沒有區別,所以不管3號是人是狼,是不是進鏈子,投16號對於好人而言都是最保險的。當然,這是在排除了16號是丘比特的前提下……”

說完,夏凡亞又對著林岑嶺一哂。

林岑嶺飛速在腦海裏補習了一遍各種下跪姿勢。

12號路老師本輪最後一個發言:“那還多說什麽呢?8號都替我們好人分析得明明白白的了,說得也很有道理,我就投16號了。”

廣播:“請所有玩家準備投票。”

廣播:“16號出局,請16號玩家發動技能自證身份。”

16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跟你們好人說,3號真的是人狼戀裏的情侶。”

眾人:“?!”

這白癡神怕不是真的白癡。

【第六天】

1號天一死亡。

聽到這個消息,林岑嶺突然覺得他所在的第三方似乎要贏了,一時喜形於色。

這份稍縱即逝的喜悅被身邊的隊友精準捕捉到,夏凡亞挑了挑眉。

廣播:“從2號玩家開始發言。”

2號於洛:“我去,還沒有出現雙死,這第三方是要贏了呀,我突然有點想成全他們怎麽辦?是我們太菜了還是第三方太強了?”

劃了整場水的3號王阿姨聽到於洛發自肺腑的稱讚,竟然沒沈住氣:“那肯定是我們第三方強,你們菜啊,呀!我在說什麽……”

王阿姨捂住嘴,趕忙擺擺手:“我瞎說的,過過過。”

林岑嶺:“……”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朕打下的千裏江山,功虧一簣。

林岑嶺忍住扶額的沖動,感覺還能再搶救一下:“3號這樣看確實是進鏈子了。但是這五天裏只走了三匹明狼,上一輪我們又投錯了,如果我們這輪把情侶投了,有沒有可能場上還剩兩狼?那樣子好人依然沒機會贏。我覺得上一輪8號丘比特說的沒錯,既然沒出平安夜,我們好人還是應該優先投單身狼人,這輪我會投14號,我覺得她是劃水狼。”

發言完畢,林岑嶺毫不心虛的看向8號“丘比特”,反正也要跪搓衣板了,不在乎再跪久一點。

不過這回隊友並沒有接他的目光,只是淡然地開口道:“7號怎麽突然就要抗推14號了?是覺得自己要贏了嗎?你還認定我是丘比特……”

他頓了頓,看向監督官的方向:“我這麽說只是為了湊發言字數。”

林岑嶺:“?”

12號路老師聽得一頭霧水,不知道8號這突變的發言風格是不是什麽高階狼人殺套路,在這關鍵的時刻,他只覺多說多錯,於是趕忙附和道:“好人陣營這輪肯定還是要堅持把單身狼人先投出去,這輪我也投14號,她劃水劃得過於明顯。”

14號陳雲:“不是……你們怎麽就突然要投我了……我怎麽就突然成單身狼人了???”

16號成曉薪場上唯一真白癡神聳聳肩,看好戲般說:“看吧,上一輪我都給你們好人出招了,你們都不聽我的,現在是贏不了咯。”

廣播:“請玩家準備投票。”

最關鍵的一局投票來了,林岑嶺竟然有點緊張起來,他左顧右盼。

2號投3。

兩張情侶牌都毫無意外投了14。

14號投3。

那麽……

林岑嶺轉頭看向隊友。

隊友手比出來的數字讓林岑嶺瞪大了眼睛。

8號舉票14。

廣播:“14號玩家出局。”

廣播:“第三方實現綁票,第三方陣營獲勝。”

一個個黑盒子在廣播宣布第三方陣營獲勝的聲音中消失。

被關了差不多一整局游戲的吳鐳猛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後,抓著林岑嶺的肩,急問道:“兄弟,我們好人贏了沒?”

林岑嶺沒搭理,楞楞地看向夏凡亞問:“夏哥,你到底是什麽身份?”

可他轉念想到游戲的禁止事項,趕忙阻止:“別,你別說,會被關……”

話被一吻終結。

夏凡亞吻在他額頭,隨後偏過頭將嘴唇輕輕貼上林岑嶺的耳尖。

夏凡亞:“我是你的戀人牌。”

廣播:“今日游戲結束,感謝玩家們的積極參與,現在可以就餐。”

游戲時暫時關閉的打菜窗口又逐個開啟,裏面傳出陣陣香味,引得人食指大動。

吳鐳眼睛瞄著遠處的監督官,湊到林岑嶺耳邊問:“二林,你說我們違不違禁是不是這監督官說了算的?那你說她要是沒看見是不是我就能……”

林岑嶺一聽感覺事態不妙,他看得出他這發小體內的造次之魂又安耐不住了,慌忙捂住吳鐳的嘴,阻止他作死。

可手還沒碰上吳鐳的嘴唇,隔壁桌就發出一聲驚呼。

一道人影往他們身後飛去,最右側的鐵娃娃門一開一合,瘦猴被扔了進去,隨之鐵娃娃內傳來一陣慘叫。

瘦猴同桌的陳雲嚇得哭出了聲。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林岑嶺還保持著要去捂嘴吳鐳的姿勢,雙耳就被夏凡亞捂住。

監督官不知何時瞬移到了他們附近,臉依舊面癱,但眼神冰冷刺骨。

陳雲被嚇得立馬止住了哭聲,抹了抹眼淚,嘴裏還打著哭嗝。

食堂裏其餘的玩家從驚恐中回過神來,一隊隊輕聲交頭接耳,揣測著瘦猴受罰的理由。

五分多鐘後,鐵皮門咿呀一聲打開,瘦猴從裏面跌跌撞撞走出來,渾身是血,白色襯衣被染紅,貼在他皮包骨頭的身板上,活像一層裹屍布。

這場面過於驚悚,陳雲怔得忘記去攙扶。

林岑嶺看不得血腥場面,忍不住偏過頭去,不過他已然察覺到瘦猴身上的傷並不像是被鐵娃娃裏的那些鋼刺紮的,更像是劃傷,不排除瘦猴在黑暗裏自己嚇唬自己,結果誤傷自己的可能性。

但不管怎麽說,懲罰是實打實的。

或許是感覺人身安全受到了實質性的威脅,打完菜的玩家們不再分散在食堂的各個角落,自發地聚到了一起。

林岑嶺吃著午飯,聽著隔壁桌那一老一少像父子又不像父子的對話。

路老師:“蔬菜也要吃,不能挑食,人體每天需要……”

小西打斷他:“你煩不煩,我說我不吃了嗎?我等下吃不行嗎?”

路老師嘆了口氣:“等下你又會說你吃飽了。”

小西:“你管我!游戲裏還管我,老不死的。”

這態度激怒了身邊的大人們,大家紛紛指責小西沒大沒小的,而小西舌戰群儒,一對多也完全不虛。

姜妍忍不住皺眉:“這孩子怎麽回事?”

林岑嶺倒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同為熊孩子出身,雖然熊得各有千秋,但誰還不知道誰呀,於是風輕雲淡地說:“主要還是皮癢了,打一頓就好。”

輕飄飄的一句夾雜在眾人的七嘴八舌裏本不應引起註意,但不知怎麽這話就傳到了小西耳裏,他陰惻惻笑了一下,抓起桌上的筆站起來往林岑嶺這桌走。

“哎呀!”小西身後那桌的人不知怎麽把餐盤碰掉,不銹鋼餐盤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湯湯水水撒了一地。

小西瞥了眼地上油膩膩的一灘,嘖了一聲,又退回到座位上。

灑了午飯的是之前游戲時坐得離林岑嶺不遠的2號玩家於洛,和隊友天一第三次參加回廊游戲。於洛背對著小西那桌坐著,就算真不小心碰掉餐盤,也不至於那麽精準砸在小西走向林岑嶺的路徑上。

背後的意圖不言而喻。

林岑嶺有些感激地看向於洛,對方朝他擠了擠眼,這略顯調皮的小動作,瞬間就拉近了林岑嶺對於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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