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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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刻鐘後,女聲再次幽幽響起,帶著嘆息,說道:“我叫沙麗雅,是一千年前青玄大陸北部,最強大國家北乾國的長公主。”說完這句話,她停頓了一下,問葉琴:“聽到過北乾這個國家嗎?”

葉琴想了一下,以她目前對青玄大陸的了解,現在北部最大的國家名叫北漠,皇室姓為路,而不是沙,她將自己所知告訴女人,女人再次嘆了聲氣,才繼續說道:“歲月流逝,一些國家也會逐漸消亡,強者替代弱者,世所不變的道理,我沒有什麽不甘心的,只是心緒難平而已。”

聲音頓了一下,開始述說:“我出生時北乾國才建國十來年,創建北乾國的是我祖父,但他在位不到十年,就因為征戰時受了暗傷,一松懈下來就再沒力氣站起來。”

隨著女聲的講述,一幕幕久遠的畫卷似乎在葉琴面前展現:古老的戰場上,廝殺之聲不絕於耳,斷肢殘骸滿地,血流成河,一位四十歲左右的高大男子,前胸、後背、大腿無一處不在流血,,尤其是前胸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汩汩而流,男人似是頭暈,趔趄了一下,他將手中的長刀插入地上,手拄著刀柄,以此支撐住自己的身體,防止摔倒在地,再也無力站起。

“將軍,您的傷太重了,屬下先帶您突圍,幸好天快黑了,等王蠻子退回他們的營帳時,他們的死期也就到了、、、、、、”

一間不大的房間內,一張床,幾把椅子,床上的男子臉色蒼白,強忍著胸口的痛看著對面幾個滿臉胡子拉碴,但抑制不住興奮的得力手下。

“將軍,咱們贏了,王蠻子死了,是被莽牛一刀抹了脖子,其他人有踩中陷阱的,有被暗箭射殺的,還有一些看到王蠻子死了,放棄抵抗投降了,投降的人粗略估計有近五萬,將軍看怎麽處置他們?還是直接殺了?”問話的是一個較為沈穩的將領,其他幾人也靜等床上男子的回答。

床上男子沈思良久,說出自己的打算:“軍師,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先將那些人分成幾股,讓咱們的人看住了,再著人和他們接觸,看著心性好些的留用,無心再當兵士的打發回家,有那心思不純的,直接殺了,免除後患。”一位儒雅男子從座椅上站起,躬身聽從後,答應著出屋去辦事。

床上男子又看向椅子上坐著的幾人:“你們幾個,各負責一對人馬,加緊打掃戰場,死亡的兄弟好好安葬,重傷的留在此處,請好大夫給他們治療,等好了就讓他們趕上來,輕傷的和大部隊一起,後天出發,回皇都,該去讓那昏庸的皇帝老兒讓位了。”

幾年後,高大恢弘的大殿中,華麗的大床上,躺著一位五十來歲的男子,穿著明黃色中衣,臉色蠟黃,布滿了病容,床前圍著幾個太醫,他們一個個冷汗涔涔,渾身瑟瑟發抖。坐在床前椅子上的太子,滿臉怒容:“廢物,這麽長時間,你們就將父皇身體治成這樣?你們這些狗奴才該當何罪?”

床上昏沈中的皇帝,在地上跪著求饒的幾個太醫的悲聲中清醒過來,他偏轉頭,看著床邊正哀切看他的男子,心中發苦,澀聲道:“皇兒,不要怪他們了,是父皇本身的舊疾發作,如今也是無力回天,讓他們出去吧,咱們父子說說話。”

太子揮揮手,跪在地上的太醫們連忙磕頭告罪,然後魚貫退出大殿。

“皇兒,父皇一生忙著征戰,顧了前方,無法護佑你母親和你的哥哥姐姐們,你的六個兄弟姐妹中不是戰鬥時死亡,就是遇到無法醫治的疾病而亡,還有你最小的姐姐也失蹤了,剩下的一個老五,雙腿還因為和人打鬥時傷了經脈,再也無法站起來,如今也只有你是健康的長大了,這可能也是上天對我的懲罰,罰我一生殺人太多。”

老皇帝精力不濟,緩了緩,又喝了兒子餵到唇邊的水,繼續道:“我大限將至,這個國家就交給你了,好好治理,手段不要太激進,註意休養生息,先讓民眾認可你的政策,才能圖後續、、、、、、”

沙麗雅聲音有點黯啞,敘說著她的家族史。

“我的父皇和母後是打小一起長大的,我的祖父和外祖父私交莫逆,所以待他們倆一成年就被雙方家長催促著成婚了,婚後二人很恩愛,不久就有了我的大哥,起名叫沙可意。雙方家庭因此更加親近,而我父皇也是難得的一個治國明君,在他的一系列利民政策之下,當然也離不開我的外祖父為首的一部分人的支持,北乾國國力蒸蒸日上。

在大哥五歲時,我出生了,而我的出生更讓北乾國人緊緊的相護皇室,原因是我懂事後,從小奶我長大的奶娘私下告訴我的:“皇後娘娘生公主之前的前一天晚上,因為肚子有點大,難以入眠,卻在朦朧中,看見一只五彩鳳凰在她的臥房盤旋飛舞,不斷鳴叫,五彩的羽毛上灑下點點金光,照得整個屋子亮如白晝,娘娘被驚醒,醒來後夢中的情形還清晰的歷歷在目。

皇後娘娘剛想對皇上說這事,結果皇上正好也從夢中醒來,帝後二人一對應,結果情形基本相同,皇上大喜,激動地再也難以入眠,於是獎賞合宮眾人,坐等天亮。等第二天皇後生下公主時,整個皇宮上空彩霞滿天,百鳥齊飛,大臣和百姓歡呼聲不絕於耳。”

在皇室眾人和民間百姓的熱烈議論下,我被封為夢凰公主,大名叫沙麗雅。

女聲沁涼如水,緩緩流淌,有些畫面在葉琴腦中一點點展開:寬廣的皇宮大道上,七八歲的女童,穿著華麗的宮裝,身後簇擁著幾十個仆傭,有拿手帕的、有端著茶盅的、有拿著糕點的,還有打著兩柄大型扇子的,將小女童伺候的無微不至。

忽然,一只巴掌大的彩色蝴蝶從眾人眼前掠過,女童腳尖在地上一點,在眾女仆還未反應過來時,倏忽竄入空中的小人兒已經落在地上,一雙白皙粉嫩的小手虛虛捂住,再張開一點點空隙,眼睛向手中看去,五彩斑斕的大彩蝶在女童手中焦急的扇著美麗的雙翅,橫沖直撞,蝶翅掃過女孩手心,癢癢的,惹得她忍不住咧嘴而笑。

旁邊一個小丫頭,看見小女孩歡喜的笑容,不禁感嘆出聲:“小公主笑起來真好看!”

另一個也附和著:“小公主不笑時也好看,修煉天賦也很高,比大王子都好!”

身後一個二十幾歲的管事嬤嬤打斷了他們的話:“胡說什麽呢?主子是你們能隨便議論的嗎?不好好做事,就罰你們去漿洗房去。”

兩個小丫頭縮縮脖子,再不敢開口。

小公主似乎聽見了她們的話,只是淡淡地笑笑,然後張開雙手,彩碟一下子飛了出去,似是沒飛穩,差點落在地上,又似鼓了鼓勁,然後又朝較高處飛去,一會兒工夫就看不見蹤影了。

小公主眼睛一直盯著彩碟飛走的方向,眼神中帶著渴望,似乎在想象自己和彩蝶一樣自由飛翔的樣子。

寬大的練武場上,十幾個年齡在十歲上下的男孩和女孩,他們有的赤手空拳,有的拿劍,有的拿刀,更有兩個十二三歲的女孩,拿著三尺以上長度的軟鞭,他們圍著小公主,想要憑著人數贏一回,有時是單個上場和小公主對打,有時候是兩個人同時圍攻,打算讓她忙於應付,但結果都無法在短期內占據上風。

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眾小孩開始沮喪,因為無法在靈氣應用,或者武技修為上壓過小公主,就連身體素質都無法和小公主相比,有好幾個小孩開始打退堂鼓,雖然他們心有不甘,但技不如人,只能暫時隱忍。

兩個拿軟鞭的小女孩裏的一個,乘大家打算放棄此次比鬥,而心裏放松之時,忽然從另一名女孩身後,非常刁鉆的角度,甩出一鞭,目標直擊小公主臉面,大概是惱羞成怒之下,想要毀去小公主的如花美貌,來為自己挽回一點薄弱的自尊。

正當她以為事情如自己所想進行時,那如蛇信般的鞭稍,卻又如閃電般折返回來,在眾小孩目瞪口呆、出鞭女孩愕然的目光下,落在了出鞭者自己的臉上,霎時出手女孩臉上皮開肉綻,疼痛使她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嚎叫、、、、、、一間百十平米的密閉房子中,小公主不停地重覆著相同的動作,盡管邊上候著的老者已經說過,她的這種技能已經足以和金丹期巔峰強者對抗,但她還是覺得不夠:“師傅,我還是覺得這個動作出手,靈氣應用不太順,威力也不大,您看,我要是這樣出手,是不是效果會更好一點?”

老者本想小小的阻止一下小公主的異想天開,畢竟小公主修煉的可是皇室珍藏的武功秘籍,哪能隨便改動?但是他眼看著前面小公主練習時只稍微晃動一下的銅人,這一次居然被氣流掀翻在地,驚愕地張大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皇後宮裏,皇上和皇後正在閑話家常,門口宮人稟報:“啟稟陛下、皇後娘娘,小公主修煉完畢,正往您這兒來。”

皇帝和皇後聽到此話,雙雙將期盼的眼神盯向門口,一會兒,一道嬌俏的鵝黃色身影,快速地走進宮殿,撲進了皇後懷裏:“母後,我想您了,您有想我嗎?”

心中已被女兒占據的皇後,眼中全是自己漂亮、溫軟的小公主,還管其他什麽人,連剛剛還柔情蜜意的皇帝夫君都扔在了腦後:“哎呦!我的小寶貝,我可愛的小公主,母後想你想的吃飯都不香了,連你父皇長什麽樣都忘記了,你可真是母後的心肝吶!”

“什麽?這娘們,明明剛才還對自己眼含春意呢,居然一看見女兒就對自己不理不睬不說,還詆毀,真是欠收拾。”

皇帝陛下生氣了:”雅兒,過來,別理你母後這個瘋女人,父皇領你去庫房找寶貝。”

正在一家三口親熱說話時,剛才在練功房陪著小公主的老者請求見皇帝陛下。

“讓他進來!”威嚴的聲音傳出宮門外。

老者急步進入皇後宮殿跪下:“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

“有什麽事?說吧!”上座威嚴的男聲響起。

老者低頭回答:“啟稟陛下,今天在練功房練功時,小公主修改了功法中幾處瑕疵,結果發現功法的效力增加了幾倍以上,微臣恭喜公主殿下天資過人,恭喜陛下、皇後娘娘得此聰穎公主,恭喜北乾國有這樣聰明有才華的公主,這是皇帝陛下、皇後娘娘之幸,也是我北乾之幸!”

老者被自己描述的事件感動的熱淚盈眶,而大軍壓境也面不改色的皇帝陛下,卻是激動地像個普通父親一樣,一手拉住女兒的手,另一手拍著小公主的脊背,只會喃喃地重覆:“真是父皇的好女兒!真是給父皇掙臉面!”

皇宮裏發生的事很快傳遍皇宮內外,宮人們對小公主的照顧更加周到,而皇帝和皇後總是不時地打發人來看望小公主,怕她冷了,怕她熱了,怕她練功時受傷了。就連比小公主只大五歲的哥哥,一天都要來兩三次來看望自己的妹妹,囑咐伺候的宮人、侍衛不可松懈,不可讓小公主不高興。

宮外,茶樓、酒肆,經常會聽到有人議論小公主:“嗳!你聽說了嗎?咱們的公主殿下,小小年紀,就已經修煉到金丹期了。”

“你這算什麽消息?早就過時了,小公主不僅修為快要到金丹期巔峰了,而且還能發現功法中的不足之處,聽說經過小公主改動的功法,威力都要大上幾十倍呢!”一個自以為掌握了權威消息的漢子大聲嚷嚷。

“這麽說,咱北乾國可是前途無量啊!嗳!你說咋要不要也去考個功名,為國家的發展效力!”一個懶散的旅人帶著探尋的口吻問自己身邊的旅伴。

“可以考慮一下,能夠見證一個國家的繁榮強盛,也不錯!”旅伴似乎也有意動。

這樣的談論在全國各地都有,而且有人已經身體力行了。很多有才能的人借此機會進入北乾國的各個部門或者軍隊,官員質量和數量一時之間大量增長,軍隊中有修為的、有能力的人員也在不斷增長,這讓北乾國呈現前所未有的繁榮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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