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師門聚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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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五點多,我剛跟諶陸吃完飯從食堂出來,就接到師門群裏發的消息,說老師過生日晚上要請我們吃飯。

學習?學個屁(6)

大師兄:晚上有局哈,老師叫吃飯

我:完了,剛吃完

我:剛從食堂出來

師姐:這才五點多,你怎麽吃這麽早啊?

我:嗚嗚,太餓了

大師兄:你就當沒吃

大師兄:一會兒你可以品嘗

諶陸看我一臉難為的樣子,問道:“怎麽了?”

“嗚嗚,我們老師今天過生日,晚上叫我們吃飯。”我摸著自己圓鼓鼓的胃,說道。

“你之前不知道晚上要吃飯嗎?”諶陸問。

“不知道啊,師兄他們中午買了蛋糕,我以為就在辦公室大家分一分,也沒人提要吃飯的事情啊。”我苦著臉。

“那你,只能去了。”諶陸說。

“嗚嗚,好吧,”我看著室友,“那只能你幫我取快遞了。”

我騎著共享單車來院樓跟師兄他們匯合,我到的時候大師兄和二師兄已經提著蛋糕在樓下等了。

“師兄!”我關了車鎖,走過去跟師兄他們打招呼,“怎麽就你倆呀?”

“等他們上去拿傘呢,怕一會兒下大了。”大師兄說。

我騎過來的路上確實滴起了幾點小雨,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像是樓上的空調水砸在窗臺上然後濺到路過的你身上。

本來去食堂吃飯之前我就打算好了,取完快遞直接來院樓幹會兒活或者學會兒習,所以我背了個書包,裏面放了我的保溫杯、一把雨傘、一個筆記本、一本專業課書、一根簽字筆,不拿文具袋是根據我多年上大學的經驗,不管是平時上課還是考試覆習,只要你不是特別講究,拿再多的文具也都是擺設。

“那我也上去一趟吧,把書包放工作室。”主要是我出門前把保溫杯裏接滿了熱水,這會兒背著感覺還有點沈的。

“我們晚上不來院樓了師弟,”二師兄說,“回來就不往這兒拐了。”

“啊……”我遲疑了,那到底是放還是不放?

我又等了兩分鐘,他們上去拿傘的那幾個還沒下來,於是我決定還是上去一趟,反正就在二樓。

路過輔導員辦公室的時候我被班長叫住了。

“妹妹妹妹,”辦公室的門開著,班長坐的辦公桌正對著門口,看人看得可清了,“過來。”

於是我笑嘻嘻地走過去,“林姐姐,幹嘛呀?”

“喏,”班長拿起桌上的一兜紫葡萄,“這回專門買給你的。”

事情是這樣的,昨天諶陸課代表晁近澤我們四個吃過飯,在教學樓門口停的一輛車旁邊逗貓,班長騎著小車車從我們身邊路過的時候停了一下,跟我們打了個招呼,我看到她車簍裏裝著葡萄,於是就順嘴提了句我也想吃葡萄,班長於是就跟諶陸說你聽明白了吧,諶陸就笑了,說晚上下課了買,班長跟我說她這次買的葡萄不太好,明天給我買新的,我說不用不用,我們晚上下課就買,班長說你們少買點,姐姐買的一定得吃。

今天我都把這茬兒給忘了,沒想到林姐姐還記得。

“啊呀,這麽多啊。”我看著袋子裏飽滿豐盈的兩大串紫葡萄,心想冬天的葡萄得賣不少錢吧。

“不多不多,拿去吃吧。”班長笑瞇瞇道。

“那就,謝謝姐姐啦!”人家專門給我帶的,我便不好推脫。

於是我拎著葡萄往工作室走,正好碰到師姐和我同門拿了傘從裏面出來。

“啊啊師姐,你們等我一下我放個書包。”我推開門就往裏面沖,把書包和葡萄都放下後,我出於禮貌拿了其中一串給旁邊的博士師兄,師兄直呼太多了吃不完,我說沒事兒大家分一分就吃完啦,然後我從書包裏掏出雨傘拿在手上,高高興興地跟師姐他們一起走下樓去。

“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怎麽不接。”我同門問我。

“啊呀,你打電話啦。”我掏出手機一看,哇哦三個未接來電,於是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可能剛才在騎車,手機開靜音我沒聽到。”

“你要手機就是個擺設。”我同門說。

“之前小師兄給我打電話我接了,接完我就騎車過來了。”我嘿嘿一笑,“吃個飯還要你們幾個人給我打電話哦,小看我幹飯積極性。”

“可以,很有精神。”我同門豎起大拇指。

“不過我已經吃過飯了,說實話,有點撐的。”我揉了揉我紮紮實實的胃。

“你沒看見群裏師兄說老師今天生日嗎,還不留著肚子晚上吃?”我同門擡了一下眉毛,打趣道。

“我看見了呀,但是也沒人說老師晚上請吃飯呀。”這句話我好像在哪兒說過了。

“那你,看著我們吃吧。”我同門表示可惜。

“嗚嗚,只能這樣了。”我也感到可惜。

“不過蛋糕總是要吃點的,”我同門說,“我拎著還挺沈的。”

“是嗎,我剛過來的時候看見師兄他們拿著蛋糕在樓下,但我沒在意。”我說。

“師兄他們中午去好利來訂的。”我同門說。

“是嗎!”我眼睛一亮,“那我今天就是撐死,我也要吃一塊蛋糕。”

“哈哈哈哈哈哈……”我同門和我師姐都笑了。

老師開車帶著師娘和孩子先去飯店了,我們這些娃娃們打車去。

我跟小師兄還有我同門坐一輛車,小師兄因為個子高大,所以每次都主動坐副駕。

走到半路我聽到同門的手機響起消息提示音。

“大師兄他們已經到了。”我同門看完消息說。

“喲你還開聲音啊。”我說。

“那會兒不小心開的,我平時也是靜音。”我同門說。

“哦那你手機平時也是擺設。”我原話奉還。

我同門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吃飯的時候我們大家一同舉杯祝老師生日快樂,還有兩個畢業很多年的師兄也回來了,我們低年級的喝果汁,高年級的喝老師帶過來的好酒。

我們大家吃嗨了,就開始互相敬“酒”,你一杯茶,我一杯果汁,你幹了,我隨意。

“來師弟,我敬你一杯。”小師兄自從上次住過我們寢室之後,就跟我變得十分熟悉。

“呀我沒有茶了,”我拿起旁邊我同門的茶杯,往我的杯子裏倒水,“等我一下。”

我右手拿著茶杯倒水,杯底正好是擡起來的,小師兄二話不說拿著他的茶杯用杯口碰了一下我的杯底,發出清脆的聲音。

“幹了幹了。”小師兄笑道。

“哎呀呀呀呀,”我手忙腳亂的,水也倒灑了,“你這是偷襲!”

理論上來說,幹杯的時候,我的杯沿兒應該要比師兄的杯沿兒低一些的,這是禮節,偏偏我這個小師兄就不按套路出牌,經常做一些特別好玩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這一幕的師姐師娘都哈哈大笑起來。

“小家夥,你耍朋友了沒呢?”閑聊間師娘問起我。

“啊……”這我該回答有還是沒有呢,說沒有好像對不起諶陸,可是說有的話該怎麽跟師娘說呢?

不等我回答,師娘笑著一臉了然地拍拍我的肩,“明白了,小家夥。”

菜都吃的差不多了,我們開始切蛋糕。其實前面我就加了兩筷子菜,我一直留著肚子等蛋糕。

“蠟燭蠟燭。”師兄他們忙著找打火機點蠟燭。

師娘則拿著金色的生日帽給老師帶上,老師說不戴了吧,我們大家都起哄讓戴上,還一起拍了好多照片。我把照片發給諶陸,諶陸說你老師和他兒子簡直一模一樣。我們一起唱了生日歌,老師許了願祝我們大家學術進步,然後滿面笑容地吹了蠟燭。

吃完蛋糕以後老師又跟畢業的兩個師兄聊了一會兒,然後就帶著老婆孩子先回去了,囑咐我們這幾個小的也早點回。

我突然想起明天早上那節課要講ppt,而我好像還沒做完。

“老師走了,我就說幾句真心話,”其中一個畢業的師兄開始跟我們嘮起來了,“老師這個人吧,有些時候真的不太那個,說白了就是能力不行。”

啊?我人直接蒙了,以往的師兄們回來看老師,從來都沒跟我們說過這些。因為說實話,我們老師的學術能力真的是大家公認的可以。

“你看咱們院的某院長,比咱老師來院裏還晚,人家都做到院長了。”這個畢業的師兄說。

“之前老師發某某期刊,咱學院第一篇發到這裏的,我們都建議老師帶一下某位領導的名字,咱老師說他又沒寫我為什麽要帶他?”師兄搖頭,“結果老師二作帶了你們另一個師兄,三作帶了我,說實話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三作有啥用呢。”

“帶領導名字確實,很多人都這麽做,但咱老師就是為人很耿直嘛。”大師兄打圓場道。

“你們還在上學,你們只能說他很耿直,說白了就是能力不行,他這種為人也就只能做到這種高度了。”畢業師兄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大了,說道。

我聽得十分不爽,我們老師是很有文人的那種骨氣,我認為這是老師做人的原則,人各有志,這個師兄憑什麽因為跟老師想法不同就這麽說老師呢,對老師基本的尊重呢?

“之前老師跟院長他們打麻將,打五塊十塊的,一晚上輸好幾千,老師回來跟我們說,一晚上輸錢輸的心疼,以後再不跟他們打麻將了,我當時聽到就覺得眼前一黑,我就覺得我陷入了絕望。”師兄說,“你想想,跟院長關系搞好了,接個項目不是就回本了?用幾千塊換幾萬塊,咱老師就是沒那個格局。”

“師兄的意思,老師站錯隊了唄。”我表面上天真無邪,實際上陰陽怪氣。

“老師不是站錯隊了,老師壓根兒就不想摻和這些。”一直保持沈默的另一個畢業師兄終於開口了,“我覺得咱們老師挺好的,對學生真的沒話說,之前我想去的那個單位,某某老師一句話就基本穩了,我就跟咱老師說了,我知道這個老師跟咱老師不對付,但咱老師二話不說就帶著我去辦公室找這個老師了,我一直記在心裏。”

“誰啊,哪個老師啊?”幽怨畢業師兄問。

“這我就不說了。”沈默畢業師兄說。

“之前咱師門有個學生電腦顯卡被院長他學生拿走了,咱老師聽說了,就去他們工作室問,說誰把人家顯卡拿走了一定要查出來,我們大家都勸他沒多大點事兒,但是他還是要去說。”幽怨畢業師兄搖頭嘆氣。

“老師也是愛護自己的學生,火氣上來了勸不住的。”二師兄看透一切。

“說白了就是慫人,高度就到這兒了,上不去,他只想跟師娘有房有車過過小日子。”幽怨畢業師兄下結論。

“老師是有他的局限,”大師兄說,“老師就是不會巴結人,可能不像某某大佬一樣人脈廣,吃得開,但是我們對老師從來沒有抱怨的。”

“作為他的學生,你別指望他給你帶來啥。”幽怨畢業師兄說。

“能跟著老師學點真本事,順利畢業就好了啊,咱老師已經很盡職盡責了,”師姐開口了,“想出人頭地當然還是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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