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四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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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末恍惚了兩秒,然後淡笑著搖搖頭,“不……我接受。”

秦免去半了離院手續,然後對蘇律師道:“李律師還沒吃午飯吧,賞個臉一起麽?”

李律師本想說不用,但看著阿末,他點了點頭。

秦免對這裏不熟悉,但阿末熟,他們去的雖不是五星級大酒店,但也不是隨意一個小菜館,這家名叫'老新鮮'的飯店信譽很好,是個老牌子了。

餐桌上,阿末對李律師道了謝,說太麻煩他了。

李律師嘆一口氣,回她以後有什麽事可以去找他。他暗裏觀察秦免,心想這人雖沒說什麽話,但這一身行頭氣質就不是一般人養得出來的。

阿末發生這些事秦免不善於處理他心裏也惱火,自個兒發悶,但沒辦法,'術業有專攻'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半小時後,陶由找來了。最初是他聯系人給蘇父一個正活兒,他認為現在這事自己也是有一份責任。

但哪裏又有他的責任,意外就是意外換個時間,換個地點意外也是跑不掉的,何況蘇父在陶由幫他之前那不算出路的路。

陶由和街坊鄰居一起將蘇父的屍體拉去了火葬場,阿末本不願讓陶由勞力一一還是那條原則:自己的事可以交於在意自己的人承擔,但她附帶的東西或者責任怎麽能讓人代勞?她認為蘇父這事是後者。

只是因為在阿末的心裏他們的關系還不夠深。她的眼睛有些幹澀,她閉了閉眼,看似柳絮,又如殘弦,“我累了……”

陶由俯頭輕柔地吻她的額頭,“累了就讓阿免帶你去歇會兒。”

蘇父的頭七也是大夥兒幫著擺的,蘇家的親戚早就沒有了,倒也簡單。人問:“阿末,這兩人是你什麽人啊?以前也沒見過。”

阿末回道:“我朋友。”

蘇父的墓在西郊的陵園裏,阿末和陶由秦免拿了一大束雛菊,一碟糕點,一盤水果,一瓶白酒來拜祭他。

陶由和秦免各給蘇父磕了三個響頭。

“蘇叔叔,您一路好走。”

“叔叔,末末以後有我們照顧著呢,您別掛念她。”

這是阿末的父親,即便是長輩再如何,也改變不了那一份血緣關系。

阿末坐在墓碑旁想,想以前蘇父蘇母吵架的那段時間,她厭倦過,她寧願自己看不到也聽不見,隨便在其他哪裏呆著就好,一度低迷的情緒幾乎讓她窒息。她想蘇母走後蘇父的情況和對她的態度。

現在,聽不見也看不到了,不是她沒有存在,而是讓人煩躁的那兩個人沒有了,一個走了,走得遠遠的,一個死了,呼吸也不再。

他的碑在這裏,冰冷的、陰寒的墓碑。

忽而阿末面上有溫熱的觸感,她擡眼撞進那盛滿疼惜的眼眸。

“末末.”秦免拭去她的淚水,但根本無盡於事,那無聲的、微涼中包裹火熱的淚珠大滴大滴滾落。

阿末喉間洩出一絲嗚咽,又顫著鼻翼深吸一口氣,秦免也坐下/身來攬住她。

阿末靠在他懷中,閉眼放空思緒,面頰上淚痕逐漸風幹。

你在看著我麽?

這是以後和我一起走過的人。

陶由在墓前倒上兩杯酒,自己飲卻一杯,另一杯灑在墓前。他靜靜看著阿末滿目溫柔。

阿末請假,陶由自然也是請了,幾人在Z市呆了二十幾天,然後回了A市。

阿末看起來已經沒什麽事了,陶由和秦免沒再和她提蘇父的事,他們相信她走得出來,她需要的不是他們的同情,而是他們的理解。正好阿末需要這種相信,她看得清自己的路。

秦家這邊,秦免走了兩天秦家母親才知道自個兒兒子這次不僅離開了家,這都跑出A市了,一問兒女才知道,蘇末的父親去世了,哦,真是個不幸的消息。

秦家大哥緩緩吹開茶面的浮葉,微微一笑道:“或許阿免真是長大了。”

秦家姐姐拋了個不雅的白眼,“你看他哪裏長大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懂什麽。”

秦家母親發話:“等他們回來,一起過來吃個飯吧,蘇末家裏也就只她一個人了。”她拍拍身旁的人。

秦家家主看了她一眼,沒答話。

阿末三人回來後的第二日就去了秦家,這是阿末第一次見到秦免的父親。

秦家家主英俊而嚴肅,許是看著阿末和陶由在場,他沒對秦免擺臉色,只是目光沈靜地盯著人,秦免表示對此毫無壓力。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

阿末幾人走後,秦家家主沈默一陣,道出一句未置可否的評論性語句,“蘇末這孩子性情涼薄。”

秦家大哥輕聲道:“涼薄之人的感情最是來之不易,但一旦給出了就不會再收回,何況他們?阿免他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爸。”

“我不操心,他是我秦家的孩子,現在做出這些道不明的事讓旁人怎麽看?”

“你也說了那是旁人……誰又看清了呢”

阿末和陶由秦免從秦家回來後房東阿姨上來了一趟,告訴阿末:“有個男孩子來找過你,他說是你朋友,上個月月底來的,但見你不在就走了我問他需不需要給你留個信他也說不用。”

房東阿姨走後秦免就過來了,他從阿末身後摟住她的腰,感覺總想近一點,再近一點,“末末,去我那兒吧,明天就去。”

阿末想了一秒,點頭道:“好。”

秦免的雙眼如月下的一片湖泊,阿末的話墜如其中,靜夜下綻開一朵狎昵的花。

當下秦免就幫著整理阿末的東西,他自己和陶由的早已經打理好了,其實也沒有多少東西,陶由那套房還有半年租期,死死的,阿末的也還有半年,她不想退剩下的半年裏偶爾她回個這裏看看也是好的。

第二日吃過早飯陶由就雇來一輛車搬東西,三人的東西雖然不算多但也滿滿裝足了一車,陶由的車裏還放了些小物品,阿末搭的秦免的車,她透過她的臉看著車窗外滑過陶由的側臉,心中驀地泛起一絲酸澀與柔軟,秦免見她抿抿唇角眼中泛起暖意,自己也勾了唇。

秦免的別墅在平樂街以西約三十裏處,從外觀來看很大很漂亮,應該說別墅區這邊都很漂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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