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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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末皺皺眉,向一側提步欲離開。

對方擋住她的去路,“別急啊,交個朋友。”他向前攤開手,手心放著兩樣物品,一顆由銀色錫紙包裝的橢球形巧克力和一片口香糖。

這人自阿末一進深色就給盯上了,他平日不常來這裏,這家他隱約也是知道點底的,但最近他想換換口味,可巧了,這就逢上了阿末。他湊近,一手去拉她的手。

阿末急退兩步,“你想做什麽!”

“嘖,不要這麽不友好,拒絕別人的好意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他繼續走近。

阿末心下有些慌亂,穩住身冷聲道:“你停下。”

對方依言停住腳,面上半拉起的笑容加深,“好啊,你隨便選一樣,吃下我們就是朋友,我這人向來對朋友好,也就讓你安全回去了。”

阿末只覺得他那表情當真是惡心,如一層黏膩而冰涼的物體貼過皮膚,她讓註意集中,一手悄悄貼上褲包裏的手機,一手慢慢向對方手心伸過去。

對方自然也是緊緊註意著她的,目光向她身側那方移了移,“啊,你最好別不聽話,還是想讓我餵你?我叫阿健,你若不想走,也不會有誰會來這兒打擾我們……”

阿末緩緩呼出口氣,放手機旁的手沒再動,一手快速從對方手中拿過那片口香糖。

“吃啊~”

阿末的眼睛盯著他,此時她是處於弱勢,手指慢慢打開包裝紙,遲疑一秒,將它含進口中。

正這時,對方手機一陣震動,阿末毫不猶豫向側前方沖身離開。

毛子健這才斂上面上詭異的笑容,低咒一聲,接通了電話:“行子,你幹什麽鬼呢?”

“嗳!毛哥你別氣,我這不是看你這麽久沒動靜怕你出事嘛,況且又是在這裏,怎麽樣,哥你行了沒?”

“行個屁!被你這一打岔行也不行了!……沒事。”他邊勾起一個痞氣的笑容邊往外走,“到廳裏來。”

二號房間內。

“諾,這兒還有,”米開爾手持一根玻璃棒點點桌子,“既然秦免沒到,那你一個人包了吧!”

陶由不甚在意地端過杯子,擡目看了一眼安,兩暗紅與幽藍二色的飲料飲下,笑道:“現在可以說什麽事了麽?”

“能有什麽事兒啊,就請你二人過來喝兩杯,”米開爾暗裏翻個白眼,蘇末不能來還有的說,秦免半道上也走了,就你一個人有事也成沒事了。

樓下。

阿末這裏,她回來坐下後鐘文見她面色有些不對,關心道:“阿末,你不舒服嗎?”

“沒事,”她輕搖頭一笑,聽此時唱歌的聲音倒是耳熟,看了臺上一眼,“周木章唱歌去了啊。”

“對,”鐘文很高興,目光直盯著唱臺上,“平時沒怎麽聽他唱過,誰知道還留著這麽一手,哈哈…”

阿末倒了杯水漱口,又喝了點白水。

她感覺有些熱,也許是剛才走得急了,她想。

周木章下來時陳楠和齊明宣也回來了,他二人給大家碰了個杯留下一句“你們自己玩兒”就走了。

阿末輕輕呼出長長的一口氣,咬咬內唇,她感覺很不對勁。

“鐘文……”可惜她的聲音剛出口就消散了,一股熱意與酥癢的感覺自下腹引向四肢,連鐘文偶爾碰撞到她的身體她也不太清楚。她想的確是剛才那東西有問題。

阿末起身向吧臺那邊走去,李娜這時註意到她的動作了,也跟了上來。

“阿末,你做什麽?”

阿末一滯,也不回頭,道:“李娜,陪我去一下吧臺那邊好麽?”

“嗯。”她扶了一下阿末,下一刻又忙握住她的手,轉在她前面伸手碰碰她泛紅的臉頰,遲疑又冷然道:“你怎麽了,剛才是不是碰上什麽人了?””

阿末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想搖頭又點頭,握著李娜的手緊了緊,她以為自己抓得很牢,實際上確是李娜抓緊了她的手臂。

這下也道吧臺邊了,阿末閉了閉眼道:“我找安……”

對方稍怔,可惜這不是上次阿末見過的那個調酒師,雙方都陌生,他仔細看了一眼阿末後道:“對不起,我們安主管……”

“那找米開爾!”阿末看著他的眼睛,“你就說:蘇末找他。麻煩快一點。”就這一次,不行的話也就算了。

對方不再遲疑,向某方招了招手對阿末道一句“您稍等。”就轉身走了。

阿末順著櫃臺滑下,一只手走由李娜拉著,一只手觸在地面,微涼的觸感讓她恍惚一下。

這下鐘文那邊也發現阿末這裏的狀況了,三兩步跑過來,“蘇末你怎麽了?”

程維想來扶她,阿末反射性一避,連拉李娜的那只手也收了回來。

鐘文腦子轉的飛快,從頭到尾仔細一想:“阿末是不是剛才去洗手間時……”

正巧這時酒保走過程維快速拉住他道:“服務員,我朋友不太舒服,請問你這裏有…讓人保持清醒的藥嗎?”

“醒酒藥倒是有的……”他看一眼阿末,大致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抱歉,您朋友這類生意我們下面是不做的,所以……”

“你什麽意思啊?!我朋友是在你們這裏出事的!”鐘文生氣道。

“對不起,給您帶來不便我們感到非常抱歉,請這邊稍等,容我咨詢一下。”他示意一側沙發上坐,自己拿著空盤離開。他們下面確實沒有這類生意,客人要求也不行,看來是有什麽人不幹凈了,而且今夜上面有的玩,苦的也只是他們了。

阿末沒讓任何人扶她,她坐在地上,軟軟靠著臺壁,未束的長發散下遮住面上的狼狽。這時候她如同一根浮木,連鐘文近身也只覺得不安與慌亂、寒顫。誰來讓她放松身心?好累。

方界:“這地方怎麽出這種破事兒!吧裏應該負全責吧!”

鐘文都快急哭了,李娜安慰她說阿末剛忙才已經催人去找了人來。

“阿末怎麽辦?”她試探著伸手去,阿末卻一抖,“別怕別怕阿末,你讓人去叫誰了啊怎麽還不來?剛才那人怎麽也這麽慢!阿末你等等,解了藥性就好了。”

程維:“我去找個藥店。”

“別,”方界反手拉住他,“還是我去吧,你留在這兒。”

一分鐘如此地漫長,一分鐘後,有人從墻側的走廊跑向他們,程維一見便沈了沈眸子,第一人他還算面熟,陶醫生,對方並沒有跑,只是步子邁得很大且利落,陶由身側跟著的二人他沒見過。

鐘文陶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看看阿末又看看快近了的陶由,喚“阿末,阿末。”

阿末擡眼,陶由正蹲下身,伸手碰碰她泛紅而水霧迷蒙的眼睛,稍緩面色低聲道:“阿末,聽得清我說話麽?”

“……陶由。”她的聲音軟而細小,又帶著哽咽的味道,她或許是想伸手拉他,被陶由反手握住,生理淚水混合著委屈落下,她卻咬唇不願發出聲音。

這場景真讓人揪心,李娜拉著鐘文與青色各退開一步,看向同樣未靠近的隨陶由而來的二人。

陶由欲抱起阿末,阿末卻動動嘴唇,他湊近了聽,“讓……她們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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