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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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末倒是疑惑又奇怪了,按理說對方不應是這種驚慌又……痛苦的模樣,畢竟上次夜裏見到他們時,那人照顧著他,關系應該是十分要好的。

是人都會腦補一下什麽的,阿末也不例外,她有了幾分興致,舌尖舔過唇角笑著答他:“好。”

阿末離開這裏,然後直接走向遠處那人,在對方未反應下輕聲問:“你要做什麽?”

陶由看著他,有些奇怪,他還是記得這位在夜裏有些呆滯的女孩子的,“有事麽?”

“我剛才看見你那天的那位朋友了,你要去看看麽?”

陶由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看著她不說話。

“但他讓我不用告訴你,我想你會關心他的安危,也許你可以從那裏繞過去,看見了麽?”阿末給他指。

他的頭開始泛痛,沈默了一會兒,阿末猜他在考慮自己的話的真實性,“謝謝,還有什麽嗎?”

“還有,”她點點頭,“你要記得繞過去,畢竟我答應了他不告訴你。”阿末的臉上帶有微笑,但是眼中並無多少情緒。

陶由自然明白,天性淡漠的人,自然想做什麽就做了,他自己不也如此。

既然知道了秦免在哪兒,陶由也就不急了,他淡然一笑,“我們也算是第二次見面了,不知能否交個朋友?”同時他遞出一張銀面金絲的名片。

“和我嗎?我不喜歡交朋友。”'朋友'這個詞,至少她目前不想沾上,桎梏著自己的她,不敢也不想拿出一顆真心去換得什麽,她付不起。但阿末仍然接過了對方的卡片,“陶由。”她平日裏不常叫別人的名字,但她喚時尾音總是短小而低軟,“我姓蘇,蘇末。”

“個mo”

“末端的末。”

陶由微瞇了瞇眼,他的眼線狹長,“不喜交朋友也沒關系。”這話真耳熟,倒想秦免說過的,那時他和他還沒有這麽熟稔,他說:要那麽多狐朋狗友做什麽?出了事兒添堵麽?分那些時間出來還不如……

阿末看著陶由離開,她在原地呆了一會兒,捏捏手中的物品,也走了。

她回了寢室,室內只有蘇莎一個人,她看了一眼蘇莎正在翻看的書,是一本關於攝影的。

“蘇末,你回來了。”蘇莎見她看了自己手中的書,解釋笑道:“我準備加入攝影系學習攝影,現在多參考一些資料,你有想加入的社團嗎?不如和我一起?”

阿末微笑搖頭回她,“不用,我沒有加入社團的打算。”

“哦,”蘇莎笑笑,其實這話也是處於禮貌而已,也沒真想蘇末和她一起,畢竟對方平日就不太與人交往,不,比如鐘文鬧騰時她會答話。“那你想做什麽呢?”

說話間鐘文和李娜進來了,二人手中都提著小東西。鐘文笑道:“阿末,你竟然先我們回來了。”她將東西放下,又道:“你回來多久了?”

“剛回來。”阿末叫她面上帶有薄汗,問:“你們做什麽去了?”現在雖然仍然夏季,但已不比初來時的天氣了。

“我和娜娜四處逛了一圈,好不容易出一次校嘛,阿末你買什麽了?”她感覺叫名字沒有叫阿末親近,於是在見面第二日就換了稱呼,而且她想的到阿末心軟這一點。

阿末沈默一陣,說:“我忘記買了。”

鐘文表示無語。

李娜洗了個臉出來再對阿末笑笑,“那發生了什麽事嗎?”

阿末搖搖頭,“倒也沒有。”不過碰到了兩個不算熟人的……朋友。

“剛才我們”進來時蘇莎你在說什麽?”

“我說我準備加入社團,正問蘇末的想法呢,你們怎麽看,加入什麽了嗎?”

“我們已經加了,我要專攻心理學,娜娜修了法律系,阿末修什麽?聽我的你選文靜點的,別加那什麽什麽道之類的,隔壁的胖胖就加了跆拳道,我前幾天去看了一下,我感覺我的心臟有點被嚇壞了!阿末你去的話我受不了。”鐘文永遠是最活潑的。

李娜笑她:“蘇末可以用來防身。”

“嗯……那阿末你去柔道社吧,雖然柔道社長看起來沒有跆拳道社長……那詞怎麽說的?酷霸狂帥拽,但看著也算俊俏了。人是視覺動物嘛。

阿末認為她剛才是沒有表示要加入社團的,再次說明:“我暫時還沒有要加入社團的打算。”蘇莎整理好手中的書放下,“她就是喜歡鬧你。”

“蘇莎你別胡說,我和阿末這麽好,哪裏鬧她了?!”鐘文瞪她。

李娜不想看她們折騰,就出去了。

“是蘇末不與你計較。”她總認為,蘇末是有著自己的空間的人,不像她們那樣。她自己也說不清,因為蘇末總是將自己的事做得很好,像是不喜歡他人幹擾一一或許說幫她,其實她很好,但給人一種不知怎樣靠近的感覺。

後來,鐘文告訴她,:阿末只是不敢讓別人幫她罷了,也許是覺得會讓人產生惰性,依賴他人。

後來,她還是沒有看見蘇末依賴他人的模樣,只是她沒有。

現在,鐘文沒再理她,她嘟嘟嘴,走進阿末。

阿末輕輕地笑,“你也別多想,這樣很好。”

“我想去圖書館,阿末去嗎?”

她們才相處一個月,鐘文想:阿末有些孤單,但沒關系,她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拉進彼此的距離。

天氣逐漸變涼,阿末除了去上幾門必修的課之外,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圖書館,這裏很安靜,只聽得見書頁翻動的聲音。

阿末最近很忙,之前在Z市投稿'輕輕'文學出版社的文稿的稿費已經收到了,她存了起來,現在她用的是家裏的錢,但是得學會自力更生了。雖然可以出去兼職,但那太麻煩,她一向不喜歡麻煩。而且,她想要在這一學期結束後就去校外租一間房,需要好好計劃一下了。

嗯,蘇莎就是A市人,也許可以向她詢問一下關於房段的事。

室內幾人相處得還算融洽,她還是有點不適合,阿末想。她沒有一顆鮮活的心,所以,不懂也不想去承受這些情,無論好或壞。租了房後,不知道她們又會怎麽樣。

她在'輕輕'的編輯給她指定了一篇以'陽光和潮水'為主題的文,她寫了一點,又刪除了,總是找不到感覺,文裏也就沒有魂。

陽光打在皮膚上是暖和的,潮水觸及指尖是冰冷的,還有呢?

心裏也暖暖的是什麽感覺?也許潮水不和雨水一樣濕潤。

作者有話要說: 留個爪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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