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15

關燈
絮言絮語

由於漫畫進度嚴重趕不上小說,於是以後還是一周一更好了~> < 肉漫將來會出本子~有興趣的基友可以關註一下~~(? ??_??)?

另外黃毛的人氣漸長展小攻卻被罵得狗血淋頭讓我好不忍呀~~怎麽說呢> <其實我覺得他的選擇才是現實中最常見的,那種“即使全世界都與你為敵,我依然站在你一邊”的調調讓我覺得太爾康了~在真正失去之前,人其實很容易陷入無法正確取舍的境地~兄弟如手足情人如衣服和重色輕友不孝不義這兩種人我都不喜歡~> <所以不要討厭展小攻嘛~雖然他今後還會繼續渣好幾次。。。

震耳欲聾的禮炮聲響起,大紅喜字貼在酒店門口,面懷羞澀與幸福的新娘在新郎的攙扶下走下禮車,在伴娘伴郎的簇擁中,步上紅毯,走進擠滿親朋好友的喜宴現場,走進她期待已久的另一個人生……

展灝宸呆呆地站在禮堂門口,對不斷進場道賀的賓客們機械地點著頭,直到那個曾讓他魂牽夢縈的人出現在視野之中。

半年未見,揚殊墨似乎比以前更加消瘦蒼白了,幽幽的眸子裏寫滿了疲憊與憔悴,更多的卻是一種無可名狀的淒涼,那落寞的身影在大紅色鋪就,充滿歡喜人群的大廳中竟顯得那樣地格格不入。

冷悅秋註意到展灝宸神色的變化,不由得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在看到來人後頓時不安地握緊了捧花。

片刻的功夫,揚殊墨已經走到了近前,他看著展灝宸,久久沒有開口,而展灝宸也僅僅只是那樣站立著,眼神覆雜地看著曾經深愛的人,兩人只相隔咫尺,卻已好似被一道無形的溝壑,遠遠地隔絕了開來。

“是、是小墨啊……進去找個座位坐下吧,你是灝宸最好的朋友,今天一定得多喝幾杯才行。”展母面帶笑容,站到了揚殊墨和展灝宸之間。

揚殊墨笑了笑艱難說道:“是啊……我最好的哥們兒大婚,怎麽也要喝兩杯祝福一下……不過我沒什麽時間,就敬幾杯酒吧……”

聲音沙啞到令展灝宸吃驚的地步,他看到那個似大病初愈般虛弱的男子拿起桌上的喜酒,斟了滿滿一杯。

揚殊墨笑著,舉杯朝向一臉不安的展氏夫婦:“我就自己動手了……這第一杯先敬伯父伯母,感謝你們視我如同己出,祝你們長命百歲,福壽安康。”仰頭一飲而盡。

再次斟滿酒杯,轉向展灝宸和冷悅秋,“第二杯敬你們夫妻,願你們永結同心,白首不離!”

辛辣的液體再次迅速滑過咽喉,灼痛而凜冽的刺激讓揚殊墨不由得一陣眩暈,握杯的手也有些微微發顫,喉嚨很痛,然而與心中的痛相比,真真是太過於微不足道……

“殊墨……”展灝宸眼神悲傷地望著那個此時顯得格外脆弱卻又倔強得令人心痛的男子,看他將瓶中最後的液體倒進杯中。

“這第三杯……”揚殊墨來到展灝宸身前,低頭笑著思考了片刻,再擡頭時展灝宸發現有什麽閃爍的東西在對方幽如深潭的眼眸中流轉,“敬什麽呢……算了,就敬我們之間的……友情吧……呵呵,友情……願它能……願它能……”

沒有繼續說下去,揚殊墨猛地仰頭將酒灌入喉中,因為過於急促,他不停地咳了起來,眼中閃動的液體也終於濺了出來,他慌忙抹了一把眼睛,將手中的紅包塞進展灝宸掌心,轉身頭也不回地沖出了酒店。

“殊墨!”展灝宸大喊一聲便想擡腳去追。

“展灝宸!今天是你的婚禮!你敢給我踏出去一步試試?!”展母震怒的聲音響了起來。

展灝宸緊緊握著拳頭,最終艱難地停下了腳步。

展母狠狠地掃了一眼兒子,疾步走出了酒店。

展灝宸站在大廳裏,神情悲戚而無助,他緊緊捏著那封紅包,雙肩微顫。

“小墨!你等一下!”

揚殊墨停下腳步,忙用衣袖擦了把臉才轉過身。

展母見他雙眼紅腫,心中有些不忍,她沈默了片刻,還是緩緩開了口。

“小墨……其實我早知道你和灝宸……但是、但是你們這樣是不對的!你們這樣太骯臟了!”

揚殊墨低著頭,很久之後才輕聲開口:“相愛為什麽會讓人覺得骯臟呢……就因為……我們都是男人嗎……”

那有些顫抖的聲音和落寞的神情讓展母的心不由得一絲抽痛,於是她盡量緩和語氣說道:“小墨……你知道我只有灝宸這麽一個兒子,我想看著他結婚生子,看他享受天倫之樂……我把你當親生兒子一般,我也希望你能同樣擁有這些!男人和男人,這不正常!”

揚殊墨不禁苦笑,天倫之樂?冷悅秋已經不能生孩子了,這和自己又有什麽區別?

揚殊墨依舊低著頭,微嘲的聲音似乎透出了些許醉意:“如果說兩個男人在一起是惡心……那以生育為目的的婚姻,難道就不是一種虛偽嗎……”

展母驚訝地看著揚殊墨,不知該如何辯解。

揚殊墨終於擡起頭,露出一絲苦笑:“伯母,您不用說了,即使您今天不和我說這些,我和展灝宸之間……也早已經結束了,我們都不會再去打擾對方的生活……我真心的,感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

這一次……終是要徹底死心了……

揚殊墨對著展母深深地鞠了一躬,迅速轉身奔向了馬路對面,展母看見似乎又有些閃爍的東西在他轉身的瞬間飛到了空中,看著那個瘦弱的身影如同逃一般地踉蹌離去,展母的心裏一陣被擰住的疼痛。

黃毛正跟幾個朋友在夜總會談事,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見是揚殊墨的號碼,忙起身走出了喧鬧的包廂。

“Simon?”黃毛接起電話,頓時就聽到了電話那邊帶著醉意的嗚咽。

“黃毛……我覺得好難受啊……”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黃毛一陣緊張。

“我喜歡他,很喜歡……但在他問我是不是愛他的時候,我卻總是不知如何回答……因為我覺得單是喜歡的話,是遠遠不能稱之為愛的……”

黃毛心中一陣抽痛,又是因為展灝宸麽……

“我一直固執地認為,我們的感情裏缺少某種東西,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但卻明白沒有那種東西的感情便不能稱為愛情……而現在,我知道了……那種東西叫做心痛,一種非他不可,求之不得的絕望……可悲的是這種東西只有在你失去所愛的時候才能捕捉得到,若非失去,你將一輩子不會明白愛為何物……呵呵……黃毛,你知道那有多痛嗎?你一定不會明白那種感覺的……”

直到這一刻揚殊墨才意識到自己對展灝宸的愛有多深,可等他終於弄懂了愛情,終於察覺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時,卻已是他不得不放手的時刻了。

“我怎麽會不明白……”黃毛苦笑,非他不可求之不得的痛,與揚殊墨相識後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受這種感情的煎熬。

揚殊墨沒有理會黃毛的自嘲,只是自顧自宣洩著心中的淒涼,“而他呢……關於愛情,他或許比我先知先覺,從很早以前他就說他愛我,他甚至說,即使我不愛他,只要能讓他愛我就夠了,他說他已經無法忍受沒有我的日子……現在想來我當初的判斷沒有錯……愛字他說得太輕松,他不明白那個文字背後需要背負多少沈重的東西……他說愛我……卻又無法愧對良心,我和良心這兩者中,他最終選了後者……我不怪他,畢竟做錯事的人是我……但我恨他誤解我,恨他把我當做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更恨他認定我的隱瞞是出於對他的不信任!他不明白他早已成為我生存下去的全部支撐!我怎麽舍得去結束掉那一切!”

難以抑制的哭聲從手機另一端傳來,黃毛幾乎沒辦法插進一句話。

“所以那個家夥根本就不值得你去愛啊!”黃毛心裏一陣惱火。

“可是我已經愛上了啊!我該怎麽辦?我現在心痛得要死!我一點活下去的意義都沒有了……這種日子我真的熬不下去了……比身體的痛苦難受一千倍一萬倍!我再也受不了了!!”

其實揚殊墨也會懷疑,也許自己對展灝宸的感情根本就不是愛,而是一種適應一種習慣,其實這只是人類自我保護的一種本能,在突如其來的環境更疊時不至於措手不及,然而這種東西卻也是種致命的毒藥,讓你在沈淪於它時,再也受不了絲毫的變故。

“Simon!你、你別這樣啊!你等我馬上回去……”

“我真的太自以為是了,我不過就是個犯罪者,一個被玩爛的賤貨而已!我好容易認清自己的身份,好容易習慣這惡心的一切,好容易讓自己活下來,是他突然出現,把我那些好容易營造的支撐拆得粉碎!他令他自己成為我生命中全新的支點,讓我變得沒有他便活不下去,讓我天真地以為只要我們在一起,那所有的一切就都可以重來,天大的問題也都不再是問題,是我太天真了!我以為閉上眼睛,有些東西就不存在了,可笑的是那些東西一直都在!夢很容易就醒,我們僅僅是被短暫的溫存沖昏了頭腦的白癡而已!”

展灝宸的出現與其說是給了揚殊墨一絲希望,倒不如說是幫他分擔了一定程度的痛苦,就如同海洛因,你不要妄圖它成為救命的良藥,它不過是麻醉你一直處在疼痛中的神經,傷口仍在,只是你被眼前的歡愉所蠱惑,看不到真實,感受不到疼痛而已,可就是這樣百無一用的麻藥,一旦沈淪一旦習慣,當有天斷掉的時候卻是生不如死蝕骨剜心般的無所適從……

“我再一次變得一無所有了……可笑的是我現在連從前那種醉生夢死的日子都回不去了!重拾希望後的再度絕望,對我來說已不單只是絕望那麽簡單了,我已經活不下去了你知道嗎?我覺得自己太骯臟了!這種讓人惡心的生活我真的再也撐不下去了!!”

揚殊墨絕望地哭喊著,他的意志已經徹底崩潰掉了,展灝宸讓他最終看清了自己的身份,看清了橫亙在他們二人之間的鴻溝,殘酷的現實不會憐憫地施舍給他們相愛相守的機會,而他們本身也並非心意相通默契互信的最佳拍檔,一切的一切都只像是小孩子的游戲,沖動不計後果,禍事臨頭才發覺彼此沒有承擔和抗衡的力量……

“你等我回去和你說,你等我馬上回去好不好?你等我這就回去!”黃毛覺得事情要朝最糟的方向發展,忙飛快地沖出了夜總會鉆進車裏。

一陣深深的嘆息傳來,話筒裏的哭泣漸漸減弱,“就當做了個可笑的美夢吧,終歸還是醒了……你不用回來了,It’s too late……你幫不了我……我已經找到最好的辦法了……呵……我早該看透這一切的,我在仇恨中生活了六年,我以為只有仇恨會讓人生不如死,可即便再痛苦,仇恨會支持著人活下去,而愛呢……這短短的一年裏我活在所謂的愛情中,但它比過去的六年還要更讓我痛不欲生,它讓我,再也堅持不下去了……無論是仇恨還是愛情,我都等不到我想要的結果,早知道是這樣,我又何苦做那不切實際的夢呢?那些對恨與愛的執著,只會讓本就破爛不堪的靈魂更加備受折磨而已,早一點看清這些,我又何必受這沒有意義的七年煎熬呢……所以……都結束吧……很快就再也不會有任何痛苦了……”

“Simon?Simon?!你怎麽了?你不要做傻事啊!你聽沒聽到我說話啊!”聽筒裏再也沒有聲音,黃毛瘋了一般緊踩油門,一邊大喊著對方的名字一邊飛馳而去。

“Simon!你在哪?我回來了!Simon!!”

黃毛沖進了家門,在臥室床腳找到了已陷入深度昏迷的揚殊墨,一只早已推空的註射器還插在他的胳膊上。

“Simon!!你這個混蛋!你他媽的白癡!!”黃毛不知道他究竟給自己註射了多少,瘋了一般抱著已經沒有呼吸的揚殊墨跑了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