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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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雲杯游戲嘉年華從第一屆開始就充滿了話題性,雖然朝雲自家的游戲就拿走了大部分的獎杯,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根本沒有引起多大的反彈,畢竟國外的大獎都拿過了國內拿獎也是正常的,正因為這樣大家的目光反而轉移到了別的游戲之上。

其實最近這些年也出現了不少游戲,只不過在溫季清看來,這些游戲都有點跟風的嫌疑,仿照的對象還不是別人就是他們家的游戲,無奈溫季清只能更鼓勵那些有創新的游戲,只不過那些東西再怎麽創新在溫季清看來也就那樣了。

溫季清忙著為國內的游戲事業發光發熱,薛天冬有些不樂意了,他總覺得他和溫季清之間的感情……有點奇怪。當初他喜歡溫季清喜歡的輾轉反側,沒在一起的時候恨不得每天都在發愁他喜歡的人會不會喜歡他,甚至如果溫季清喜歡女人怎麽辦。

他倒不是覺得自己付出的太多心裏不平衡,主要就是溫季清給他的感覺不太好,哪怕是老夫老夫生活也不能總是充滿了工作啊,總要有點情趣吧?好嘛,現在他們兩個的聊天話題除了工作工作就是工作,當然最讓薛天冬受不了的是,溫季清一忙起來說廢寢忘食都是輕的。薛天冬每次想要拉著溫季清做點和諧的事情,都會因為溫季清太忙而打消念頭。

於是薛天冬傲嬌了,單方面搞起了冷戰,轉頭收拾收拾東西就出差了,這一走還跑了挺遠直接跑到了荷蘭,而且走的時候都沒跟溫季清打過一聲招呼,後來溫季清還是從溫春玲口裏聽說的薛天冬出差了。

溫季清:……

聯想起之前過去的兩天他和薛天冬說話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到了這個時候如果還不知道薛天冬生氣了,溫季清那就不是情商不足而是智商不足了。

這到底是怎麽了呢?溫季清有些納悶,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薛天冬到底是為什麽生氣了。溫春玲聽說薛天冬居然跟自家哥哥冷戰,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尼瑪,這要是換個人她肯定二話不說站在她哥哥這邊,她就是幫親不幫理了怎麽著?

可現在……在她而言薛天冬和溫季清的區別也就是一個有血緣一個沒血緣了,她感覺偏向哪邊都不太對的樣子。

無奈溫春玲只能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十七哥脾氣那麽好怎麽會突然跟你冷戰的?”

公平的說一句,溫春玲一直都覺得薛天冬的脾氣比他哥好太多了,真的,所以這樣不聲不響的生氣走人,怎麽看怎麽覺得有哪裏不對啊。

溫季清努力回想了一下依舊有些莫名其妙:“我也沒幹嘛啊,他怎麽就生氣了呢?”

溫春玲忍不住八卦了一下她家兩個哥哥之前的生活,咳咳,她之前忙著新工作忙著談戀愛,都沒抽出時間來關心一下兩個哥哥的感情生活呢。

溫季清這才仔細回想了一下他們兩個最近的生活,這一回想……壞了,溫季清發現他和薛天冬兩個人各幹各的事兒已經持續了快一個月了,也就是說這一個月期間他和薛天冬兩個人基本上就沒怎麽聯絡感情,雖然說是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一張床上睡,但是這樣……

溫季清忽然有點明白了薛天冬為什麽會跟他冷戰了,本來溫季清覺得這事兒自己知道了就行了,沒必要連妹妹一起告訴,結果架不住溫春玲一個勁兒的追問,溫季清只能無奈的將自己的猜測給說了出來。

溫春玲沈默了一下,雖然她以前一直都比較偏向自己哥哥,但是這一次……她必須得說,她哥這次略過分了一點。

溫春玲憋了半天還是說了一句:“虧得十七哥是個男人,大哥,我覺得你真是完全不適合交女朋友。”

溫春玲一看就知道薛天冬這是忍了一個月忍不了了所以也不忍了,人家跑了。不過……這樣不聲不響的生悶氣倒還真是薛天冬的風格。

“那你打算怎麽辦?”溫春玲有點好奇:“以前……都是怎麽弄的?”

溫季清一臉糟心的看著妹妹:“沒有以前!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溫春玲仿佛只聽到了前四個字一樣立刻一臉了然:“哦,那是這麽多年都攢在一起了?十七哥是忍者神龜嗎?居然能忍你這麽久。”

溫季清瞬間想把這丫頭直接丟出去——你到底是誰的親妹妹啊?有這麽埋汰親哥哥的嗎?再說他以前也沒有……溫季清回想了一下,忽然就發現,他好像對他和薛天冬這段感情並不是很上心。

大概是年紀大了,所以並不太在意那些情情愛愛的了?想當年他也曾經真心真意的去愛過,只不過幾段感情都不得善終,最後他甚至是死在前男友手上的,這樣慘烈的經歷讓他重生以後對愛情這東西幾乎是沒有什麽想法了。

後來被薛天冬逼急了,又覺得兩個人這樣過下去也不錯,畢竟是知根知底的,也就那麽著了,要說他對薛天冬也不算是不關心,但是那種關心更多是家人式的,可是薛天冬是要談戀愛的感覺而不是直接提前幾十年步入老夫老夫階段啊。

溫季清有些頭疼,他想要給薛天冬打個電話,又有些猶豫,因為打了也不知道說什麽,有心認錯又覺得有點說不出口,後來想了想又覺得薛天冬氣成這樣萬一不接他電話怎麽辦?還是直接殺過去,難不成薛天冬還會不管他?

只不過殺過去之後該說什麽也要想一想,也巧了,溫季清一邊在心裏想著怎麽跟薛天冬解釋的時候一邊刷網頁正好看到了網上說荷蘭通過了同性戀婚姻法,允許同性結婚。

溫季清心裏一動,第二天就去定了一對戒指,然後戴上戒指就直奔荷蘭了——也正好薛天冬跑到那裏去出差了。

身在荷蘭的薛天冬並沒有想到溫季清會直接過來找他,他現在正躺在床上反省,就這麽不聲不響的跑出來是不是不太好?當初他也只是一時沖動外加生悶氣這才跑了出來,其實本來他也是要出差的,只不過以前他都會提前打好招呼,因為在朝雲溫季清從來不是什麽都過問的,以前他不在的時候運營方面交給陸城南,溫季清多少還會關心一下。

而自從薛天冬回來,陸城南跑到國外之後,朝雲的運營就全部交給了薛天冬,溫季清就再沒有過問過,於是薛天冬每次出差如果不提前告訴對方,對方都不一定會關註到這個事兒。

薛天冬微微嘆了口氣,有一個工作狂戀人,簡直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最主要的是這位還情商低,跟他生悶氣除了氣到自己也沒別的作用了,當然更主要的是,這些日子以來薛天冬熬得也夠嗆,結果他還是沒熬過溫季清。

算了,他向溫季清低頭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都說先愛上的先輸,這段感情裏他一直都是輸的徹頭徹尾的那個。

薛天冬不像溫季清要麽沒心沒肺要麽猶豫不決,他是非常有行動力的一個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清楚了就直接給溫季清打電話,結果他一個電話打過去那邊卻給了他已關機的提示音。

薛天冬皺了皺眉,溫季清的習慣他是知道的,晚上都不關機,就算他說了多少次手機有輻射晚上關機對身體好他也不聽,這會……薛天冬算了一下時差國內應該還是白天,對方就更不應該這個時候關機。

他給溫春玲打了個電話,結果正好溫春玲正在跟崔少康打電話,聽著那邊正在通話中的提示,薛天冬有些郁悶的放下了手機。他想了想直接給溫季清發了個短信,讓他開機了給自己回個電話。

薛天冬故意斟酌著語氣,就好像他沒有不告而別一樣,然而信息發出去之後他就有些後悔,這樣欲蓋彌彰有什麽用呢?如果溫季清沒生氣,那麽他怎麽說都沒事兒,如果溫季清反應過來生氣了,那麽他還這樣粉飾太平不是往火裏添柴麽?

只可惜短信發出去是不能撤回的,就在薛天冬琢磨著應對溫季清的方案的時候,溫季清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薛天冬電話一接通溫季清劈頭蓋臉就問道:“你現在在哪兒?”

這口氣聽起來不像是生氣的,而且好像還不知道他已經出差了?一個大活人好幾天沒回去了你都沒發現?

薛天冬頓時差點炸毛,忍了一下才沈沈說道:“荷蘭?”

“我知道你在荷蘭,你住在什麽地方?”溫季清聽著薛天冬聲音不對,心裏還琢磨著對方是不是還在生氣。

薛天冬聽著有點納悶,溫季清知道他出差了還問他住在哪裏幹嘛?除非……他腦子裏轉了一轉,又覺得有點不太可能但還是告訴了對方酒店的名稱地點,後來還加了一句:“你問這個幹嘛?”

“沒啥。”溫季清說完就掛電話了,有什麽話當面說的好。

薛天冬坐在床上看著手機發楞,越想越像是某種可能,難道溫季清真的來找他了?可是,這不像是溫季清的風格啊,那貨難道不該是死不低頭那類型的麽?

溫季清的確是沒打算低頭,他匆匆到了薛天冬所住的酒店,按照房間號一路找上去之後猶豫了一下就直接敲門了。

在房間裏面正襟危坐的薛天冬聽到敲門聲反射性的就跳了起來,然後輕咳了一聲裝得一副四平八穩的樣子就過去開門了,一開門薛天冬看著溫季清臉上淡淡的樣子就不由的咽了口口水——這架勢不像是上門和好的,倒像是過來興師問罪的。

溫季清進去之後坐在沙發上斟酌著想要說什麽,他一向是個驢脾氣,甜言蜜語從來不會,當年哄人也不過就是送禮物,其實現在他也只會這一招,只不過今天這個禮物拿出來也要講究時機,不能讓薛天冬覺得自己是因為他生氣了才想到這個,雖然也的確是差不多,但……如果不是心甘情願,誰沒事兒閑的還要跑這一趟?

薛天冬看溫季清低頭喝水不說話的樣子,微微嘆了口氣,見不到人他都扛不住了,這會見到了人就更扛不住了。他做到溫季清身邊伸手握著對方的手,見溫季清沒有甩開這才微微放心,柔聲問道:“生氣了?這次是我不對,我只是前些天心情有點不好,沒下次了好不好?”

溫季清本來就不知道該怎麽說,現在薛天冬主動認錯他就更是順坡下驢輕咳一聲轉頭看著薛天冬挑眉:“知道錯了?”

只不過再看到薛天冬一臉溫柔包容的時候,他還是有點臉紅,忍不住低聲說道:“下次你有什麽不開心的就說出來,別來什麽不告而別,要麽走了就別回來了,這都什麽破毛病?”

薛天冬也不辯解,直接把人拉過來就親,溫季清氣血上湧瞬間不知今夕是何夕,耳鬢廝磨之間溫季清甚至連自己想要送的禮物都忘得一幹二凈,就這麽把自己當禮物送出去了。

等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溫季清趴在床上懶洋洋的任由薛天冬幫他按摩酸軟的腰腿,等差不多了溫季清就起來穿衣服準備出門吃飯,結果溫季清穿衣服的時候,一個絲絨盒子就這麽從口袋裏叛逃了,還一路逃到了薛天冬腳下。

薛天冬楞了一下,彎腰拿起那個小盒子看了一眼而後笑了,那雙漂亮的花瓣眼溫柔繾綣的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溫季清,輕聲問道:“是送我的嗎?”

溫季清不好意思是因為昨天盡顧著跟薛天冬胡天胡地了,結果正經事兒給忘了,這原本是該他嚴肅的拿出來然後送出去的,結果……這都算怎麽回事兒?

“恩。”不過很快溫季清也就放開了,坐在床上對著薛天冬揚了揚下巴說道:“拿出來看看喜不喜歡?”

薛天冬幹脆利落的打開一看,發現裏面躺著一對戒指,戒指沒什麽特殊的,就是一堆鉑金指環,上面鑲了幾顆碎鉆,看上去不算多名貴,卻讓薛天冬莫名的有些激動。

溫季清本來等著薛天冬表演一個歡天喜地給自己看的,結果沒想到對方直接傻在那裏了。溫季清無奈只能裝著一臉淡定的說道:“我聽說荷蘭已經通過同性戀婚姻法了,唔,雖然咱倆國籍都不是這邊的,不過本來也沒指望著那張紙能保證什麽,不過就是走個過場……”

說到這裏溫季清就果斷閉嘴了,因為他自己都覺得這些話說得簡直不是東西,但是讓他甜言蜜語……還真說不出來。

好在薛天冬知道他什麽德行,他壓抑住狂喜將戒指拿出來,幹脆利落的給自己套上之後,就又給溫季清套上了,套在無名指上剛剛好。

薛天冬低頭親了親溫季清戴著戒指的手,溫季清只覺得他的手和唇竟然有些燙人,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走吧,我們去吃東西……”

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堵嘴了,於是這一天兩個人早中晚三餐合成了一餐,還是在房間裏解決的。溫季清罵了薛天冬一天的衣冠禽獸斯文敗類喪心病狂,到最後終於被薛大魔王放了一馬昏昏沈沈的睡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陽光透過半透明的紗簾溫溫柔柔的撒了半室碎金,溫季清看著窗外晴朗的天氣,腦子裏莫名的蹦出了一句話。

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上天終究待他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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