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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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不出聲音,來不及問他為什麽會折回來,只覺得頸側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刺痛,有利器嵌入我脖頸處最柔軟的那片皮膚,同時欺上來的還有嘴唇的溫度。他咬了我。

我忽然明白他為什麽要捂住我的嘴,血液急速流失的痛覺讓我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然而很快他把咬的動作換成了舔,如同在做傷口的清理善後,我眼睛睜得大大的,身體被他抱著才沒有軟倒在地,他的聲音讓我一陣眩暈。

“狼總是貪婪的。”

我知道是他,可是捂著脖子回頭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唯獨聲音還縈繞在側,直讓人懷疑剛才是不是遇見了什麽魑魅魍魎。

但他的話已經銘心刻骨的記在了我腦中,和方才的疼痛一起。

“冬天的時候我會回來。這是我給你的記號,我會找到你,不論你在哪裏。”

——狼真是貪心的家夥啊。

我和路邊的司機打了招呼,把衣領拉高了些,忽然覺得腳步前所未有的輕快。

——因為,人也是。

(七)(隱藏結局)

十二月十號,今年的第一場雪。

月初的時候我就出現了感冒的征兆,那天傍晚喝了藥撲在床上醉生夢死的睡到傍晚,再睜眼時窗臺上已經落了白絨絨的一層。

是新雪。我推開窗就聞到一股濕潤而冰冷的冬天氣息,四下不留空隙的將我包圍,後頸率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可是無法否認下雪時空氣的舒爽。雪片依然保持著不緊不慢的速度落下,我盯著空中不斷集中又散開的白點看了半晌,終於不太順利地移開了視線。

——已經是冬天了呢。

一個人的時候往往是得過且過的懶散狀態,我好像也快忘記了曾有個人唐突而短暫的打擾過我的生活。

昆汀離開我兩個多月了。

仔細去回想的話我日子過得仍舊是沈穩平淡,沒有絲毫足夠用來抒情的大風大浪。我忽然覺得比起傷心失意這種狀態反而是最棘手的,我連宣洩心裏的不滿都沒有一個讓自己接受的途徑。

我並非意氣用事的人,身為拿得起放得下的爺們兒,尤其以太過感性為恥,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甚至偶爾忘記了自己目前是怎樣的狀態,一味把註意力放在了那遠在天邊的人身上,越是醒悟到自己是怎樣一種可笑的心情,就越是覺得惶惶不安。

我抱著熱水杯裹著毛毯在書桌前覆習功課,坐著坐著身體浮起一陣難以形容的燥熱感覺。

——又來?

感冒時伴隨著時斷時續的發熱,原本只是吃點退燒藥就能了事的。可是我饑不擇食的把所有能夠抑制發熱的藥都試了一遍,沒有任何預想中的效果。

因為我自己都不想承認,這不是普通的發熱。

頭一次出現這種情況是十二月開始,具體是二號還是三號已經記不清楚。某個工作日的深夜我因為夢遺而驚醒,難以置信自己夢見了昆汀。

我在那個荒謬的夢中毫無羞恥的和他做愛,渾身是汗的醒來才發現褲底都濕掉了,腦中還殘留著欲望的餘孽讓我整個人羞愧萬分,但那種快感是無法否認的。

——我想要他。

弗洛伊德的理論是,夢表達了人潛在的沒能實現的願望。我找不到也不想找借口來反駁自己喜歡昆汀的事實,只是我不能忍受自己這樣赤裸裸的肖想對方的身體,像個欲求不滿的色魔。

——脖子上被他咬過的地方結了不起眼的疤,此時卻像是感應到什麽似的,鼓脹著發疼。

我仰躺在床鋪上像個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呼吸,伸手觸碰到那個咬痕時,身體卻跟著觸碰的動作發起抖來,腿間的那玩意兒甚至更加興奮了,我恨不得去冰箱裏拿凍好的冰塊全倒進褲襠裏,可腦海中關於昆汀的念想卻愈演愈烈。

我昏昏沈沈的回憶著他親吻時嘴唇的溫度,撫摸時手掌的觸感,心不在焉的把手放在勃起之處予以安慰,我已經變成了一個純粹的意淫者,最後在幻想中釋放自己。

而今天的情況比之前都要糟。

我徒勞的把頭頂的窗戶大大的敞開讓冷風吹進來,伏在床上只聽到空曠的屋子裏鐘表走過十二點的響聲,還有自己痛苦中帶著暧昧的喘息。

已經夠了。

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像個發情的動物一樣沒法控制自己,因為本身是沒有和他人的性經驗的,饑渴到這種程度簡直叫我恐慌。眼下除了自慰並沒有更好的方式來解決,我絕望的想,今後這“怪病”還會糾纏我多久,我難道一直要這樣下去?

昆汀,你還會回來嗎?

當初跟我約定過的,都已經不算數了嗎——

“唔……”

我盡力克制著自己把這當成一次平常的、滿足生理需求的過程,而不是以思慕為前提的意淫,一只手捂著嘴一只手伸進褲子裏,在莫大的自我厭惡中動作著,指尖摩擦著前端都讓我欲罷不能,更可怕的是後穴竟然產生了一種空虛的濕意,見鬼,這裏明明沒有那方面的用途才對,這些該死的器官好像都從我身上脫離了,不然我怎麽沒辦法驅使它們!

脖子上的傷口又灼灼的疼起來了,我不得不騰出手來按著它,聽見自己喉嚨裏按捺不住像是要哭出來的聲音。

我他媽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然而就在我覺得如釋重負快要射精的時候,玄關外的門鎖發出了一聲轉動的輕響。

我渾身僵硬的楞住了。

那一瞬間我甚至沒反應過來,腦子裏一片情欲的黏著,根本無暇去想現在這個詭異的時間點,來的究竟是什麽人;神志清醒的時候我猛地卷了被子把自己裹起來裝睡,順便從被角的縫隙裏往外看,這樣在對方誤以為我睡著而偷溜進來時,也能有自保和還手的時機。

果然,一道黑影堂而皇之的進入了我的屋子裏,我自以為結實牢固的防盜門在他眼裏形同虛設,我心裏啐了一聲,想看看著大膽的賊能在我這窮困潦倒的出租屋裏偷出點什麽來,影子卻只是佇立在冷清的黑暗裏,面孔朝著我的方向,似乎是在空氣中嗅著什麽。

我大窘。媽的老子擼一管也不至於這麽大味兒吧?!

我隱約覺得這不是一個普通的謀財之人,因為他在黑暗中猶疑了一會兒,緩慢的提步走來,停在了我的床邊。

他單膝跪下了。

我在被子裏拼命克制著自己不要動,這距離近得我能聞見他身上寒涼的風雪氣息,他探出的手像是鍍了一層月色的蒼白,指尖不確定的顫抖了兩下,最後落雪一般覆在了我的頭頂上。

心臟劇烈的抽縮了一下。我幾乎要開口叫出那個名字——

“我知道你沒睡。”

和各種徒勞的思念一起湧上眼眶的淚水讓我不甘地咬緊了牙,他輕輕拂開我臉頰邊的被子,微涼的鼻尖埋在我頸窩裏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也知道,你在想我。”

我沒有膽量去確認手邊真實的觸感。

昆汀回來了。

許久不見他身上有了顯而易見的變化,比如得體的衣服和不再生疏的語言;他掀開被子看到我糟糕的模樣,似乎對此了然於心。而我已經連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口,只是徒勞的抓緊他的後背,感覺他在我脖頸的咬痕上舔了舔,比起安撫更像是挑逗的意味,我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想要並緊了雙腿,被他先發制人的用膝蓋頂住了中央,雙手按著我的肩膀感受著皮膚煎熬的熱度,我不屈不撓地問他“你怎麽忽然回來了”,結果話說了一半就被他用嘴堵了回去。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動作比我先前所認為的要粗暴一些,是那種竭力抑制著的沖動,明明都在啃咬著我的喉結卻又強迫他自己褪去我的衣服,我再次清楚的認識到這是一只獸類。

——可我喜歡他。

“想知道為什麽?”

他傾身上前溫柔的吻了我的耳垂,手上卻毫不輕柔的掰開了我發抖的雙腿。

“Esturs.(發情期)”

我被那個詞嚇得腰下一軟,他的手趁機攬過去並貼緊我發熱的身體,像要證明什麽似的磨蹭著我半硬的器官。我為了掩飾將要出口的喘息跟著問了一句,“我……我為什麽會這樣?……因為你咬了我?”

“我留給你一個能夠隨時感應我的‘痕跡’,現在它已經給我信號了。”

我不知道他這麽做是為了分散我的註意力還是怎樣,他用一種讓我無法直視的性感表情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含在嘴裏,瞇起眼睛的狡黠模樣更像是個真正的人類了。

“狼的一生只有一個伴侶……我只有你。”

冷不防被他的手指插進了身體,沿著濕熱的內壁向裏開拓,我已經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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