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關燈
正如她和鄒遠說的那樣,十二月中旬,藍雨坐鎮主場,迎戰霸圖。

黃少天今天起了個大早,往睡衣上套了個外套就直奔食堂,兩分鐘後提著大袋小袋回來了。

其實說大袋小袋也沒什麽毛病,一大袋加一小袋嘛。

等到其他隊員陸陸續續的從床上爬起來時,黃少天早已安安穩穩的坐在宿舍裏早餐都已吃完一半。

而且是在薛景明的宿舍裏。

薛景明今天也起了個大早。

洗漱的步驟還沒有完成,門就被極小聲的叩響了。二三三三,是黃少天設下的暗號——她也不知道在自己戰隊裏要什麽暗號。

嘛,少天前輩偶爾也是要中二一把的啊。薛景明心態超好啥都能接受。

於是她嘴角的牙膏沫都還沒擦幹凈就跑去開了門,隨後就被剛進門的黃少天用餐巾紙糊了一臉。

掛著“小女神”名頭的薛景明其實並沒有什麽偶像包袱,尤其是在少數的幾個人面前,完美形象什麽都是不存在的。

很巧的是黃少天就屬於這少數人。

於是他將還完全沒有拾掇幹凈的少女推回鏡子前梳頭,順便瞟了一眼女孩子的洗漱臺。嗯,牙刷口杯香皂發帶洗顏霜,相當的整潔。

一如這個女孩本人。

薛景明將會客廳改造成了小廚房,這就讓黃少天落座的地方越發的靠近了她的臥室,他只需要一偏頭就能看見薛景明整齊幹凈的書櫃、一絲不亂的電腦桌、窗臺上欣欣向榮的植物、以及並沒有疊被子的床。

少女方一走出浴室,後知後覺的紅著臉沖過來就撲在了床上。

想要掩飾自己沒有疊被子的事實。

“噗……”黃少天笑出聲來,“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來查寢室衛生的宿管阿姨你這麽緊張幹嘛?而且你房間都幹凈成這個樣子了你是沒見過我的……呃老鄭他們的房間,那個亂得哦——你這是剛醒?不是說早一點嗎?”知道薛景明生活習慣好,疏忽了疊被子必然也就是時間來不及了。

薛景明嘀咕:“一不小心又睡回去了……”

看她有些委屈又有些苦惱的表情,黃少天不由得悶笑,舉起了手裏提著的兩袋早餐:“那就吃早餐吧,吃過了我也回去換個衣服,然後就出發?”

“少天前輩你還不是沒來得及換衣服。”薛景明吐槽。

兩個人約好了今天早起要外出,結果到了預計的時間誰也沒收拾清楚。

黃少天才不會承認,他就是故意不把睡衣換下去的。兩個人穿著家居服坐在一起吃早餐,讓他生出一種虛無又真實的幸福感。

這種細水長流的日常,他想要一點一點的去凝聚。

機會主義者和魔術師打法的繼承者,兩個人躲開喻文州和門衛大叔的視角就溜出了俱樂部大門。劍聖大人說,這事要先斬後奏。

黃少天拎著一大袋零食,薛景明跟在他後頭從超市裏一路小跑出來,滴滴上約的出租車停在路邊上。

“師傅,麻煩去機場!”黃少天不輕不重力道正好的關上車門。

“樂樂!”

“小妹!”

黃少天被來自Q市的張佳樂下飛機就脫掉的棉大衣蒙了頭,無奈的扯下來搭在手上看著面前這兩只上演生離死別一般的大戲。

有張佳樂的地方,薛景明的畫風一般都正常不起來。

然而黃少您是否知道別人對您和薛景明的評價也是這個樣子,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宋隊長和張副隊帶著霸圖大部隊從後面趕上來,皆是一臉的“我不認識前邊那個紮小辮子的神經”。

沒錯,黃少天和薛景明是來接機的。

或者說是來接張佳樂的。

或者說是張佳樂叫他們來接他的。

至於為什麽,詳情請詢問張佳樂。

張佳樂說自己在Q市的海風中已經冷到快要崩潰了,來到G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喚薛景明和黃少天。

“哎喲我的媽呀不行了,走走走吃吃吃玩玩玩!”掃了一眼黃少天臂彎裏掛著的購物袋,張佳樂推著薛景明就往機場外走。

“大哥……今晚上還比賽呢。”黃少天口嫌體正直的追上去。

張佳樂晃蕩著小辮子擺了擺手:“適當的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嘛,別告訴我藍雨今天還訓練哈。”鮮有哪個戰隊在比賽的當天還瘋狂訓練的,就算是當年瘋狂得不行的拼命三郎薛景明,現在也學乖了。

即便如此,比賽之前就浪的,也每幾個。

算了,偶爾任性一把也挺好的。

黃少天其實很喜歡張佳樂這股瘋勁兒,他表面每天嘰嘰喳喳像只不肯歇息的小麻雀,事實上心底是不太願意隨意冒險的。開朗,但是並沒有想象中那樣的放得開。

他覺得張佳樂很厲害。

而且現在,也是他該瘋一把的時候了。

“餵……張佳樂你逛夠了沒有啊,都快中午了。”黃少天購物袋裏的零食已經空了一半,而張佳樂左手一個新做的老婆餅右手還拿著筒裝的樂事薯片,帶著薛景明直往前邊沖。

你們一個外地人一個路癡悠著點好嗎,哪有把帶路的人撂在後邊的?

張佳樂驀然回首:“就中午了?我完全沒有感覺到餓啊?”

你一路吃吃吃能感受到餓才有鬼了,黃少天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小太陽想吃什麽?我們吃完午飯在回去吧,下午休息一下。”

一直乖巧的充當陪襯的薛景明依舊乖巧,環視了一下周圍,微笑越發的柔和了起來:“少天前輩還記得那家面館嗎?”

黃少天楞住了。

對,面館。第八賽季薛景明初來藍雨的那個冬休期,兩個人剛成為好朋友時,她從K市回G市時,兩人一起去的那家坐落於網吧隔壁,黃少天踏上職業選手之路前常去的面館。就在這附近。

她還記得。

也許是因為張佳樂在這裏,她想起了K市的那個春節,一路下來記起了他們一起度過的那幾天。但是,她真的還記得——作為一個幾乎沒救的路癡,他清楚的記下了那家面館的位置。

記得他們的點點滴滴。

黃少天的心底突然湧起一陣狂喜,仿佛不經意間找到了什麽自己一直以來追求著的寶物——或者說是一張藏寶圖,指引著他去發掘更多珍貴的寶藏。

記憶頓時像潮水般的湧現。

他們一起去了好多景點。

在電影院笑得像兩個傻子。

薛景明做了畫著“夜雨聲煩”和“長煙一空”字樣的蛋包飯。

兩個人擊掌宣誓藍雨必勝。

那只是一個冬休期裏發生的故事。

他說“以後還有很多機會”。於是真的已經一起走過了很久,留下的記憶足以如水滴一般匯成長河。

晚上八點,藍雨和霸圖雙方分別走出了選手通道。

隔著一條過道,張佳樂傾身像薛景明招了招手。

薛景明會意擡頭:“隊長……”

早就料到會是這樣,喻文州對薛景明的實力和心態真的超級放心:“那就上吧。可別給張佳樂前輩留面子啊。”

“就是要打得他毫無面子啊。”薛景明忍俊不禁。

話是這麽說,張佳樂哪裏是這麽好打的?百花繚亂毫不客氣的幾發爆炎彈逼得花醉客三段斬變了向就沒能夠成功近身,繼而又是僵直彈襲了過來。

“哇。”密閉的比賽房間裏,薛景明小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手上卻是有條不紊的操作者劍客一個滑鏟將僵直彈躲了個幹凈。

張佳樂用了通用技能疾跑,丟下□□轉身溜得賊快。

花醉客不是長煙一空,寒霜也不是雲銷雨霽,沒有煙霧透視的附加屬性,沖出那團煙霧後薛景明找不到人了。

黃少天在座席上嘆道:“張佳樂也是,越老越猥瑣。想當初他一片亂雷扔下,本劍聖就一個不小心中了僵直buff,張新傑神聖之火燒上來我差點被那個小秦對著轟死啊。現在怎麽不見你囂張了?”

“黃少,你在這下面說垃圾話張佳樂前輩他是聽不見的啊……”宋曉扶額。

鄭軒也接話道:“人家一個彈藥專家有沒有帶奶帶T,不跑是想死嗎?”同職業表示對此深有體會,鄭軒在賽場上第一喜歡徐景熙第二喜歡薛景明,只因為一個貼身擋刀一個遠程補刀,他壓力也沒那麽山大了。

“死角戰法嗎?會不會吃力啊?”盧瀚文問喻文州,藍雨的未來對這些打法戰術之類的已經越來越在意了,畢竟他平時被深得喻文州真傳的薛景明套路過不少次數。

黃少天聞言得意的笑:“放心吧,他打不著的。”

“感覺樂樂不一定打得著啊。”

“嗯,我也覺得。”

“小景躲得開。”

G市本地的藍雨粉絲占了絕大多數觀眾席上,三個京腔顯得格外的異類。

尤其是其中一個還有著明顯的煙嗓。

孫哲平,葉修,王傑希。簡稱北京老爺們兒組。

孫哲平為什麽會在這裏呢?因為這是張佳樂的最後幾場比賽,事實上從前兩次開始他就已經跟著滿中國跑了,只是張佳樂自己不知道而已。

他本賽季也即將宣布退役,義斬招到了足夠的新人,保級沒什麽問題,他心願已了也處於養老狀態了。榮耀不因為退役而停止,執念也不再了。

而葉修則是被孫哲平邀請同來的。包機票包吃住不來白不來,尤其是薛景明還是他相當讚賞的後輩,張佳樂也是這麽多年的老損友了。比起在電視機前看直播,果然還是坐在現場更加熱血沸騰吧。

他沒有和薛景明在職業賽場上交過手,卻是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孩子幾經波折過關斬將走到現在,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站起,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至於王傑希,不用多說了,他那次不在?

三個人的預感是正確的,張佳樂的冰彈從看似是花醉客的視線死角處襲來時,女劍客轉身一個Z字抖動,不偏不倚剛剛好的躲了過去。

張佳樂在電腦前來了一句“臥槽?!”

這小丫頭怕是成仙了哦,那不是視線死角嗎?

“王大眼你說,這是什麽妖術?建國以後不許成精的啊。”葉修斜眼。

王傑希萬分嫌棄的回了一句:“小景她……數學挺好的。”

手速和反應能力也挺快的。

作者有話要說:

PS:煩煩的男主氣場分明很強烈的啊!你看看他和小太陽之間有意義的故事這麽多!而且我不斷的在提“細水長流”這個詞_(:з」∠)_

北京老爺們兒賊可愛了葉再次上線了,我覺得他退役以後對職業圈應該還是相當關註的,畢竟愛得那麽深沈。

至於這暗搓搓的雙花,其實你們可以理解為友情向的(不我什麽都不知道!)

少天兒日常吹小太陽誒嘿(*/ω\*)

接下來作者面臨著期中考試,大學的第一次考試一定要考好!但是碼字也會繼續,要是有時候拖更了大家催一催我,會盡力的!

謝謝你們次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