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柳一江下意識一縮肩膀，心中卻是平地驚雷，痛哭出聲，“君湛，君湛。”

“別哭。”君湛擁緊她，跨進棺內擁她更緊。“一江。”

柳一江壓倒他吻，扯他衣衫，淚全落在他臉上，邊吻邊哭，哭的撕心裂肺，哭出聲響哭得止不住輕顫。

君湛抱她吻她，扣著腰抱出冰棺，壓上機關，冰門一開，是棲風宮的寢宮，君湛抱她入榻欺身壓著她，吻她眼淚，要把她融在懷裏。

兩人糾纏著，柳一江的淚一直停不下來。

“別哭，江兒，不哭，我愛你，我很愛你。”君湛壓著她，粘的很緊，不夠，要說愛他，“江兒，說愛我，說你愛我。”

“我愛你，我愛你，”柳一江哭的不停，捧著他臉看他眼，“我愛你，我愛你，”

君湛一笑，溫雅入骨，“一江。”

柳一江環抱他頸項，她錯了，她錯了，她真知錯了，她知錯了。柳一江無聲的哭，一直抖個沒停。

“一江，別哭，別哭，不要哭了。”君湛壓著她，摟著她轉身，壓在他身上。“只要你不哭，你想怎樣都行。”君湛捧她臉頰，哭的眼睛亮的太澈了，都不敢對上她眼了。

“嗯。”柳一江抿著唇看他，“我不會離開你了。”

君湛一呆，傻傻問她，“也不成神嗎？”

柳一江哭笑看他，“不了，我要占有你。”

“好，全給你。”君湛捧著她的臉，睫毛顫抖的闔眼。

柳一江拉下他手放在自己腰上，雙手撐在他耳側，仰著脖子，閉眼吻在他眼眸，閉上眼就覺得困的不行，一吻鼻尖，再吻唇畔，趴在他胸膛，呼吸清淺睡了過去。

天帝倚在雲朵，天幕鏡裏，兩個人衣衫散亂，君湛扣腰撈下倚在胸膛睡著的柳一江，潮紅著臉退盡了自己衣衫，又伸手去退柳一江的，衣衫退落。

天帝肌膚游走交纏的金線和白淺光線，他起指，天幕鏡裏是他擁著醉酒的之一懵懂的糾纏。

“哥哥，你埋在天池的酒，明明聞著幽香似無似的，怎麽才喝了一點就迷迷糊糊了啊？”之一趴在雲上搖搖撞撞。

“你，醉了？”天帝看著她軟糯的神色，穩著雲靠向自己。

之一仰頭瞇眼看他，臉色忽地紅潤，她嗚嗚的搖頭，禦著雲就想跑。

天帝廣袖一劃，之一從雲裏滾進他張開的懷裏，幾乎是同時，他們身上的光從肌膚淡出，天幕境裏，是散在一起的金色和淺色光點。

那是先天神源在消散，他沒管，沒放手。

“哥哥？”之一跪坐在他懷裏，抓著光點。

“我喚帝鈞。”天帝抱她，肌膚很緩慢的起了游走的金線，之一身上白淺光線忽隱忽現的游走。

之一安穩的睡了，帝鈞抽出了她記憶，握拳堙滅，又將自己起的念拽出，一滴濃金色的血從手腕血脈滴出，直直墜落穿過了天闕玉面不見，帝鈞一驚，伸手卻撈不回。

後來，他遣青訶去滅，青訶動了情，她站在天幕鏡裏，如常凜冽，卻對他說太疼了。

帝鈞墜下雲，跌在天闕玉面，嘔出口濃金的血，先天之神不能情愛，愛了就不是了。

之一卻擅自下凡了，遇到了那滴血。情愛再動，他已無力可租，那滴血是他的孽障，他用荊棘勒散，勒不散，念在他這兒。

之一那樣看著他，他著迷的吻在她額頭，所以他被很快的散回天庭。自此再如何左右，也無法。

帝鈞站起，血色愈來愈濃，青訶說得不錯，確實太疼了。

沒了神識之梯，終其深究最主要的原因，是塑世的神快死了。

“江兒，你怎麽一直哭。”君湛將人從胸膛放在床榻抱著，淚滴在胸膛，難受得他什麽都原諒了，等再久都原諒了。“別哭。”

懷裏的人已經睡著了，可淚怎麽就止不住呢？君湛吻在她眼眸，涼的還帶著甜冽，怎麽會是甜冽呢？

“……江兒。”君湛一嘆，壓抱著人，把人折騰醒。

柳一江楞楞的看他，眼眸亮得模糊了瞳孔，“你要對我笑嗎？”

君湛看著，悠地心僵著，他低闔下眼簾，想起自己幾次對她笑，她掩著小心翼翼，以為自己不知道的，靠近他，抓著他，或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因為，我笑著，像，”像誰麽？

柳一江楞楞的，眼眶漫起極清澈的淚，“像你啊。”柳一江伸手，觸上他臉頰，瘦了很多，臉頰兩側都沒肉了，壓壓，“你該吃胖些。”

“疼。”君湛拉著她的手壓在心臟。

“要怎樣不疼？”柳一江細微歪頭。

“你別哭。”君湛沒擡眼，沒看她。

柳一江抱著他，吻在他眼瞼，“我沒哭，是你在哭。君湛，我愛你。我愛你，君湛。都是你，全是你。君湛。”柳一江看著他，認真的看著，眼裏，心裏，氣息裏都是他，只有他。

君湛楞楞的擡眼看她，“我也愛你，只愛你。”

“我要用一生同你印證，我也只愛你，所以，先讓我睡吧，我好困。”柳一江吸吸鼻子，笑的一臉細弱困頓，還帶得意。

君湛看著她，一動不動，用體溫告訴她，他有多興奮。

柳一江壓他在身下，頭發墜下，刺得君湛一顫。柳一江拉開頭發，仰著下巴看著他，“要聽我的。”一吻下巴，又趴在他胸膛睡著。

看到的回憶洶湧又難受，她得睡睡。

一日一夜，柳一江睡得了了人生般的酥爽，靠在某人胸膛，柳一江一楞，衣服呢？柳一江坐起身子，低頭一看，迅速的拉過被子。

“江兒。”君湛撐在枕頭，拉她頭發。

“閉眼。”柳一江紅了臉，一咽口水，君湛認真的閉眼。

有些害羞啊，柳一江撈過長衫穿上，又撈一件蓋在君湛胸膛，側臉趴了上去，竟然又睡了會。

“嗯～”這才是正確的早辰打開方式，柳一江瀟灑的伸手，看著閉眼的君湛，撐著頭一直看著，直到閉眼的人臉紅，才止不住笑意的湊近，再湊近，撐上身子。

君湛僵了呼吸，身上的人卻不動了，太可恨了，君湛伸手把跨過他下床的人撈回，“你要和我一同去。”

“噢。”柳一江鉆進他懷裏，好暖啊又困了。

君湛無言，抱著她向浴池。

用了膳，柳一江推著君湛後背出殿，“陛下，你該上朝了。”

君湛一頓，瞇眼，“你要去見誰？”

“我回相府，晚膳後回來。”柳一江用勁，君湛不動，她推不動。好吧，柳一江拉著他衣衫轉到他懷裏。

“一天。”太久。

“陛下～”

“……晚膳要同我用。”午膳也要。

“明日的。”

“今日的往後的。”

柳一江點頭，用頭磕在他胸膛，啊！一點也不想分開。君湛伸手搭上她腰，溫度有些熱，柳一江一僵，拉開他手腕沒放，轉身擡頭挺胸就走。

君湛覺得自己一點也不想上朝，默默的放慢腳步。再轉就是殿外，柳一江松開手腕。

君湛大步一跨，拉過她手腕。

“陛下娘娘聖安。”侍子中規中矩的低著頭。

君湛上轎攆，低著腰看著仰頭瞇眼目送他的柳一江，對著她唇瓣一啄。

柳一江楞楞的伸手拂上唇，這是要她犯混啊！柳一江退開，瞇眼看著君湛後背。

“娘娘。”侍子一臉糾結，娘娘著著男裝，還瞄漂亮的宮女，有好幾個一臉羨慕的看著她了。

“喊什麽？”柳一江打著刀骨扇，側目看她。

“……先生，這是太和殿外，我們要這麽等相爺嗎？要不我們先回相府吧？”侍子抓著帕子。

“不，我要同爹爹一同回去。陛下都往內閣去書房，別害怕。”怎麽，腦袋裏全是君湛，柳一江看著殿外立著的女侍，一臉糾結。

“娘娘……陛下，”陛下知曉你候在殿外啊！

“嗯～”柳一江側目而視，用眼神示意看她男裝。

“先，先生，陛下，陛下，”侍子咽了口水，緩解被她挑眉而視的緊張，太風流意態了，陛下看見，她就慘了。

“哎，不提他，不提他，”腦子裏全是！看著侍子的神情，柳一江忽地想起蕭鶴金，他醉酒解了襯衫扣，咳咳！柳一江唰的打開折扇，遮了眸子以下。

侍女傻傻的看著她，娘娘真是美得過分，就連眸光色相騰起也不覺淫欲，美的壓緩了時辰。怪不得會盛傳女寵了。

柳一江被扇子遮住的手，堵在了發熱的鼻子下，源於哪呢？

柳一江低下的眸子眨了又眨，伸手拂了拂眼眶。

柳一江倒退，身形斜斜的靠在駐龍柱，她還以為是動凡心……又如何，都是不該，都是自找傾覆，真是，很想抱他啊……

柳一江一笑，想著朝堂局勢轉移註意力。

“娘，娘娘，你，你收收亂散的風流憂郁吧，求您了，就下朝了啊！”侍子呼吸一滯，語帶憂郁。

“←←”柳一江默默晃直身子，低眸斂目的立著。

朝臣陸陸續續的從殿口而出，個個臉色不錯又欲言又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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