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骨節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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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酒很快上來,柳一江與越太後飲著,柳一江再倒了杯,對著嫣然起指,手掌攤開杯酒輕晃,就點在柳一江指尖被她直身擡起,成嫣然擰著腰接過,一口而悶。

“醉了可不行。”柳一江拿回酒杯放下,姑娘們一舞入座,嫣然笑看著柳一江也退回了位子。

“皇後倒是懂得享受。”越太後品著烈酒,有些往事上心頭的低眸。

“這凡人一生三萬日,怎能不耗溫美裏。”柳一江未用早膳,這煮上來的酒又有些烈,柳一江輕嗅酒杯,微有醉意,酒香入肺,在胸膛纏綿緋惻得,她想抱著整壇喝。

“都回去吧。”越太後一點也不客氣的趕人。

“嗯,回見。”柳一江起身對著她搖手,又反應過來的行禮。又那麽一瞬間竟然看成了小笙,柳一江搖頭笑笑,這記憶太雜,看人都重覆起來了。

柳一江晃晃悠悠回宮,君湛也剛好下朝,看著她腳步輕浮的靠近,微微瞇眼,“飲酒了?”

“嗯,未用膳,這會兒竟然要醉了似的。”柳一江瞇眼看他,眼神有些不聚焦。

“嗯。”君湛拉著她,侍子早退了下去。

“陛下。”柳一江看著君湛虎口的牙印,恨不得抹掉。

“嗯?”君湛將她攬肩提過門檻。

“能不能不行房?我老覺得罪惡了。”柳一江酒勁上頭,說話就攔不住了。

“嗯?”君湛拉著她臉湊近。

“你看。”柳一江拉起他手,掀開他廣袖,胳膊上是整整齊齊的一排牙印,淤青見血的形成一道。

“甚好,哪裏罪惡了?”君湛撈起她沈下看齒印的身子。

“心疼。”柳一江吸吸鼻子,委屈,“又止不住。”

“心疼就好,不用止。”君湛抱著她入座,餵她口湯。

柳一江仰頭,低眼看著湯,又轉頭看著君湛眸子,湊上去就親了一口,又低下頭將僵著的湯勺,湊過去一口悶掉。

“陛下。”柳一江將咬不動的勺子,只手丟掉,勺子在空氣裏旋轉著落地。

“嗯。”君湛楞楞的看著她,覺得趁機拐她上榻的行為有些可恥。

“阿征。”柳一江喚他,湊進迷茫的神色。

君湛心臟瞬間炸裂,疼得他臉色猙獰。

柳一江倒在他懷裏,又喚,“阿征。”

“柳一江!柳一江!”君湛捧著她頭顱,將臉湊近她,頭痛欲裂的神色暴戾,“我叫什麽?”

“別害怕,別害怕,”柳一江抓著他顫抖的手腕安慰,無聲開口我不會死。我不會死的。

“柳一江!”君湛只手掀了桌子,提著她肩膀起身,歪頭看著他的柳一江神色幼氣橫生,看著他的眼沈靜又悲拗。或是!根本不是在看他!

柳一江伸手觸在他臉上,“太奇怪了。”

君湛松開手,柳一江跌坐在地,奇怪什麽?模樣相同麽?所以不願喚他名字?從不說愛他麽?看他總是走神?君湛看著放開的手,天旋地轉的他想起,那天她虛弱的醒來,他看著她問,“你在看誰?”之後她從未用那樣情深似海的眸光看過他。

可能他的悲傷太大,柳一江搖晃著拉他帝袍起身,搖搖頭聚焦著眼看他,靠在他胸膛環抱他腰。

君湛擡起她臉,“我叫什麽?”

柳一江站直張手拉開他手掌,以為自己是倒向君湛,“笨蛋。”

君湛撈著向外倒的人,箍在懷中,抱著疼,放開更疼,而且他不敢。

柳一江搖著頭起身,覺得自己手腕疼的厲害,掀開衣袖一個見血的牙印,大刺刺的映在她自己都舍不得下口的手腕凸起的骨節上。

柳一江一臉我嘞個大操的表情,她是在見到君湛開始迷糊起來的,那後來了然後呢?

所以說!不要空腹喝烈酒!她一定喊了一個名字。她記得她百世裏的一世,有人同她吃酒,有人對著問她,“你愛誰?”

她那時醉的頭疼欲裂的,張口就喊出一個名字。她楞了,卻又認真的重覆了一遍。

啊咧!柳一江看著牙印欲哭而流淚。多奇怪啊!這記憶多奇怪啊?那一世比之其它世更苦痛啊。

君湛不在,當然不會在,如若君湛醉酒喊出的,是別家姑娘的名字,別說他醒後看不到她,就是往後她估計都不會出現的。

而且,孤寒征比之君湛更揉碎在她血液裏,她甚至好幾次差點喚錯,所以極少喚他現今的名。

終於玩脫了!柳一江笑著止不住淚。這一世那一世的啊!愛得她都混亂了。孤寒征和君湛,之一和柳一江。明明才兩世,時間加起來才滿一栽,怎得就長成所有記憶,又短的眨眼一瞬。

柳一江瞇著眼淚流滿面,卻行動利落的跟沒哭似得穿起衣袍。淚止不住柳一江兜頭蓋著披風,帽檐很低絲毫看不見臉色。

她當然要去找他,太疼了,心太疼了。她的他的,皆疼。

“娘娘,陛下說您不能出宮。”又是上次守著的侍子,陛下怎麽又軟禁娘娘了啊!

“也不來找我是嗎?”聲音一聽就是哭過了,鼻音濃烈仔細著聽還帶著委屈。

“娘娘……”侍子瞬間覺得自己攔住她是多麽的罪惡滔天,手一指有個守衛就去噠噠跑了。

陳然驚了一臉血,陛下與娘娘到底哪裏又出問題了啊!陛下怎麽又關著人啊!還把人惹哭了……

“陛下,娘娘她,她,”陳然欲言又止,陛下都快把武庫的兵器糟蹋完了。

君湛又劈斷把刀,斷刀震飛,陳然默默的躲著飛過來的刀,“哭,哭,哭著要找你。”

君湛手握斷刀,劈開了刀架,刀架上的刀嘩啦啦的倒下,“不見。”

“陛,陛下,娘娘都,都當眾哭哭泣了。”陳然內心仰天長嘯,這兩人怎得都這麽倔脾氣!!

君湛握著斷刀就晃到了門口,卻又一頓,“讓她來。”

陳然低著頭,侍子領命迅速的跑了。

柳一江渡著步子到時,君湛站在露天校場,身後武庫的大門關著,她一進,陳然帶著眾人退了下去。

柳一江離君湛很遠的擡頭看他,他不言不語也不看她,臉色冷冽無情的模樣,她啥情緒也看不出來,柳一江心一痛,再這麽哭下去,她會瞎吧?

君湛衣襟濕了大片,長發也被汗打濕,背手站在不動,他要等她走近。

柳一江這才開始抖著肩膀往瞎裏哭,君湛心臟密集的疼痛蔓延到背在身後的手背指尖,難受的他腳步一錯再錯的向柳一江走去。

只手拉下她帽檐,柳一江滿臉淚水,雙頰微腫,眼睛哭的紅絲彌漫,委屈著神色看著他,唇色帶著極薄的艷紅。君湛眨下雙眼,站得進反而心疼更甚得恨不得抱她,不能再了,君湛一動不動僵著身體,沈著神色看她。

柳一江吸吸鼻子,伸出手腕衣袖一拉,指著紅腫青灰漫著血絲的牙印,流著淚問他,“你怎麽能咬我?”

君湛一楞一驚,瞬間氣憤又心疼,但他忍著不言不語,背著的手青白起來。

柳一江一嘆,伸著手抱他腰靠在他胸膛,深吸口氣,特麽!這算是終於活過來了吧。伸出的手拉在他背後緊握的手上。

這一抱,君湛覺得自己又原諒了她,又?君湛一楞,拉著她手推開。

柳一江鼓著唇齒委屈的看他,只要人在她身邊就好,看得見就好。柳一江覺得自己委屈到可憐了,淚結成珠子似得往下掉。

柳一江裹在寬厚的裘裏,被他握著的手腕潤白細膩,那個他咬的齒印被這麽細細弱弱的神色一襯,簡直是無可饒恕的存在。君湛虛虛拉蓋她手腕,看著柳一江,神色忍不住執拗又難過,“我叫什麽”

“笨蛋。”柳一江頓在眼眶的淚滑落,“我是混蛋。”

“你真的很混蛋。”君湛抱她,吻在眼眶,怎麽會見到她就原諒了呢?明明他介意極了,極了。

怎麽老是哭啊?柳一江吸吸鼻子,心安理得倒在他懷裏睡著了。

君湛抱起她,吻在她額頭,覺得自己完了。被她翻手覆手的玩弄,進不得退不了。

君湛抱著她上攆,又抱著回了寢宮。

陳然的悲傷簡直辣麽大,娘娘一出手,陛下丟盔棄甲的速度是越來越快了。

陳然和一幫弟兄滿臉兇神惡煞的守在殿口,越太後帶著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硬闖無法,軟著又進不去,已經在他面前砸了好幾個暖爐了,陳然一臉面無表情的,內心卻是你們怎麽還沒有意識到不用鬧了,在陛下心裏是找不到你們的地位的!

別說這些大臣王公送回來的姑娘了,如今加上越太後,那也進不去啊!

還有啊!陛下私庫,接連罷朝,六處神物,百金私庫,那個事小了還不都是圍著娘娘處理。

特別是那渡魂燈,陛下是以必死的口吻對他吩咐布置的。還有啊,重點是做了這麽多,陛下之前怎麽呆呆的待娘娘如今依舊呆呆的啊!要不是娘娘主動調戲陛下,估計兩人還在莫名賭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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