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爺您看，江兒真是愛極了陛下呢，笑意都收不住。”大夫人自然也沒有看見自己看向柳相傾慕的眼。

柳相神色一收，笑看著君湛和柳一江，卻不言。

柳一江嘴角一抽，什麽叫她愛極了！好想拍桌啊！就你話多！話多！飯不香嗎？湯不鮮嗎？柳一江雙唇一抿，笑看著大夫人。

“孤當不會負了江兒之意。”君湛看向柳一江，後者默默端湯抿了一口，臉色透紅。

柳一江手一抖，差點把湯灑了，不敢看向君湛，只好傻笑著應付。

“好好好！江兒乃我柳家積世得來的福，今與陛下情投意合，定會是如鼓琴瑟，珠連璧合。”柳相看著柳一江，真真正正的滿帶父愛祝福的眼神。

“爹爹？”柳一江看著一楞，明明是很開心的場景，為何覺得爹爹悲傷？

“是了，是了。”大夫人笑笑著，“舉案齊眉。”

一桌子的人符合，柳一江笑著回應，註意力卻都跑到柳相身上，膳後，君湛被女眷們圍著游園子，柳一江支開身邊的侍子，與柳相一道落在後頭。

“江兒，你沒事太好了，爹爹還以為……”柳艷東伸伸手，還是摸上了柳一江的發。君湛看得太嚴了，那段時間進進出出都被查的嚴嚴實實，棲風宮更是許進不許出。還有那些妄傳謠言的皆被處死，他真是一點消息也無，現在想想也還是後怕。

“爹爹，我沒事，只是上次寒癥覆發而已，您下次可千萬不要這樣了。”我都嚇傻了，柳一江拉著他胳膊，認真的說，“娘親是愛你的，我發誓，她希望你好好的，所以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們這才幾久沒見，你又瘦了，還有些憔悴。”柳一江伸手碰了碰父親的臉，真好啊，寵她的父親。

“呵呵，倒是讓江兒擔心了。”柳艷東沒忍住紅了眼眶，又被逼退。真的，太像青訶了，柳相一笑，微微苦澀，“爹爹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江兒聰凝，其它的，爹爹也不擔心，只是這陛下，江兒不能滿腔而待，他畢竟是個帝王。”

“我明白的。”柳一江歪頭笑看柳相，“爹爹。”柳一江低頭一笑，有太多話不知怎麽講了。

“嗯，差什麽和爹爹講。”柳相又摸摸她頭。

“嗯。”柳一江就著柳相手蹭蹭，她還以為什麽都可以問出口呢，現在卻百金私庫一事問不出，學富策問不出，商政一事問不出，為什麽不喜愛一柏更問不出。那多傷心啊？

“爹爹，雖然痛，但你多想想娘親，好不好？”柳一江拉著柳相的手，靠在胳膊，過完這一世，你就徹底不記得她了。

“江兒啊！”他不敢想，太難受了。柳艷東臉色未變，卻沒忍住雙目蓄水流長不斷。

柳一江沒擡頭，怎麽會這樣呢？這麽愛！還成了這個局面？

“相爺～”大夫人遠遠的向柳相揮手。

柳一江松開手臂，對著大夫人搖手，“爹爹，我們過去吧。”

“嗯。”柳相撫袖，撐著喜悅的神色。

“相爺您看，桃花開了呢。”大夫人指著桃花，笑顏艷艷的看著柳相，滿是愛慕還帶著小心翼翼。

柳一江面無情緒的轉過頭，所以青訶心痛又無法吧，你愛的人別人也愛，也不比你愛得少。真難受啊，柳一江撐著欄木的指，青白透灰，骨形畢露。

“你做什麽？”君湛覆上她手，竟然沒能拿下來。

“沒啊。”柳一江一楞，手被君湛捏在手裏。

“不疼嗎？”君湛真的是想揍她，拉著她回房。

柳一江楞楞的跟著他，指腹有些癢痛。回房後，才看見自己刺進許多木刺的手指，瞬間覺得疼的不得了，下意識的抽回抖著。

“好，還知道疼。”君湛火冒三丈，看著呆楞的柳一江氣得背手握拳。

“疼。”柳一江擡手，疑惑的看著有些滲血的傷口，難道神其實也有情緒？只是不自知會被忽略？還是因為她現在是人？可她已經有往生記憶了啊。柳一江搖頭，弄不明白。

“還搖頭！是不疼麽？”君湛看著她滿臉迷惘，氣得拉著她手，不想理她的給她抽著木刺，明明手中的手都疼的輕顫。

君湛抱過柳一江，細細的抹著藥，吻她青白的臉頰，“你怎麽了？柳相要你做什麽？”

“我。”在想你不愛我怎麽辦？柳一江一笑，一副自己要完了的模樣，轉過身子抱著君湛。

“柳相是要你瞞著我做什麽你就做吧，我當不知，但你不許再如此。”君湛拉下她，看著她，滿臉的認真嚴肅。

“如此？”柳一江問的認真，就像真的不明白，事實上她真的不明白了。她難過，這樣可以壓制啊。

“不能傷害自己，不能老不用膳，更不要總是忽略自己受傷。”君湛情話一本正經講得像交代事務。

柳一江歪頭，她有嗎？卻還是乖乖點頭。呆著神情伸手覆上君湛臉頰，傷口被一碰，疼的她臉色一痛，卻完全沒有收手的意識。

君湛氣得欲怒，卻又心疼的拿下她手，這個笨蛋，柳一江低頭靠在君湛肩膀，昏昏欲睡。

君湛將人放在床榻，才發現這人傷著手，還拽著他衣帶，皺著眉眼，滿臉不懂的迷茫和疼痛。君湛覺得自己的心就像她揪著的眉眼，不知所雲的疼著。

“江兒，我陪著你，你放手。”君湛上榻，將衣帶小心拿出，手指上的傷口紅紅腫腫的，君湛又上了遍藥，才安心的擁著她入睡。

柳一江的夢裏，仙氣繞金碧，色景又美成人間未見的清晰。青訶倚躺在案，閉著眸子透著漠然慈悲。這是神最常有的情緒了，無情又大愛似的。

柳一江坐在案前靠近她，她緩慢的睜眼，看著自己湊近未動任何神色，又不像忽略了自己或是沒看見自己的樣子。

然後柳一江醒了，青訶和她長相相似，兩人站起一起卻沒誰會覺得她們相像。青訶的淡漠，假如，就算自己將她尋回，她也是這麽無有情緒的看著她，沒開心也沒有不開心的樣子，還可能會拉著她手腕就帶回天庭。

可如今柳一江就是難過，這種難過甚至讓她無所適從，只想拼命的壓下別冒。她都沒敢想象她愛柳相的樣子，完全想不出來，想出來也覺得對不上號。

還在，多好。不愛，多好。

“江兒，別哭。”君湛擁著人，擦著淚，怎麽能在夢裏哭成這樣？

君湛壓著自己心臟，明明就抱在懷中啊？君湛收緊手臂，太難受，怎麽會抱在懷中都覺得會消失似的？辛好，這感覺也就一瞬間。君湛吻吻柳一江額頭。

柳一江又在君湛懷中轉身，撐起手臂迷糊著臉倒在君湛胸口。太心安了，柳一江緩著呼吸，君湛未醒，柳一江歪著頭靠近，吻在他下巴。

君湛只是淺眠，睜眼就抓包柳一江深愛的眼，笑著著壓倒她。

柳一江懵空了大腦，君湛極少笑，每次一笑她都緩不過來心跳，何況現在偷吻被抓包。君湛低頭閉眼湊近柳一江，柳一江睜著眼睛，沒敢拒絕。

“陛，陛下，你心跳太，太快了。”柳一江揪著神色，搞得她心跳也好快啊。君湛一頓，默默退開她起身。

柳一江一笑，這種恨不得下一瞬就撲倒君湛的心啊。爬起微微晃悠，伸手拉扯君湛衣袖平衡，另一只手衣袍一抖就穿上了半只袖子，放下君湛衣袖找著另一只袖子。

君湛低腰拿起她另一只袖子，柳一江伸手套進，這若是分開還怎得安生柳一江一吸鼻子，靠近君湛墊腳拉低他頭顱，閉眼在唇畔一吻。

君湛回神想擁她，柳一江卻已經繞過屏風側身對他歪頭一笑，惡劣滿滿就消失眼前。

“一江。”君湛低喃，皺眉，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麽。

柳一江手伸到門上，又想起帶回善若一事，轉身就輕盈盈的蹦到君湛身邊，繞著他，“陛下，我想和你講件事。”

“嗯。”君湛不動，餘光一直追著她。

“我想把我的侍子帶回宮裏。”柳一江擡眼看他，按道理他應該不記得，她什麽盛寵女婢的謠言啊。

君湛面無神色，不言不語的踏步向前，拒絕和柳一江交談的樣子。

為哈？到底是為哈？她和小若若明明只是純粹純粹的友情啊！柳一江拉過君湛手腕，握在側臉眨眼賣萌，“陛下～”

“為什麽一定要她？”君湛一瞇眼。

啊？柳一江一楞，長，長得好看？“因為，熟識啊。”

“即以送出皇宮，哪有接回之理。”君湛神色冷冷，並無妥協之意。

啊咧！竟然上升到帝王威儀誠信上去了！

“……”柳一江瞇眼，竟然敢拒絕她賣萌，嗚～她好傷心，柳一江悲傷的收回手，握拳放在下巴，繞過君湛不理他。

“你喜愛她。”君湛拉住她，聲音冷的不行。

“更喜愛你。”柳一江忍不住抱他，情話未過大腦的出口，柳一江大為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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