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情動便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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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診出了王後死人之脈,不可能,謝己搖頭。

柳一江一如常人動作,並未死去,可,可那脈象,莫莫非是遠古遺留之物?

謝己細細分析這一生看過的書見到過的非凡之物。是了,藥人中有一藥就要是上古毒藤的汁液,這個他有,是早已結成青白的的樹脂狀。

或是,或是,陷在溯獅掌中的似木非木的那東西,那個他拿回去好生鉆研了番,形狀色澤性質都像是遠古傳說中,一種野獸的爪子。可除了這,他什麽都沒研究出來。國師,對了,國師總該知道,就算是閉關,這關頭也得出來吧。

“陛下,我覺得這並非大事。那個,天色頗亮,你也該上朝啦?”柳一江笑著,覺得自己此刻應該最接近神了,這虛無的感覺啊!柳一江笑啊。

君湛摟過她,親吻唇瓣,“沒事的。”沒事的。

柳一江一楞,伸手拂上唇瓣,又將手放下握拳,明明眼中拳頭收緊,卻感覺不到力量,心臟的悸動也如細針入水,隔離了感受。

柳一江瞇眼笑著,反正感覺不到奇怪的感覺了,“陛下,我為你束發吧?”柳一江心想,體感盡失也好,畢竟這樣自己就能自如的靠近這個人了。

君湛點頭。

柳一江笑啊,如果能不覺得自己就要隨時湮滅了就更好了,這結砂了,怎麽還沒想起往生呢?

柳一江梳著君湛披散的發,最後,還是覺得給他梳個大背頭最好了,畢竟她也就會這個,其它發式梳不好還不如不梳。

柳一江呼吸,背對君湛恍惚閉眼視線向上,自己是?該死啦?這種要死了的感覺怎麽這麽淡定?難道不該害怕嗎?柳一江如是想,意識像吹熄的燈,濃黑漫漫襲來。

君湛轉身接抱起她,坐上床盤腿擁著柳一江不放,扯過錦被蓋好。

“陛下,國師到了。”冉桃帶著國師侯在殿門外。

“進來。”君湛將被柳一江壓著的衣袖扯出,緩慢細致。

國師微拘後背對著君湛行禮,“陛下聖安。”微微擡眼看見正在展袖見棱見角威武淩人的人,正和得此帝王是幸運,希望對天下也如是。

這糾葛不清的二人,到底又是撞在一起了,命。青山在心中一嘆。

在自己閉關未過,晝夜交替時,看到火燒雲那刻,就隱隱算出又有人生出業火,可卻實在算不出是天命之女,大婚這麽久些,怎麽還會被種下業火?陛下未動人麽?

果不然的,半夜輾轉,幹脆將青黑國師袍穿上,打算回宮看看,這禁軍就闖進觀裏將他帶上馬車,一路飛馳。哎~

“陛下,請將王後娘娘正統刺破的手指,再行刺破滴血在扳指上。”國師對著床榻打開一個梵文築刻的玉盒。

君湛將柳一江拇指上的扳指卸下,立在國師拿著的盒子裏,刺破食指。鮮紅的血腥濃重湧出,在滴上扳指後迅速漫黑,極為緩慢的侵入扳指中,扳指內翠綠的絲線漫黑。

國師看著比之之前透綠寬細合指的扳指,感受它抗拒的將血液退出,關上盒子。就著絲帕將一塊冰玉伸向柳一江唇間。

君湛自他手中截過,啟開柳一江唇將玉放進,擡眼面無表情看向國師。

“陛,陛下,此玉可壓制鮮血肆意湧動,娘娘是被種下了妖姝業火,這業火有衍生往生記憶之效。但,若非死生並不顯現。而此,”國師被瞧得一驚,語調不穩,憑白亂了心神。

“若、非、死、生、”君湛一字一頓重覆,柳一江,到底要做什麽!

“此,此扳指可替娘娘解燃心之痛,但未梵心,不憶往生,體感漸失。可若是業火梵心,【丌書】記載,情動業火隨情而增至自裁焚心憶起往生,七日後神散魂饋堙於天地,且此毒無,解,只可壓制。”【丌書】在世人眼中屬神話書籍,在他們這幫人裏卻是神的野史。

這業火不僅用之罪孽極大且得種要求極高,非是處子情動不顯。總之這味聖藥,他們從不曾見過,記載的出處也是在傾覆許久的南朝時期。

“將完好的找來。”君湛將冊子丟出,“業火如何得種?”

“種之需處子失此生記憶,將業火之屑種於血液。‘業火解情訶’其意是指,情動業火則從心口吞噬化開,極為奇異並不疼痛,但易生自裁無愛之心。

今有此戒,可壓制記憶衍生,但若是過多情動會陷入沈睡。顯時眸散血湧而失體感,首次無有大礙,若再情動幾回,傷及心脈可至喪命。

陛下,此藥是諸神漸消時期,一個小神私下凡間而致。傳言是用毒後,化為凡人在心愛之人身邊而堙的。

若推測沒錯,就是北冥南皇皇室覆滅,宗卷書籍皆被焚之之前之事。

時隔今日,已有七百年之久,而且,南朝的文集典故在被滅後一百年內毀到極致,甚至連民間也早無傳說了。”國師細細回想一嘆,這一切太巧了,天道命運何抗之?何抗之?

這算是六道輪回裏循環往覆都在同一件事情上麽?

天道擇中之人動情者,哪個不是毀掉往生修行,千年萬年孤苦熬過的心,怎麽就放不下那一人呢?這早早擬定的命運啊!

今還魂藥又已凝體,怎麽就又碰了這業火?天道與緣也要爭嗎?虹長之女,雲燒業火又如何!

還不是落得個北冥南皇皆覆滅,連傳書都只留幾卷,這幫人到底要如何?轉生千世百世都拖不潰這情麽?

本就不是凡人,怎的就落入這情字中不出來呢?

“天命閣存之七百餘年,不會無解,國師與天命閣交往之深,此事既交由國師。”君湛開口,帶著濃郁的殺意。連殿內都陰風起,國師動動指腹隱住驚恐。

“微臣領旨。此扳指待娘娘氣息恢覆醒後帶上即可。”國師擡眼看了眼氣息薄弱慢慢恢覆的柳一江,一嘆,將盒子遞給君湛,退了出去。

君湛接過,其實,他做過幾次夢,夢裏是一名女子,看不清面容,總細細弱弱的註視著他,以為自己看不見。每次他想靠近,他就醒過來了。

後來在青池遇到哭泣的柳一江,君湛幾乎是如同本能般抱起,擔憂以及心疼,還有那聲慰嘆。

如果人真的有前生來世,那這個人他一定極為在意過。君湛低眸對柳一江一笑,低頭吻在柳一江唇上,夢中人是他的,一定是他的。

這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中間曲曲折折,可到底依舊是他的人,不能就這麽輕易的離開他,君湛閉眼對著柳一江細細的親吻。

柳一江微微動彈了唇瓣,君湛睜眼一驚又一喜,她也喜愛自己,雖然是這樣發覺的。君湛放開柳一江下了床榻,柳一江泛起青筋的臉色消了下去。

柳一江睜開眼睛,微微迷茫,原來不是死啊,可睡一覺病也沒好啊。嘴裏是什麽?柳一江噗的一下,一塊黑色的玉掉在錦被上,柳一江瞇眼細細觀察,難道她這個病還能夢中產玉?可是黑色的,有誰要啊!啊去!

“醒了。”君湛坐在椅子上,目光一寸一寸看著柳一江。

“啊。”柳一江坐起來,頗為不好意思的對君湛一笑,在這兒怎麽才說話啊?

君湛走過來,牽起她手腕,將扳指戴回柳一江拇指。“柳一江。你叫什麽?”

呃……病的是我,為何傻的是君湛?“陛下啊,我就叫柳一江啊。”

“嗯。”君湛低頭捧著柳一江的臉,還是柳一江,並未有往生。

一眼真的可以萬年,柳一江眨眼,瞳孔開始灼熱。

君湛忽的放手退開,“我該上朝了。”

“嗯。”柳一江眨著眼一應,揉揉雙眼,灼熱消退。

君湛看著柳一江雙眼恢覆如常,走出內殿,命運嗎。君湛甩袖,龍行虎步氣勢如虹。

唉,怎麽記憶還是沒有恢覆?柳一江揉揉承漿穴,算了。去找找謝己有沒有解法吧,這國師閉關出來了沒啊?還有師傅她老人家到底在哪兒啊?你徒兒現在估計要掛了啊!

“娘娘,你醒啦,謝禦醫候在偏殿呢。娘娘我給你梳妝吧?”冉桃鼓起勇氣說。

“不了,桃兒,你家娘娘快要掛了,沒空梳妝了啊!”柳一江有氣有力,可感覺隔著薄薄的油紙似的。

“呸呸呸,娘娘怎麽能這麽說!漫天神佛啊,民子無心所言,諸位亦無聽耳,亦無聽耳。”

“得,去找他吧。”柳一江往偏廳去,冉桃陳氏跟在身後,後面又跟著一眾宮人。

“臣謝己拜見娘娘。”謝己惶惶的坐了許久,看見柳一江忙行跪禮。

“等,你做錯了什麽”柳一江側身,這廝幹了什麽壞事?難不成是治不好我這病愧疚的?

“娘娘,是臣計拙,完全查不出娘娘病因。”謝己躬身不跪也不起身。

“坐著,這北冥你可知?”柳一江找不見那冊子,估計也是君湛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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