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百病化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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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回到棲鳳宮,君湛拉著柳一江進殿,大力帶上殿門。

柳一江驚得身子一顫呼吸僵掉,這個人生氣好可怕啊,我,我只是對美人一笑而已啊?

“柳一江!柳一江!”君湛拽著柳一江雙肩,千言萬語全都說不出口,如果是呢?如果自己王後喜愛女子!

她最寵她的近身婢女,禮不用行,待之連自己用度都不及,所有非王後特有之物,她都動得用的,內寢也只她進得,甚至這婢子當眾任性燒燈傷人,她也不罰,照樣寵她!調笑間的溫柔相待,還有那日落入寒池中昏迷前對她一笑的依賴!

君湛越想越覺得發瘋,卻只攥緊迷茫的柳一江,想認真從她眼裏看出愛意,可除了驚懼與迷惑什麽都沒有。

柳一江看著發狂的君湛顫聲問,“陛,陛下,你,你,怎麽了?”她就快要被提著肩膀雙腳離地了啊。

柳一江弱弱擡手拉著君湛手腕,“陛,陛下,你不喜歡那舞,我以後都不看了?”

君湛只認真的看著她,不言不語。

柳一江無法只得再言,“陛,陛下?”著另一只手拽拽他的腰封,只要自己對爹爹這麽撒嬌,爹爹什麽都會答應她。

“一江,我看你殿中近侍極為賢淑,就調給我指使一些時日吧。”君湛放下柳一江,坐在凳子上,一手在衣袖緊攥,一手握拳撐在桌上。

“善若?”柳一江想雙手揉肩,奈何君湛一直盯著她,只得走上前給君湛倒杯水,活動活動肩胛。

“嗯。”

柳一江聽著君湛這一聲嗯,沒忍住皺眉,“陛下,善若她性子直率還有些脾性,我怕她惹您不快。陛下如若缺這近侍,我看葵讀與冉桃也比之善若更為適合。”

柳一江勸得苦口,這善若還有那些缺點來著?

君湛拳頭泛白,面上卻波瀾不驚,“一江,是舍不得嗎?”

此刻君湛神色太嚇人,柳一江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陛,陛下,是在在生氣嗎?”

柳一江拖著圓凳湊近,坐在君湛面前認真分析自己的錯誤,“江,江兒,哪裏惹你生氣了?我不該?煮酒設宴?不該,不該與使臣行酒?”柳一江轉著眼睛,真的想不起來自己幹了什麽壞事啊!

“我上次瞧著你那侍子燒燈欲傷姑母送來的女官。”君湛看著湊近糾結的柳一江緩下心神。

可是,都過去很久了啊!葵讀並沒說什麽啊!我也補償她了啊!大家不是都忘了嗎?柳一江決定說謊,“陛,陛下,並並並……無啊。”

“嘭!”圓桌被君湛猛的掀翻。

柳一江嚇得心臟驟停,恢覆的一瞬間,柳一江鯉魚打挺奔到殿口,準備快逃。

她快君湛更快,在她手拉開一點點門,君湛自她身後伸出手大力砸在門的接縫處,又壓實殿門。

“我錯了。”柳一江立馬轉身低頭認錯,雖然她不知道她到底哪裏惹得君湛大怒。

“錯在哪?”君湛聲音冷的如冰渣。

“哪都錯了。”柳一江聲音難得真真切切的委屈,為什麽啊?她那裏惹他了啊?

“你哭了?”君湛瞬間怒氣全消,卻依舊冷硬。

“沒有。”柳一江聽這一問反而真的止不住眼淚,淚水反覆砸在地面開出朵朵小花。

君湛低頭捧起柳一江的臉,抿唇看著柳一江眼眶通紅淚眼模糊,“我,我並沒有傷到你,也,無意對你生氣,你,你別哭。”君湛擦著越來越多的眼淚,慌亂了神色。

“別哭。”君湛此刻恨不得拍死上一刻發瘋的自己,這麽多年來,他頭一回感覺到自己此刻柔軟到不可思議的心臟。

“我,我才沒哭。”柳一江吸著鼻子否認,“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我,我只是一個弱女子!哪裏掀得翻桌子?”

君湛楞楞的擦著柳一江眼淚,聽著她喃喃還在心中感慨,若是可以咬一口這臉頰就好了。

柳一江感覺自己此刻,淚像不要錢似乎往外湧,抽搭了下輕哼,就覺得自己哭累了好困,彎身鉆出了君湛身前,往內寢走去,頭冠一卸面巾糊了把臉就剝了外衣圈著被子睡了過去。

君湛全程楞楞的看著柳一江,直到柳一江睡過去才走到她面前,細細觀察才發現柳一江是真的睡過去了,雖然夢裏還在抽抽搭搭。

君湛哭笑不得,對著睡去的柳一江一吻,出殿時看見立在一旁攪著手帕的善若,看著她對他行著跪禮,規規矩矩挑不出毛病,“跪著。”君湛收緊手臂,這婢女實在該殺。

柳一江吸著鼻涕起床,迷茫的重重眨眼,是不是忘記什麽了?往浴池而去,剝了衣服,柳一江撐著頭開口,“紅梅鮫紗透,仙盈袖,風華墨難就,醉清酒,驚鴻艷影一夢中。”寫的很好的樣子啊!之後的記憶怎得想不起來?

柳一江皺眉,忘了什麽呢?算了,忘了的都不重要!反正有時連自己叫什麽也忘了。

奇怪,善若跑哪裏去了?柳一江默默的給自己綁個大背頭,晃到前殿,遠遠看見一個侍子跪著,本宮殿中不行跪禮啊?怎麽,這麽像善若?

柳一江三步並兩步上前側蹲在善若面前,“誰罰你的?”柳一江瞬間冒火,她的侍女她負責,誰特麽跨過她亂來!

“娘娘,娘娘,你怎麽這樣就出來了?讓冉桃給您梳妝。我沒事的,我,我站累了跪一會就好了。”善若忍著眼淚,面上無事。

“你給我起來!”柳一江提著善若肩胛,還特麽站累了跪著!特麽的難道活累了就得去死?柳一江用勁,奈何善若抗拒。

“是因為葵讀?”柳一江皺眉,不是沒事了麽!柳一江壓下怒火微笑著柔聲細語,“善若,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好嗎?”

善若僵硬著,此刻的柳一江太可怕了,這雙眼發怒會沈下一切,風聲心聲全都頓住,更可怕的是,還面上帶笑柔聲細語動作輕緩。

“娘娘,善若真的不知,陛,陛下出殿就讓我跪著。娘娘,你別這樣,善若沒事的,沒事的。”善若拉著柳一江安撫,說不清是因為跪著還是生氣的柳一江。

“我去找他。”柳一江起身就走。

“娘娘,娘娘,你不能就這麽去啊!”善若看著遠去的柳一江捂臉哭出聲響,小姐,真的是神女嗎?總是對人那麽溫暖,雖然會感覺到疏離,但這點溫暖早足已為她刀山火海的受罪了。

雖然總是惡劣的調笑,但對人還是溫柔的不行,專註的看著你,做錯了也不罰,只是讓你認識到錯了,就算在不喜歡的也只是默默的疏遠,這麽好的人,她怎麽就那樣對她呢?善若顫著雙肩,泣不成聲。

柳一江實在想不通,善若到底那裏惹到君湛了?但是不言不語就罰她的人,這也說不過去吧!

“娘娘,您……金安。”陳然看著柳一江有些憂心,陛下回書房就沈著神色了,如今娘娘還臭著臉過來,這可如何是好?“娘娘,陛下今日微恙,娘娘切記溫言。”

“嗯。”柳一江進來時,君湛低頭看著折子出神。

“陛下。”柳一江出聲,看見君湛聞言,目光晃動又覆雜的看過來。

柳一江微嘆,總是這樣,什麽神色都讀不出來了,可每次這麽望過來,又莫名消了她積攢的怒火。

“陛下,可是折子讀累了?”柳一江一笑,有些無奈自己莫名的情緒,低頭緩著心跳,柳一江又言,“我給陛下揉揉吧?”

“嗯。”君湛眼也不眨的看著她,見她擡頭靠近又收回神色。

柳一江指腹溫潤冰涼,輕揉著君湛灼熱的太陽穴。

君湛真的太不明了,這感覺也太過於奇怪了,只要她靠近竟覺得自己百病化瘀。

“陛下?”柳一江看不到君湛臉色,柔聲一問,溫柔盡顯的柳一江自己都微微臉紅。

“嗯?”君湛一笑。

“放了善若吧。”柳一江微嘆,到底哪裏做錯了呢?

片刻的溫存盡碎,君湛拉著柳一江的腕子轉身站起,兩人中間隔著龍椅,君湛狂風暴雨的情緒都隱晦澀壓,“若孤非要殺了呢?”

柳一江一楞,君湛低頭看著她,說非要殺的語氣像問她風寒可好了般輕柔,柳一江覺得自己應該是聽錯了,所以她說,“葵讀我已待她加以秀女用度,上次之事她未傷分毫,善若我也嚴厲警告過了,陛下,此事至此可好?”

“一江後冠未束,匆匆而來只為此事。”君湛用得是句號。

“後冠是我手拙未束,來此卻是因此。”柳一江一板一眼承認。

“柳一江,你可知後宮盛傳什麽?”君湛拉著柳一江纖細冰涼的手,細細的暖著。

“呃……未知。”柳一江聽著君湛喚自己全名,周身一緊汗毛瞬間豎起,爹爹,這人好口怕啊!

“品行不端,圈養女寵,公然戲之。”

“女寵?指善若?”柳一江驚得瞬間抽回手。

柳一江看著瞬間狂暴的君湛急聲開口,“陛下,流言止於智者啊,況且我是您的王後啊!”靠之,特麽的被她查出來是誰,她要讓她體驗什麽叫生理心理雙重疼痛!枉口拔舌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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