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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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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番外

首都解放軍住院部。

一群小護士圍在某間單人病房前, 嘀嘀咕咕:“剛到那個年輕軍官好俊啊,聽說剛從朝鮮戰場下來,榮獲一等功受傷送來咱們醫院治療, 二十七歲的偵察營營長哦!”

“噫, 你們發現沒有?張醫生格外關註這位營長,本來不是她負責這個病房的, 天天過來幾次,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呢, 你們看,人又來了,咱們趕緊走!”眼尖的小護士連忙走開,那位張醫生可是出了名的難相處,家裏又有關系, 眾人可不想得罪她。

“吱嘎”一聲,床上五官越發深邃硬朗的男人睜開了眼, 銳利的眸光射向來人。

“西林哥, 這裏是醫院, 你從戰場平安回來了,不用緊張,安心養傷。”女醫生以熟稔的口吻說道,臉上始終帶著柔柔的笑,眼裏俱是關心。

沈西林淡淡道:“張醫生, 我這裏不需要你照顧, 除了打針吃藥,其他的,我的警衛員都可以代勞,你應該去照顧重傷患者。”

“沒錯, 張醫生,您只管去忙,營長這兒有我。”年輕的小戰士立在門後,大聲附和自家營長。

“西林哥,你非要和我這麽生疏嗎?朝林哥哥是你好兄弟,不幸犧牲在戰場上,我只是不想你也出事,以前我們不是還一起玩嗎?”張琳琳提起堂哥張朝林,泫然欲泣,“你,能不能像朝林哥哥那樣,喊我琳琳?”

這話說得小戰士都於心不忍,見自家營長久久不應,恨不得替他答應了。

“抱歉。”沈西林沈默良久,才歉意道。

等人哭著走了,那小戰士才探頭:“營長,人家張醫生要求這麽簡單,你也不答應,要是我……”

小戰士剩下的話,在沈西林的極有威壓的註視下吞回去了,他默默退回去站崗。

另一邊,忙完最後的收尾工作,顧夭夭連身上的軍裝都來及脫,便馬不停蹄地趕來醫院。

“哎哎哎,你們看見剛才進來的女軍官沒有?英姿颯爽又漂亮,我看比那些文工團的女兵還好看!”有個小護士八卦地說。

“哎,你咋知道人家是軍官,兩年前不是取消了軍銜制麽?”

“你可真美眼力勁兒,在這兒天天看到那麽多當兵的,你還看不出來啊?普通士兵衣服就兩個口袋,幹部四個口袋,剛才那位不僅有四個口袋,還穿了帶跟的黑色皮鞋,胳膊下夾著文件包,一般士兵只能穿膠鞋吧?更別說文件夾了。”

這一通分析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小護士連忙提醒同伴,興奮地說:“你們看,她好像進了沈營長的病房,我記得剛才張醫生又進去了……”

單人病房門口的小戰士可不知道護士們的議論,他心想:長得俊就是好,美女醫生,還有剛才進去的,更美的女軍官,都來看他家營長,好羨慕!

病房內。

“同志你是?”女醫生露出一個防備又不是禮貌的笑。

“顧同志,我未婚妻。”沈西林終於露出了笑容,視線緊緊盯著來人,眼裏的思念再也藏不住,“張醫生,麻煩你出去一下,我們兩年沒見,有許多話要說。”

“是,是你……”

“是我,張同志,當年在稷安縣的國營飯店一起吃過飯。”

顧夭夭伸出手,與失魂落魄的張琳琳握手,微笑目送她出去,再轉身已被緊緊抱進一個溫暖清瘦的懷抱,沈西林聲音嘶啞,帶著無盡地思念,喃喃耳語:“夭夭,我好想你。”

“沈西林,你瘦了。”她心疼得掉眼淚,這個相擁無數次的懷抱,第一次變得那麽單薄。

“哎,別哭。”

這般溫柔的安慰,懷裏的姑娘哭得更兇了,那抽抽噎噎的哭訴,聽得沈西林心尖尖發疼,他憐惜吻了吻她的眼,突然說:“夭夭,我們結婚吧。”

顧夭夭楞住,打了個哭嗝兒,半晌又哭又笑,撅著嘴嗔道:“你就這樣求婚啊?”

被那柔柔的目光看著,沈西林的心酸酸軟軟,他說:“你等等。”

他彎腰從床頭的矮櫃裏拿出一個包,拉過顧夭夭的手,一樣一樣從裏面拿出東西放在她的手上:工資卡、存折、軍官證、一等功勳章。

最後,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單膝跪下:“顧夭夭,你願意嫁給我嗎?往後餘生,我沈西林好好疼你、愛你,照顧你一輩子。”

“我願意。“顧夭夭伸出手,接受了那枚女士戒指,幸福的淚水再也止不住。

門外,小戰士捂著嘴偷笑,原來營長的對象是這位啊,怪不得看不上張醫生,比電影明星還好看。

後來,她曾問過沈西林,為何會有戒指?沈西林說:因為聽她說過求婚要戒指,他大學畢業的時候就托匠人打造好,上戰場前隨身攜帶,若是自己能活著回去就求婚。

沒想到,上天待他不薄,他真的回來了!

事情定下,部隊決定為小兩口分配婚房,由上級首長主婚,再將父母和家人接到京市,於中秋節那天,在團裏禮堂舉行婚姻。

婚禮那天,二人皆著軍裝,胸前戴著大紅花,十分具有年代特色。

“咱閨女真好看!”陳月英抹著眼淚,幸福地笑道。

她身邊站著一隊好看的男女,顧紅志如今已長成了一個高高大大的青年模樣,同樣穿了一身軍裝,只見他靠近一旁的女孩,不正經地說:“絕弟,我姐都結婚了,你就不羨慕?你就不想結婚?要不,嫁我得了,你這名字,會把公婆嚇跑掉。”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徐絕弟竟也穿了一身軍裝,如今她也從軍校畢業了,現在在部隊做後勤工作。

“徐絕弟,你是不是覺得我沒考上大學,看不上我?這麽久沒見,我都想你了。”顧紅志委屈得不行,小媳婦似的抱怨。

徐絕弟臉紅紅的不說話,嘴角的笑卻壓不下去,只聽那家夥又說:“咳,趁我爸媽在,咱兒明天和他們講清楚,然後各自向部隊打結婚報告,行不?”

“你可不能不負責任,上次親我嘴兒,老子清白沒了,負責!”

顧紅志賴皮兮兮的,引得徐絕弟狠狠擰了一把他的腰肉,氣惱道:“閉嘴!”

“打是親罵是愛,我腰結實不?”這廝臉皮奇厚,鬧得靦腆的姑娘臉上布滿紅霞,“快別說了,答應你就是!”

見自己目的達到,顧紅志傻笑著,見好就收,私下又悄悄去拉人家小手。

殊不知,這一幕都被火眼睛睛的老母親看在眼裏,心裏感慨:自家養的豬都會拱白菜啦,還真是長大了……

眾人鬧了一會兒洞房,便識趣地告辭離去,除了某些與沈西林相熟的戰友,臨走前沖他擠眉弄眼調侃:“沈營長,身體還沒養回來,悠著點。”

“滾蛋!”

沈西林笑罵著把人轟走,回頭發現他的新娘不見了,“夭夭?”

“馬上來,稍等。”顧夭夭的聲音從浴室傳來。

她這會兒進入公寓,先洗了一個香噴噴的澡,又將頭發用卷發棒卷出好看的弧度,再細細化好妝,往耳後、手腕輕輕塗抹香水,換上一身正紅色的絲綢旗袍。

浴室外,沈西林坐在桌前,回想已婚戰友們傳授的某些知識,便心跳沒法規律,口幹舌燥地喝了一杯水,終於,那扇浴室門打開了。

沈西林楞住了,他望著走向自己的小女人,眼眸幽深不見底,怎會如此美麗?

紅色泛光的紅絲綢旗袍包住小女人玲瓏有致的身軀,在現在清一色灰藍綠的顏色和麻袋似的寬大衣服下,這樣的視覺刺激,頓時讓沈西林呼吸∕沈重起來。

“夭夭,你好美……”他說著,穩穩抱起心愛的人,走向鋪著紅色牡丹花的大床上。

“你喜歡嗎?”顧夭夭歪頭,朝著他耳朵輕輕吐氣,如願見到男人喉頭難以抑制地滾動,俯身咬住那艷如玫瑰的紅唇,低吼:“要命的妖精!”

空氣變得濕∕熱∕粘∕稠起來,顧夭夭微微張著紅唇,眼神迷離地嚶嚀出聲,埋首∕峰∕巒之間的男人喘∕著熱氣,隱忍道,“可以嗎?”

她沒說話,輕輕咬著唇,雪白修長的腿盤上那勁瘦結實的公狗腰,像是無聲地邀約。

這一晚,房內的蚊帳晃∕動似乎沒停過,玫瑰被雨∕露滋∕潤著,盛開一遍又一遍,隱隱約約的求∕饒聲散在風中,一夜過後,只餘暧∕昧的痕跡隱在紅鴛鴦被下,若隱若現。

如此撩人的景象,引得食髓知味的男人蠢蠢∕欲∕動,又不得不隱忍克制。

要是小妻子生氣,往後再不讓同床共枕,可就不美了,於是不舍地起床,賢惠地去準備早餐,好好補補,才耐得住,嗯。

兩個小時後。

某人小媳婦似的,前前後後伺候著,瞧得陳月英和夏彩雲眉開眼笑,心頭共同浮現:好女婿∕好兒媳。

半年後,哪怕做了措施,在某個貪得無厭的男人索求無度下,顧夭夭還是中標了。

“夭夭,真好,我們就要有一個身上留著我們共同血脈的孩子了!”沈西林高興地把小妻子抱起來轉了一圈,然後小心翼翼放下人,珍而重之地說:“我愛你,夭夭。”

我愛你,勝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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