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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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凡煙小說首發

陳月英前腳給大女兒風風光光舉辦了婚禮, 後腳便又風風火火操持起小女兒的升學宴。

最近她春風得意,出門聽的凈是好話,回家還跟丈夫甜蜜地抱怨:“永順啊, 我現在可明白戲文裏唱的昏君為啥喜歡聽那些太監拍馬屁了, 每天聽閨女說的那啥彩虹屁,心情簡直不要太美滋滋哦!”

升學宴那天, 不僅請來了各科老師,連校長都來了, 他舉著酒杯對顧永順說:“顧夭夭這孩子,是我校近年考得最好的同學之一,你們生了個國家棟梁啊。”

那些前來的親戚和友人聽了,俱是臉上笑開了花,這可是他們村的!

“今天, 我代表學校,對顧夭夭同學頒發一百元, 以資獎勵。”

校長說著, 遞過來一個信封和獎狀, 顧夭夭連忙起身,肅著小臉,口吻認真:“我一定不負學校和老師們對我的栽培,努力學習,報效祖國!”

“好樣的!不愧是我白霧村的人!”某個輩分較高的叔祖站起來, 大聲喝道。

眾人齊齊鼓掌, 升學宴便這樣在親友們高漲的熱情下結束了。校長臨走前,還特別邀請她和沈西林到學校,去給早已提前開學的準高三生做演講,分享自己的經驗和心得。

顧夭夭想想還有兩天時間, 便答應了。

當晚,送人離開後,她立刻回屋列出講話綱要,並打算把自己的學習筆記和課本贈送學校,希望能幫到有需要的學生,另外又用那些獎金購買了課外閱讀書籍,捐贈給學校圖書館。

次日,二人的到來十分轟動,掌聲經久不息。

那些學生目光炙熱地望著他們,一個是活生生的傳奇,另一個是傳說的學長,且都外形俱佳,同學們的熱情勁兒簡直跟後世追星的少年人沒區別,校長也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相機拍照。

後來,這對金童玉女般的傳奇學長學姐,他們的照片被校長打印放大,掛在學校公告欄最顯目的地方,一旁還有事跡介紹,供一屆又一屆的學生瞻仰,成為許許多多後來者的榜樣。

翌日,火車站。

陳月英拉著小閨女的手,絮絮叨叨地交待:“到了首都,有時間就給家裏寫寫信,我聽說火車上有拍花子的,路上跟好西林,知道嗎?”

顧夭夭點頭,再次拿出相機,讓沈西林給他們一家在火車站拍張全家福。

“這麽多人看著……”陳月英頓時不好意思起來,經不住女兒說:“媽,我去上學啦,一千多公裏,好久見不到你們,想你們了,拿出相片看看。”

老母親的心頓時軟成水,連忙應了。

“姐,上次給你們拍的那些照片,你過幾天去相館取一下,我讓師傅洗了兩份兒,咱爸媽一份兒,你和姐夫一份兒。”顧夭夭說著,遞了一張收據條過去。

“嗯,知道啦,去那邊照顧好自己。”顧紅秀抱抱妹妹,眼睛紅紅的。

一一告別了眾人,火車開的時候,徐盼弟跟著跑起來,哭成一個淚人,隱約還能聽到她帶著哭腔喊:“夭夭,我一定會去的!”

火車開了小半個鐘頭後。

“你笑什麽?”顧夭夭神情懨懨地問。

“我……”沈西林盡量收斂了笑意,認真盯著身旁的少女,直把人看害羞,才壓低嗓音問:“真想聽?”

其實就那麽隨口一問,她也沒有很好奇,被他這麽一看,顧夭夭別扭地說:“你想說,誰還能攔著你不成。”

“嗯,也是。”沈西林悠悠道,目光落在少女發紅的耳尖,靜靜望著了片刻,輕聲道:“我剛才在想,往年我坐上這趟列車,心裏就止不住地思念一個人,如今,倒是不必了,所以忍不住笑。”

聽著青年低沈磁性的聲音娓娓道來,雖字字不提喜歡,卻盡是歡喜之意。

顧夭夭輕咬住唇,臉上燦若紅霞,她不自在地轉頭看向窗外,卻又與玻璃上倒映出的含笑星眸不期而遇,發覺手被握住時,心臟狂跳著,視線下意識望向四周。

“下一個站才會陸續上人,現在沒人。”沈西林握緊那只軟乎乎的小手,眼裏滿是寵溺。

“嗯。”

顧夭夭輕軟地應了一聲,嘴角微微揚著,低落的心情蕩然無存,滿腦子粉色氣泡,似乎鼻間的呼吸都甜絲絲的,手指不禁動了動,便感覺到被骨節分明的大掌按住,她疑惑地望過去。

“不許那樣。”

“哪樣?”

沈西林無奈,定定看著那雙水潤潤的桃花眸,眼睛暗了暗,聲音沙啞:“這樣。”

說著,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輕輕勾弄,顧夭夭楞了楞,明白過來後,捂嘴淺笑,玩心大起,纖細的手指在沈西林手心輕撓,還得意地無聲做口型:“就這樣。”

沈西林深吸一口氣,又舍不得放開那只小手,發現沒什麽人,便拉著他的姑娘來到車廂連接處,捧起那張精致的小臉,薄唇輕輕印下去。

良久,列車員來查票,顧夭夭才氣喘籲籲地推開人,嗓音跟身子一樣軟,“沈西林,你……”

“還鬧我嗎?”他緊緊盯著臉頰緋紅的少女,眸子幽深。

顧夭夭輕咳一聲,低頭朝座位走去,心間像有一只兔子在蹦跳,那刺激濕丨軟的觸感似乎還在唇上一樣,她坐下後拿起英語書故作專心閱讀的樣子,生怕被人瞧出點什麽。

一路上,兩人便這般,時不時拉拉小手,時不時偷個香,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總算在八月二十九這日到達首都。

火車站有專門舉牌子接人的軍裝學員,顧夭夭很容易就找到了接待的學長,她打算自己去學校報道,沈西林卻堅持送她去,美名其曰:“幹媽說了,讓我照顧好你,你第一次來首都,人生地不熟的,我當然得親自送你去宿舍安頓好,才能放心。”

“同學,你也是軍校生吧?你放心好了,我們會幫你照顧好學妹的。”接人的男同學憨憨地說道。

“這不用麻煩,你們還得接待其他同學。”沈西林一本正經地說。

開玩笑嘞,軍校向來僧多粥少,雖然外國語學院的男女比例情況會好很多,但他的姑娘這麽紮眼,沈西林必須親自去宣示一下主權,免得某些不長眼的小子動歪念頭。

果不其然,一路上身旁的少女吸引了絕大多數視線,不到一天,新生裏有個大美女這件事便在學校傳開了。

沈西林把人送到女生宿舍樓下後,顧夭夭與舍友們簡單認識了下,收拾收拾便出去了。

二人一起吃了飯,顧夭夭送沈西林坐公交車離開,又折回學校,用剪刀把頭發修短,聽說外語系的學生,軍事訓練不多,但是為期一個月的軍訓還是要的,所以提前把頭發自己修短。

做完這件事,她馬不停蹄地拿出信紙和信封郵票,快速寫了一封長長的信,在天黑之前,寄了出去。

等遠在千裏之外的徐盼弟收到信並回信過來時,顧夭夭的軍訓已經結束,能休假兩天時,某人早已心疼地等在校外,要帶她去吃東西補補,同宿舍的室友們好奇地望向軍裝青年。

軍校生帥氣的男學員不少見,但帥成這樣的實在稀罕,顧夭夭紅著臉,搶先一步說:“我老家的哥哥,你們先去逛。”

沈西林微微挑眉,顧夭夭被看得心虛,小聲解釋:“我不想被她們八卦,以後會說的……”

“嗯,還習慣嗎?”看著眼前精氣神明顯與一個月前不同的心上人,他笑著問道。

“苦不堪言,已經習慣了!”顧夭夭嘴上這麽說,眼睛卻雪亮,顯然很喜歡這樣的生活,便提議:“我帶了相機,去買百貨商場買幾卷膠卷,咱們去天丨安丨門玩啊,拍張照給我爸媽他們寄回去。”

“好。”沈西林神情愉悅,包容地看著被曬得微黑的少女。

充實的一天結束後,她回到宿舍,發現桌子上堆著四封信,室友說:“看到你的信,就順便拿上來了。”

“謝了,麗麗。”顧夭夭笑瞇瞇道謝,給對方塞了一把糖,又分別給另外的室友每人幾顆,利落地收拾好個人衛生,坐下來一封一封看起來。

第一封是父母寄的,寫的字歪歪扭扭,但很認真,通篇都是叮囑她照顧好自己,問她過得好不好。

第二封是顧紅秀寄的,寫的字勉強算端正,除了和父母一樣關心她,還告知了一件喜事,她要當小姨啦!

第三封是顧紅志的,他的字又歪又斜,勉強能看懂,嘀嘀咕咕抱怨父母老揍他,不公平對待他和徐盼弟之類,最後鄭重其事講了一件他感覺奇怪的事:大嫂吳素琴出獄了,回到白霧村不吵不鬧,然後消失了一段時間又回來,老老實實跟著大家上工。

第四封便是徐盼弟的,她說了自己的學習進度和規劃,又講了自己遇到的難題,最後說了家裏發生的大小事情,表達了關心和想念,盼她來信。

顧夭夭看著弟弟寫的信若有所思,吳素琴是怎麽回事呢?她居然沒鬧騰,是不是知道了什麽?畢竟顧紅娟和顧紅軍私奔的事被二伯家瞞下來了。

她給他們總共回了一封信,然後第二天又出了趟門,主要去新華書店買輔導書寄給徐盼弟,縣城都難買到。

而這個時候,遠在省城的韓家鬧翻了天。

“紅雪結婚了?你為什麽不說!!”韓建國猩紅著眼,幾欲想掐死眼前的女人,心裏的恨意綿綿不絕。

顧永蓮連忙喊冤:“是你爸同意的呀,建國你怎麽能怪我?再說,你爸也是為你好,你和紅雪不合適,而且你去部隊鍛煉時,不是和文工團的張同志在談對象嗎?”

她只字不提自己,言下之意也是嘲諷十足。

韓建國再也按捺不住脾氣,上去一頓胖揍,接著便坐車趕去縣裏找人,而顧永蓮則在當天流產住院,這對往日關系還算友好的繼子繼母算是徹底結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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