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說這不是愛情?

關燈
就是見面了,才知道有多想念。

唐仕澤貪婪地註視著李大偉,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就怕他再睜眼時,人又不見了。

李大偉被他盯到發毛,又有點想哭,倔強地把頭撇到一旁,努力把心裏萌起的希望掐死。

「我們有什麽好談的?」說完,李大偉就要走。

唐仕澤一把掖住他,因為過於緊張,又猛然站起,胯骨生生地撞上桌沿,砰了好大一聲,光聽聲音,連李大偉都覺得疼。

「別走!」唐仕澤顧不得撞疼的部位,就怕一松手,李大偉就跑了,不光手上施力,連眼神都銳利到仿彿要把釘住他的雙腳。

周遭的人都往他們這裏看過來,李大偉不喜歡,甚至反感攤在別人的目光下,開始覺得呼吸有窒礙。

「你放手!」他甩了兩下,沒辦法把唐仕澤的手甩開,氣得想咬他兩口。「放開我啦!」

「不放!」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人,怎麽可能放?「David,你回來好不好?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對,我很後悔,我不應該把建宏──」

「夠了,閉嘴!」李大偉氣到臉頰都紅了。

唐仕澤軟言安慰。「好,我不提建宏,你──」

「我叫你閉嘴!」講得好像三角戀一樣,也不看一下場所!

李大偉不敢去看其他人的反應,就算別人沒有註意他們兩個,他都覺得對方耳朵拉得長長,跟兔子一樣,在偷聽他們的互動!

周圍空氣好像越來越稀薄,他頭好昏,好難受,他只想快點離開這裏。

「別走──」唐仕澤慌得找不到北,沒想到李大偉變得如此排斥他,以前的依賴宛如鏡花水月,象是夢一場。

你已經不願意等他了嗎?

唐仕澤泛起恐懼,這時才不得不面對李大偉似乎從來沒有等過他。他只是守,貪一時的救贖與假象。

不,不能這樣,他絕對不能放任這種事情發生。

李大偉抽不回手,又拉不動他,整個人像落入深海裏,呼吸不得,四肢又使不上力,只好蒼白一張臉,哀求地回視唐仕澤。

「我們出去說,可以嗎?」他,不太能面對人群。

唐仕澤點點頭,不敢松開李大偉的手,就這樣帶著他離開麥當勞。

眾目睽睽,李大偉有點撐不住。

「找個沒有人的地方談。」他大口喘息,卻吸不進氧氣。「總之,我要先離開這裏。」

唐仕澤現在才發現李大偉的異狀不是因為不想跟他多有牽扯,而是背負了超出他所能負荷的壓力。

他都快喘不過氣了。

「走。」唐仕澤松開他的手,卻站在李大偉後方,扶著他的肩背離開。

他沒想到李大偉的精神壓力已經臨近預警線,聽旁人講話都像在指指點點,而他卻在這道從未完全愈合傷口中,補過一刀。

李大偉頭脹的厲害,只想快點離開人潮聚集處,便就坐上唐仕澤的車,一上車就雙手環胸,閉眼靠上車門。

「有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

結果唐仕澤上了中控鎖,還關閉了其他車門的解鎖系統,直接發動汽車載走李大偉。

他不只頭昏,現在都快吐血了,氣不過瞪他。「你在幹嘛啦!」

「找個安全的地方說話。」

如果這是他所謂的安全的地方,天底下可能找不到避難的場所了吧。

李大偉頭痛地看著他把車子駛進自家社區的地下室,差點在車窗玻璃撓下五條爪痕。

「下車吧。」唐仕澤將車熄火,轉頭看著忿忿不平,在他眼中卻意外討喜的李大偉。

情人眼底出西施就是這樣吧?雖然他家西施有帶把。

把李大偉帶回來,一進社區,他空落落的心就圓滿了八成,帶回家應該能補足十成十。

「你到底想幹什麽?」他是不是把他當犯人拐了,為何如此順手?李大偉撇過頭去,說什麽都不下車。「如果你同情心泛濫到沒有地方灌溉,看要不要去做義工、義交、義消,還是多逛幾條路,看能不能再撿幾個人回家。」

「對不起,我沒有意思要傷你的心,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搞砸成這樣。」連帶著他們的關系像泡了水的紙,輕輕一戳就破了。

唐仕澤低下頭,有說不出的懊悔。

「你沒錯,不用道歉,你的反應算給我面子了。如果你只是要跟我道歉,我收下了,你不必再自責。」李大偉苦笑。「我可以走了嗎?」

「David。」唐仕澤喊了他一聲,很深情的,頃刻間撫順了李大偉不安的情緒,卻又帶給他另一波的疑問與防備。「我喜歡你。」

「靠!」李大偉罵了聲,瞬間化身頑皮豹。「你騙鬼啊?」

「我是認真的。」唐仕澤目光堅定地望著他。

李大偉無法承受,轉身開門。「你快解鎖,我要下車!」

「大偉,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唐仕澤解開安全帶,傾身往駕駛座靠過去,說出來的話等於是溫吐在他耳邊。

「靠,不要叫我大偉!」還帶情人間的呢喃,表演的好像有那麽一回事似的。「你只是愧疚,拜托你搞清楚好嗎?」

事後再來說一切都是誤會,到底是要他一頭撞死,還是撞死前先把唐仕澤掐死?

他心臟只有一顆,而且快被玩壞了,別鬧了好嗎?

「我就是搞清楚了才這麽後悔,後悔怎麽把你氣跑了,後悔怎麽不早點明白自己的心意。」唐仕澤說得都有點的哽咽了。「是我不好,你回來好嗎?你說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為什麽不在一起?」

「你是吃了瓊瑤米糕嗎?」哆啦A夢翻譯米糕新品種!早知道就不要把他的Q版跟哆啦A夢套在一起,改套叮當貓的,中邪都沒他可怕。

李大偉打不開車門,唐仕澤不解鎖就算了,現在連他方寸之地都要壓縮,是怎樣?欺負他身後沒靠山嗎?

沒聽過光腳不怕穿鞋的?

他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盯著還沒從錯愕中回神的唐仕澤。

「你看清楚,我是男的。」

李大偉很嗆,卻在唐仕澤「我當然知道你是男的」鄙夷眼神中落下馬來。

他不禁嘆了口氣,無力地垂首。

「你說你喜歡我,但是你敢碰我嗎?」李大偉攤手,道出了問題所在。「像情人一樣的愛撫,你做得到嗎?」

唐仕澤楞住,好像程序跑不過來的機器人一樣。

李大偉掩飾心酸,但是看起來頗失敗。

「不管是男是女,難免都會碰一、兩個投緣、或者是激起個人保護欲的同性。你敢說他不喜歡對方嗎?肯定是喜歡的,但那不是愛,不是愛情。」他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就不勉強了。

唐仕澤對他的感情,十有八九是源自於此處,不過是強者對弱者的自然保護欲罷了,說不定職業也有影響。

可怕的職業病,讓他連情感都分不清了。

「誰說那不是愛情?」唐仕澤悶悶地說了聲,不等李大偉回話,托著他的後腦,往自己送了過來,狠準地吻了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