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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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1)
……
奧姆深深吸了一口氣, 很久都沒有吐出來, 或許是塔利亞發現的原因。
這個消息的確讓他有些錯愕, 過了半天藍眼睛才眨了眨，最後目光落在了她小腹上, 立刻收了回來，在這時候還不忘記禮儀，不想讓塔利亞感覺到冒犯。
“這的確……是件很好的事。”他說：“難怪你這麽高興……他知道這件事嗎？”
塔利亞搖搖頭：“我自己也才沒發現幾天呢, 我不想這麽快告訴他。替我保密哦。”
奧姆下意識點點頭, 又覺得塔利亞這樣瞞著蝙蝠俠不對：“但是……”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塔利亞笑了起來：“你也要好好養病啊。”
奧姆現在其實還是挺危險的。
哪怕他這次醒了過來，依舊還有再次遇險的可能。塔利亞本想問問奧姆怎麽會跑到外星，但這事兒事關亞特蘭蒂斯的內務，而且奧姆的註意力都在這個小蝙蝠身上，很認真仔細地問了塔利亞孩子的狀況。
比如孩子多大了，塔利亞的孕反應強不強烈, 最近生活有沒有受影響以及……
“我上次不該帶你去騎龍的。”奧姆後悔：“我應該考慮到你會著涼。”
其實的確是，但塔利亞揮揮手表示自己沒問題，活蹦亂跳得很——包括之前飲酒是否妨礙到了小寶寶的發育, 塔利亞也詢問過了醫生, 而醫生的回答是這樣的。
“我的老天吶你到底都做了什麽？！”大都會的私人醫生臉都綠了：“看在上帝的份兒上請您別再這麽幹了！求您！”
塔利亞學了一下, 引得奧姆笑了起來：“那你現在……？”
“我這輩子沒過得這麽健康過。”塔利亞聳肩：“真的。”
年輕姑娘說起肚子裏的小東西一臉幸福，在知道它不會腦殘之後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奧姆其實有些妒忌，妒忌孩子的父親, 但看到塔利亞打心裏的歡快, 一時之間又覺得自己的妒忌異常醜陋。
他靠在靠墊上, 看到塔利亞深吸一口氣，然後問了一句話。
“那個，奧姆，我其實在來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她看向他：“我想到這個孩子……她還沒有教父呢。”
塔利亞不信教，其實並沒往這個方面想。但看到奧姆醒了之後，塔利亞有了個主意。
“若是讓蝙蝠來，他多半會讓超人來當，這一點都沒有新意，也有點無趣。”塔利亞問：“既然她在沒出生的時候你就帶她騎過龍，這也是個很不尋常的緣分了——所以這孩子出生之後，你來當她的教父好嗎？”
“……好。”
奧姆過了一會兒，點頭應了下來：“我很期待這個小公主的降生。”
他隨著塔利亞的期待，將這個孩子默認成了一個女兒，並且點頭答應了塔利亞的請求。塔利亞聽到這句話，有點開心，接著又提了一句。
“那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地活到起碼一年以後。”
不久前生命垂危的金發帥哥魚一怔，擡眼看塔利亞。
“我估計你以後還是會去尋找失落之物，哪怕它聽起來這樣危險。但……一定要註意安全，奧姆。”塔利亞有些憂心地說：“你現在是一個小朋友的教父了。而只有活著，才能當人家的教父。”
“是啊。”奧姆笑了笑：“我會的。”
在那一瞬間，奧姆有些感動。
或許是他自作多情，但好像塔利亞說出自己懷孕之後並不是為了氣死他或者讓他死心，而是九曲十八彎地讓他註意，下次不要再孤身犯險。
“那我就先走了。”塔利亞揮揮手：“保密哦。”
奧姆也揮揮手，看著塔利亞開開心心地出了門。等到塔利亞和綠燈俠被送出了亞特蘭蒂斯之後，海王來看奧姆，發現弟弟的精神好像……還挺不錯的。
海王有點犯愁：“那個，我聽說蝙蝠俠和那姑娘還沒註冊。”
“？”奧姆很意外：“這也太不負責任了！”
“呃，說的是。”海王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就……沒註冊，就算不上結婚對吧。”
“那當然。”奧姆看起來不太高興：“怪不得塔利亞……哥哥？”
奧姆感覺到了不對勁：“您想說什麽嗎？”
“我的意思是……反正沒結婚……”海王下了決心：“你要不要再爭取一把？！”
“別了別了。”
綠燈俠又變出了一架小飛機，規規矩矩請塔利亞坐上去，態度跟之前相比簡直天差地別。塔利亞有些困惑，掃了一眼飛機，發現飛機和飛機也不太一樣。
之前綠燈俠變的飛機是敞篷的，可以吹風，而且視野極好——現在這架把她包得嚴嚴實實，連窗戶都嚴絲合縫地造出來了。
她敲敲窗戶，表示想開一開，被綠燈俠嚴詞拒絕：“會感冒的，蝙蝠夫人。”
飛機和綠燈俠一同起飛，塔利亞托腮，盯著綠燈俠看，看得這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真的，外頭風大。”
“你偷聽到我和奧姆的對話了？”
塔利亞這麽一問，嚇得綠燈俠差點連自己帶飛機一起摔下去。但這位綠燈立刻穩固了自己的精神，咳了一聲：“那個……”
“我感覺到別人的氣息了，在我和奧姆聊天的時候——我是刺客聯盟出身，別人接近我是能感覺到的，即便水下環境會幹擾我的感官，但我依舊能快速適應並且感覺出來。”
塔利亞好歹也曾經按照繼承人模式養，所以綠燈當時想來找她她是知道的。對話被他偷聽，這讓塔利亞有些不爽，但看到這家夥立刻小心翼翼地，連個窗戶都不給開，又覺得好笑了。
“……我不是故意的……”
綠燈俠果斷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抱歉。”
“那我接受道歉，以及……你也要保密。”塔利亞提了條件：“你千萬不要讓他知道這事兒，否則我就沒活路了。”
“？？？”
綠燈俠就很費解：“不至於吧？我覺得哪怕是蝙蝠也不至於……難，難道不是他的？”
塔利亞：“……”
她低頭掏出了一把槍。
綠燈俠立刻就老實了。
“女俠饒命。”他說。
“哦……所以你在盧瑟的公司幹活就是為了當臥底，然後想套出來他到底想怎麽對付超人？”
聽完了塔利亞的解釋，綠燈明白了：“要是蝙蝠知道了估計你計劃實行到什麽程度都不會讓你繼續了。”
“可不。”塔利亞點頭：“要是我說我可以照顧好自己，蝙蝠俠會露出怎樣不讚同的目光。”
“噗。”
綠燈俠笑出聲，腦子裏已經有那個畫面了：“但我覺得不至於，你肯定有得是法子對付他。”
綠燈俠沒說自己曾經在某個角落裏圍觀蝙蝠夫人是怎麽在了望塔把蝙蝠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就算想說也沒這個膽子。但他倒是明白塔利亞的顧慮，以及作為同事，他也體驗過蝙蝠俠為人處世的各種缺點。
蝙蝠俠極難信任別人，哪怕是正義聯盟的同事，也往往會遭到蝙蝠俠明裏暗裏的質疑。
他們是這樣，料想刺客聯盟出身的小姑娘應該也是這樣。
“對付他肯定是能對付的。”
塔利亞不否認自己有這個能力：“但是何必呢，我現在不想在沒意義的事情上花那麽多的時間。”
這妞太酷了。
綠燈俠第一次見有姑娘覺得蝙蝠俠的關心是“沒有意義的事情”。這話要是落在蝙蝠俠粉絲群耳朵裏，塔利亞怕是要被撕碎。
不過還好塔利亞自己也很厲害，刺客聯盟的小女兒，脫離了關系後來到蝙蝠俠身邊。再聯想到之前她在了望塔先兵後禮一環套一環的黏糊勁兒，綠燈俠覺得自己這聲女俠叫得不虧。
只是……這八卦太大了。
“我其實有點憋不住。”綠燈俠申請了一下：“我能在保密的情況下把這個好消息跟我的小夥伴內部分享一下嗎？”
“要是實在憋不住那就說吧，不過就是別讓我的蝙蝠知道。”塔利亞答應了：“要是我突然發現他殺過來要把我捆回家，你就等著吧。”
“唔哇。”
閃電俠驚呆了：“唔哇？！”
他知道這件事之後半天沒說話，整個閃就處在一種非常詭異的游離狀態中。綠燈俠試圖找回他的魂，但巴閃閃幽幽嘆了一聲。
“你說這麽有意思的老婆他是從哪兒撿的……”
“從哪兒撿的也沒有多餘的了。”綠燈俠托腮：“我還問她有沒有妹妹，結果說他們家她是最小的女兒了。可惜。”
閃電俠露出了鄙視的目光：“我頂多就想想，你還真的敢問？”
“又不會掉塊肉。”綠燈俠說：“唉，可惜。”
“可惜什麽？”
超人從門外走進會議室，看到了湊在一起八卦的閃電俠和綠燈俠：“還要掉塊肉這麽嚴重？有麻煩嗎？需要跟我說說嗎？”
“酥皮！”閃電俠蹦了起來：“我有大事要跟你說！你知道嗎這世界馬上要多出一只小——”
“嘿你等等——”綠燈俠站起來：“——我可是答應過——”
“——蝙蝠啦！”
空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三個大老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被超人一句話終結了。
“你們倆怎麽知道的？”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塔利亞回到莊園，立刻被阿福塞了一大杯姜茶，接著又被阿福蓋上了薄毯，推到壁爐前暖和暖和。迪克一回家就看到傑森在跟塔利亞說話，把衣服往衣架上一扔立刻就跑了過去。
“你、又、打、破、協、議、了！”
“但我現在住大都會啊。”塔利亞握著茶杯，感覺特別暖：“當時協議地點不是在莊園嗎？”
大意了！
迪克滿臉寫著這三個字，而傑森根本不知道協議內容是什麽。少年本來想問問，可迪克看著很是不爽，咬牙咬了半天轉身回去喝牛奶了。
“……我真是想象不到在我來之前這莊園裏發生過什麽。”傑森摸摸自己的頭毛：“總共就這麽幾個人，可關系太波詭雲譎了吧。”
“別理他。”塔利亞拿起書繼續考傑森的阿拉伯語單詞：“繼續背。”
傑森選修了阿拉伯語。
韋恩知道的時候有些意外，還沒說什麽，塔利亞就自告奮勇地來輔導傑森的選修課功課了。小媽跟二兒子相處地倒是很好，這讓韋恩很高興，不過……
“他們感情是不是太好了點。”韋恩回來，看到塔利亞打了傑森的腦袋一下，原因是傑森一個單詞背錯了，回頭問阿福：“我總覺得有點……”
看著跟姐弟一樣。
可那能怪誰呢。
阿福帶著一種“我們都知道主要問題發生在哪裏”的眼神，拿走了韋恩的外套，給他端了一杯紅茶：“但我想傑森少爺的確是非常信任塔利亞夫人的，畢竟最開始，是塔利亞夫人將他從困難境地解放出來的。”
傑森一直很在意當時塔利亞給的那筆錢，拿了錢之後一點都沒亂花過——韋恩當時不信，特意去調查了傑森那段時間的狀況，看到這孩子認真地將每一分錢都用在了刀刃上。即便是吃飯也只是在計劃內買符合他生活水準的食物吃，半點不會超過預算。
韋恩問過為什麽，傑森是這麽回答的。
“會被發現的，只要買了哪怕一次不該我吃的東西。”傑森說：“我們當時每個人都是那樣的，一旦我……不一樣了，立刻就會有人發現。”
這孩子自己的生存哲學一套一套的，說出來之後哪怕韋恩都會心疼一下。他努力生活的樣子也讓這男人很佩服，因為泥潭之中，太多的人掙紮幾下後便不再動彈，慢慢墜下，而傑森一直沒有放棄。
哪怕到了莊園之後，傑森也一樣地努力。
“或許我們過幾周可以去中東逛逛。”
韋恩在吃晚餐的時候說：“這樣你的阿拉伯語就不會白學了，傑森。”
傑森聽到這個有些高興，不過想了想發現自己還有社團活動，估計沒時間。
“而且我還要訓練呢。”少年說：“如果去玩的話，我的進度怎麽辦？”
“但我想總是緊繃著自己未必是好事，傑森少爺。”阿福端著傑森的面包走了過來：“適當的放松可以儲備經歷，更有利於下個階段學習不是嗎？”
哪怕是管家和韋恩都這麽說了，傑森看起來還是挺猶豫的。塔利亞喝了一大口檸檬水，感覺惡心感退了下去，舒服了些。
“去吧，”她說：“要不以後開學了就沒時間了。到時候你肯定後悔。”
少年還想說什麽，接著塔利亞踢了下韋恩。
“至於你的訓練，有什麽可擔心的——老師在這兒呢，什麽時候不能教你？你到時候怕是只會嫌他煩呢。”
“結果我和阿福說了那麽多，他都不去，你一勸就答應了。”
晚飯過後，塔利亞在壁爐旁邊昏昏欲睡。迪克拉著傑森去各種消食，韋恩處理了一下公務，這才在阿福的再三催促下下去陪塔利亞。
他看到塔利亞快睡著了，本來不想打擾他，但阿福在旁邊拿著毯子遞給他，示意趕緊給塔利亞蓋上。韋恩聽命，給塔利亞蓋的時候，塔利亞有些醒了。
於是塔利亞窩在韋恩懷裏繼續昏昏欲睡，聽到韋恩這麽說：“我看出來了，比起我，他更聽你的。”
“嗯……真酸。”塔利亞說：“也不知道是在酸誰，反正，酸氣外露。”
韋恩笑笑：“我說的可是實話。”
“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人要在合適的時候出現，也要在合適的時候說話。”塔利亞擡頭，親親他的喉結，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有兩個人勸了之後，第三個再有同樣觀點的人就顯得特別有說服力，不是嗎？”
從眾效應，三人成虎，反正意思都是差不多的。
韋恩卻不這麽想，因為他覺得傑森是真的對出去旅游興趣不大，反而更喜歡呆在家裏。看書寫作業完成訓練，這些的吸引力比其他的更大些。
“我在想哪怕傑森有一天成為羅賓，在夜巡和寫作業面前可能都要選擇後者。”他說：“我覺得有這個征兆。”
“這才是好孩子的選擇。”
塔利亞坐起來：“反而帶著未成年人在晚上行俠仗義是不對的，大人和小孩都不對。”
“我感受到了有力的譴責，”韋恩說：“這比我在正聯開會時遭到的責難更有力。”
“我才沒有譴責你。”塔利亞說：“我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大概是我小時候就已經作為父親未來的工具而接受訓練，所以……我不是說你將迪克當成實現正義的工具，我只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塔利亞。”韋恩低聲說：“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在說什麽呢。”塔利亞反問：“所以，我在說什麽？”
“你擔心我給他們的影響太壞，對嗎。”他問：“‘蝙蝠俠’帶給他們的陰影大過給他們的激勵，以至於不僅僅我一個人在陰影中無法自拔，同時也會將他們也帶進來，出不去。你怕這個，對嗎？”
他只有最後才有一個略微的疑問，之前都是在敘述，篤定了塔利亞就是這麽想的。
而塔利亞確實也沒有反駁這一點：“那麽當你在正聯遭到責難的時候……”
“有人問我，我是不是希望將羅賓變成下一個蝙蝠俠。”
“而你的答案是？”
“我說我之所以訓練羅賓，就是不希望他成為下一個我。”
韋恩回答她：“你在擔心的事情，我也一直在擔心，塔利亞。我一直在試圖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但你忽然提起，我想或許我做得並不……”
“不，這和你沒什麽關系，只是我最近總是會想很多的事情。”塔利亞說：“只是看到了傑森，我會聯想罷了。本身你和迪克之間的關系我就不那麽了解，哪怕我嫁給了你。我只是……”
只是想到了自己肚子裏的寶寶而已。
當蝙蝠俠是她父親的話，她會遇到什麽不同尋常的狀況呢。
壁爐裏的火在安靜地燒著。
塔利亞坐在韋恩腿上，與他對視。
看著這雙藍眼睛的時候，塔利亞一下子想到了很多。
“隊長跟我說起過你，我的偵探。”她說：“他對你的評價非常好。”
“……你跟他聊到了我？”韋恩語氣不是很好分辨：“好像還聊得很深入？”
“和你們這群人聊天，除了聊你們這群人，還能聊些什麽呢。”塔利亞問：“難道聊二戰時期他是怎麽跳大腿舞的？哦，姐姐應該會聊這個。”
她說得是美國隊長最初的吉祥物設定，想到了那個時期，韋恩也勾勾嘴角。
“然後呢？”韋恩說：“我其實更想知道你們有關振金的議題是否還順利——以及你記憶缺失的事情……沒有什麽影響吧？”
他的手指沒入了塔利亞的長發，手腕抵在她頸窩，緩緩地按壓著她的頭頂：“有沒有好好休息？以及……奧姆還好嗎？”
“你問題還真多。”塔利亞說：“你自己排個先後順序吧。”
“那就倒著來。”
“奧姆沒事；我休息得很好，而且酒全讓另外三個喝了，我一滴都沒碰。”塔利亞很得意：“記憶缺失沒什麽問題，因為我猜出我之前說了什麽了；而振金……算是個好的開始，但沒那麽順利，第一次試探一下就達成什麽協議。還要在下次兩方大佬會面時才能有一個初步的框架。”
“下個月瓦坎達的國王要去紐約參會，就是那時候。”
韋恩一下子就猜到了什麽時候會有碰面，就跟能讀取塔利亞的記憶一樣：“時間這麽近，看來會談的確沒有什麽特別大的阻礙。”
“誰說沒有的？”
“你是說瓦坎達國內的保守派？”韋恩順嘴就說出了自己的判斷：“但老國王若是打定了主意，哪怕部落首領再……塔利亞？”
他發現塔利亞的目光不對：“我說錯了？”
“不，你說得都對。”塔利亞聳肩：“所以我覺得我何必回來這一趟呢，你都猜對了。跟你說話真沒意思，你什麽都知道。”
她本來想添油加醋地說一點八卦和小細節，但韋恩跟開了天眼一樣，讓她瞬間沒了興致，還不如拿著阿拉伯語單詞書考傑森。塔利亞本想跳下來，但腰被韋恩環住，還把她往他懷裏帶。
“何必回來這一趟？你都幾天沒回家了。”
韋恩問她：“整整一周外加一個雙休日，你都沒有跟我面對面說過話了。”
“可我們幾乎每天都會視頻——家長管小孩也不過如此了吧？”
塔利亞反駁：“你甚至都不會這麽管迪克呢。”
韋恩噎了一下：“你和他一樣？”
不一樣倒是不一樣。
但……
“而且我有問題要問你。”
韋恩嚴肅了起來。
“我的確托綠燈送你去一趟亞特蘭蒂斯，但你怎麽連問都沒問過我，直接就跟他走了？”
“那不是綠燈俠嗎？”塔利亞覺得這問題莫名其妙的：“怎麽，難道他會拐賣我？”
“他的確不會，但如果有人假裝綠燈俠來接近你呢？下次有其他人變成他那個樣子，說我出了事情，讓你跟他走呢？”
“……可，可誰會變成綠燈俠？”塔利亞說：“那可是隨時隨地能變出個小飛機給我開的家夥。而且這家夥話那麽多，還總吐槽你，誰能模仿得這麽像。”
“地球上又不止一個綠……他說我什麽了？”
韋恩一下子反應過來：“不管他說什麽，不要理他。”
“他跟我說，你之前從外太空飛回來的時候坐在飛機裏，一副真的在開飛機的樣子。”塔利亞想到綠燈的表情就開始笑：“你這麽入戲的嗎？”
“我只是在猜想他想象得是哪個型號的飛機，總有原型的。”韋恩解釋：“而且駕駛工具的主導權不在我手上，我感覺很不安全。”
他剛解釋完，塔利亞又開始笑。
“哈哈哈綠燈說他是故意的，就像看你慌裏慌張又不能下去是什麽樣哈哈哈。”
她立刻賣了綠燈俠：“他說誰讓你平時總訓他。”
“……”
“……”
綠燈俠很緊張。
新一次的正聯開會，蝙蝠俠像是知道了好多事情一樣，看著他的目光不僅僅是不讚同，而是到了很兇惡的地步。閃電俠也察覺到了這一切，還在想到底是怎麽回事，要不要去勸架，但超人一把排上了蝙蝠俠的肩膀。
“嘿，哥們，最近怎麽樣？”超人一臉陽光，絲毫不畏懼蝙蝠俠的陰沈：“我覺得你們家應該有好事發生才對。”
“嗯。”
蝙蝠俠想得是傑森正式被他收養，確定了法律關系的事兒：“我家多了一個新成員。”
“哇哦……”
超人又問：“可你怎麽看起來……”
“因為即便有好事，接下來也還需要面對慘淡的世界。”蝙蝠俠的眼神跟著綠燈在動：“而我覺得我應該跟綠燈俠談談飛行安全的事宜。”
“……？”
超人覺得他們的談話不在一個調調上：“我以為新成員會讓你高興很久？畢竟塔利亞……”
“塔利亞很照顧傑森，一切事情步入正軌的速度很快，我即便高興也不需要像個傻子一樣每天樂呵。”蝙蝠俠站起來：“失落之物的事情還沒有頭緒，我不至於樂觀到認為我隨時可能找到真相。”
“……所以你說的新成員是傑森？”
超人老早就知道傑森的事情了：“呃，除此之外……沒別人了？”
“還會有誰？”蝙蝠俠想了想：“你說的是誰？”
“不，我說的就是傑森。”超人說：“聽說你們最近要去中東旅游是嗎？”
“為了傑森輔導課的口語練習。你是怎麽知道的？”
“塔利亞告訴了露易絲，露易絲告訴了我……克拉克·肯特。”超人說：“克拉克知道了，超人也就知道了。”
“你……還沒跟她說你的真實身份。”蝙蝠俠頓了頓：“我猜你並不需要我多餘的建議。”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只是……我想著再等等。”超人坐了下來：“我想我需要再做一點心理準備來……面對露易絲知道我真實身份後的反饋。”
超人也會有猶豫不安的時候。
蝙蝠俠曾經對塔利亞說過，得知了自己同事過多的生活細節，會讓他喪失對同事的尊重。這個理論之前還是挺好用的，但現在他可以理解超人的不決。
就如同蝙蝠俠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對塔利亞講拉斯已經死了這件事。
他看得出來，塔利亞即便被拉斯殺死兩次，但對父親依舊充滿感情。即便被放逐出刺客聯盟，但若是她知道新婚之夜父親被姐姐所殺，屍體還是韋恩點著，看著拉斯燒成灰……
塔利亞抽刀砍他大概是最好的結局了，最壞怕是……
要留在盧瑟身邊。
這兩位巨頭各自有各自的苦惱，這時候竟然有點同病相憐的味道，充滿了非單身老爺們兒的沮喪。綠燈俠本來覺得大事不好，半天沒看蝙蝠來找他算賬，戳在那兒開始和閃電俠一起繼續八卦了。
“看看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怎麽了。”綠燈問：“你說他知不知道？”
“不知道。”閃電俠回：“但他們剛剛的對話應該是不知道，但具體情況又有誰能知道呢？沒準他已經知道了但是裝作不知道？”
“可這種事知道了為什麽要裝作不知道？”綠燈又往那兒看了一眼：“酥皮上次是不是說他不知道？”
“我覺得知道不知道已經無所謂了，我們只能保證自己沒讓他知道。”
“……什麽知道什麽不知道。”
一個女聲忽然從後面傳來，兩人回頭，看到了英姿颯爽的神奇女俠：“我能不能知道你們又知道又不知道的知道？”
“當然可以了！”閃電俠迅速跑過去：“不過你也要保證自己沒讓他知道哦。”
“好吧。”
塔利亞這周末回了韋恩莊園，周一早上韋恩才肯放她回去上班，因此周日她休息得很早。蝙蝠俠去正聯了，羅賓晚上單獨夜巡，回來之後天色熹微，但塔利亞應該起床了。
阿福讓迪克去叫一下塔利亞，大男生勉強答應，跑到二樓去敲門。
結果敲了半天，塔利亞才哈欠連天地開了門，一看到迪克，本身睡眼惺忪的她立刻就露出了嫌棄。
“呃，一個新的星期一，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你。”塔利亞很不愉快：“我的好運要飛走了。”
“蛤？你以為我很願意見到你嗎？”迪克叉腰：“趕緊收拾收拾回你的大都會去。你現在不僅僅是只狐貍精，還是只懶狐貍精了——昨天晚上八點就睡了現在四點鐘你竟然還起不來？”
塔利亞一下子關了門，“砰”地一聲差點砸到迪克的鼻子尖。
“……還對我這麽粗魯，簡直……”
他摸摸鼻尖，發現塔利亞好像聽不高興的：“……起床氣這麽厲害的嗎……”
“又或者您可以對塔利亞夫人更尊敬些。”
阿福準備了早餐，迪克反正也不想睡了，幹脆就一起吃了。他坐在餐桌旁，在塔利亞還沒下來前聽到管家這麽說，撇撇嘴。
“我不習慣這個稱呼，阿福。”他問：“能改回去嗎？”
“不能。”
阿福簡單幹脆地拒絕了他，並且端上了迪克的早餐：“今天的班尼迪克蛋火候是我最近把握得最好的，我希望您喜歡，理查德少爺。”
“我一貫喜歡的——為什麽塔利亞吃這個？”他看到塔利亞的全素沙拉和特制的小餐包：“她最近修仙嗎？再過幾天是不是只喝露水了？”
“為什麽不能直白地問塔利亞的食量下降了？”傑森蹦跶了下來：“這種隱晦的關心其實真的沒必要，迪克，沒必要。”
“誰關心她。”迪克說：“你怎麽起來了？”
“剛剛塔利亞摔門摔得像山響，大象睡著也被驚醒了。”傑森回：“而我本打算早點起來晨讀，所以順便就起來了。”
“……我問你個問題。”
“？”
“你有沒有覺得塔利亞脾氣變大了？”
傑森仔細想了想，搖搖頭，覺得塔利亞一直蠻活潑親切的——拋開最早的不說，最近塔利亞幫他背單詞，背錯了他還被敲了兩下腦袋，言談舉止就是個小姐姐。
迪克有點沮喪：“算了，不該問你，畢竟你欠她錢。”
“你這樣一點都不客觀，迪克。”傑森說：“這樣不好。”
管家在旁邊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笑而不語地搖搖頭。這時候塔利亞下來了，依舊哈欠連天，完全沒有睡醒。
“懶狐貍出籠了。”迪克說：“而且衣服還不好好穿。”
塔利亞聽到他說話了，但完全提不起興致理他，做好之後跟阿福打了個招呼，又跟傑森打了個招呼。
“塔利亞，你這樣能開車回去嗎。”傑森有點擔心：“我擔心你路上出事。”
塔利亞表示讚同：“我也這麽覺得——所以我能喝杯濃濃的冰咖啡嗎阿福？”
阿福：“不行。”
“為了哥譚和大都會的道路安全也不行？”
阿福：“不行。”
棕發姑娘看著可憐極了，但沒過多久，阿福端來了一杯拿鐵，放在了塔利亞面前。
“濃濃的冰咖啡不可以，但我想一杯溫暖的奶咖沒什麽問題。”
迪克眼看著要趴窩的塔利亞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傻笑，簡直跟門外頭撒歡的ACE一模一樣。阿福的笑容也很慈祥，兩個人對話的時候空氣中冒出了巨大的溫馨的泡泡，飄到了他頭頂，一瞬間猛然炸開。
啊！！！
迪克心裏發出了土撥鼠的尖叫，發現阿福好像已經把塔利亞當女兒看了。他身旁的傑森還在問塔利亞為什麽不吃點更有營養的東西，因為傑森發現塔利亞最近又瘦了。
“不過精神倒是很好。”傑森說：“你最近看起來暖洋洋的。”
塔利亞像是很喜歡這個誇獎，笑嘻嘻地反問了一句真的假的。傑森看著她吃沙拉，又說她是不是抄了她樓上那只兔子的菜單。
“那兔子倒是很可愛，你多拍點照片和動圖唄。”傑森說：“你ins上最近很少發它了。”
“……什麽ins？”迪克問：“你還有ins賬號？”
他發現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我怎麽不知道？”
塔利亞沒理他，吃完之後將拿鐵一飲而盡，跑回房間拿包去了。迪克深感被拋棄，最終被傑森拯救。少年拿出手機打開ins，給他看了塔利亞的賬號。
果然有很多兔子、街景和大都會的陽光。
而且每一條ins底下，都會有一個看著很三無的賬號第一個點“喜歡”。
迪克面無表情地拿了自己的手機，打開ins，搜到了塔利亞的賬號，結果發現自己根本看不了——他早就被預防性拉黑了。
“……”
傑森感到了一點尷尬，要默默把手機收回去，但被迪克握住了手腕。
“再讓我瞅一眼。”大男生說。
少年把手機給他，迪克則翻了好幾條，終於看到了塔利亞跟那個三無賬號的對話。
塔：為什麽只點喜歡，如此無聊且沒有心意。
回：回家之後我跟你仔細討論。
塔：我周末沒空。
回：我去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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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姆深深吸了一口氣, 很久都沒有吐出來, 或許是塔利亞發現的原因。
這個消息的確讓他有些錯愕, 過了半天藍眼睛才眨了眨，最後目光落在了她小腹上, 立刻收了回來，在這時候還不忘記禮儀，不想讓塔利亞感覺到冒犯。
“這的確……是件很好的事。”他說：“難怪你這麽高興……他知道這件事嗎？”
塔利亞搖搖頭：“我自己也才沒發現幾天呢, 我不想這麽快告訴他。替我保密哦。”
奧姆下意識點點頭, 又覺得塔利亞這樣瞞著蝙蝠俠不對：“但是……”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塔利亞笑了起來：“你也要好好養病啊。”
奧姆現在其實還是挺危險的。
哪怕他這次醒了過來，依舊還有再次遇險的可能。塔利亞本想問問奧姆怎麽會跑到外星，但這事兒事關亞特蘭蒂斯的內務，而且奧姆的註意力都在這個小蝙蝠身上，很認真仔細地問了塔利亞孩子的狀況。
比如孩子多大了，塔利亞的孕反應強不強烈, 最近生活有沒有受影響以及……
“我上次不該帶你去騎龍的。”奧姆後悔：“我應該考慮到你會著涼。”
其實的確是，但塔利亞揮揮手表示自己沒問題，活蹦亂跳得很——包括之前飲酒是否妨礙到了小寶寶的發育, 塔利亞也詢問過了醫生, 而醫生的回答是這樣的。
“我的老天吶你到底都做了什麽？！”大都會的私人醫生臉都綠了：“看在上帝的份兒上請您別再這麽幹了！求您！”
塔利亞學了一下, 引得奧姆笑了起來：“那你現在……？”
“我這輩子沒過得這麽健康過。”塔利亞聳肩：“真的。”
年輕姑娘說起肚子裏的小東西一臉幸福，在知道它不會腦殘之後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奧姆其實有些妒忌，妒忌孩子的父親, 但看到塔利亞打心裏的歡快, 一時之間又覺得自己的妒忌異常醜陋。
他靠在靠墊上, 看到塔利亞深吸一口氣，然後問了一句話。
“那個，奧姆，我其實在來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她看向他：“我想到這個孩子……她還沒有教父呢。”
塔利亞不信教，其實並沒往這個方面想。但看到奧姆醒了之後，塔利亞有了個主意。
“若是讓蝙蝠來，他多半會讓超人來當，這一點都沒有新意，也有點無趣。”塔利亞問：“既然她在沒出生的時候你就帶她騎過龍，這也是個很不尋常的緣分了——所以這孩子出生之後，你來當她的教父好嗎？”
“……好。”
奧姆過了一會兒，點頭應了下來：“我很期待這個小公主的降生。”
他隨著塔利亞的期待，將這個孩子默認成了一個女兒，並且點頭答應了塔利亞的請求。塔利亞聽到這句話，有點開心，接著又提了一句。
“那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地活到起碼一年以後。”
不久前生命垂危的金發帥哥魚一怔，擡眼看塔利亞。
“我估計你以後還是會去尋找失落之物，哪怕它聽起來這樣危險。但……一定要註意安全，奧姆。”塔利亞有些憂心地說：“你現在是一個小朋友的教父了。而只有活著，才能當人家的教父。”
“是啊。”奧姆笑了笑：“我會的。”
在那一瞬間，奧姆有些感動。
或許是他自作多情，但好像塔利亞說出自己懷孕之後並不是為了氣死他或者讓他死心，而是九曲十八彎地讓他註意，下次不要再孤身犯險。
“那我就先走了。”塔利亞揮揮手：“保密哦。”
奧姆也揮揮手，看著塔利亞開開心心地出了門。等到塔利亞和綠燈俠被送出了亞特蘭蒂斯之後，海王來看奧姆，發現弟弟的精神好像……還挺不錯的。
海王有點犯愁：“那個，我聽說蝙蝠俠和那姑娘還沒註冊。”
“？”奧姆很意外：“這也太不負責任了！”
“呃，說的是。”海王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就……沒註冊，就算不上結婚對吧。”
“那當然。”奧姆看起來不太高興：“怪不得塔利亞……哥哥？”
奧姆感覺到了不對勁：“您想說什麽嗎？”
“我的意思是……反正沒結婚……”海王下了決心：“你要不要再爭取一把？！”
“別了別了。”
綠燈俠又變出了一架小飛機，規規矩矩請塔利亞坐上去，態度跟之前相比簡直天差地別。塔利亞有些困惑，掃了一眼飛機，發現飛機和飛機也不太一樣。
之前綠燈俠變的飛機是敞篷的，可以吹風，而且視野極好——現在這架把她包得嚴嚴實實，連窗戶都嚴絲合縫地造出來了。
她敲敲窗戶，表示想開一開，被綠燈俠嚴詞拒絕：“會感冒的，蝙蝠夫人。”
飛機和綠燈俠一同起飛，塔利亞托腮，盯著綠燈俠看，看得這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真的，外頭風大。”
“你偷聽到我和奧姆的對話了？”
塔利亞這麽一問，嚇得綠燈俠差點連自己帶飛機一起摔下去。但這位綠燈立刻穩固了自己的精神，咳了一聲：“那個……”
“我感覺到別人的氣息了，在我和奧姆聊天的時候——我是刺客聯盟出身，別人接近我是能感覺到的，即便水下環境會幹擾我的感官，但我依舊能快速適應並且感覺出來。”
塔利亞好歹也曾經按照繼承人模式養，所以綠燈當時想來找她她是知道的。對話被他偷聽，這讓塔利亞有些不爽，但看到這家夥立刻小心翼翼地，連個窗戶都不給開，又覺得好笑了。
“……我不是故意的……”
綠燈俠果斷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抱歉。”
“那我接受道歉，以及……你也要保密。”塔利亞提了條件：“你千萬不要讓他知道這事兒，否則我就沒活路了。”
“？？？”
綠燈俠就很費解：“不至於吧？我覺得哪怕是蝙蝠也不至於……難，難道不是他的？”
塔利亞：“……”
她低頭掏出了一把槍。
綠燈俠立刻就老實了。
“女俠饒命。”他說。
“哦……所以你在盧瑟的公司幹活就是為了當臥底，然後想套出來他到底想怎麽對付超人？”
聽完了塔利亞的解釋，綠燈明白了：“要是蝙蝠知道了估計你計劃實行到什麽程度都不會讓你繼續了。”
“可不。”塔利亞點頭：“要是我說我可以照顧好自己，蝙蝠俠會露出怎樣不讚同的目光。”
“噗。”
綠燈俠笑出聲，腦子裏已經有那個畫面了：“但我覺得不至於，你肯定有得是法子對付他。”
綠燈俠沒說自己曾經在某個角落裏圍觀蝙蝠夫人是怎麽在了望塔把蝙蝠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就算想說也沒這個膽子。但他倒是明白塔利亞的顧慮，以及作為同事，他也體驗過蝙蝠俠為人處世的各種缺點。
蝙蝠俠極難信任別人，哪怕是正義聯盟的同事，也往往會遭到蝙蝠俠明裏暗裏的質疑。
他們是這樣，料想刺客聯盟出身的小姑娘應該也是這樣。
“對付他肯定是能對付的。”
塔利亞不否認自己有這個能力：“但是何必呢，我現在不想在沒意義的事情上花那麽多的時間。”
這妞太酷了。
綠燈俠第一次見有姑娘覺得蝙蝠俠的關心是“沒有意義的事情”。這話要是落在蝙蝠俠粉絲群耳朵裏，塔利亞怕是要被撕碎。
不過還好塔利亞自己也很厲害，刺客聯盟的小女兒，脫離了關系後來到蝙蝠俠身邊。再聯想到之前她在了望塔先兵後禮一環套一環的黏糊勁兒，綠燈俠覺得自己這聲女俠叫得不虧。
只是……這八卦太大了。
“我其實有點憋不住。”綠燈俠申請了一下：“我能在保密的情況下把這個好消息跟我的小夥伴內部分享一下嗎？”
“要是實在憋不住那就說吧，不過就是別讓我的蝙蝠知道。”塔利亞答應了：“要是我突然發現他殺過來要把我捆回家，你就等著吧。”
“唔哇。”
閃電俠驚呆了：“唔哇？！”
他知道這件事之後半天沒說話，整個閃就處在一種非常詭異的游離狀態中。綠燈俠試圖找回他的魂，但巴閃閃幽幽嘆了一聲。
“你說這麽有意思的老婆他是從哪兒撿的……”
“從哪兒撿的也沒有多餘的了。”綠燈俠托腮：“我還問她有沒有妹妹，結果說他們家她是最小的女兒了。可惜。”
閃電俠露出了鄙視的目光：“我頂多就想想，你還真的敢問？”
“又不會掉塊肉。”綠燈俠說：“唉，可惜。”
“可惜什麽？”
超人從門外走進會議室，看到了湊在一起八卦的閃電俠和綠燈俠：“還要掉塊肉這麽嚴重？有麻煩嗎？需要跟我說說嗎？”
“酥皮！”閃電俠蹦了起來：“我有大事要跟你說！你知道嗎這世界馬上要多出一只小——”
“嘿你等等——”綠燈俠站起來：“——我可是答應過——”
“——蝙蝠啦！”
空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三個大老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被超人一句話終結了。
“你們倆怎麽知道的？”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塔利亞回到莊園，立刻被阿福塞了一大杯姜茶，接著又被阿福蓋上了薄毯，推到壁爐前暖和暖和。迪克一回家就看到傑森在跟塔利亞說話，把衣服往衣架上一扔立刻就跑了過去。
“你、又、打、破、協、議、了！”
“但我現在住大都會啊。”塔利亞握著茶杯，感覺特別暖：“當時協議地點不是在莊園嗎？”
大意了！
迪克滿臉寫著這三個字，而傑森根本不知道協議內容是什麽。少年本來想問問，可迪克看著很是不爽，咬牙咬了半天轉身回去喝牛奶了。
“……我真是想象不到在我來之前這莊園裏發生過什麽。”傑森摸摸自己的頭毛：“總共就這麽幾個人，可關系太波詭雲譎了吧。”
“別理他。”塔利亞拿起書繼續考傑森的阿拉伯語單詞：“繼續背。”
傑森選修了阿拉伯語。
韋恩知道的時候有些意外，還沒說什麽，塔利亞就自告奮勇地來輔導傑森的選修課功課了。小媽跟二兒子相處地倒是很好，這讓韋恩很高興，不過……
“他們感情是不是太好了點。”韋恩回來，看到塔利亞打了傑森的腦袋一下，原因是傑森一個單詞背錯了，回頭問阿福：“我總覺得有點……”
看著跟姐弟一樣。
可那能怪誰呢。
阿福帶著一種“我們都知道主要問題發生在哪裏”的眼神，拿走了韋恩的外套，給他端了一杯紅茶：“但我想傑森少爺的確是非常信任塔利亞夫人的，畢竟最開始，是塔利亞夫人將他從困難境地解放出來的。”
傑森一直很在意當時塔利亞給的那筆錢，拿了錢之後一點都沒亂花過——韋恩當時不信，特意去調查了傑森那段時間的狀況，看到這孩子認真地將每一分錢都用在了刀刃上。即便是吃飯也只是在計劃內買符合他生活水準的食物吃，半點不會超過預算。
韋恩問過為什麽，傑森是這麽回答的。
“會被發現的，只要買了哪怕一次不該我吃的東西。”傑森說：“我們當時每個人都是那樣的，一旦我……不一樣了，立刻就會有人發現。”
這孩子自己的生存哲學一套一套的，說出來之後哪怕韋恩都會心疼一下。他努力生活的樣子也讓這男人很佩服，因為泥潭之中，太多的人掙紮幾下後便不再動彈，慢慢墜下，而傑森一直沒有放棄。
哪怕到了莊園之後，傑森也一樣地努力。
“或許我們過幾周可以去中東逛逛。”
韋恩在吃晚餐的時候說：“這樣你的阿拉伯語就不會白學了，傑森。”
傑森聽到這個有些高興，不過想了想發現自己還有社團活動，估計沒時間。
“而且我還要訓練呢。”少年說：“如果去玩的話，我的進度怎麽辦？”
“但我想總是緊繃著自己未必是好事，傑森少爺。”阿福端著傑森的面包走了過來：“適當的放松可以儲備經歷，更有利於下個階段學習不是嗎？”
哪怕是管家和韋恩都這麽說了，傑森看起來還是挺猶豫的。塔利亞喝了一大口檸檬水，感覺惡心感退了下去，舒服了些。
“去吧，”她說：“要不以後開學了就沒時間了。到時候你肯定後悔。”
少年還想說什麽，接著塔利亞踢了下韋恩。
“至於你的訓練，有什麽可擔心的——老師在這兒呢，什麽時候不能教你？你到時候怕是只會嫌他煩呢。”
“結果我和阿福說了那麽多，他都不去，你一勸就答應了。”
晚飯過後，塔利亞在壁爐旁邊昏昏欲睡。迪克拉著傑森去各種消食，韋恩處理了一下公務，這才在阿福的再三催促下下去陪塔利亞。
他看到塔利亞快睡著了，本來不想打擾他，但阿福在旁邊拿著毯子遞給他，示意趕緊給塔利亞蓋上。韋恩聽命，給塔利亞蓋的時候，塔利亞有些醒了。
於是塔利亞窩在韋恩懷裏繼續昏昏欲睡，聽到韋恩這麽說：“我看出來了，比起我，他更聽你的。”
“嗯……真酸。”塔利亞說：“也不知道是在酸誰，反正，酸氣外露。”
韋恩笑笑：“我說的可是實話。”
“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人要在合適的時候出現，也要在合適的時候說話。”塔利亞擡頭，親親他的喉結，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有兩個人勸了之後，第三個再有同樣觀點的人就顯得特別有說服力，不是嗎？”
從眾效應，三人成虎，反正意思都是差不多的。
韋恩卻不這麽想，因為他覺得傑森是真的對出去旅游興趣不大，反而更喜歡呆在家裏。看書寫作業完成訓練，這些的吸引力比其他的更大些。
“我在想哪怕傑森有一天成為羅賓，在夜巡和寫作業面前可能都要選擇後者。”他說：“我覺得有這個征兆。”
“這才是好孩子的選擇。”
塔利亞坐起來：“反而帶著未成年人在晚上行俠仗義是不對的，大人和小孩都不對。”
“我感受到了有力的譴責，”韋恩說：“這比我在正聯開會時遭到的責難更有力。”
“我才沒有譴責你。”塔利亞說：“我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大概是我小時候就已經作為父親未來的工具而接受訓練，所以……我不是說你將迪克當成實現正義的工具，我只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塔利亞。”韋恩低聲說：“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在說什麽呢。”塔利亞反問：“所以，我在說什麽？”
“你擔心我給他們的影響太壞，對嗎。”他問：“‘蝙蝠俠’帶給他們的陰影大過給他們的激勵，以至於不僅僅我一個人在陰影中無法自拔，同時也會將他們也帶進來，出不去。你怕這個，對嗎？”
他只有最後才有一個略微的疑問，之前都是在敘述，篤定了塔利亞就是這麽想的。
而塔利亞確實也沒有反駁這一點：“那麽當你在正聯遭到責難的時候……”
“有人問我，我是不是希望將羅賓變成下一個蝙蝠俠。”
“而你的答案是？”
“我說我之所以訓練羅賓，就是不希望他成為下一個我。”
韋恩回答她：“你在擔心的事情，我也一直在擔心，塔利亞。我一直在試圖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但你忽然提起，我想或許我做得並不……”
“不，這和你沒什麽關系，只是我最近總是會想很多的事情。”塔利亞說：“只是看到了傑森，我會聯想罷了。本身你和迪克之間的關系我就不那麽了解，哪怕我嫁給了你。我只是……”
只是想到了自己肚子裏的寶寶而已。
當蝙蝠俠是她父親的話，她會遇到什麽不同尋常的狀況呢。
壁爐裏的火在安靜地燒著。
塔利亞坐在韋恩腿上，與他對視。
看著這雙藍眼睛的時候，塔利亞一下子想到了很多。
“隊長跟我說起過你，我的偵探。”她說：“他對你的評價非常好。”
“……你跟他聊到了我？”韋恩語氣不是很好分辨：“好像還聊得很深入？”
“和你們這群人聊天，除了聊你們這群人，還能聊些什麽呢。”塔利亞問：“難道聊二戰時期他是怎麽跳大腿舞的？哦，姐姐應該會聊這個。”
她說得是美國隊長最初的吉祥物設定，想到了那個時期，韋恩也勾勾嘴角。
“然後呢？”韋恩說：“我其實更想知道你們有關振金的議題是否還順利——以及你記憶缺失的事情……沒有什麽影響吧？”
他的手指沒入了塔利亞的長發，手腕抵在她頸窩，緩緩地按壓著她的頭頂：“有沒有好好休息？以及……奧姆還好嗎？”
“你問題還真多。”塔利亞說：“你自己排個先後順序吧。”
“那就倒著來。”
“奧姆沒事；我休息得很好，而且酒全讓另外三個喝了，我一滴都沒碰。”塔利亞很得意：“記憶缺失沒什麽問題，因為我猜出我之前說了什麽了；而振金……算是個好的開始，但沒那麽順利，第一次試探一下就達成什麽協議。還要在下次兩方大佬會面時才能有一個初步的框架。”
“下個月瓦坎達的國王要去紐約參會，就是那時候。”
韋恩一下子就猜到了什麽時候會有碰面，就跟能讀取塔利亞的記憶一樣：“時間這麽近，看來會談的確沒有什麽特別大的阻礙。”
“誰說沒有的？”
“你是說瓦坎達國內的保守派？”韋恩順嘴就說出了自己的判斷：“但老國王若是打定了主意，哪怕部落首領再……塔利亞？”
他發現塔利亞的目光不對：“我說錯了？”
“不，你說得都對。”塔利亞聳肩：“所以我覺得我何必回來這一趟呢，你都猜對了。跟你說話真沒意思，你什麽都知道。”
她本來想添油加醋地說一點八卦和小細節，但韋恩跟開了天眼一樣，讓她瞬間沒了興致，還不如拿著阿拉伯語單詞書考傑森。塔利亞本想跳下來，但腰被韋恩環住，還把她往他懷裏帶。
“何必回來這一趟？你都幾天沒回家了。”
韋恩問她：“整整一周外加一個雙休日，你都沒有跟我面對面說過話了。”
“可我們幾乎每天都會視頻——家長管小孩也不過如此了吧？”
塔利亞反駁：“你甚至都不會這麽管迪克呢。”
韋恩噎了一下：“你和他一樣？”
不一樣倒是不一樣。
但……
“而且我有問題要問你。”
韋恩嚴肅了起來。
“我的確托綠燈送你去一趟亞特蘭蒂斯，但你怎麽連問都沒問過我，直接就跟他走了？”
“那不是綠燈俠嗎？”塔利亞覺得這問題莫名其妙的：“怎麽，難道他會拐賣我？”
“他的確不會，但如果有人假裝綠燈俠來接近你呢？下次有其他人變成他那個樣子，說我出了事情，讓你跟他走呢？”
“……可，可誰會變成綠燈俠？”塔利亞說：“那可是隨時隨地能變出個小飛機給我開的家夥。而且這家夥話那麽多，還總吐槽你，誰能模仿得這麽像。”
“地球上又不止一個綠……他說我什麽了？”
韋恩一下子反應過來：“不管他說什麽，不要理他。”
“他跟我說，你之前從外太空飛回來的時候坐在飛機裏，一副真的在開飛機的樣子。”塔利亞想到綠燈的表情就開始笑：“你這麽入戲的嗎？”
“我只是在猜想他想象得是哪個型號的飛機，總有原型的。”韋恩解釋：“而且駕駛工具的主導權不在我手上，我感覺很不安全。”
他剛解釋完，塔利亞又開始笑。
“哈哈哈綠燈說他是故意的，就像看你慌裏慌張又不能下去是什麽樣哈哈哈。”
她立刻賣了綠燈俠：“他說誰讓你平時總訓他。”
“……”
“……”
綠燈俠很緊張。
新一次的正聯開會，蝙蝠俠像是知道了好多事情一樣，看著他的目光不僅僅是不讚同，而是到了很兇惡的地步。閃電俠也察覺到了這一切，還在想到底是怎麽回事，要不要去勸架，但超人一把排上了蝙蝠俠的肩膀。
“嘿，哥們，最近怎麽樣？”超人一臉陽光，絲毫不畏懼蝙蝠俠的陰沈：“我覺得你們家應該有好事發生才對。”
“嗯。”
蝙蝠俠想得是傑森正式被他收養，確定了法律關系的事兒：“我家多了一個新成員。”
“哇哦……”
超人又問：“可你怎麽看起來……”
“因為即便有好事，接下來也還需要面對慘淡的世界。”蝙蝠俠的眼神跟著綠燈在動：“而我覺得我應該跟綠燈俠談談飛行安全的事宜。”
“……？”
超人覺得他們的談話不在一個調調上：“我以為新成員會讓你高興很久？畢竟塔利亞……”
“塔利亞很照顧傑森，一切事情步入正軌的速度很快，我即便高興也不需要像個傻子一樣每天樂呵。”蝙蝠俠站起來：“失落之物的事情還沒有頭緒，我不至於樂觀到認為我隨時可能找到真相。”
“……所以你說的新成員是傑森？”
超人老早就知道傑森的事情了：“呃，除此之外……沒別人了？”
“還會有誰？”蝙蝠俠想了想：“你說的是誰？”
“不，我說的就是傑森。”超人說：“聽說你們最近要去中東旅游是嗎？”
“為了傑森輔導課的口語練習。你是怎麽知道的？”
“塔利亞告訴了露易絲，露易絲告訴了我……克拉克·肯特。”超人說：“克拉克知道了，超人也就知道了。”
“你……還沒跟她說你的真實身份。”蝙蝠俠頓了頓：“我猜你並不需要我多餘的建議。”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只是……我想著再等等。”超人坐了下來：“我想我需要再做一點心理準備來……面對露易絲知道我真實身份後的反饋。”
超人也會有猶豫不安的時候。
蝙蝠俠曾經對塔利亞說過，得知了自己同事過多的生活細節，會讓他喪失對同事的尊重。這個理論之前還是挺好用的，但現在他可以理解超人的不決。
就如同蝙蝠俠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對塔利亞講拉斯已經死了這件事。
他看得出來，塔利亞即便被拉斯殺死兩次，但對父親依舊充滿感情。即便被放逐出刺客聯盟，但若是她知道新婚之夜父親被姐姐所殺，屍體還是韋恩點著，看著拉斯燒成灰……
塔利亞抽刀砍他大概是最好的結局了，最壞怕是……
要留在盧瑟身邊。
這兩位巨頭各自有各自的苦惱，這時候竟然有點同病相憐的味道，充滿了非單身老爺們兒的沮喪。綠燈俠本來覺得大事不好，半天沒看蝙蝠來找他算賬，戳在那兒開始和閃電俠一起繼續八卦了。
“看看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怎麽了。”綠燈問：“你說他知不知道？”
“不知道。”閃電俠回：“但他們剛剛的對話應該是不知道，但具體情況又有誰能知道呢？沒準他已經知道了但是裝作不知道？”
“可這種事知道了為什麽要裝作不知道？”綠燈又往那兒看了一眼：“酥皮上次是不是說他不知道？”
“我覺得知道不知道已經無所謂了，我們只能保證自己沒讓他知道。”
“……什麽知道什麽不知道。”
一個女聲忽然從後面傳來，兩人回頭，看到了英姿颯爽的神奇女俠：“我能不能知道你們又知道又不知道的知道？”
“當然可以了！”閃電俠迅速跑過去：“不過你也要保證自己沒讓他知道哦。”
“好吧。”
塔利亞這周末回了韋恩莊園，周一早上韋恩才肯放她回去上班，因此周日她休息得很早。蝙蝠俠去正聯了，羅賓晚上單獨夜巡，回來之後天色熹微，但塔利亞應該起床了。
阿福讓迪克去叫一下塔利亞，大男生勉強答應，跑到二樓去敲門。
結果敲了半天，塔利亞才哈欠連天地開了門，一看到迪克，本身睡眼惺忪的她立刻就露出了嫌棄。
“呃，一個新的星期一，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你。”塔利亞很不愉快：“我的好運要飛走了。”
“蛤？你以為我很願意見到你嗎？”迪克叉腰：“趕緊收拾收拾回你的大都會去。你現在不僅僅是只狐貍精，還是只懶狐貍精了——昨天晚上八點就睡了現在四點鐘你竟然還起不來？”
塔利亞一下子關了門，“砰”地一聲差點砸到迪克的鼻子尖。
“……還對我這麽粗魯，簡直……”
他摸摸鼻尖，發現塔利亞好像聽不高興的：“……起床氣這麽厲害的嗎……”
“又或者您可以對塔利亞夫人更尊敬些。”
阿福準備了早餐，迪克反正也不想睡了，幹脆就一起吃了。他坐在餐桌旁，在塔利亞還沒下來前聽到管家這麽說，撇撇嘴。
“我不習慣這個稱呼，阿福。”他問：“能改回去嗎？”
“不能。”
阿福簡單幹脆地拒絕了他，並且端上了迪克的早餐：“今天的班尼迪克蛋火候是我最近把握得最好的，我希望您喜歡，理查德少爺。”
“我一貫喜歡的——為什麽塔利亞吃這個？”他看到塔利亞的全素沙拉和特制的小餐包：“她最近修仙嗎？再過幾天是不是只喝露水了？”
“為什麽不能直白地問塔利亞的食量下降了？”傑森蹦跶了下來：“這種隱晦的關心其實真的沒必要，迪克，沒必要。”
“誰關心她。”迪克說：“你怎麽起來了？”
“剛剛塔利亞摔門摔得像山響，大象睡著也被驚醒了。”傑森回：“而我本打算早點起來晨讀，所以順便就起來了。”
“……我問你個問題。”
“？”
“你有沒有覺得塔利亞脾氣變大了？”
傑森仔細想了想，搖搖頭，覺得塔利亞一直蠻活潑親切的——拋開最早的不說，最近塔利亞幫他背單詞，背錯了他還被敲了兩下腦袋，言談舉止就是個小姐姐。
迪克有點沮喪：“算了，不該問你，畢竟你欠她錢。”
“你這樣一點都不客觀，迪克。”傑森說：“這樣不好。”
管家在旁邊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笑而不語地搖搖頭。這時候塔利亞下來了，依舊哈欠連天，完全沒有睡醒。
“懶狐貍出籠了。”迪克說：“而且衣服還不好好穿。”
塔利亞聽到他說話了，但完全提不起興致理他，做好之後跟阿福打了個招呼，又跟傑森打了個招呼。
“塔利亞，你這樣能開車回去嗎。”傑森有點擔心：“我擔心你路上出事。”
塔利亞表示讚同：“我也這麽覺得——所以我能喝杯濃濃的冰咖啡嗎阿福？”
阿福：“不行。”
“為了哥譚和大都會的道路安全也不行？”
阿福：“不行。”
棕發姑娘看著可憐極了，但沒過多久，阿福端來了一杯拿鐵，放在了塔利亞面前。
“濃濃的冰咖啡不可以，但我想一杯溫暖的奶咖沒什麽問題。”
迪克眼看著要趴窩的塔利亞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傻笑，簡直跟門外頭撒歡的ACE一模一樣。阿福的笑容也很慈祥，兩個人對話的時候空氣中冒出了巨大的溫馨的泡泡，飄到了他頭頂，一瞬間猛然炸開。
啊！！！
迪克心裏發出了土撥鼠的尖叫，發現阿福好像已經把塔利亞當女兒看了。他身旁的傑森還在問塔利亞為什麽不吃點更有營養的東西，因為傑森發現塔利亞最近又瘦了。
“不過精神倒是很好。”傑森說：“你最近看起來暖洋洋的。”
塔利亞像是很喜歡這個誇獎，笑嘻嘻地反問了一句真的假的。傑森看著她吃沙拉，又說她是不是抄了她樓上那只兔子的菜單。
“那兔子倒是很可愛，你多拍點照片和動圖唄。”傑森說：“你ins上最近很少發它了。”
“……什麽ins？”迪克問：“你還有ins賬號？”
他發現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我怎麽不知道？”
塔利亞沒理他，吃完之後將拿鐵一飲而盡，跑回房間拿包去了。迪克深感被拋棄，最終被傑森拯救。少年拿出手機打開ins，給他看了塔利亞的賬號。
果然有很多兔子、街景和大都會的陽光。
而且每一條ins底下，都會有一個看著很三無的賬號第一個點“喜歡”。
迪克面無表情地拿了自己的手機，打開ins，搜到了塔利亞的賬號，結果發現自己根本看不了——他早就被預防性拉黑了。
“……”
傑森感到了一點尷尬，要默默把手機收回去，但被迪克握住了手腕。
“再讓我瞅一眼。”大男生說。
少年把手機給他，迪克則翻了好幾條，終於看到了塔利亞跟那個三無賬號的對話。
塔：為什麽只點喜歡，如此無聊且沒有心意。
回：回家之後我跟你仔細討論。
塔：我周末沒空。
回：我去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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