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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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1)
咦咦咦咦咦咦咦——？！
前來敬酒的部落長老們詭異地發現, 剛剛躲在鐵手臂背後的小姑娘在一瞬間就被三個大老爺們護在了身後, 情況堪比剛發現他們不是來歡迎, 而是來綁架她的。部落長老們略有困惑，因為他們依稀記得上一次來探訪瓦坎達的時候, 就是那個看起來最弱雞的小姑娘喝了最多的酒。
一口氣一小缸，成功震住了通商部落的首領，看得人家老頭子眼皮狂跳, 也喝了一小缸之後暗搓搓退走了。
“這小丫頭腦子不太正常。”通商部落的首領暗搓搓地對國王說：“一根筋, 彪得很彪得很。”
但是那個風格意外地很對老國王的胃口。
現在……變了？
大家也吃不準，但底氣還是很足的——神盾局此次是更低姿態的那個，因此喝酒這種溝通感情的事情，自然是不會拒絕。只是這個架勢……
“尊敬的國王陛下。”隊長一馬當先地說：“我請求您免予塔利亞本次的暢飲，因為她現在並不僅僅代表著自己，還有……”
“……小姑娘懷孕了。”
斯塔克直接就捅了出來：“喝多了孩子會腦殘。”
你才腦殘！！！
塔利亞兇兇地看了一眼鋼鐵俠, 接著面對宴會上的寂靜，有些心虛。老國王楞了一下，旋即露出一個笑容, 鼓了鼓掌。
“那麽歡迎第五位瓦坎達的客人。”
在老國王的帶領下, 掌聲接連不斷, 如山如巒，一個高峰接著一個高峰。塔利亞眼皮狂跳，不知道從哪裏吐槽, 就覺得……
懷個孕而已啊就是個小壞蛋又不是救世主不用這麽隆重的！！！
她很茫然, 硬著頭皮感謝大家的祝賀, 接著看看巴恩斯，有那麽點窘迫。
但是不用喝酒是好事，這是她安慰自己的點。
而老國王還是很高興的。
他像是很高興於見到一個小生命藏在媽媽的肚子裏過了國境線，讓塔利亞坐在他身邊，詢問了小朋友的情況。
得知它只有快三個月大，很健康的時候，老國王拍拍塔利亞的手。
“這孩子會有很光明的未來。”
老人家只是客氣客氣罷了，但塔利亞很願意當真的聽。
“謝謝您的祝福。”她笑瞇瞇地說：“我只希望她平安快樂。”
“她？”老國王很意外：“你知道它是個女孩兒？”
“我希望是個女孩子。”塔利亞喝了口果汁：“我希望她能……更幸福地長大。”
塔利亞想要個女兒。
若是按照拉斯·奧·古之前的設定，那麽已經取了名字的她的孩子，達米安，應該是個男孩。倒不是說男孩子不好，只是有了之前的設定，塔利亞不自覺地會將男孩子與刺客聯盟的繼承問題聯系起來。
因為她被剝奪了繼承刺客聯盟的資格，起碼她了解了這個意思。而她的孩子，奧·古的血脈和這個世界上最聰明強悍的偵探的結合，一定會被她父親看上。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她從小就在刺客聯盟中接受訓練，長大後到各處游歷，雖說也是心甘情願的為了父親付出，但要是讓自己的孩子再重覆一遍……
她不願意。
無論是女兒還是兒子她都舍不得，但同時她也有一些自己的小願望。
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夠在有父親和母親的環境下長大。
而不是像他的父母親那樣。
“我想孩子的爸爸也會更想要個女兒。”
塔利亞垂下眼，有點隱藏不住自己的笑意：“我也很想看他抱著女兒時候的樣子。”
那個一貫嚴肅但不失溫和的男人會露出什麽表情，塔利亞想想就覺得一定很有意思。或許會慌張無措，又或許會尷尬別扭，還有可能面對女兒……一下子卸下了心防，變成一個百依百順的好爸爸？
她期待著韋恩面對女兒的時候有些不同的變化，畢竟他是怎麽教兒子的，她已經知道了。
她也想讓這個孩子更特別一些，所以……
女兒最好。
她正想著，老國王的小公主就湊了過來，端著酒杯來恭喜塔利亞。
“就是哥哥喪了起來。”
蘇瑞公主眨眨眼：“我能問下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老國王拍了拍她的頭，低頭親了一下小公主的發辮：“無禮，蘇瑞。”
但是哪怕是說她不好，老國王看公主的眼神依舊柔軟得不像話——這就是塔利亞期待的場景，只不過父親應該是她的蝙蝠。
“她父親是個很聰明的男人，也很強悍。”塔利亞說：“如果有機會，我想和他一起來拜訪。”
“你們三個一起，作為一個家庭。”
老國王說：“未來想來瓦坎達的你，塔利亞·奧·古，只有這樣的你，我才給你入境的資格。”
蘇瑞笑得像是小母雞一樣，塔利亞也在笑，但是或多或少理解了老國王的意思。剛剛蘇瑞說王子喪了起來，那邊老國王就說下次要一家三口來玩，有些意思不用講得太明白，但塔利亞領會到了。
“在這個孩子之前，他還領養過兩個男孩兒。”塔利亞說：“加上管家，應該……是六口人。”
“那真是個不小的家族了，塔利亞。”
老國王舉杯，碰了碰她的果汁。
“敬家族。”
塔利亞滴酒未沾。
但剩下的老爺們兒們慘得很。
基本上每個人都是被擡著回去的，哪怕隊長也喝得酩酊大醉。塔利亞確認了他們都還好，這才放下心回到自己的房間，松了口氣。
她的手蓋在小腹上，洗了個澡之後放松了很多，深深地呼吸，低聲問。
“吵到你了嗎，寶貝？”
一邊問一邊笑：“今天很乖，沒有又折騰我。當然，也是因為我沒有吃什麽肉的原因。但是……你這樣挑食很不好，很容易飲食不均衡。等你生出來之後，我是不會允許你挑食的，你什麽都得吃，否則會長不高，身體也會不好。要是你生病了，媽媽會很擔心……爸爸也會。”
她躺了下去，看著天花板。
“你還有兩個哥哥可以折騰，到時候可以讓傑森保護你——二哥乖多了，學習也很努力，非常珍惜自己擁有的一切。你要跟他學，別理迪克那個臭家夥。”
她又樂了一下。
“也不要喜歡他，他可是很花心的。”
“我就知道那小狐貍精不對勁！”
知道了塔利亞跟斯塔克、巴恩斯還有美國隊長出差之後，迪克覺得韋恩一定瘋了，如果不瘋的話，那麽正常男人怎麽能不把這事兒當成大事！
“三個大老爺們和一個她，認真的布魯斯？”迪克問：“你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韋恩沒理他，迪克不死心地問管家：“阿福？你也覺得沒問題嗎難道？”
“我想塔利亞夫人足夠成熟，不至於因為一次出差就有巨大的感情波動。”阿福端來了茶點：“成年人對待感情的方式和您是有一定區別的，理查德少爺。”
“不，等等，阿福。”迪克問：“幾次三番讓布魯斯去大都會接人的好像不是我啊？”
韋恩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不對勁的地方不是……
“塔利亞夫人？Master Talia？”傑森第一個反應了過來：“阿福？”
“我只是覺得需要一點點改變。”
阿福很有餘裕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翩翩離去：“無論對誰都是。”
阿福不正常。
迪克因此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阿福怎麽叛變了。”在監督傑森訓練的時候，迪克有些晃神：“我的上帝啊，我最後一個盟友也被那小狐貍精攻略了嗎？”
“……你真的把塔利亞當成敵人？”傑森停下了揮拳的動作：“我，我有句講句，‘小狐貍精’這個稱呼就一點都不嚴肅。如果你真的把塔利亞當敵人，不是應該用……B開頭的形容嗎。”
“不可以罵臟話哦。”迪克說。
“那也有很多其他的形容。”傑森退了兩步：“反正你每次這麽說她，我都覺得怪怪的。”
迪克：“？”
“就……怪怪的。”少年說：“感覺你好羨慕嫉妒恨啊。”
“羨慕嫉妒恨誰？！”迪克炸毛：“我可是有女朋友的！我可不需要！繼續訓練繼續訓練！”
哦。
傑森一拳又回了出去，尋思著自己說得可不是迪克羨慕韋恩。
明明是羨慕塔利亞才對。
“啊……羨慕。”
鋼鐵俠第二天爬不起來，看到塔利亞神采奕奕，恨不得昨天自己也懷一個躲掉灌酒：“為什麽只有我這麽……淒慘……”
他聲音嘶啞，雙目無神，臉色蒼白，整只俠都在宿醉的狀態中。塔利亞摸摸他的額頭，覺得斯塔克有些發燒，不由得擔心起來。
“我還好。”他坐起來，看著整裝待發的三個人：“等我一會兒就行。”
“我覺得你不好，斯塔克。”
隊長也很擔心：“如果你身體不適，還是稍微休息……”
“不不不不不，我們都是有任務來的，我必須在場。”斯塔克硬撐著爬起來：“讓我洗把臉，十分鐘我就出現。”
“這個態度讓我想起他了。”
塔利亞一步三回頭，坐在外面等斯塔克，忽然對巴恩斯和隊長說：“我的偵探也是這樣的，受了很重的傷，但是卻強撐著說自己沒事。”
雖然一個是喝酒一個是確實在地牢裏被拷打，一個是有任務在身一個只是去救她，但塔利亞詭異地將他們重合了起來。
“他應該只是不想讓你擔心，塔利亞。”
隊長說：“我們所有人都不希望自己愛的人因為自己而惴惴不安。”
“我怎麽可能不擔心呢。”塔利亞說：“我每次看到他身上的新傷，都恨不得——都恨不得我自己親手殺掉他算了。”
這危險發言嚇到了隊長，他看看巴恩斯，向老夥計求助。
巴恩斯擡手安撫了一下隊長，表示這是塔利亞的常規操作。
“反正他遲早要死在那群精神病手裏，不如讓我親手結果他。”塔利亞哼了一聲：“這樣我起碼知道他什麽時候死的怎麽死的！”
隊長品了品，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談心的門路。
“看來他經常身陷險境。”
“什麽經常，他永遠身陷險境。”塔利亞抱怨：“而且那幫被抓起來的精神病沒過一會兒就放出來了，說不定上次的傷口還沒長全，罪魁禍首就又晃蕩到了他面前。隊長，我真的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這家夥不能狠狠心……”
她扶額：“……他永遠記不住斬草除根永絕後患這幾個字。”
“這家夥真是個蠢貨。”
塔利亞恨恨地說：。
談話是怎麽進行到這裏的來著？
隊長和巴恩斯對了下眼神，前者歪頭，後者聳肩，對這個懷了孕的年輕媽媽沒有辦法——因為她懷著孕，所以更多愁善感些，他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而且她也的確只是擔心著她孩子的父親。
隊長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塔利亞的肩膀。
“可我正相反，我認為他有著很高的智慧，以及很堅定的意志。”高齡老人評價別人的時候用詞異常地有分量：“同時還有這崇高的品德。”
“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塔利亞拒絕聽蝙蝠俠的好話。
“如果不是的話，你又為什麽會愛他呢，塔利亞？”
“因為他長得帥又有錢。”塔利亞咬牙：“但他管頭管腳煩得很啊！”
隊長一楞，旁邊巴恩斯指指手機：“糟老頭子。”
大胸甜心過了兩秒，“噗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他用娜塔莎的手機看到的，”巴恩斯很平淡地說：“他直到現在，還在用以前的古早款。”
隊長笑了一會兒，但是很快整理好了情緒。他笑主要是因為塔利亞在視頻裏的表現實在是有意思，以及意識到了具體對應上了誰，讓他感到了反差。
“但我以為……我們才是糟老頭子呢，巴基？”他看看巴恩斯：“我們兩個加起來是不是快兩百歲了？”
“你想老就老吧，別帶上我。”巴恩斯說。
有關於糟老頭子的定義，其實隊長也不認可。他更多地將其視作一種塔利亞對她孩子爸爸的愛稱。拋開這些，他倒是覺得自己對那人的定義沒有什麽差錯。
“我們自己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會出很多意外，塔利亞。”隊長說：“而我們任務成功的時候，依舊會有不可避免的傷亡。敵人的，平民的。”
“平民傷亡是不可避免的，”塔利亞說：“又不會所有人打仗都在劃定好的……”
“平民傷亡會讓我很難過，事實上，我也沒有因為敵人的陣亡而感到過由衷的高興。”隊長忽然說：“我們因為彼此理念不同而戰鬥，本質上依舊是互相殘殺——這不會因為誰是邪惡誰是正義而改變，塔利亞，物傷其類。”
塔利亞頓了頓，等隊長繼續說。
“我是個軍人，我曾經是。現在我也會做些什麽，為了神盾局，也為了防止九頭蛇的死灰覆燃。說起來，謝謝你當時的情報。”隊長順帶提起了這個：“我受到過很多訓練，但我依舊會問自己，任務中是否將敵人一擊必殺是……正當的。哪怕我有了授權，那麽我使用它的時候是否恰當和合適？而我手重一點就能帶走一個生命的時候，又有什麽能說服我在打擊敵人的時候更加用力些？美國隊長為了世界的正義理念應運而生，可我的一舉一動，又是否真的能代表他人賦予我的這一切？”
巴恩斯的眼皮動了動，手按在了隊長肩膀上。隊長擡頭，點點頭。
“我會困惑，塔利亞，因為只有法律才能夠判斷一個人有罪與否，才能決斷一個人的生命是否應該被終結。法律大多數時候可以代表公理，但我作為執行法律的工具，是否能夠不偏不倚呢？”
沒有人可以這麽宣稱。
“沒有人。”隊長說：“即便現有的法律也不能將正義之光鋪滿大地，但這已經是我們能夠有的最好的規則了。”
而她的丈夫，經常在夜裏非法入侵私人空間、暴力傷人以及危害公共安全。
塔利亞憋了一大堆話說，緊接著聽到隊長說到了蝙蝠俠。
“規則。”他說：“我們不僅僅需要普遍的規則，也需要自己的規則。而我想，你孩子的父親，他雖然認為他的城市不那麽陽光普照，但他認同法律和正義的意義。我給神盾局幹活，我依舊會反覆向自己提問，那麽那位自由騎士……應該問過自己更多次。”
他擼了擼塔利亞的頭發，就像在擼小狗。
“我想他的結論是，他並不認為自己能夠代替法律和正義，因此不會替司法程序裁決任何一個嫌疑人。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規則，他也將這個規則牢記在了心中，從來沒有更改過。”
一個堅定踐行著自己對自己承諾的男人。
隊長說：“一個可敬的人。”
“我希望你們再說的是我？”
斯塔克冷水洗臉，出來之後恰好聽到了最後一句話：“其實……你們可以當面誇獎我？”
“誇獎你一滴就倒的酒量嗎？”塔利亞說：“我幫你數了，你就喝了三大杯酒不到，結果昨天晚上把你扛回去的時候猜猜我聽到了你叫誰的名字？小——”
斯塔克捂住了她的嘴：“你在洩露我的個人隱私，小心我告你。”
“隨便告，我老公有的是錢，賠得起。”
塔利亞有恃無恐，剛剛低落的情緒一掃而空，跳起來就要往外走。簡單吃過早飯之後，他們一行人去見了國王，簡單說了一下來意。
但具體的，還是要有神盾局和安全委員會來和老國王面對面交流。
全息影像投射出來，黑黑的局長和委員一起向國王問好。王子公主分列兩旁，周圍還有大部落的首領。
即便瓦坎達偏保守，但弗瑞是個黑人，黑人和黑人的對話就相對來說更順暢些。
“我以為你們是來致歉的，但沒想到你們想要在偷走一次瓦坎達的寶藏後，再一次伸手索要更多。”
老國王一開口，氣氛突變，急轉直下：“我們本應該是兄弟，局長——你現在卻幫著外人。”
“我不是幫著外人，陛下。”
弗瑞說：“我在幫助我們所有人。”
弗瑞開篇就在說，這個地球遇到了大麻煩。
“有關於時間的魔法師曾經警告，說我們的世界出現了異動。為了保證地球的存在，我們需要盡早做準備。”弗瑞說：“惡魔逆流而動，盤旋不散。精鋼長矛林立，刀光劍影。”
這不押韻。
塔利亞心裏吐槽了一下，尋思著時間魔法到底是什麽魔法。老國王靠著椅背，看弗瑞解釋著自己的來意。聽到了這些之後，他沈思了片刻，最後目光……
落在了塔利亞身上。
棕發綠眼的漂亮姑娘站直，迎接著老國王的檢視。
“我需要更多的證據。”
老國王說：“瓦坎達也需要時間來討論——而另一方面。”
“我們會提供更多資料，同時也絕不會向他人透露瓦坎達的真實信息。”秘書長保證：“您可以相信我們的承諾。”
老國王沒應承，結束了通話，剎那間所有的部落首領都站了起來。
“他們不可靠！”
“我們不能相信他們！”
“這個國家的傳統可不是這樣的……”
……
塔利亞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躲到了巴恩斯身後，還把手蓋在了肚子上。
一副“這幫人嚇到我寶寶了”的狗樣子。
巴恩斯看了她一眼，把她護在身後，遮的嚴嚴實實。斯塔克那個眼神簡直了，又鄙視塔利亞又鄙視巴恩斯，根本忙不過來。隊長笑笑，靠近了老夥計，幫著他藏塔利亞。
用不著。
巴恩斯眼神示意。
順便搭把手。
隊長這麽表示。
一旁落單的斯塔克覺得氣氛很不對，又基又粉，而他被排斥在外了。他試圖加進去，但發現他只有跟塔利亞一起躲在後面比較合適。
花花公子悻悻，雙手抱胸，想著瓦坎達什麽時候能吵完。
很快，老國王一聲令，又拍了拍扶手，成功地讓氣氛安靜了下來。
“你們都離開。”他說：“惡魔之女留下。”
人們魚貫離開了，留塔利亞一人面對老國王。
巴恩斯曾經說過，她單獨和老國王會面，並成功地得到了老國王的賞識，並讓老國王決定與刺客聯盟保持著聯系。塔利亞的記憶不剩多少，但根據還記得的那部分得出了結論。
當時塔利亞與老國王的交流，多少和她父親提到的嫁妝有關，也和亞特蘭蒂斯追尋的失落之物有關。
“我們不久之前和刺客聯盟失去了聯系，惡魔之女。”老國王問：“而你現在代表了另一個勢力前來——我想你需要對我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麽，塔利亞·奧·古。”
塔利亞在想著說什麽，同時老國王又說。
“你原本應該傳遞和提供消息，但現在你看起來比我知道的更少。”老國王的眼睛很清澈：“你又發生了什麽呢，孩子。”
他是別國的國王，是地位尊貴的長輩。此刻特查卡國王坐在王位上，詢問著塔利亞，就像一個老父親那樣。
可塔利亞面對著他，沒有感到面對拉斯的本能的恐懼。
她有些委屈，又有些難過。
“我失去了很多記憶，陛下。”塔利亞坐在椅子上：“我也失去了我的家——我的婚約失效了，而我現在被放逐出了哥譚，和……孩子的父親在一起。”
她擡頭：“我現在不知道該做什麽，只能做些我能做的事情。來瓦坎達促成事情的發展就是其中之一，我想。”
“就如同你促成瓦坎達和刺客聯盟的聯系一樣？”老國王笑笑：“你還記得你上次來是怎麽說的嗎？”
“我猜我傳了父親的信，有關他掌握的超越魔法和科技的失落之物的消息。”
塔利亞說出這句話後，老國王眼神定了下來，點點頭。
“你很聰明，塔利亞。但你少說了很多東西。”老國王告訴她：“而對我隱瞞太多是不禮貌，也不誠實的。上次你表現得很好，所以我才決定與刺客聯盟結盟。現在，作為盟友，你得如實告訴我刺客聯盟怎麽了，你怎麽了。只有這樣，我才能決定瓦坎達如何自處，如何對外，如何與其他的勢力接觸。我有一個國家要保護，我需要掌握最全面的信息，來保證土地上所有人的安全。”
“他們很安全。”塔利亞迎著老國王的目光：“刺客聯盟沒有威脅。您所擔心的那個威脅，早已消失了。”
她說。
“就在兩個多月前。”
“那你的安穩日子過得還真不算長。”
斯塔克在會客室裏，看到蘇瑞公主和巴恩斯聊天，問了一句他平淡生活過了多久才被叫到神盾局的。巴恩斯想了想，伸出一個手指。
“才一個月。”斯塔克搖頭：“不人道。”
“一天。”隊長說：“巴基睡了一個安穩覺之後，第二天，弗瑞就派人過來招安了。”
“哇哦。”蘇瑞發出了“你真可憐”的聲音：“這也太短了吧？”
“還好。”巴恩斯說：“而且還是個熟人。”
他帶了點笑意：“我在這世界上唯二認識超過五十年的熟人。”
斯塔克還挺好奇，還沒問多少，老國王就和塔利亞一前一後地出來了。老國王語重心長地對塔利亞說了什麽，塔利亞垂首聽著，一副長輩和晚輩的和諧模樣。王子陛下一直在守著，看到他們倆出來，上前問談得怎麽樣。
“舊時代過去，新時代來臨。”老國王說：“身懷寶物，同時也要心懷天下——我們要做一些改變，但不會天翻地覆，需要一點點來。”
這個態度和之前相比堪稱天上地下，斯塔克站起來，沒想到塔利亞竟然能說服老國王。在第二天又進行了一次簡短會面後，他們定於下個月在聯合國開會後，神盾局接待特查卡陛下，並在紐約進行商議。
“多謝各位的胸懷，這個地球會銘記今日的。”
弗瑞這麽說。
但地球真的在意大家嗎。
塔利亞小時候讀一個東亞國家的氣象學專家的著作，裏面說的是所謂的保護環境其實是在保護人類自己。因為無論氣溫上升一兩度還是下降一兩度，對地球的影響其實不大。
“地球就在那裏，轉啊轉的，自己就很開心了。溫度高轉慢一點，溫度高轉快一點，對它影響不大——對人類的影響才大。”塔利亞在回去的飛機上說起了這一段：“想想看，環境導致的變化只會讓人類和其他生物遭殃，地球真的在意人類或者其他生物嗎？未必吧？”
“這理論倒是有點意思，比如人類對於環境的爭論總體上是自救。”斯塔克說：“我覺得你父親也應該多讀一讀——我還記得他第一次見我把我損成什麽樣呢——我親爸爸都沒這麽說過我。”
他撇撇嘴：“當然也沒好到哪裏去就是了。”
“這就是我為什麽想生女兒的原因。”塔利亞說：“雖然他教兒子教得也很好。”
“等等，這是什麽混亂的……哦哦哦，那羅賓。”斯塔克靠過去：“我跟你說，那羅賓腦子不錯，上次還試圖破解我游艇的安全碼。”
“真的成功了？”塔利亞一臉不信：“別告訴我你輸給了那個臭家夥。”
“我假裝輸給他了，以防你父親事後跟我算賬——但到現在還沒有。”斯塔克問：“他人這麽好的嗎？”
“你要是實在覺得不安心，要不把自己洗幹凈等著吧。”塔利亞回：“沒準有一天他一個高興就到了你家呢。”
“這可是個恐怖故事。”斯塔克說：“你得賠我精神損失。”
“有東西在飛。”
一直開飛機的巴恩斯忽然說：“那東西在靠近我們的飛機。”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警覺了起來。塔利亞也站好，掃了一眼降落傘位置。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嗯。
“雷達呢？掃描出了什麽？”斯塔克啟動了自己的管家：“賈維斯？”
“能量體正在接近，先生。”
讓人耳朵麻酥酥的英國腔說：“觸不可認定——”
“不好意思，有人在嗎？我來找人。”
有個聲音突然從通訊頻道中躥出來：“我想問塔利亞·海德是不是在這架飛機上，而我是……我是蝙蝠的同事，我是綠燈。”
這聲音還挺爽朗的：“呃，有人嗎？”
“我在。”塔利亞走上前去：“有事嗎？”
“人在？那就好。”這位綠燈說：“你得跟我走一趟，蝙蝠夫人。”
斯塔克：“這人是誰？我記得地球上好幾個呢。”
“我是最近當班的那個。我知道你，你是鋼鐵俠。”綠燈說：“很想跟你交流下，但蝙蝠夫人，我真的有事情——奧姆現在重傷，醒了昏迷昏迷了又醒，反反覆覆好幾次了——他之前醒的時候問夠一句‘塔利亞在嗎’，所以……”
“你是怎麽和奧姆……”
“很長的故事了。”綠燈說：“而且時間緊迫。所以，走一趟嗎？”
“——你給我註意安全！！！”
塔利亞從出口跳出去的時候，傳來了斯塔克的怒吼。塔利亞剛揮揮手，立刻就落在了一個綠色的小飛機上。飛在空中的綠燈俠用自己的想象力造了個飛機給塔利亞，接著對那架真飛機揮揮手，直接把塔利亞帶走了。
“中午好，蝙蝠夫人。”
“中午好。”塔利亞看了下坐標：“奧姆怎麽了？我記得他之前去找什麽東西了，怎麽會和綠燈……我聽說你們是管宇宙的，不經常在地球上巡邏。”
“真有常識，蝙蝠告訴你的？”
“我的消息源比你想得多一點——”塔利亞擡頭看他：“——你怎麽知道我跟蝙蝠……”
“正聯所有人都知道老蝙蝠結婚了，老婆是個又甜又辣的混血。他每次在正聯都轉著圈炫耀來著。”
塔利亞露出了“我信你就有鬼了”的眼神。
綠燈俠看到塔利亞不上當，笑笑：“呃，其實是有一次來開會的新人想向蝙蝠表白，結果沖上去的時候被蝙蝠一下子躲了老遠，然後丟下一句‘我有家室’之後就跑了。”
這個聽起來才是蝙蝠俠。
綠燈俠感嘆了一下，不過言歸正傳，說到了奧姆出事：“我本來在幾個星球外巡邏，突然在一個星球上察覺到了本不應該存在的生命體，並且我還發現了地球科技的求救信號。過去看了看，我發現躺著的是奧姆。”
……幾個星球外？
“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綠燈俠說：“我認識奧姆，他之前跟他哥打過架，打完又和好了。撇開他們家的八卦不提，我就快馬加鞭把他運回來了。”
他說完，看到塔利亞低著頭沈思，垂下了眼眸，沒什麽表情。
“你這個樣子有點像蝙蝠。”他說：“但是比他好看些。”
塔利亞本來很正經的，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一下。
“謝謝。”
“謝謝，沒想到你真的能來。”
潛行器就在海面上等著，看到了塔利亞後，穿著綠色制服的紅發女性似乎認識她，接到她後給塔利亞戴上了衛生裝備。綠燈俠也混進來了，跟在後面聽媚拉簡單自我介紹後對塔利亞道謝。
“奧姆問了你之後，我私自聯系了蝙蝠俠，問了他你在哪裏……抱歉，如果打擾了你。”亞特蘭蒂斯的王後深吸一口氣：“也沒有提前征求你的意見，但他真的……”
“沒什麽，我很高興能幫上點忙。”塔利亞匆匆進了王宮，被媚拉引到了病房前。海王和亞特蘭娜兩人就在病床旁，看起來氣氛異常沈重。
塔利亞鼓了鼓臉頰，一擡頭正好海王轉身。
“……綠燈？你怎麽還在。”
“蝙蝠來找我的，讓我送一下他夫人，再送回去。”綠燈一攤手：“對我好點好麽，好歹是我把奧姆送回來的？”
“亞瑟。”
白發的女王有些傷心，她站起來，依舊儀態萬方。女王伸手摸了摸塔利亞的臉，她眼中也有淚痕。
“謝謝你，孩子，謝謝你願意來。”她說：“我會一直感激你的。”
“……不，我沒做什麽。”她說。
亞特蘭蒂斯好像充滿了要辦喪事的氣氛。
他們留下塔利亞和奧姆獨處，海王去處理其他事情，綠燈則在外面安慰女王和王後。塔利亞看著儀表數據，也不知道怎麽看，勉強知道哪個是心跳哪個是心率，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但看圖標的波動，情況並不是很好。
“……奧姆？”
塔利亞之前倒是知道人在危急關頭該怎麽救治，那時候求生欲是最關鍵的。之前亞特蘭娜海王和媚拉應該都試過了，塔利亞鼓了鼓臉頰，決定最後再死馬當活馬醫一次：“奧姆？”
她用手拍拍奧姆的臉：“是我，快起來。”
這回倒沒有黏糊糊的粘液了，塔利亞偷偷看門外，發現沒人看到自己毆打重傷員，於是一邊繼續一邊暗中觀察。
打了兩下還沒醒，塔利亞有點累了，又去看門外。
結果忽然，她的手腕被握住了。
輕輕地。
“塔利亞。”
金發的親王發出了氣聲，他眼睛艱難地睜開，看到了棕色的頭發和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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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咦咦咦咦咦——？！
前來敬酒的部落長老們詭異地發現, 剛剛躲在鐵手臂背後的小姑娘在一瞬間就被三個大老爺們護在了身後, 情況堪比剛發現他們不是來歡迎, 而是來綁架她的。部落長老們略有困惑，因為他們依稀記得上一次來探訪瓦坎達的時候, 就是那個看起來最弱雞的小姑娘喝了最多的酒。
一口氣一小缸，成功震住了通商部落的首領，看得人家老頭子眼皮狂跳, 也喝了一小缸之後暗搓搓退走了。
“這小丫頭腦子不太正常。”通商部落的首領暗搓搓地對國王說：“一根筋, 彪得很彪得很。”
但是那個風格意外地很對老國王的胃口。
現在……變了？
大家也吃不準，但底氣還是很足的——神盾局此次是更低姿態的那個，因此喝酒這種溝通感情的事情，自然是不會拒絕。只是這個架勢……
“尊敬的國王陛下。”隊長一馬當先地說：“我請求您免予塔利亞本次的暢飲，因為她現在並不僅僅代表著自己，還有……”
“……小姑娘懷孕了。”
斯塔克直接就捅了出來：“喝多了孩子會腦殘。”
你才腦殘！！！
塔利亞兇兇地看了一眼鋼鐵俠, 接著面對宴會上的寂靜，有些心虛。老國王楞了一下，旋即露出一個笑容, 鼓了鼓掌。
“那麽歡迎第五位瓦坎達的客人。”
在老國王的帶領下, 掌聲接連不斷, 如山如巒，一個高峰接著一個高峰。塔利亞眼皮狂跳，不知道從哪裏吐槽, 就覺得……
懷個孕而已啊就是個小壞蛋又不是救世主不用這麽隆重的！！！
她很茫然, 硬著頭皮感謝大家的祝賀, 接著看看巴恩斯，有那麽點窘迫。
但是不用喝酒是好事，這是她安慰自己的點。
而老國王還是很高興的。
他像是很高興於見到一個小生命藏在媽媽的肚子裏過了國境線，讓塔利亞坐在他身邊，詢問了小朋友的情況。
得知它只有快三個月大，很健康的時候，老國王拍拍塔利亞的手。
“這孩子會有很光明的未來。”
老人家只是客氣客氣罷了，但塔利亞很願意當真的聽。
“謝謝您的祝福。”她笑瞇瞇地說：“我只希望她平安快樂。”
“她？”老國王很意外：“你知道它是個女孩兒？”
“我希望是個女孩子。”塔利亞喝了口果汁：“我希望她能……更幸福地長大。”
塔利亞想要個女兒。
若是按照拉斯·奧·古之前的設定，那麽已經取了名字的她的孩子，達米安，應該是個男孩。倒不是說男孩子不好，只是有了之前的設定，塔利亞不自覺地會將男孩子與刺客聯盟的繼承問題聯系起來。
因為她被剝奪了繼承刺客聯盟的資格，起碼她了解了這個意思。而她的孩子，奧·古的血脈和這個世界上最聰明強悍的偵探的結合，一定會被她父親看上。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她從小就在刺客聯盟中接受訓練，長大後到各處游歷，雖說也是心甘情願的為了父親付出，但要是讓自己的孩子再重覆一遍……
她不願意。
無論是女兒還是兒子她都舍不得，但同時她也有一些自己的小願望。
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夠在有父親和母親的環境下長大。
而不是像他的父母親那樣。
“我想孩子的爸爸也會更想要個女兒。”
塔利亞垂下眼，有點隱藏不住自己的笑意：“我也很想看他抱著女兒時候的樣子。”
那個一貫嚴肅但不失溫和的男人會露出什麽表情，塔利亞想想就覺得一定很有意思。或許會慌張無措，又或許會尷尬別扭，還有可能面對女兒……一下子卸下了心防，變成一個百依百順的好爸爸？
她期待著韋恩面對女兒的時候有些不同的變化，畢竟他是怎麽教兒子的，她已經知道了。
她也想讓這個孩子更特別一些，所以……
女兒最好。
她正想著，老國王的小公主就湊了過來，端著酒杯來恭喜塔利亞。
“就是哥哥喪了起來。”
蘇瑞公主眨眨眼：“我能問下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老國王拍了拍她的頭，低頭親了一下小公主的發辮：“無禮，蘇瑞。”
但是哪怕是說她不好，老國王看公主的眼神依舊柔軟得不像話——這就是塔利亞期待的場景，只不過父親應該是她的蝙蝠。
“她父親是個很聰明的男人，也很強悍。”塔利亞說：“如果有機會，我想和他一起來拜訪。”
“你們三個一起，作為一個家庭。”
老國王說：“未來想來瓦坎達的你，塔利亞·奧·古，只有這樣的你，我才給你入境的資格。”
蘇瑞笑得像是小母雞一樣，塔利亞也在笑，但是或多或少理解了老國王的意思。剛剛蘇瑞說王子喪了起來，那邊老國王就說下次要一家三口來玩，有些意思不用講得太明白，但塔利亞領會到了。
“在這個孩子之前，他還領養過兩個男孩兒。”塔利亞說：“加上管家，應該……是六口人。”
“那真是個不小的家族了，塔利亞。”
老國王舉杯，碰了碰她的果汁。
“敬家族。”
塔利亞滴酒未沾。
但剩下的老爺們兒們慘得很。
基本上每個人都是被擡著回去的，哪怕隊長也喝得酩酊大醉。塔利亞確認了他們都還好，這才放下心回到自己的房間，松了口氣。
她的手蓋在小腹上，洗了個澡之後放松了很多，深深地呼吸，低聲問。
“吵到你了嗎，寶貝？”
一邊問一邊笑：“今天很乖，沒有又折騰我。當然，也是因為我沒有吃什麽肉的原因。但是……你這樣挑食很不好，很容易飲食不均衡。等你生出來之後，我是不會允許你挑食的，你什麽都得吃，否則會長不高，身體也會不好。要是你生病了，媽媽會很擔心……爸爸也會。”
她躺了下去，看著天花板。
“你還有兩個哥哥可以折騰，到時候可以讓傑森保護你——二哥乖多了，學習也很努力，非常珍惜自己擁有的一切。你要跟他學，別理迪克那個臭家夥。”
她又樂了一下。
“也不要喜歡他，他可是很花心的。”
“我就知道那小狐貍精不對勁！”
知道了塔利亞跟斯塔克、巴恩斯還有美國隊長出差之後，迪克覺得韋恩一定瘋了，如果不瘋的話，那麽正常男人怎麽能不把這事兒當成大事！
“三個大老爺們和一個她，認真的布魯斯？”迪克問：“你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韋恩沒理他，迪克不死心地問管家：“阿福？你也覺得沒問題嗎難道？”
“我想塔利亞夫人足夠成熟，不至於因為一次出差就有巨大的感情波動。”阿福端來了茶點：“成年人對待感情的方式和您是有一定區別的，理查德少爺。”
“不，等等，阿福。”迪克問：“幾次三番讓布魯斯去大都會接人的好像不是我啊？”
韋恩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不對勁的地方不是……
“塔利亞夫人？Master Talia？”傑森第一個反應了過來：“阿福？”
“我只是覺得需要一點點改變。”
阿福很有餘裕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翩翩離去：“無論對誰都是。”
阿福不正常。
迪克因此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阿福怎麽叛變了。”在監督傑森訓練的時候，迪克有些晃神：“我的上帝啊，我最後一個盟友也被那小狐貍精攻略了嗎？”
“……你真的把塔利亞當成敵人？”傑森停下了揮拳的動作：“我，我有句講句，‘小狐貍精’這個稱呼就一點都不嚴肅。如果你真的把塔利亞當敵人，不是應該用……B開頭的形容嗎。”
“不可以罵臟話哦。”迪克說。
“那也有很多其他的形容。”傑森退了兩步：“反正你每次這麽說她，我都覺得怪怪的。”
迪克：“？”
“就……怪怪的。”少年說：“感覺你好羨慕嫉妒恨啊。”
“羨慕嫉妒恨誰？！”迪克炸毛：“我可是有女朋友的！我可不需要！繼續訓練繼續訓練！”
哦。
傑森一拳又回了出去，尋思著自己說得可不是迪克羨慕韋恩。
明明是羨慕塔利亞才對。
“啊……羨慕。”
鋼鐵俠第二天爬不起來，看到塔利亞神采奕奕，恨不得昨天自己也懷一個躲掉灌酒：“為什麽只有我這麽……淒慘……”
他聲音嘶啞，雙目無神，臉色蒼白，整只俠都在宿醉的狀態中。塔利亞摸摸他的額頭，覺得斯塔克有些發燒，不由得擔心起來。
“我還好。”他坐起來，看著整裝待發的三個人：“等我一會兒就行。”
“我覺得你不好，斯塔克。”
隊長也很擔心：“如果你身體不適，還是稍微休息……”
“不不不不不，我們都是有任務來的，我必須在場。”斯塔克硬撐著爬起來：“讓我洗把臉，十分鐘我就出現。”
“這個態度讓我想起他了。”
塔利亞一步三回頭，坐在外面等斯塔克，忽然對巴恩斯和隊長說：“我的偵探也是這樣的，受了很重的傷，但是卻強撐著說自己沒事。”
雖然一個是喝酒一個是確實在地牢裏被拷打，一個是有任務在身一個只是去救她，但塔利亞詭異地將他們重合了起來。
“他應該只是不想讓你擔心，塔利亞。”
隊長說：“我們所有人都不希望自己愛的人因為自己而惴惴不安。”
“我怎麽可能不擔心呢。”塔利亞說：“我每次看到他身上的新傷，都恨不得——都恨不得我自己親手殺掉他算了。”
這危險發言嚇到了隊長，他看看巴恩斯，向老夥計求助。
巴恩斯擡手安撫了一下隊長，表示這是塔利亞的常規操作。
“反正他遲早要死在那群精神病手裏，不如讓我親手結果他。”塔利亞哼了一聲：“這樣我起碼知道他什麽時候死的怎麽死的！”
隊長品了品，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談心的門路。
“看來他經常身陷險境。”
“什麽經常，他永遠身陷險境。”塔利亞抱怨：“而且那幫被抓起來的精神病沒過一會兒就放出來了，說不定上次的傷口還沒長全，罪魁禍首就又晃蕩到了他面前。隊長，我真的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這家夥不能狠狠心……”
她扶額：“……他永遠記不住斬草除根永絕後患這幾個字。”
“這家夥真是個蠢貨。”
塔利亞恨恨地說：。
談話是怎麽進行到這裏的來著？
隊長和巴恩斯對了下眼神，前者歪頭，後者聳肩，對這個懷了孕的年輕媽媽沒有辦法——因為她懷著孕，所以更多愁善感些，他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而且她也的確只是擔心著她孩子的父親。
隊長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塔利亞的肩膀。
“可我正相反，我認為他有著很高的智慧，以及很堅定的意志。”高齡老人評價別人的時候用詞異常地有分量：“同時還有這崇高的品德。”
“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塔利亞拒絕聽蝙蝠俠的好話。
“如果不是的話，你又為什麽會愛他呢，塔利亞？”
“因為他長得帥又有錢。”塔利亞咬牙：“但他管頭管腳煩得很啊！”
隊長一楞，旁邊巴恩斯指指手機：“糟老頭子。”
大胸甜心過了兩秒，“噗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他用娜塔莎的手機看到的，”巴恩斯很平淡地說：“他直到現在，還在用以前的古早款。”
隊長笑了一會兒，但是很快整理好了情緒。他笑主要是因為塔利亞在視頻裏的表現實在是有意思，以及意識到了具體對應上了誰，讓他感到了反差。
“但我以為……我們才是糟老頭子呢，巴基？”他看看巴恩斯：“我們兩個加起來是不是快兩百歲了？”
“你想老就老吧，別帶上我。”巴恩斯說。
有關於糟老頭子的定義，其實隊長也不認可。他更多地將其視作一種塔利亞對她孩子爸爸的愛稱。拋開這些，他倒是覺得自己對那人的定義沒有什麽差錯。
“我們自己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會出很多意外，塔利亞。”隊長說：“而我們任務成功的時候，依舊會有不可避免的傷亡。敵人的，平民的。”
“平民傷亡是不可避免的，”塔利亞說：“又不會所有人打仗都在劃定好的……”
“平民傷亡會讓我很難過，事實上，我也沒有因為敵人的陣亡而感到過由衷的高興。”隊長忽然說：“我們因為彼此理念不同而戰鬥，本質上依舊是互相殘殺——這不會因為誰是邪惡誰是正義而改變，塔利亞，物傷其類。”
塔利亞頓了頓，等隊長繼續說。
“我是個軍人，我曾經是。現在我也會做些什麽，為了神盾局，也為了防止九頭蛇的死灰覆燃。說起來，謝謝你當時的情報。”隊長順帶提起了這個：“我受到過很多訓練，但我依舊會問自己，任務中是否將敵人一擊必殺是……正當的。哪怕我有了授權，那麽我使用它的時候是否恰當和合適？而我手重一點就能帶走一個生命的時候，又有什麽能說服我在打擊敵人的時候更加用力些？美國隊長為了世界的正義理念應運而生，可我的一舉一動，又是否真的能代表他人賦予我的這一切？”
巴恩斯的眼皮動了動，手按在了隊長肩膀上。隊長擡頭，點點頭。
“我會困惑，塔利亞，因為只有法律才能夠判斷一個人有罪與否，才能決斷一個人的生命是否應該被終結。法律大多數時候可以代表公理，但我作為執行法律的工具，是否能夠不偏不倚呢？”
沒有人可以這麽宣稱。
“沒有人。”隊長說：“即便現有的法律也不能將正義之光鋪滿大地，但這已經是我們能夠有的最好的規則了。”
而她的丈夫，經常在夜裏非法入侵私人空間、暴力傷人以及危害公共安全。
塔利亞憋了一大堆話說，緊接著聽到隊長說到了蝙蝠俠。
“規則。”他說：“我們不僅僅需要普遍的規則，也需要自己的規則。而我想，你孩子的父親，他雖然認為他的城市不那麽陽光普照，但他認同法律和正義的意義。我給神盾局幹活，我依舊會反覆向自己提問，那麽那位自由騎士……應該問過自己更多次。”
他擼了擼塔利亞的頭發，就像在擼小狗。
“我想他的結論是，他並不認為自己能夠代替法律和正義，因此不會替司法程序裁決任何一個嫌疑人。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規則，他也將這個規則牢記在了心中，從來沒有更改過。”
一個堅定踐行著自己對自己承諾的男人。
隊長說：“一個可敬的人。”
“我希望你們再說的是我？”
斯塔克冷水洗臉，出來之後恰好聽到了最後一句話：“其實……你們可以當面誇獎我？”
“誇獎你一滴就倒的酒量嗎？”塔利亞說：“我幫你數了，你就喝了三大杯酒不到，結果昨天晚上把你扛回去的時候猜猜我聽到了你叫誰的名字？小——”
斯塔克捂住了她的嘴：“你在洩露我的個人隱私，小心我告你。”
“隨便告，我老公有的是錢，賠得起。”
塔利亞有恃無恐，剛剛低落的情緒一掃而空，跳起來就要往外走。簡單吃過早飯之後，他們一行人去見了國王，簡單說了一下來意。
但具體的，還是要有神盾局和安全委員會來和老國王面對面交流。
全息影像投射出來，黑黑的局長和委員一起向國王問好。王子公主分列兩旁，周圍還有大部落的首領。
即便瓦坎達偏保守，但弗瑞是個黑人，黑人和黑人的對話就相對來說更順暢些。
“我以為你們是來致歉的，但沒想到你們想要在偷走一次瓦坎達的寶藏後，再一次伸手索要更多。”
老國王一開口，氣氛突變，急轉直下：“我們本應該是兄弟，局長——你現在卻幫著外人。”
“我不是幫著外人，陛下。”
弗瑞說：“我在幫助我們所有人。”
弗瑞開篇就在說，這個地球遇到了大麻煩。
“有關於時間的魔法師曾經警告，說我們的世界出現了異動。為了保證地球的存在，我們需要盡早做準備。”弗瑞說：“惡魔逆流而動，盤旋不散。精鋼長矛林立，刀光劍影。”
這不押韻。
塔利亞心裏吐槽了一下，尋思著時間魔法到底是什麽魔法。老國王靠著椅背，看弗瑞解釋著自己的來意。聽到了這些之後，他沈思了片刻，最後目光……
落在了塔利亞身上。
棕發綠眼的漂亮姑娘站直，迎接著老國王的檢視。
“我需要更多的證據。”
老國王說：“瓦坎達也需要時間來討論——而另一方面。”
“我們會提供更多資料，同時也絕不會向他人透露瓦坎達的真實信息。”秘書長保證：“您可以相信我們的承諾。”
老國王沒應承，結束了通話，剎那間所有的部落首領都站了起來。
“他們不可靠！”
“我們不能相信他們！”
“這個國家的傳統可不是這樣的……”
……
塔利亞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躲到了巴恩斯身後，還把手蓋在了肚子上。
一副“這幫人嚇到我寶寶了”的狗樣子。
巴恩斯看了她一眼，把她護在身後，遮的嚴嚴實實。斯塔克那個眼神簡直了，又鄙視塔利亞又鄙視巴恩斯，根本忙不過來。隊長笑笑，靠近了老夥計，幫著他藏塔利亞。
用不著。
巴恩斯眼神示意。
順便搭把手。
隊長這麽表示。
一旁落單的斯塔克覺得氣氛很不對，又基又粉，而他被排斥在外了。他試圖加進去，但發現他只有跟塔利亞一起躲在後面比較合適。
花花公子悻悻，雙手抱胸，想著瓦坎達什麽時候能吵完。
很快，老國王一聲令，又拍了拍扶手，成功地讓氣氛安靜了下來。
“你們都離開。”他說：“惡魔之女留下。”
人們魚貫離開了，留塔利亞一人面對老國王。
巴恩斯曾經說過，她單獨和老國王會面，並成功地得到了老國王的賞識，並讓老國王決定與刺客聯盟保持著聯系。塔利亞的記憶不剩多少，但根據還記得的那部分得出了結論。
當時塔利亞與老國王的交流，多少和她父親提到的嫁妝有關，也和亞特蘭蒂斯追尋的失落之物有關。
“我們不久之前和刺客聯盟失去了聯系，惡魔之女。”老國王問：“而你現在代表了另一個勢力前來——我想你需要對我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麽，塔利亞·奧·古。”
塔利亞在想著說什麽，同時老國王又說。
“你原本應該傳遞和提供消息，但現在你看起來比我知道的更少。”老國王的眼睛很清澈：“你又發生了什麽呢，孩子。”
他是別國的國王，是地位尊貴的長輩。此刻特查卡國王坐在王位上，詢問著塔利亞，就像一個老父親那樣。
可塔利亞面對著他，沒有感到面對拉斯的本能的恐懼。
她有些委屈，又有些難過。
“我失去了很多記憶，陛下。”塔利亞坐在椅子上：“我也失去了我的家——我的婚約失效了，而我現在被放逐出了哥譚，和……孩子的父親在一起。”
她擡頭：“我現在不知道該做什麽，只能做些我能做的事情。來瓦坎達促成事情的發展就是其中之一，我想。”
“就如同你促成瓦坎達和刺客聯盟的聯系一樣？”老國王笑笑：“你還記得你上次來是怎麽說的嗎？”
“我猜我傳了父親的信，有關他掌握的超越魔法和科技的失落之物的消息。”
塔利亞說出這句話後，老國王眼神定了下來，點點頭。
“你很聰明，塔利亞。但你少說了很多東西。”老國王告訴她：“而對我隱瞞太多是不禮貌，也不誠實的。上次你表現得很好，所以我才決定與刺客聯盟結盟。現在，作為盟友，你得如實告訴我刺客聯盟怎麽了，你怎麽了。只有這樣，我才能決定瓦坎達如何自處，如何對外，如何與其他的勢力接觸。我有一個國家要保護，我需要掌握最全面的信息，來保證土地上所有人的安全。”
“他們很安全。”塔利亞迎著老國王的目光：“刺客聯盟沒有威脅。您所擔心的那個威脅，早已消失了。”
她說。
“就在兩個多月前。”
“那你的安穩日子過得還真不算長。”
斯塔克在會客室裏，看到蘇瑞公主和巴恩斯聊天，問了一句他平淡生活過了多久才被叫到神盾局的。巴恩斯想了想，伸出一個手指。
“才一個月。”斯塔克搖頭：“不人道。”
“一天。”隊長說：“巴基睡了一個安穩覺之後，第二天，弗瑞就派人過來招安了。”
“哇哦。”蘇瑞發出了“你真可憐”的聲音：“這也太短了吧？”
“還好。”巴恩斯說：“而且還是個熟人。”
他帶了點笑意：“我在這世界上唯二認識超過五十年的熟人。”
斯塔克還挺好奇，還沒問多少，老國王就和塔利亞一前一後地出來了。老國王語重心長地對塔利亞說了什麽，塔利亞垂首聽著，一副長輩和晚輩的和諧模樣。王子陛下一直在守著，看到他們倆出來，上前問談得怎麽樣。
“舊時代過去，新時代來臨。”老國王說：“身懷寶物，同時也要心懷天下——我們要做一些改變，但不會天翻地覆，需要一點點來。”
這個態度和之前相比堪稱天上地下，斯塔克站起來，沒想到塔利亞竟然能說服老國王。在第二天又進行了一次簡短會面後，他們定於下個月在聯合國開會後，神盾局接待特查卡陛下，並在紐約進行商議。
“多謝各位的胸懷，這個地球會銘記今日的。”
弗瑞這麽說。
但地球真的在意大家嗎。
塔利亞小時候讀一個東亞國家的氣象學專家的著作，裏面說的是所謂的保護環境其實是在保護人類自己。因為無論氣溫上升一兩度還是下降一兩度，對地球的影響其實不大。
“地球就在那裏，轉啊轉的，自己就很開心了。溫度高轉慢一點，溫度高轉快一點，對它影響不大——對人類的影響才大。”塔利亞在回去的飛機上說起了這一段：“想想看，環境導致的變化只會讓人類和其他生物遭殃，地球真的在意人類或者其他生物嗎？未必吧？”
“這理論倒是有點意思，比如人類對於環境的爭論總體上是自救。”斯塔克說：“我覺得你父親也應該多讀一讀——我還記得他第一次見我把我損成什麽樣呢——我親爸爸都沒這麽說過我。”
他撇撇嘴：“當然也沒好到哪裏去就是了。”
“這就是我為什麽想生女兒的原因。”塔利亞說：“雖然他教兒子教得也很好。”
“等等，這是什麽混亂的……哦哦哦，那羅賓。”斯塔克靠過去：“我跟你說，那羅賓腦子不錯，上次還試圖破解我游艇的安全碼。”
“真的成功了？”塔利亞一臉不信：“別告訴我你輸給了那個臭家夥。”
“我假裝輸給他了，以防你父親事後跟我算賬——但到現在還沒有。”斯塔克問：“他人這麽好的嗎？”
“你要是實在覺得不安心，要不把自己洗幹凈等著吧。”塔利亞回：“沒準有一天他一個高興就到了你家呢。”
“這可是個恐怖故事。”斯塔克說：“你得賠我精神損失。”
“有東西在飛。”
一直開飛機的巴恩斯忽然說：“那東西在靠近我們的飛機。”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警覺了起來。塔利亞也站好，掃了一眼降落傘位置。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嗯。
“雷達呢？掃描出了什麽？”斯塔克啟動了自己的管家：“賈維斯？”
“能量體正在接近，先生。”
讓人耳朵麻酥酥的英國腔說：“觸不可認定——”
“不好意思，有人在嗎？我來找人。”
有個聲音突然從通訊頻道中躥出來：“我想問塔利亞·海德是不是在這架飛機上，而我是……我是蝙蝠的同事，我是綠燈。”
這聲音還挺爽朗的：“呃，有人嗎？”
“我在。”塔利亞走上前去：“有事嗎？”
“人在？那就好。”這位綠燈說：“你得跟我走一趟，蝙蝠夫人。”
斯塔克：“這人是誰？我記得地球上好幾個呢。”
“我是最近當班的那個。我知道你，你是鋼鐵俠。”綠燈說：“很想跟你交流下，但蝙蝠夫人，我真的有事情——奧姆現在重傷，醒了昏迷昏迷了又醒，反反覆覆好幾次了——他之前醒的時候問夠一句‘塔利亞在嗎’，所以……”
“你是怎麽和奧姆……”
“很長的故事了。”綠燈說：“而且時間緊迫。所以，走一趟嗎？”
“——你給我註意安全！！！”
塔利亞從出口跳出去的時候，傳來了斯塔克的怒吼。塔利亞剛揮揮手，立刻就落在了一個綠色的小飛機上。飛在空中的綠燈俠用自己的想象力造了個飛機給塔利亞，接著對那架真飛機揮揮手，直接把塔利亞帶走了。
“中午好，蝙蝠夫人。”
“中午好。”塔利亞看了下坐標：“奧姆怎麽了？我記得他之前去找什麽東西了，怎麽會和綠燈……我聽說你們是管宇宙的，不經常在地球上巡邏。”
“真有常識，蝙蝠告訴你的？”
“我的消息源比你想得多一點——”塔利亞擡頭看他：“——你怎麽知道我跟蝙蝠……”
“正聯所有人都知道老蝙蝠結婚了，老婆是個又甜又辣的混血。他每次在正聯都轉著圈炫耀來著。”
塔利亞露出了“我信你就有鬼了”的眼神。
綠燈俠看到塔利亞不上當，笑笑：“呃，其實是有一次來開會的新人想向蝙蝠表白，結果沖上去的時候被蝙蝠一下子躲了老遠，然後丟下一句‘我有家室’之後就跑了。”
這個聽起來才是蝙蝠俠。
綠燈俠感嘆了一下，不過言歸正傳，說到了奧姆出事：“我本來在幾個星球外巡邏，突然在一個星球上察覺到了本不應該存在的生命體，並且我還發現了地球科技的求救信號。過去看了看，我發現躺著的是奧姆。”
……幾個星球外？
“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綠燈俠說：“我認識奧姆，他之前跟他哥打過架，打完又和好了。撇開他們家的八卦不提，我就快馬加鞭把他運回來了。”
他說完，看到塔利亞低著頭沈思，垂下了眼眸，沒什麽表情。
“你這個樣子有點像蝙蝠。”他說：“但是比他好看些。”
塔利亞本來很正經的，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一下。
“謝謝。”
“謝謝，沒想到你真的能來。”
潛行器就在海面上等著，看到了塔利亞後，穿著綠色制服的紅發女性似乎認識她，接到她後給塔利亞戴上了衛生裝備。綠燈俠也混進來了，跟在後面聽媚拉簡單自我介紹後對塔利亞道謝。
“奧姆問了你之後，我私自聯系了蝙蝠俠，問了他你在哪裏……抱歉，如果打擾了你。”亞特蘭蒂斯的王後深吸一口氣：“也沒有提前征求你的意見，但他真的……”
“沒什麽，我很高興能幫上點忙。”塔利亞匆匆進了王宮，被媚拉引到了病房前。海王和亞特蘭娜兩人就在病床旁，看起來氣氛異常沈重。
塔利亞鼓了鼓臉頰，一擡頭正好海王轉身。
“……綠燈？你怎麽還在。”
“蝙蝠來找我的，讓我送一下他夫人，再送回去。”綠燈一攤手：“對我好點好麽，好歹是我把奧姆送回來的？”
“亞瑟。”
白發的女王有些傷心，她站起來，依舊儀態萬方。女王伸手摸了摸塔利亞的臉，她眼中也有淚痕。
“謝謝你，孩子，謝謝你願意來。”她說：“我會一直感激你的。”
“……不，我沒做什麽。”她說。
亞特蘭蒂斯好像充滿了要辦喪事的氣氛。
他們留下塔利亞和奧姆獨處，海王去處理其他事情，綠燈則在外面安慰女王和王後。塔利亞看著儀表數據，也不知道怎麽看，勉強知道哪個是心跳哪個是心率，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但看圖標的波動，情況並不是很好。
“……奧姆？”
塔利亞之前倒是知道人在危急關頭該怎麽救治，那時候求生欲是最關鍵的。之前亞特蘭娜海王和媚拉應該都試過了，塔利亞鼓了鼓臉頰，決定最後再死馬當活馬醫一次：“奧姆？”
她用手拍拍奧姆的臉：“是我，快起來。”
這回倒沒有黏糊糊的粘液了，塔利亞偷偷看門外，發現沒人看到自己毆打重傷員，於是一邊繼續一邊暗中觀察。
打了兩下還沒醒，塔利亞有點累了，又去看門外。
結果忽然，她的手腕被握住了。
輕輕地。
“塔利亞。”
金發的親王發出了氣聲，他眼睛艱難地睜開，看到了棕色的頭發和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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