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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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1)
這大概是這幾年來,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大腦轉得最快的時刻。
而最後, 他端著托盤的手不自覺地松了松。
“阿福？”
塔利亞幾乎是立刻就聽到了有什麽東西掉在了地毯上, 這讓她顯得有些……有些慌張。下意識捂著小腹的年輕姑娘立刻站好，心想著自己剛剛說的話是不是被管家聽到了。
而看管家先生的反應, 她這個巨大的小秘密的確被撞見了。
“我的上帝。”
阿福沒顧得上撿起托盤，而是幾步走到了塔利亞身旁：“這怕是我這一生以來最為緊張的時刻了——請一定要告訴我，塔利亞小姐, 並不是我年老體衰以至於錯誤地領會了你的意思, 也請原諒我沒有在你同意的情況下聽到了你的自言自語，但是——”
管家看著她：“——事情是否就是我想象得那樣，那就是今天晚餐的出席者，比我以為的，多了一個？”
有些蒼老的管家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他看到了塔利亞剛剛護住自己的動作, 再加上剛剛她的話，心裏已經有了九成的把握，但是他還需要最後的肯定。
塔利亞rua了下自己的發絲, 看起來還有點小孩子的樣子, 但最後點了點頭。
“嗯。”
管家感到了一陣眩暈。
最大的理由就是因為這個新生命, 雖然也不僅僅只是它。
“我……我今天下午才發現的。”塔利亞有點不好意思：“本來，本來我想著去一次醫院確定一下再……”
“所以布魯斯少爺還不知道這些？”管家判斷了一下：“您還沒告訴他嗎？”
塔利亞搖搖頭：“還沒呢，阿福。”
“哦, 我的老天, 我已經不知道今天夜巡歸來, 那位愛在高樓中游蕩的黑暗騎士會怎麽被這個喜訊沖昏頭腦了。”阿福折回去撿起了托盤，有些碎碎念：“而我其實……塔利亞小姐，我很抱歉您這麽年輕就……”
阿福發現塔利亞沒有回答，轉頭看去，看到塔利亞像是在沈思著什麽。
“塔利亞小姐？”
“阿福，我們談談好嗎。”
塔利亞忽然提出了這個請求，阿福也沒有拒絕，將塔利亞請到了客廳的偏廳裏——那裏的壁爐正燒著，在晚上暖和得很。但阿福覺得還不夠，給塔利亞拿來了一層薄絨的毯子。
“我不冷，阿福。”在阿福又端來了熱可可之後，塔利亞表示自己非常好：“其實你不用這麽緊張的。”
她現在身體狀況還是挺不錯的，基礎的自我檢查她可以做的都做了，能蹦能跳。阿福突然的額外照顧讓塔利亞感覺自己忽然變成了玻璃人，有些不自在。
“我怎麽可能不緊張呢，塔利亞小姐。”阿福這麽說：“現在我還在激動的狀態中，讓我不緊張——您這是在刁難我。”
阿福難得幽默了一下，讓塔利亞也笑了起來。小姑娘看起來甜極了，抿著嘴笑，如果不說，真的即便是阿福也判斷不出來這已經是個未來的新媽媽了。
“看看布魯斯少爺，那家夥都幹了些什麽。”阿福忍不住先念叨：“我一直提醒過他要對您保持尊重，並且註意這些意外……”
“他很註意，只是……”
塔利亞說起來還是挺尷尬的：“……大概是在刺客聯盟的時候有的它。”
又或者是在塔利亞最喜歡的那個晚上。
伴隨著黃沙、微風和星月而來的孩子。
塔利亞抱著膝蓋，想想就很開心，但同時不忘記給韋恩說句好話：“那時候情況很緊急，所以就……”
她眨巴眨巴眼睛，試圖裝可愛：“……您別怪他，好嗎。”
阿福覺得太陽穴跳了兩下：“既然您這麽解釋，我又能說些什麽呢。”
塔利亞又偷偷笑了下。
她其實知道阿福在擔心什麽。
“我知道您覺得我還太小，又年輕，所以不知道我自己可能還有更多選擇。”塔利亞說起了之前韋恩說過的事：“所以您一直在勸說我找自己喜歡的事情做。”
“事實證明您做的一切都很不錯。”阿福說：“起碼我在您這個年紀，是沒辦法立刻就成為跨國公司總裁助理的。”
阿福坐了下來，語氣還是很恭敬，但現在看起來就好像一個和小女兒談話的老父親了。
“但其實……我認為我知道自己在尋求什麽，阿福。”
塔利亞說：“從小到大，我其實一直在尋求一樣事物。”
阿福側耳聽著。
“露易絲和我之前去戰地采訪的時候，我們談過。”她想起了跟美國大妞談心的晚上：“她說她作為記者，為自己心中的正義和真理而戰。但對我來說，正義和真理是很虛無縹緲的東西。”
她是個作為輔佐者而被教育長大的人，最開始作為她父親的助手，現在則是盧瑟的助理。所謂的理想和大義都是別人的，塔利亞不是很在意，她在意的東西……
“我跟露易絲說過，我會為了妮莎而戰，我也會為了布魯斯而戰——他們兩人，一個是我的姐姐，一個是我的丈夫。”塔利亞說：“會讓我有強烈鬥志的東西，其實從最開始就只是……”
“……家庭。”
阿福說：“塔利亞小姐，你會為了自己的家庭而戰。”
塔利亞又抱緊了膝蓋，默認了這一點。
“這對您來說很……沒出息吧？”
“不，恰恰相反。”阿福這樣說：“我認為為了家庭而犧牲和為了其他而犧牲，本質上同樣在付出，也同樣崇高。”
就如同他為了韋恩家族一直在默默奉獻一樣吧？
塔利亞悄悄地想，接著聽到了讓她很意外的話。
“但這會讓你很委屈，塔利亞小姐。”阿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塔利亞的頭：“付出本就是一件艱苦的事情，尤其是你付出的對象往往不會輕易讓你得到回報的時候。”
他約摸說得是韋恩，塔利亞覺得韋恩最符合這一點。
“布魯斯少爺其實比您大不少，但在我看來，他或許還是個孩子——本質上和他8歲時沒有任何變化。”
阿福在塔利亞剛剛面對著韋恩夫婦畫像的時候，恍然想起了布魯斯·韋恩小時候的樣子。
還年幼的小少爺站在畫像前，咬著牙立誓為父母覆仇。
那畫面，近在眼前。
“我其實一直期待著，布魯斯少爺能夠放下仇恨和憤怒，重新走回正常的生活。但是可惜的是，他從沒有過這樣的念頭。”
布魯斯·韋恩長大了，去游歷，並且最終成為了蝙蝠俠。
“我其實期待著一個普通的姑娘——我的意思是——”
“不是刺客聯盟的出身，我明白。”
阿福還在想怎麽解釋，但塔利亞吐吐舌尖，飛快地給了個定義。這定義頑皮得很，讓老管家笑了起來：“嗯，我的意思其實是，不會同樣在夜裏的大街小巷中飛來飛去的女性。因為無論那是敵是友，都會讓他對他黑夜中的身份陷得更深。”
管家還是期待著布魯斯·韋恩更布魯斯·韋恩一些。
比黑暗騎士更多。
“所以……我的出現讓您失望了嗎？”
“不，我並沒有這樣想過。”阿福說：“就如同生活永遠不會按照我的意志運轉那樣，我也早已學會接受這一切——否則我應該將布魯斯少爺修理一頓，打到他忘記他是只蝙蝠的事實，然後安安分分地當他的富二代。”
突如其來的暴力發言讓塔利亞抖了一下，感覺知道了為什麽韋恩對阿福那麽聽話的原因。
“只要兩位彼此相愛，我就覺得足夠了。”阿福笑笑：“哪怕直到現在，我依舊對您成年的年齡有些保留意見。”
“我真的成年了，阿福。”
塔利亞可憐巴巴地說：“而且就算沒有——又能怎麽樣呢，我已經懷了這個小壞蛋了。”
但眼神又有些有恃無恐，真的有點欠打。
阿福忽然有點開心。
平時塔利亞對著他非常乖，多半是因為韋恩的原因，所以一直都是晚輩姿態。現在忽然間這樣對話了，她身上藏不住的機靈勁兒露了出來，再加上年輕人特有的調皮，讓整個對話哪怕主題沈重，氣氛卻也很輕快。
“我本來還想提醒您，未來的生活會有各種各樣不同的艱難。”
阿福看著塔利亞的模樣，忽然也就不那麽擔憂了：“但您應該已經做好了準備。”
早在她對著肚子裏的小寶寶說話之前。
塔利亞點了點頭。
“對。”
韋恩之前跟她說過，他們已經是一個家了。
塔利亞接受這個觀點，但是從發現了自己懷孕之後，她才真正意識到了這一點。
“無論是布魯斯·韋恩還是蝙蝠俠，那都是我丈夫。”
塔利亞說：“他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我都會為之而戰。”
包括討厭鬼迪克。
“當然，”塔利亞擡頭：“您也包括在內。”
阿福挑挑眉。
“我的榮幸。”
“所以阿福，我能不能暫時不告訴他我懷孕這件事？”
“……我覺得這不是個好的做法。”
塔利亞本來想讓阿福感動一下，接著答應自己提出的無理要求。但意料之內地，阿福並沒有同意這個有些胡來的想法。
“不僅僅應該讓布魯斯少爺知道，我想您也應該考慮搬回莊園裏住了。”阿福又去給塔利亞熱了下熱可可：“請務必讓我見證這個新的韋恩健康孕育的過程。”
“……”
塔利亞明顯不太讚同這個提議：“可是我還要在萊克斯集團臥底——現在盧瑟已經很信任我了，我覺得過一陣子我就能知道他想怎麽害超人了。”
阿福皺皺眉：“我想超人先生有這個能力抵禦別人對他的傷害。”
“那禿子比您想得還要壞呢！”塔利亞爭辯了一下：“相信我，他絕對不僅要給超人挖坑，上次他還去了企鵝人那兒，怕是要聯合哥譚的這幫人給我的偵探找麻煩。”
阿福聽到這裏，猶豫了一下。
“我保證，我明天就去醫院裏辦產檢的事情。”塔利亞說：“我都約好了，阿福——而且我也會按時去產檢的。求你暫時別告訴他——拜托了。”
她拽拽阿福的燕尾服尾巴：“我其實……覺得他還有很多事情沒跟我說。在這種情況下，懷這個孩子我很高興，但是我們又該怎麽做這個孩子的父母呢。”
阿福頓了頓：“……塔利亞小姐？您覺得布魯斯少爺隱瞞了您……什麽事呢？”
“我具體說不出來，但是……他跟我說過，他不打算接手刺客聯盟。”塔利亞坐起來：“我知道他不會的，他不可能領導我父親建立起來的殺手組織，可那之後呢？他又打算怎麽對抗我父親？他從沒跟我說起過這些。”
阿福沒有立刻回答，於是塔利亞繼續說。
“我知道他愛我，我感受得到。我也知道他相信我，但這份信任太有限了，有限到我不知道是不是能讓我們可以……共同承擔起一對父母的責任。如果在之前我無所謂，因為他本來就喜歡各種懷疑，但是現在有了它……我覺得不可以。”
塔利亞低下頭：“我想找他說清楚這些，阿福。在此之前……我會好好照顧自己，我保證。”
她又擡起頭。
“能請您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嗎？”
“唉。”
“？”
蝙蝠俠夜巡歸來，阿福則早在一旁等候了。一絲不茍的管家看起來有些愁容，成功地引起了蝙蝠俠的註意：“阿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然而管家並不回答，只是上上下下掃描了他一遍，露出了非常不讚同的目光。
蝙蝠俠有些僵硬，不知道怎麽了，自己要遭受這樣批判性的審視：“阿福？”
“我就不遮掩什麽了，布魯斯少爺。”阿福忽然問：“您打算什麽時候跟塔利亞小姐談談刺客聯盟的事情？”
？？？
韋恩對這個問題一下子沒法回答，但是在管家露出的巨大的壓力下，他答應盡快。只是答應歸答應，韋恩回到房間，看到塔利亞抱著枕頭，低下頭親了她一下，就覺得……
或許事情可以再延後一段時間，等傑森適應了莊園的環境後再說。
“……你回來了？”塔利亞被親到之後抱住了他：“今天有哪個不長眼的家夥讓你受傷了嗎？”
“沒有。”韋恩說：“你怎麽直接跑到我房間了？”
“我想睡哪個房間就睡哪個房間。”
塔利亞隔著襯衫摸了一下：“不行，我得親自驗一驗。”
說起來，塔利亞也是有醫療執照的人。
韋恩起來晨練時忽然想到了這一點，晨練後去洗澡，出來的時候就問了一句。
“我覺得小護士也不錯。”
“……？”塔利亞還在迷糊著，聽完了就聽完了，沒什麽反應，繼續睡了一會兒。
但在吃早餐的時候終於反應了過來。
“不要臉！”
阿福不在的時候，塔利亞忽然一楞，接著小聲罵了一句，順便還踢了韋恩一腳。總裁先生不為所動，挨了一腳之後也沒什麽反應，反倒是旁邊喝牛奶的傑森嚇了一跳。
“啊？”
“坐好，”迪克說：“常規操作。”
“？？？”
傑森有點納悶，接著看到塔利亞又捶了韋恩兩下。韋恩終於笑笑，湊過去要跟塔利亞說話，未果，被躲開。
最後他強行把塔利亞抱過來，在她耳邊說了點什麽。
結果塔利亞更生氣了。
“你想得美。”塔利亞說：“我下周不回來了——你自己玩去吧！”
“我可以去找你。”韋恩說：“你忘了？我們還有會要開。”
邪惡資本家嘴臉展露無疑，讓塔利亞氣個半死。韋恩擡起她的下巴，看到塔利亞嘴唇上沒擦幹凈的牛奶。
“註意形象，別總做些讓人想入非非的事。”
“……”
塔利亞還想了下自己哪裏讓人想入非非了，直到韋恩用手指擦了擦她的嘴角，再自己舔了一下。
這個人沒資格做父親。
沒資格！！！
塔利亞跳下來轉頭就走，韋恩看著她氣急敗壞地離開，慢悠悠地喝自己的紅茶。
“別看了，想看以後天天都能看。”迪克提醒了一下不知所措的傑森，拍拍他的肩膀：“以後受苦受難的就是你了，小兄弟。加油吧。”
傑森：“……嗯。”
是的，傑森有些不知所措。
比起迪克那個性格，傑森需要適應的時間其實更長，哪怕傑森看起來更街頭些。
接觸傑森的時候，韋恩發現這個小朋友內心深處安全感缺乏得很，而且對這個世界的敵意也比自己想得更重。不過好在他還小，很多事情都來得及。
塔利亞不在哥譚，韋恩則有更多時間來陪傑森活動，甚至也有意無意地開始訓練傑森的各種能力。
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傑森很有天賦。
“倒不如說太有天賦了。”
韋恩跟塔利亞視頻的時候吐了個槽：“每次阿福想讓傑森再重現一遍當時他怎麽翻墻進來的時候，幾乎都會發現之前沒發現的漏洞。”
最開始阿福還好，但現在笑容已經兜不住了，並且責問韋恩，比如他編程的時候為什麽沒想到還有那麽多可能。
“可能因為我小時候不怎麽幹這些？”韋恩扶額，看到塔利亞笑嘻嘻：“我被訓很好笑嗎？”
“沒，只是想到原來你也有想不到的地方。”
塔利亞吹著涼風，伸了個懶腰：“啊……好涼快。”
她最近怕熱得很，穿得比平時都要再少一些。露易絲幾次三番提醒她多穿點不要感冒，但塔利亞覺得這是肚子裏的小壞蛋的鍋。
舒展的身體線條窈窕，韋恩甚至覺得比前之前瘦了不少：“你最近沒胃口嗎，塔利亞？”
明明天氣冷了些，人的食欲會更旺盛些。
塔利亞搖搖頭：“不，我只是最近運動量大了點。”
知道自己懷孕之後，塔利亞一改之前那個好吃懶做的生活習慣，每天按時起床按時睡覺，誰讓她加班她就懟誰，哪怕是盧瑟也沒有被放過。用加班工資和全勤威脅無效，盧瑟眼睜睜看著這個小助理比他還大牌地準點上班下班，一點面子都不給。
但他也沒什麽辦法，畢竟隔壁的韋恩總裁給她撐腰呢。
塔利亞靠著韋恩總裁的淫威得到了足夠的休息時間，並且開始了之前早就扔到一邊去的運動計劃——每天晚上沿河跑步再做些拉伸運動，不舒服的話回家做做瑜伽，再加上清淡的飲食結構，自然一下子瘦了不少。
“……”韋恩覺得不太對，尤其是塔利亞和之前自己找到長期飯票後的米蟲形態對比，立刻就引起了他的警覺：“你在為了什麽事情做準備嗎，塔利亞？”
塔利亞：“當然。”
畢竟孕婦要為後面的分娩積攢體力，同時……塔利亞真的怕胖。
怕自己胖，肚子裏的小寄生蟲也胖。
熟讀各種婦產科典型案例的年輕姑娘做足了準備，希望到最後自己健康，寶寶也能打個新生兒十分。
只可惜……
韋恩會錯了意。
“塔利亞有些不對勁，阿福。”
韋恩靠在椅子上，思索著什麽：“她這兩天一下子勤快了不少。”
“我猜是因為塔利亞小姐成年了，學會了不要將衣服亂扔在地上的原因。”阿福瞅了瞅韋恩：“以及她也知道不要將有幾百年歷史的古董家具當梯子踩是個常識。”
“……我當時沒找到梯子，我也不是故意的。”韋恩辯解了一下：“或許我們應該買幾個沒有那麽大歲數的椅子當家具？”
“那麽我希望您能夠考慮一下莊園布置的整體協調性。”
阿福又瞅了瞅蝙蝠電腦上的托盤：“塔利亞小姐也不會在我端來食物後固執地將它放涼，直到失去最佳的風味。”
“……”
韋恩有些無奈地拿起叉子，叉了一塊雞胸肉：“我發現你越來越喜歡塔利亞了，阿福。怎麽，我已經失去你了嗎？”
“鑒於您一直都在，布魯斯少爺，我想我多喜歡一點少喜歡一點並無大礙。”
阿福提醒韋恩：“您已經有一星期沒去大都會了，布魯斯少爺。您考慮過這周五打擾一下塔利亞小姐，再將她帶回莊園過個閑適的周末嗎？”
“這點子不錯，阿福。只是塔利亞這周末要去瓦坎達。”韋恩回：“神盾局給她派的活兒，盧瑟很重視這件事。”
阿福的臉色有些不對：“聽起來是個很熱情好客的國家。”
“沒錯，塔利亞去過那裏，還幫她父親拉過關系。”韋恩說：“那地方很愛灌酒，我得再提醒她一次別喝酒——她上次喝傷了胃，要是再喝怕是又要吐，還得難過一陣。”
“阿福嚴肅了起來。
何止難過一陣呢。”
“對了，我不能喝酒。”
在飛機上，塔利亞跟斯塔克、巴恩斯還有美國隊長對了一遍該說什麽，以及之前有什麽人是她見過的，什麽話是她應該知道的。其中有一段是國王單獨和塔利亞的對話，這個巴恩斯愛莫能助，只能塔利亞自己坐下來想了一會兒，推測當時對話的內容。
塔利亞想著想著，想到了這一點，及時提了出來。
“哇哦，因為有人管嗎？”
斯塔克伸手點了點塔利亞的眉心：“因為上次的視頻，某個糟老頭子不高興了？”
“讓年輕姑娘喝太多酒的確不是好事情，斯塔克。”隊長坐在一邊，很家長地說：“酒本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充實的人生不應該需要酒精作為寄托。”
“我這兩天就一直在被上政治課。”斯塔克用氣聲說：“你根本想象不到他有多煩人。”
隊長：“我能聽到的。”
斯塔克吐了吐舌頭：“我可什麽都沒說。”
隊長有些無奈，一副看小輩的樣子。的確，斯塔克按照輩分來就是比他小的，尤其是斯塔克的父親霍華德和他相識，所以私下裏看待對方的時候會有些不一樣。
花花公子斯塔克本人不喜歡這說教，同時更開放的生活也總是和相對古板的隊長發生沖突。如果不是因為振金，這兩人怕是根本不會聚到一起去。
因為不到三分鐘，他們就會因為彼此的觀念差距而一拍兩散。
一定很辛苦吧。
塔利亞看看有些木的巴恩斯，眼神中帶了一絲同情。接收到這個信號的老年人嘴角翹了翹，難得有些生動。
習慣了。
他聳聳肩，表達出了這樣的意思。
巴恩斯很安靜。
他像是很厭世一樣，不怎麽說話，有任務的時候執行任務，沒有任務的時候更愛發呆。哪怕是跟塔利亞在一起，也是問一句答一句，很少有話說。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塔利亞找斯塔克和隊長說話的時候問巴恩斯：“為什麽當時我……離開了刺客聯盟的時候，你沒有來找我？”
按照蝙蝠俠和鋼鐵俠的話來講，巴恩斯是塔利亞從九頭蛇手裏截胡的，同時也是塔利亞很長時間身邊最忠誠的保鏢——她後來將他送了回去，送回了原來的世界，聽起來對他有很大的恩惠。
但巴恩斯在蝙蝠俠營救她的過程中，出力並不明顯。
“他曾經對我說過刺客聯盟詳細的情況和方位，甚至告訴了我地牢、各種出入口和最快速的逃生通道。”蝙蝠俠這麽講述過冬兵提供的情報：“如果不是他的話，我或許摸不到刺客聯盟的邊。”
而在第一次的營救過程中，巴恩斯也在蝙蝠俠逃走時接應了他。
看得出他並不是漠不關心她的樣子，但為什麽……
這是塔利亞長久以來的疑惑。
“為什麽不來找我，巴基？”
“因為你已經有新的生活了，塔利亞。”
巴恩斯的眼睛動了動，面對塔利亞帶了點怒氣的提問，脾氣很溫和地笑了笑，像只大浣熊。他伸出手，揉揉塔利亞的頭發：“我知道你喜歡那只夜行生物。跟他走，你一定是願意而且很高興的。”
不僅僅是因為塔利亞和他約定在頭三個月不要聯系，巴恩斯從一開始，從那只蝙蝠通過窗戶爬進塔利亞房間卻沒被趕出去就察覺到了，塔利亞和那家夥關系不一般。
他裝作不知道有人，實際上早就在一旁看到了兩個人越發緊密的聯系。
“那是新生活，而我是舊人。”他說：“何必讓你想到之前的一切呢。”
畢竟他也是她漫長刺客聯盟生涯的一部分。
或許會讓她痛苦。
這話讓人心軟極了。
塔利亞看著他，就覺得他實在是一個溫柔的老冰棍。綠眼睛眨了眨，她趴在桌上，拉了拉他的袖子。
“可人不就是所有的過去堆積而成的嗎？”
“我是不好的那一份。”他說：“不好的應該被丟棄。”
“不，你不是。”塔利亞說：“你是不好的那一部分裏非常好的那一份。”
巴恩斯應該明示過她很多，比如刺客聯盟內的殺意。他用自己所有的直覺，試圖保護這個也想要保護他的小姑娘。
如果說他之前，從為九頭蛇開始，到離開刺客聯盟結束是不好的那一份的話……
“我想你也一樣，塔利亞。”巴恩斯終於笑笑：“你也是不好的那一部分裏非常好的那一份。”
“瞧瞧我聽到了什麽？”
忽然，斯塔克跑來攪局：“這小丫頭已經花落哥譚了我記得，怎麽還有人對她說情話？當然，我倒不是說結了婚就不能被別人愛慕了，只是塔利亞，我怎麽連個婚禮都沒見到？”
他拍拍塔利亞的背：“我覺得蝙蝠不至於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準備不出來。”
“那是因為我們還沒註冊，在美國。”塔利亞說：“他家裏的長輩覺得我太小了，未來應該有更大的發展空間，落在他手裏我吃虧。”
“多好的家長啊。”斯塔克非常感動：“也就是說你現在單身？”
塔利亞：“法律意義上來說是的，但是感情上……”
“我們美國是法治國家，我們就看法律，你父親把你嫁給誰我們不認。”邪惡的托尼叔叔說：“你現在就是單身。”
“斯塔克，哪怕沒結婚，人家感情也好得很。”隊長走過來，試圖挫敗鋼鐵俠的挑撥：“對吧，巴基？”
出乎意料地，巴恩斯沒點頭。
“我難得讚同斯塔克的話。”
隊長噎了一下，不知道巴恩斯後面還有什麽，等著巴恩斯說完。但隊長沒聽到後面的話，而那邊斯塔克在嘮叨塔利亞留在盧瑟身邊幹活，錯過了多少紐約的大帥哥。
“我看到了你的花邊小新聞，小助理。”斯塔克咳了一聲：“他可比你多出不只一個數量級——你不覺得虧得慌？”
“是有點。”塔利亞撇撇嘴：“但是他再遇到我之後就沒有亂搞過了。”
斯塔克：“這是他說的？如果是他說的，千萬不要信。”
“可是不相信他又去相信誰呢，如果我愛他。”
綠眼睛的小姑娘很堅定地說：“雖然我跟他之間的確有一點點信任問題，但我覺得問題不大，也不涉及到不忠誠這方面——托尼，不要把自己代入到別人身上好嗎？”
斯塔克噎了一下，旁邊隊長忍不住笑了一聲。塔利亞站起來，看了看表。
“現在是我的運動時間了。”
在飛機上，塔利亞硬是滿打滿算地拉伸了半小時。斯塔克托著下巴看著她各種活動，在盤算怎麽把剛剛被懟的事情找補回來。巴恩斯偶爾給塔利亞平衡一下，隊長對塔利亞有很多不解的地方。
“巴基說你是刺客聯盟的出身，塔利亞。”他問：“可你現在……在蝙蝠俠身邊——我能問問你們是怎麽相遇的嗎？”
鋼鐵俠豎起耳朵，巴恩斯也有點好奇。
“在雪山上，我當時去執行父親的任務，他則是路過要上山，被我扣下來了。就這麽認識的——只是他當時還不是蝙蝠俠。”
至於拉斯其實想用村莊當作祭品迎接不知道嘛玩意的玩意降臨，而塔利亞又反抗了父親的命令之類的事情，塔利亞不想講出來。
感覺不像是個好的胎教故事。
但這個相遇還是浪漫的，同時斯塔克想到了蝙蝠俠來找他的時候，說過的類似塔利亞是他的舊識之類的話。
按照塔利亞的說法，的確可以證實蝙蝠俠與塔利亞相識的時間很早。而這個前提沒有動搖的話，塔利亞和蝙蝠俠認識不久之後，應該就是她第一次……
斯塔克的眼神冷了下來，不過過了幾秒就又變回原樣了。
“聽起來雪山真是個好地方。”他說：“我下次也要去轉轉。”
但他們要先面對瓦坎達。
當飛機來到約定的地點上空，他們又接到了一個來自瓦坎達的坐標。按照這個坐標，他們將要飛到一片叢林上空。
“巴恩斯說直接往上撞就行。”斯塔克有點擔心，問塔利亞：“這真的行？”
“嗯，猩猩城有差不多類似的屏障。”塔利亞回頭：“上次我們來的時候，我有沒有跟你說過？”
“說過，”巴恩斯說：“你還要帶我去呢。我一直記著。”
於是飛機俯沖過去，最後果然見到了另外一個不同的場景——和聯合國的瓦坎達事務官員描述得截然不同，雨林屏障後的是頗具現代感的樓和非常接地氣的村落，高低錯落，又別致又有巨大的差異感。
塔利亞看著這裏，感覺到了熟悉的氛圍，剛剛有些緊張焦灼，但現在舒展了不少。
她的確是來過的，本能這樣說。
在進入瓦坎達的那一剎那，飛機的系統就被接管了。
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誰也沒有預料到。但塔利亞沒有周圍三個男人那麽慌張，並且看到了等候他們的那隊人馬。
“尊敬的陛下。”
在飛機落地後，塔利亞立刻跳下了飛機，收起了自己其他的表情。她這次比上次更穩重，雖然姓名依舊，但是代表的勢力已經截然不同了。
“帶著神盾局和霍華德·斯塔克的歉意和友善，我，塔利亞·奧·古，和我的朋友們，想來與您共同商討有關整個世界的要事。”
她半跪下來，行了一個很標準的覲見禮。
“請您賜予我們這個機會。”
巴恩斯隨著塔利亞行禮，隊長則雙手交付了盾牌後微微欠身，只剩一個斯塔克吊兒郎當。
“……”
他最後學著隊長點點頭，得到了最不善的目光。
“孩子，你是瓦坎達的貴賓，連同你的護衛。”
老國王免了塔利亞和巴恩斯的禮：“但是剩下兩個，一個是盜竊者的兒子，一個利用振金博取了自己的名聲。我如何與他們共席？”
斯塔克不太高興，隊長則站了出來：“我無意冒犯，也無意利用瓦坎達的財產使自己成名——尊敬的陛下，如果我的行為使您或者這個國家不快，我願意承擔這個後果。只是我們此次前來，意義重大，所以希望您……”
他話沒說完，老國王手一揮，免去了他接下來的話：“我滿意你的態度，美國的英雄。”
然後，老國王的目光落在了斯塔克身上。
快說點好話！！！
塔利亞、巴恩斯和隊長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在對斯塔克使眼色，其中那個小姑娘表情最兇。一旁的王子陛下瞥了她一眼，低著頭笑了笑，而他身旁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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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這幾年來,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大腦轉得最快的時刻。
而最後, 他端著托盤的手不自覺地松了松。
“阿福？”
塔利亞幾乎是立刻就聽到了有什麽東西掉在了地毯上, 這讓她顯得有些……有些慌張。下意識捂著小腹的年輕姑娘立刻站好，心想著自己剛剛說的話是不是被管家聽到了。
而看管家先生的反應, 她這個巨大的小秘密的確被撞見了。
“我的上帝。”
阿福沒顧得上撿起托盤，而是幾步走到了塔利亞身旁：“這怕是我這一生以來最為緊張的時刻了——請一定要告訴我，塔利亞小姐, 並不是我年老體衰以至於錯誤地領會了你的意思, 也請原諒我沒有在你同意的情況下聽到了你的自言自語，但是——”
管家看著她：“——事情是否就是我想象得那樣，那就是今天晚餐的出席者，比我以為的，多了一個？”
有些蒼老的管家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他看到了塔利亞剛剛護住自己的動作, 再加上剛剛她的話，心裏已經有了九成的把握，但是他還需要最後的肯定。
塔利亞rua了下自己的發絲, 看起來還有點小孩子的樣子, 但最後點了點頭。
“嗯。”
管家感到了一陣眩暈。
最大的理由就是因為這個新生命, 雖然也不僅僅只是它。
“我……我今天下午才發現的。”塔利亞有點不好意思：“本來，本來我想著去一次醫院確定一下再……”
“所以布魯斯少爺還不知道這些？”管家判斷了一下：“您還沒告訴他嗎？”
塔利亞搖搖頭：“還沒呢，阿福。”
“哦, 我的老天, 我已經不知道今天夜巡歸來, 那位愛在高樓中游蕩的黑暗騎士會怎麽被這個喜訊沖昏頭腦了。”阿福折回去撿起了托盤，有些碎碎念：“而我其實……塔利亞小姐，我很抱歉您這麽年輕就……”
阿福發現塔利亞沒有回答，轉頭看去，看到塔利亞像是在沈思著什麽。
“塔利亞小姐？”
“阿福，我們談談好嗎。”
塔利亞忽然提出了這個請求，阿福也沒有拒絕，將塔利亞請到了客廳的偏廳裏——那裏的壁爐正燒著，在晚上暖和得很。但阿福覺得還不夠，給塔利亞拿來了一層薄絨的毯子。
“我不冷，阿福。”在阿福又端來了熱可可之後，塔利亞表示自己非常好：“其實你不用這麽緊張的。”
她現在身體狀況還是挺不錯的，基礎的自我檢查她可以做的都做了，能蹦能跳。阿福突然的額外照顧讓塔利亞感覺自己忽然變成了玻璃人，有些不自在。
“我怎麽可能不緊張呢，塔利亞小姐。”阿福這麽說：“現在我還在激動的狀態中，讓我不緊張——您這是在刁難我。”
阿福難得幽默了一下，讓塔利亞也笑了起來。小姑娘看起來甜極了，抿著嘴笑，如果不說，真的即便是阿福也判斷不出來這已經是個未來的新媽媽了。
“看看布魯斯少爺，那家夥都幹了些什麽。”阿福忍不住先念叨：“我一直提醒過他要對您保持尊重，並且註意這些意外……”
“他很註意，只是……”
塔利亞說起來還是挺尷尬的：“……大概是在刺客聯盟的時候有的它。”
又或者是在塔利亞最喜歡的那個晚上。
伴隨著黃沙、微風和星月而來的孩子。
塔利亞抱著膝蓋，想想就很開心，但同時不忘記給韋恩說句好話：“那時候情況很緊急，所以就……”
她眨巴眨巴眼睛，試圖裝可愛：“……您別怪他，好嗎。”
阿福覺得太陽穴跳了兩下：“既然您這麽解釋，我又能說些什麽呢。”
塔利亞又偷偷笑了下。
她其實知道阿福在擔心什麽。
“我知道您覺得我還太小，又年輕，所以不知道我自己可能還有更多選擇。”塔利亞說起了之前韋恩說過的事：“所以您一直在勸說我找自己喜歡的事情做。”
“事實證明您做的一切都很不錯。”阿福說：“起碼我在您這個年紀，是沒辦法立刻就成為跨國公司總裁助理的。”
阿福坐了下來，語氣還是很恭敬，但現在看起來就好像一個和小女兒談話的老父親了。
“但其實……我認為我知道自己在尋求什麽，阿福。”
塔利亞說：“從小到大，我其實一直在尋求一樣事物。”
阿福側耳聽著。
“露易絲和我之前去戰地采訪的時候，我們談過。”她想起了跟美國大妞談心的晚上：“她說她作為記者，為自己心中的正義和真理而戰。但對我來說，正義和真理是很虛無縹緲的東西。”
她是個作為輔佐者而被教育長大的人，最開始作為她父親的助手，現在則是盧瑟的助理。所謂的理想和大義都是別人的，塔利亞不是很在意，她在意的東西……
“我跟露易絲說過，我會為了妮莎而戰，我也會為了布魯斯而戰——他們兩人，一個是我的姐姐，一個是我的丈夫。”塔利亞說：“會讓我有強烈鬥志的東西，其實從最開始就只是……”
“……家庭。”
阿福說：“塔利亞小姐，你會為了自己的家庭而戰。”
塔利亞又抱緊了膝蓋，默認了這一點。
“這對您來說很……沒出息吧？”
“不，恰恰相反。”阿福這樣說：“我認為為了家庭而犧牲和為了其他而犧牲，本質上同樣在付出，也同樣崇高。”
就如同他為了韋恩家族一直在默默奉獻一樣吧？
塔利亞悄悄地想，接著聽到了讓她很意外的話。
“但這會讓你很委屈，塔利亞小姐。”阿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塔利亞的頭：“付出本就是一件艱苦的事情，尤其是你付出的對象往往不會輕易讓你得到回報的時候。”
他約摸說得是韋恩，塔利亞覺得韋恩最符合這一點。
“布魯斯少爺其實比您大不少，但在我看來，他或許還是個孩子——本質上和他8歲時沒有任何變化。”
阿福在塔利亞剛剛面對著韋恩夫婦畫像的時候，恍然想起了布魯斯·韋恩小時候的樣子。
還年幼的小少爺站在畫像前，咬著牙立誓為父母覆仇。
那畫面，近在眼前。
“我其實一直期待著，布魯斯少爺能夠放下仇恨和憤怒，重新走回正常的生活。但是可惜的是，他從沒有過這樣的念頭。”
布魯斯·韋恩長大了，去游歷，並且最終成為了蝙蝠俠。
“我其實期待著一個普通的姑娘——我的意思是——”
“不是刺客聯盟的出身，我明白。”
阿福還在想怎麽解釋，但塔利亞吐吐舌尖，飛快地給了個定義。這定義頑皮得很，讓老管家笑了起來：“嗯，我的意思其實是，不會同樣在夜裏的大街小巷中飛來飛去的女性。因為無論那是敵是友，都會讓他對他黑夜中的身份陷得更深。”
管家還是期待著布魯斯·韋恩更布魯斯·韋恩一些。
比黑暗騎士更多。
“所以……我的出現讓您失望了嗎？”
“不，我並沒有這樣想過。”阿福說：“就如同生活永遠不會按照我的意志運轉那樣，我也早已學會接受這一切——否則我應該將布魯斯少爺修理一頓，打到他忘記他是只蝙蝠的事實，然後安安分分地當他的富二代。”
突如其來的暴力發言讓塔利亞抖了一下，感覺知道了為什麽韋恩對阿福那麽聽話的原因。
“只要兩位彼此相愛，我就覺得足夠了。”阿福笑笑：“哪怕直到現在，我依舊對您成年的年齡有些保留意見。”
“我真的成年了，阿福。”
塔利亞可憐巴巴地說：“而且就算沒有——又能怎麽樣呢，我已經懷了這個小壞蛋了。”
但眼神又有些有恃無恐，真的有點欠打。
阿福忽然有點開心。
平時塔利亞對著他非常乖，多半是因為韋恩的原因，所以一直都是晚輩姿態。現在忽然間這樣對話了，她身上藏不住的機靈勁兒露了出來，再加上年輕人特有的調皮，讓整個對話哪怕主題沈重，氣氛卻也很輕快。
“我本來還想提醒您，未來的生活會有各種各樣不同的艱難。”
阿福看著塔利亞的模樣，忽然也就不那麽擔憂了：“但您應該已經做好了準備。”
早在她對著肚子裏的小寶寶說話之前。
塔利亞點了點頭。
“對。”
韋恩之前跟她說過，他們已經是一個家了。
塔利亞接受這個觀點，但是從發現了自己懷孕之後，她才真正意識到了這一點。
“無論是布魯斯·韋恩還是蝙蝠俠，那都是我丈夫。”
塔利亞說：“他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我都會為之而戰。”
包括討厭鬼迪克。
“當然，”塔利亞擡頭：“您也包括在內。”
阿福挑挑眉。
“我的榮幸。”
“所以阿福，我能不能暫時不告訴他我懷孕這件事？”
“……我覺得這不是個好的做法。”
塔利亞本來想讓阿福感動一下，接著答應自己提出的無理要求。但意料之內地，阿福並沒有同意這個有些胡來的想法。
“不僅僅應該讓布魯斯少爺知道，我想您也應該考慮搬回莊園裏住了。”阿福又去給塔利亞熱了下熱可可：“請務必讓我見證這個新的韋恩健康孕育的過程。”
“……”
塔利亞明顯不太讚同這個提議：“可是我還要在萊克斯集團臥底——現在盧瑟已經很信任我了，我覺得過一陣子我就能知道他想怎麽害超人了。”
阿福皺皺眉：“我想超人先生有這個能力抵禦別人對他的傷害。”
“那禿子比您想得還要壞呢！”塔利亞爭辯了一下：“相信我，他絕對不僅要給超人挖坑，上次他還去了企鵝人那兒，怕是要聯合哥譚的這幫人給我的偵探找麻煩。”
阿福聽到這裏，猶豫了一下。
“我保證，我明天就去醫院裏辦產檢的事情。”塔利亞說：“我都約好了，阿福——而且我也會按時去產檢的。求你暫時別告訴他——拜托了。”
她拽拽阿福的燕尾服尾巴：“我其實……覺得他還有很多事情沒跟我說。在這種情況下，懷這個孩子我很高興，但是我們又該怎麽做這個孩子的父母呢。”
阿福頓了頓：“……塔利亞小姐？您覺得布魯斯少爺隱瞞了您……什麽事呢？”
“我具體說不出來，但是……他跟我說過，他不打算接手刺客聯盟。”塔利亞坐起來：“我知道他不會的，他不可能領導我父親建立起來的殺手組織，可那之後呢？他又打算怎麽對抗我父親？他從沒跟我說起過這些。”
阿福沒有立刻回答，於是塔利亞繼續說。
“我知道他愛我，我感受得到。我也知道他相信我，但這份信任太有限了，有限到我不知道是不是能讓我們可以……共同承擔起一對父母的責任。如果在之前我無所謂，因為他本來就喜歡各種懷疑，但是現在有了它……我覺得不可以。”
塔利亞低下頭：“我想找他說清楚這些，阿福。在此之前……我會好好照顧自己，我保證。”
她又擡起頭。
“能請您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嗎？”
“唉。”
“？”
蝙蝠俠夜巡歸來，阿福則早在一旁等候了。一絲不茍的管家看起來有些愁容，成功地引起了蝙蝠俠的註意：“阿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然而管家並不回答，只是上上下下掃描了他一遍，露出了非常不讚同的目光。
蝙蝠俠有些僵硬，不知道怎麽了，自己要遭受這樣批判性的審視：“阿福？”
“我就不遮掩什麽了，布魯斯少爺。”阿福忽然問：“您打算什麽時候跟塔利亞小姐談談刺客聯盟的事情？”
？？？
韋恩對這個問題一下子沒法回答，但是在管家露出的巨大的壓力下，他答應盡快。只是答應歸答應，韋恩回到房間，看到塔利亞抱著枕頭，低下頭親了她一下，就覺得……
或許事情可以再延後一段時間，等傑森適應了莊園的環境後再說。
“……你回來了？”塔利亞被親到之後抱住了他：“今天有哪個不長眼的家夥讓你受傷了嗎？”
“沒有。”韋恩說：“你怎麽直接跑到我房間了？”
“我想睡哪個房間就睡哪個房間。”
塔利亞隔著襯衫摸了一下：“不行，我得親自驗一驗。”
說起來，塔利亞也是有醫療執照的人。
韋恩起來晨練時忽然想到了這一點，晨練後去洗澡，出來的時候就問了一句。
“我覺得小護士也不錯。”
“……？”塔利亞還在迷糊著，聽完了就聽完了，沒什麽反應，繼續睡了一會兒。
但在吃早餐的時候終於反應了過來。
“不要臉！”
阿福不在的時候，塔利亞忽然一楞，接著小聲罵了一句，順便還踢了韋恩一腳。總裁先生不為所動，挨了一腳之後也沒什麽反應，反倒是旁邊喝牛奶的傑森嚇了一跳。
“啊？”
“坐好，”迪克說：“常規操作。”
“？？？”
傑森有點納悶，接著看到塔利亞又捶了韋恩兩下。韋恩終於笑笑，湊過去要跟塔利亞說話，未果，被躲開。
最後他強行把塔利亞抱過來，在她耳邊說了點什麽。
結果塔利亞更生氣了。
“你想得美。”塔利亞說：“我下周不回來了——你自己玩去吧！”
“我可以去找你。”韋恩說：“你忘了？我們還有會要開。”
邪惡資本家嘴臉展露無疑，讓塔利亞氣個半死。韋恩擡起她的下巴，看到塔利亞嘴唇上沒擦幹凈的牛奶。
“註意形象，別總做些讓人想入非非的事。”
“……”
塔利亞還想了下自己哪裏讓人想入非非了，直到韋恩用手指擦了擦她的嘴角，再自己舔了一下。
這個人沒資格做父親。
沒資格！！！
塔利亞跳下來轉頭就走，韋恩看著她氣急敗壞地離開，慢悠悠地喝自己的紅茶。
“別看了，想看以後天天都能看。”迪克提醒了一下不知所措的傑森，拍拍他的肩膀：“以後受苦受難的就是你了，小兄弟。加油吧。”
傑森：“……嗯。”
是的，傑森有些不知所措。
比起迪克那個性格，傑森需要適應的時間其實更長，哪怕傑森看起來更街頭些。
接觸傑森的時候，韋恩發現這個小朋友內心深處安全感缺乏得很，而且對這個世界的敵意也比自己想得更重。不過好在他還小，很多事情都來得及。
塔利亞不在哥譚，韋恩則有更多時間來陪傑森活動，甚至也有意無意地開始訓練傑森的各種能力。
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傑森很有天賦。
“倒不如說太有天賦了。”
韋恩跟塔利亞視頻的時候吐了個槽：“每次阿福想讓傑森再重現一遍當時他怎麽翻墻進來的時候，幾乎都會發現之前沒發現的漏洞。”
最開始阿福還好，但現在笑容已經兜不住了，並且責問韋恩，比如他編程的時候為什麽沒想到還有那麽多可能。
“可能因為我小時候不怎麽幹這些？”韋恩扶額，看到塔利亞笑嘻嘻：“我被訓很好笑嗎？”
“沒，只是想到原來你也有想不到的地方。”
塔利亞吹著涼風，伸了個懶腰：“啊……好涼快。”
她最近怕熱得很，穿得比平時都要再少一些。露易絲幾次三番提醒她多穿點不要感冒，但塔利亞覺得這是肚子裏的小壞蛋的鍋。
舒展的身體線條窈窕，韋恩甚至覺得比前之前瘦了不少：“你最近沒胃口嗎，塔利亞？”
明明天氣冷了些，人的食欲會更旺盛些。
塔利亞搖搖頭：“不，我只是最近運動量大了點。”
知道自己懷孕之後，塔利亞一改之前那個好吃懶做的生活習慣，每天按時起床按時睡覺，誰讓她加班她就懟誰，哪怕是盧瑟也沒有被放過。用加班工資和全勤威脅無效，盧瑟眼睜睜看著這個小助理比他還大牌地準點上班下班，一點面子都不給。
但他也沒什麽辦法，畢竟隔壁的韋恩總裁給她撐腰呢。
塔利亞靠著韋恩總裁的淫威得到了足夠的休息時間，並且開始了之前早就扔到一邊去的運動計劃——每天晚上沿河跑步再做些拉伸運動，不舒服的話回家做做瑜伽，再加上清淡的飲食結構，自然一下子瘦了不少。
“……”韋恩覺得不太對，尤其是塔利亞和之前自己找到長期飯票後的米蟲形態對比，立刻就引起了他的警覺：“你在為了什麽事情做準備嗎，塔利亞？”
塔利亞：“當然。”
畢竟孕婦要為後面的分娩積攢體力，同時……塔利亞真的怕胖。
怕自己胖，肚子裏的小寄生蟲也胖。
熟讀各種婦產科典型案例的年輕姑娘做足了準備，希望到最後自己健康，寶寶也能打個新生兒十分。
只可惜……
韋恩會錯了意。
“塔利亞有些不對勁，阿福。”
韋恩靠在椅子上，思索著什麽：“她這兩天一下子勤快了不少。”
“我猜是因為塔利亞小姐成年了，學會了不要將衣服亂扔在地上的原因。”阿福瞅了瞅韋恩：“以及她也知道不要將有幾百年歷史的古董家具當梯子踩是個常識。”
“……我當時沒找到梯子，我也不是故意的。”韋恩辯解了一下：“或許我們應該買幾個沒有那麽大歲數的椅子當家具？”
“那麽我希望您能夠考慮一下莊園布置的整體協調性。”
阿福又瞅了瞅蝙蝠電腦上的托盤：“塔利亞小姐也不會在我端來食物後固執地將它放涼，直到失去最佳的風味。”
“……”
韋恩有些無奈地拿起叉子，叉了一塊雞胸肉：“我發現你越來越喜歡塔利亞了，阿福。怎麽，我已經失去你了嗎？”
“鑒於您一直都在，布魯斯少爺，我想我多喜歡一點少喜歡一點並無大礙。”
阿福提醒韋恩：“您已經有一星期沒去大都會了，布魯斯少爺。您考慮過這周五打擾一下塔利亞小姐，再將她帶回莊園過個閑適的周末嗎？”
“這點子不錯，阿福。只是塔利亞這周末要去瓦坎達。”韋恩回：“神盾局給她派的活兒，盧瑟很重視這件事。”
阿福的臉色有些不對：“聽起來是個很熱情好客的國家。”
“沒錯，塔利亞去過那裏，還幫她父親拉過關系。”韋恩說：“那地方很愛灌酒，我得再提醒她一次別喝酒——她上次喝傷了胃，要是再喝怕是又要吐，還得難過一陣。”
“阿福嚴肅了起來。
何止難過一陣呢。”
“對了，我不能喝酒。”
在飛機上，塔利亞跟斯塔克、巴恩斯還有美國隊長對了一遍該說什麽，以及之前有什麽人是她見過的，什麽話是她應該知道的。其中有一段是國王單獨和塔利亞的對話，這個巴恩斯愛莫能助，只能塔利亞自己坐下來想了一會兒，推測當時對話的內容。
塔利亞想著想著，想到了這一點，及時提了出來。
“哇哦，因為有人管嗎？”
斯塔克伸手點了點塔利亞的眉心：“因為上次的視頻，某個糟老頭子不高興了？”
“讓年輕姑娘喝太多酒的確不是好事情，斯塔克。”隊長坐在一邊，很家長地說：“酒本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充實的人生不應該需要酒精作為寄托。”
“我這兩天就一直在被上政治課。”斯塔克用氣聲說：“你根本想象不到他有多煩人。”
隊長：“我能聽到的。”
斯塔克吐了吐舌頭：“我可什麽都沒說。”
隊長有些無奈，一副看小輩的樣子。的確，斯塔克按照輩分來就是比他小的，尤其是斯塔克的父親霍華德和他相識，所以私下裏看待對方的時候會有些不一樣。
花花公子斯塔克本人不喜歡這說教，同時更開放的生活也總是和相對古板的隊長發生沖突。如果不是因為振金，這兩人怕是根本不會聚到一起去。
因為不到三分鐘，他們就會因為彼此的觀念差距而一拍兩散。
一定很辛苦吧。
塔利亞看看有些木的巴恩斯，眼神中帶了一絲同情。接收到這個信號的老年人嘴角翹了翹，難得有些生動。
習慣了。
他聳聳肩，表達出了這樣的意思。
巴恩斯很安靜。
他像是很厭世一樣，不怎麽說話，有任務的時候執行任務，沒有任務的時候更愛發呆。哪怕是跟塔利亞在一起，也是問一句答一句，很少有話說。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塔利亞找斯塔克和隊長說話的時候問巴恩斯：“為什麽當時我……離開了刺客聯盟的時候，你沒有來找我？”
按照蝙蝠俠和鋼鐵俠的話來講，巴恩斯是塔利亞從九頭蛇手裏截胡的，同時也是塔利亞很長時間身邊最忠誠的保鏢——她後來將他送了回去，送回了原來的世界，聽起來對他有很大的恩惠。
但巴恩斯在蝙蝠俠營救她的過程中，出力並不明顯。
“他曾經對我說過刺客聯盟詳細的情況和方位，甚至告訴了我地牢、各種出入口和最快速的逃生通道。”蝙蝠俠這麽講述過冬兵提供的情報：“如果不是他的話，我或許摸不到刺客聯盟的邊。”
而在第一次的營救過程中，巴恩斯也在蝙蝠俠逃走時接應了他。
看得出他並不是漠不關心她的樣子，但為什麽……
這是塔利亞長久以來的疑惑。
“為什麽不來找我，巴基？”
“因為你已經有新的生活了，塔利亞。”
巴恩斯的眼睛動了動，面對塔利亞帶了點怒氣的提問，脾氣很溫和地笑了笑，像只大浣熊。他伸出手，揉揉塔利亞的頭發：“我知道你喜歡那只夜行生物。跟他走，你一定是願意而且很高興的。”
不僅僅是因為塔利亞和他約定在頭三個月不要聯系，巴恩斯從一開始，從那只蝙蝠通過窗戶爬進塔利亞房間卻沒被趕出去就察覺到了，塔利亞和那家夥關系不一般。
他裝作不知道有人，實際上早就在一旁看到了兩個人越發緊密的聯系。
“那是新生活，而我是舊人。”他說：“何必讓你想到之前的一切呢。”
畢竟他也是她漫長刺客聯盟生涯的一部分。
或許會讓她痛苦。
這話讓人心軟極了。
塔利亞看著他，就覺得他實在是一個溫柔的老冰棍。綠眼睛眨了眨，她趴在桌上，拉了拉他的袖子。
“可人不就是所有的過去堆積而成的嗎？”
“我是不好的那一份。”他說：“不好的應該被丟棄。”
“不，你不是。”塔利亞說：“你是不好的那一部分裏非常好的那一份。”
巴恩斯應該明示過她很多，比如刺客聯盟內的殺意。他用自己所有的直覺，試圖保護這個也想要保護他的小姑娘。
如果說他之前，從為九頭蛇開始，到離開刺客聯盟結束是不好的那一份的話……
“我想你也一樣，塔利亞。”巴恩斯終於笑笑：“你也是不好的那一部分裏非常好的那一份。”
“瞧瞧我聽到了什麽？”
忽然，斯塔克跑來攪局：“這小丫頭已經花落哥譚了我記得，怎麽還有人對她說情話？當然，我倒不是說結了婚就不能被別人愛慕了，只是塔利亞，我怎麽連個婚禮都沒見到？”
他拍拍塔利亞的背：“我覺得蝙蝠不至於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準備不出來。”
“那是因為我們還沒註冊，在美國。”塔利亞說：“他家裏的長輩覺得我太小了，未來應該有更大的發展空間，落在他手裏我吃虧。”
“多好的家長啊。”斯塔克非常感動：“也就是說你現在單身？”
塔利亞：“法律意義上來說是的，但是感情上……”
“我們美國是法治國家，我們就看法律，你父親把你嫁給誰我們不認。”邪惡的托尼叔叔說：“你現在就是單身。”
“斯塔克，哪怕沒結婚，人家感情也好得很。”隊長走過來，試圖挫敗鋼鐵俠的挑撥：“對吧，巴基？”
出乎意料地，巴恩斯沒點頭。
“我難得讚同斯塔克的話。”
隊長噎了一下，不知道巴恩斯後面還有什麽，等著巴恩斯說完。但隊長沒聽到後面的話，而那邊斯塔克在嘮叨塔利亞留在盧瑟身邊幹活，錯過了多少紐約的大帥哥。
“我看到了你的花邊小新聞，小助理。”斯塔克咳了一聲：“他可比你多出不只一個數量級——你不覺得虧得慌？”
“是有點。”塔利亞撇撇嘴：“但是他再遇到我之後就沒有亂搞過了。”
斯塔克：“這是他說的？如果是他說的，千萬不要信。”
“可是不相信他又去相信誰呢，如果我愛他。”
綠眼睛的小姑娘很堅定地說：“雖然我跟他之間的確有一點點信任問題，但我覺得問題不大，也不涉及到不忠誠這方面——托尼，不要把自己代入到別人身上好嗎？”
斯塔克噎了一下，旁邊隊長忍不住笑了一聲。塔利亞站起來，看了看表。
“現在是我的運動時間了。”
在飛機上，塔利亞硬是滿打滿算地拉伸了半小時。斯塔克托著下巴看著她各種活動，在盤算怎麽把剛剛被懟的事情找補回來。巴恩斯偶爾給塔利亞平衡一下，隊長對塔利亞有很多不解的地方。
“巴基說你是刺客聯盟的出身，塔利亞。”他問：“可你現在……在蝙蝠俠身邊——我能問問你們是怎麽相遇的嗎？”
鋼鐵俠豎起耳朵，巴恩斯也有點好奇。
“在雪山上，我當時去執行父親的任務，他則是路過要上山，被我扣下來了。就這麽認識的——只是他當時還不是蝙蝠俠。”
至於拉斯其實想用村莊當作祭品迎接不知道嘛玩意的玩意降臨，而塔利亞又反抗了父親的命令之類的事情，塔利亞不想講出來。
感覺不像是個好的胎教故事。
但這個相遇還是浪漫的，同時斯塔克想到了蝙蝠俠來找他的時候，說過的類似塔利亞是他的舊識之類的話。
按照塔利亞的說法，的確可以證實蝙蝠俠與塔利亞相識的時間很早。而這個前提沒有動搖的話，塔利亞和蝙蝠俠認識不久之後，應該就是她第一次……
斯塔克的眼神冷了下來，不過過了幾秒就又變回原樣了。
“聽起來雪山真是個好地方。”他說：“我下次也要去轉轉。”
但他們要先面對瓦坎達。
當飛機來到約定的地點上空，他們又接到了一個來自瓦坎達的坐標。按照這個坐標，他們將要飛到一片叢林上空。
“巴恩斯說直接往上撞就行。”斯塔克有點擔心，問塔利亞：“這真的行？”
“嗯，猩猩城有差不多類似的屏障。”塔利亞回頭：“上次我們來的時候，我有沒有跟你說過？”
“說過，”巴恩斯說：“你還要帶我去呢。我一直記著。”
於是飛機俯沖過去，最後果然見到了另外一個不同的場景——和聯合國的瓦坎達事務官員描述得截然不同，雨林屏障後的是頗具現代感的樓和非常接地氣的村落，高低錯落，又別致又有巨大的差異感。
塔利亞看著這裏，感覺到了熟悉的氛圍，剛剛有些緊張焦灼，但現在舒展了不少。
她的確是來過的，本能這樣說。
在進入瓦坎達的那一剎那，飛機的系統就被接管了。
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誰也沒有預料到。但塔利亞沒有周圍三個男人那麽慌張，並且看到了等候他們的那隊人馬。
“尊敬的陛下。”
在飛機落地後，塔利亞立刻跳下了飛機，收起了自己其他的表情。她這次比上次更穩重，雖然姓名依舊，但是代表的勢力已經截然不同了。
“帶著神盾局和霍華德·斯塔克的歉意和友善，我，塔利亞·奧·古，和我的朋友們，想來與您共同商討有關整個世界的要事。”
她半跪下來，行了一個很標準的覲見禮。
“請您賜予我們這個機會。”
巴恩斯隨著塔利亞行禮，隊長則雙手交付了盾牌後微微欠身，只剩一個斯塔克吊兒郎當。
“……”
他最後學著隊長點點頭，得到了最不善的目光。
“孩子，你是瓦坎達的貴賓，連同你的護衛。”
老國王免了塔利亞和巴恩斯的禮：“但是剩下兩個，一個是盜竊者的兒子，一個利用振金博取了自己的名聲。我如何與他們共席？”
斯塔克不太高興，隊長則站了出來：“我無意冒犯，也無意利用瓦坎達的財產使自己成名——尊敬的陛下，如果我的行為使您或者這個國家不快，我願意承擔這個後果。只是我們此次前來，意義重大，所以希望您……”
他話沒說完，老國王手一揮，免去了他接下來的話：“我滿意你的態度，美國的英雄。”
然後，老國王的目光落在了斯塔克身上。
快說點好話！！！
塔利亞、巴恩斯和隊長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在對斯塔克使眼色，其中那個小姑娘表情最兇。一旁的王子陛下瞥了她一眼，低著頭笑了笑，而他身旁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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