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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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1)
要命。
塔利亞踮著腳, 進了了望塔之後才發現自己沒準備好。
她本來想著自己應該回去收拾打扮一下, 把自己弄得楚楚可憐一點, 再把眼睛揉紅以表示自己在哭過，非常懺悔自己的錯誤。
但實際上她有什麽錯呢！她說得明明都是實話！
她戳在門口, 在想一會兒見到蝙蝠俠要說什麽。
“其實……你說點什麽都行。”
塔利亞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之後，超人回到露易絲那兒, 兩個人便開始尷尬了。
露易絲給超人倒了茶, 接著兩個人面對著面不知道說什麽好——超人主動提起了什麽，但露易絲有點猶豫，像是覺得說話不好一樣。
“呃……原來正義聯盟還有值班制度。”露易絲喝了口熱茶：“第一次聽說。”
“其實這也是我們後來討論出來的，一般來說都會有人守著，以便呼救得到及時處理。說起來，今天本應該是我。”
超人嘆氣：“結果不知怎麽, 蝙蝠就把我趕出來了，說是他有事情要思考，我在會妨礙他。”
露易絲：“嗯？”
“我原本也是有件事要做的, 剛剛想提醒一下他順帶幫我一下, 但是剛剛看到你的求救信號, 一下子……”
超人看起來有點苦惱。
“……是什麽事來著？”
“你怎麽會在這裏。”
塔利亞還在門口，忽然間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轉頭看過去，果然是蝙蝠俠。他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 全套裝備都在, 看起來又冷酷又嚴肅, 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不爽。
但是依舊很迷人！
在塔利亞心裏還在讚美他的時候，對方卻很不近人情。
“超人呢？”他露出了不讚同的目光：“我剛剛看到入口的認證……你去找他了？”
然後目光更加不讚同了。
“回去，現在。”
說完他打開了通道：“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現在回莊園。”
塔利亞聽到電子音認證了【A-2蝙蝠俠】，看了看他，沒有動。
“我不走。”
“……”
“我就是來找你的——”
“那你現在見到了。”蝙蝠俠看看通道：“現在回去。”
塔利亞戳在那裏不動，脾氣倔強得很。年輕姑娘心知肚明自己應該好好地跟蝙蝠俠講話，但是他這個語氣讓她很不開心。
“我不回。”
她一下子脾氣就起來了：“我為什麽要回去——我就是想來這裏參觀一下的，剛進門我憑什麽走？”
她把蝙蝠俠一推就往裏面走：“我倒要看看這裏面到底有什麽好東西，直接把你迷到幾天幾夜都不回家。”
蝙蝠俠被推得猝不及防，退了兩步，剛要去捉她，被塔利亞一個閃避躲開。
剛剛在露易絲那兒吃飽喝足的前刺客活力滿滿，順著蝙蝠俠出現的路就沖了過去。
“塔利亞？！”
蝙蝠俠眼皮一跳，追了上去：“回來！”
他的聲音在了望塔裏回蕩了一陣，塔利亞渾然不理，從塔臺上翻身一躍，白色的身影飄然落下。
“！”
蝙蝠俠不得不跟著她一起跳下去，鉤爪繞在了欄桿上。蝙蝠俠拽住了塔利亞的手腕，旋即被塔利亞打開，接著被她一腳踹在了腰上。
借著這一腳的力道，塔利亞的身體瞬間加速。她瞄準著一片空地打算在那兒降落，但忽然感覺身體被一扯，回頭發現——
老蝙蝠拽住了她的裙子。
——這個老流氓！！！
塔利亞憤憤一腳踩過去，被果斷握住了腳踝。蝙蝠俠用力將塔利亞往自己懷裏一拉，在加速度的情況下追上了她的降速，抱住了她的腰。
鉤爪的繩索緊繃起來，塔利亞看到那片欄桿搖搖欲墜，很快便要倒落下來。蝙蝠俠也註意到了，擡頭觀察了一下，手臂稍稍一送，塔利亞就又立刻滑了出去。
就跟水蛇一樣。
“……”
蝙蝠俠幹脆把手裏的發射槍一扔，一個屈膝，將自己彈射了出去。
在他們落地的時候，蝙蝠俠墊在了塔利亞下方，護住了她。
“咚”地一聲。
“媽耶？！”
巨大的聲音讓了望塔內的某個房間中的人被驚醒，身穿著紅色制服的年輕男人坐起來，一個激靈：“這什麽聲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看到了旁邊趴在書桌上還在睡覺的另一個人：“哈爾？”
他去戳了戳綠衣男人：“哥們兒？我們是不是睡著了？”
“我想起來了。”
超人在和露易絲看新聞的時候忽然說：“之前巴裏和哈爾——我是說閃電俠和綠燈俠，他們兩個說要悄悄翻一翻資料庫，給蝙蝠幫個忙來著。”
“哇哦，那你們同事關系還真和諧。”露易絲咬了一口蘋果：“所以你需要做什麽？”
“我本來……應該在五分鐘之前叫醒他們。”
露易絲：“？？？”
“因為巴——閃電俠最愛的娛樂節目。”超人換了個臺：“他只要不在任務中，總要守在電視機前看完的。我之前去檔案室看了一眼，發現他們倆睡著了——果不其然地睡著了，所以我想著得把他在節目開始前叫醒。”
“你還記得這個……”露易絲有點意外了：“那……”
她意識到了什麽。
“那了望塔……”
超人有些尷尬，又有些緊張。
“……還有兩個人。”
“你看那兩個人。”
閃電俠搖醒了綠燈俠，打開檔案室的監視器，看到了遙控塔臺旁的兩個人：“我們了望塔是不是被入侵了？！”
“不能吧？蝙蝠可是說了望塔有最強的守護科技。”綠燈打了個哈欠：“我果然不喜歡看資料——下回這事兒別找我，去找另一個綠家夥吧？瓊恩比我耐心。”
他吸吸鼻子，往那兒一看：“哇哦。蝙蝠倒了？”
“對，我剛剛去確認過了，是蝙蝠。”閃電俠忽然出現在他背後：“而且他懷裏的是個姑娘。”
“什麽姑娘？她還單殺進了了望塔？哪裏長出了這麽一朵霸王花？需要我上嗎？”綠燈俠舉起了手：“我可以來個起床熱身。”
“不不不，別去。”閃電俠按住了他：“我跟你說，這個姑娘我看著眼熟！”
“……？”
“所以可能不是什麽了望塔入侵之類的大危機，更可能是……”
話音未落，閃電俠從廚房裏拿來了兩桶爆米花和一瓶可樂：“……來點嗎，我的好夥計？”
塔利亞下意識閉了下眼睛，落在熟悉的懷抱中後攥住了他脖頸旁的鬥篷。蝙蝠俠的手臂環在她腰上，另一只手護住了她的後腦。
他很多天沒和她這麽親密了，但是這維護的動作不到十秒，塔利亞就被蝙蝠俠提了起來。
“你鬧夠了沒有？！”
蝙蝠俠立刻站了起來，順帶著把塔利亞也放好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到塔利亞晃了一下：“你哪裏受傷了？”
但是就算是關心，也還是口氣很糟糕的那種：“我讓你立刻離開，你直接反方向跑也就算了，還直接往下跳——你是故意找死還是腦子已經出問題了？”
“哇哦，太兇了。”
閃電俠往嘴裏塞爆米花：“真的太兇了，哪能對姑娘這麽說話呢。”
“我看明白了，這是來找蝙蝠的，然後在了望塔裏打起來了？”綠燈俠倒了杯可樂：“能打起來也很厲害啊，悍婦。”
閃電俠捅了捅他：“你沒看出來？”
綠燈俠：“？？？”
“你不覺得她長得很眼熟嗎？”閃電俠給了提示：“你最近見過的那個？”
“……？？？”綠燈俠猶猶豫豫地，還在想著，那邊塔利亞出了聲音。
“我可不就是腦子出問題了。”小姑娘委委屈屈地說：“要不然怎麽會喝多了說那麽多實話。”
“噢噢噢！”綠燈俠想起來了：“那個斯塔克的視頻！那個罵糟老頭子的綠精靈！”
那個舞動裙擺的動作他看了好幾遍，甚至還私下裏給她起了個外號，自然也記得那個姑娘的聲音。他差點站起來，接著意識到了什麽。
“等等，真的假的？”綠燈俠有點懵：“這要是那個綠精靈，那……”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正在對峙的蝙蝠和綠精靈。
“這位，”綠燈俠用拇指點了點更高的那個：“是黑心資本家還是糟老頭子？”
“……”
蝙蝠俠簡直懷疑塔利亞是故意給他添堵的。
剛剛摔下來的傷問題不大，但他需要上去看看欄桿怎麽修，同時還有塔利亞打斷的他的思路——他一直在畫拉斯的思維圖譜，但是總覺得缺了一塊。剛剛他正焦灼著，塔利亞便闖了進來。
闖進來也就算了，弄出那麽大動靜，蝙蝠俠還要想怎麽跟一會兒來換班的神奇女俠解釋。
結果偏偏這時候塔利亞又提起那個破視頻的事情了。
他好不容易扔到一邊的。
思路被打亂的偵探很窩火，聽到塔利亞這個委委屈屈的聲音火氣更大，想到她一出現就橫沖直撞的脾氣，現在他簡直想把她瞬間移動到他看不到的地方。
“既然是實話，那你何必跑到了望塔來找我。”蝙蝠俠轉身：“我左右不過是個性格疑神疑鬼、控制欲非常強的糟老頭子，和壓榨你的厚臉皮資本家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現在回去，正好遠離我，擁抱你的自由生……”
“可我不想要自由生活，我只想要我的偵探啊。”
塔利亞剛在後悔自己不過腦子就出溜出這麽一句，看到蝙蝠俠要走，跑了兩步要拽住他的鬥篷。誰知道蝙蝠俠躲開了她，還一臉不耐煩的模樣。
“如果我的性格給你造成了這麽多的困擾，那麽我想暫時分開一段時間更……”
他聽到衣料拖在地上的聲音，眼皮一跳，接著腿上掛了重物般地下墜。
“我不想和你分開，親愛的。”塔利亞抱住了他的大腿：“別這麽對我好嗎，我其他的地方還好好的，但是我的心要碎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
“——噗！”
前者是閃電俠發出的驚呼，後者則是正在喝可樂的綠燈俠一口噴了出來。在閃電俠拿了紙迅速吸幹鍵盤區上的水漬時，綠燈俠已經被嗆到了。
“三分鐘，我要知道這位豪傑的所有資料。”綠燈俠掙紮著站起來：“我一定要知道這位敢對蝙蝠俠說這種情話的姑娘來自何方！”
“哦，如果你真的那麽想知道的話，看這裏。”閃電俠已經查到了，用他比網絡還快的速度：“看看。”
在正義聯盟的資料庫中，塔利亞·奧·古的資料被清楚明晰地保存著。綠燈俠一邊看資料，一邊也不想錯過正在上演的狗血連續劇。
“刺客聯盟出身？前？被放逐？”
他一邊掃視著關鍵詞：“現在在盧瑟那兒臥底？這都是誰添加的細節？”
閃電俠一臉“我覺得我們都知道”的微笑。
“這種事情除了‘親愛的’，又有誰會知道呢。”
“我真的喝多了，親愛的。”
塔利亞哼唧著，就如同她面對露易絲那樣：“我知道我不應該喝酒的，我以後再也不會了。真的，我不敢了。”
“……”
蝙蝠俠試著把塔利亞扒下來，但是塔利亞非常堅決，就是不肯松手。
“我說那麽多不過是……哎呀不過是想表示一下自己的獨立啊！”她哭唧唧：“我總不能對著他們說‘我真的好愛好愛我丈夫一天沒有他我就想他想得要死’ 這種話吧？！誰沒當著朋友面前嘴硬過呢！你肯定也不會在超人面前說你沒有我活不下去這種話不是嗎！”
蝙蝠俠僵了一下：“……別鬧了，塔利亞，我還要幹活。”
“我不，我一定要鬧。”塔利亞說：“不把這件事情解決掉我睡不著。”
“……”
蝙蝠俠真是信了她的邪。
他當然知道這兩天盧瑟讓塔利亞滾得遠遠的不用她去公司以免煩心的事，當然也知道塔利亞跑去跟露易絲·萊恩各種吐槽。塔利亞在莊園的各種行動阿福都告訴他了，當然還知道塔利亞在等他的時候可以從晚上十一點半睡到第二天下午兩點。
這小丫頭現在面色紅潤精神十足，眼睛閃閃發光，除了有些衣衫不整以外，看著比他都有活力。
他又掃了一下塔利亞，看到她纖細的小腿和半截大腿貼在地上，連衣裙也因為剛剛落地時的拉扯有些松垮了。
“站起來，地上涼。”他還是這麽說了：“你前兩天才有些感冒。”
“那你原諒我了嗎？”
“……”
蝙蝠俠不想回答塔利亞這個順桿爬的問題：“你先起來。”
那麽塔利亞就堅決不起來，臉貼在他腿上，哼了一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絕了！”
綠燈俠一翻，若不是閃電俠在旁邊扶了一把，他已經摔倒在地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沒想到，蝙蝠俠也有這一天！”
閃電俠也沒好到哪裏去，端得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剛剛兩個人把細節理了一遍，差不多已經知道塔利亞小姐當時在槽的就是蝙蝠俠了，至於資本家，應該就是萊克斯集團的禿頭總裁。
“這妹子太有意思了，太敢了。”綠燈俠忍不住感嘆：“我這輩子都不知道，原來對蝙蝠還能這麽幹。你看他那個蝙蝠俠不讚同的眼神，沒用！哈哈哈沒用！”
“這招也只能妹子用了。”閃電俠托腮：“說起來這位小姐姐的身材還真是好。上次在視頻裏就能看出蜂腰了，但是現在再一看，這個腿也好看。”
“何止是她的腿，你再看看蝙蝠的腿。”綠燈俠說：“你仔細看看。”
“我覺得盯著一個大老爺們兒的大腿看有點猥瑣……”
閃電俠這麽說著，但還是看了一眼：“……哇哦。”
然後很紳士地避開了目光。
軟軟的兩坨擠在了蝙蝠俠大腿上。
他告訴自己不能分神不能意志不堅定，只是塔利亞這麽時不時蹭一下，實在讓蝙蝠俠有些無法應對。以往的塔利亞都是很通情達理的，這次忽然開始任性起來，稍微還帶了點撒潑屬性，一時之間的確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蝙蝠俠甚至不知道這一出是不是塔利亞刻意帶了一點色·誘的成分在。
“……塔利亞，你到底想幹什麽。”
蝙蝠俠現在就只想趕緊讓塔利亞爬起來，別再丟人了。他琢磨了一下，現在除了塔利亞要求炸地球以外，他大概什麽都能答應她。
結果這個綠眼睛的小妖精一擡頭，看了他一眼：“你想趕緊把我打發走？”
沒等蝙蝠俠回答，塔利亞自己就說了。
“你想得美，來之前我問過超人了，離下一位換班的神奇女俠還有好幾個小時呢。”她說：“無論結果是好是壞，你時間充分得很。”
蝙蝠俠默默地將氪石預期的庫存數量又向上調整了一點。
“塔利亞，我之前的確有那麽點……不自在。”蝙蝠俠說：“但是後面我已經……沒有你想得那麽在意了。”
他本想說自己不在意塔利亞的醉話，但塔利亞從中讀出了更扭曲的意思。
“你不在意我了嗎？不愛我了嗎？”塔利亞說：“所以我無論說你什麽你都覺得無所謂了？”
“……”
蝙蝠俠有點頭疼，並且正式開始考慮，是不是他和塔利亞真的有代溝了。
“哈哈哈你看這個雞同鴨講的樣子哈哈哈！”
綠燈俠抱著爆米花開始樂：“你看看蝙蝠俠這個絕望的眼神！我們開會的時候哪有這種好戲看？刺客聯盟萬歲！塔利亞萬歲！”
但是跟綠燈俠的愉快相比，閃電俠就有點虛。
“不知道為什麽，我……”他喝著可樂，說：“哈爾，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綠燈俠往嘴裏塞爆米花：“什麽不詳？”
“不知道。”
閃電俠有點緊張地盯著屏幕。
但就是不詳！！！
“我知道了。”
塔利亞終於松開了蝙蝠俠的腿：“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麽了？”
蝙蝠俠伸手要把塔利亞拉起來，但是塔利亞側身躲開了他。棕發姑娘跪坐在地面上，也不管地上冷不冷，即便蝙蝠俠拉著她她也不動彈。
“塔利亞。”
蝙蝠俠有些無奈，半跪下來，問：“你又知道什麽了？”
塔利亞不說話，蝙蝠俠等了十幾秒，將鬥篷摘下來蓋住了她。塔利亞蠕動了兩下，被蝙蝠俠罩得更緊，只漏了個腦袋出來。
“別對我做這些事情，別管我。”她往後蹭蹭：“這樣我會誤會我對你來說很重要。”
“……”蝙蝠俠看著她這個賭氣的樣子，知道自己哪裏又惹到她了：“你本來就對我很重要。”
“然後現在不重要了，對吧。”
蝙蝠俠試圖維持自己嚴肅的態度，只是看到塔利亞這個小狗樣子，最終還是勾起了嘴角，
“誰說的？我怎麽不知道。”
“就是這個感覺！！！”
閃電俠幾乎要嚎叫出聲了：“哈爾，我們得趕緊關監視器！！！”
“我不。”綠燈俠說：“在公共場合只要不開始a·v·i模式，那我覺得我們沒必要關監控。”
他還護住了監視器開關：“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我不要錯過，要麽你自己對著墻角閉目養神一會兒，巴裏？”
閃電俠超想哭的。
“哈爾，真的。”他說：“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綠燈俠：“……蛤？”
“可你都不理我了。”
塔利亞別過頭，不去看他：“我本來想好好跟你說一下發生了什麽，再跟你道歉的。但是你根本不給我機會，你——你連我的通訊都要掛斷！你難道不知道冷暴力算犯法嗎！”
蝙蝠俠：“然後呢？”
“要是你肯好好聽我說話，我才不要來這個破地方。”塔利亞說：“又冷又沒人。”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塔利亞還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我說過地上涼，你不——當我沒說。”蝙蝠俠忍不住來了一句，引得塔利亞怒目而視。
“你說得都對，你從來不出錯。”塔利亞把鬥篷一掀，站了起來，把衣服往他懷裏一塞：“我就不應該來，順便離開你去擁抱自……”
她話說到一半，又被鬥篷裹住了。蝙蝠俠往回一拉，塔利亞就倒在了他伸出的手臂中。
“突然間跑到了望塔過來跟我鬧了一陣，鬧完了就想走？”
蝙蝠俠問。
“這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好事，塔利亞？”
“這瓜味道不對。”
綠燈俠也感覺到了：“快，我們快關監視器。”
但他手懸在按鈕上，硬生生按不下去。
“瓜都已經吃到這裏了，不看下去真的好吃虧啊。”閃電俠幽幽地說：“你心裏是不是這麽想的啊，哈爾？”
綠燈俠掙紮著點點頭。
“那就往下看吧。”閃電俠一副放棄了什麽的模樣：“除了a·v·i之外。”
“那你想怎樣。”塔利亞說：“直說好了——大不了我回刺客聯盟。”
這小丫頭就會動不動用回娘家威脅他。
蝙蝠俠擡起她的下頜：“刺客聯盟是你想回就回去的？要記住，你已經被刺客聯盟放逐了，而且已經嫁給了我。”
“那算什麽嫁給你。”塔利亞在鬥篷裏各種蹦跶，最終依舊呆在了蝙蝠俠懷裏：“你們美國不註冊不算結婚，你這家夥知法不守法，鄙視你。”
“別鬧。”
蝙蝠俠忽然親了塔利亞的額頭：“乖乖讓我抱一會兒。”
“……”
塔利亞有點僵硬。
這家夥之前對他還惡聲惡氣的，結果剛剛態度一下子好得不像話。雖然不排除他的確又想趕緊把她扔回地球的心思，而且這個心思的可能性非常大，但塔利亞還是……
挺喜歡剛剛他忽然親她的。
“現在肯好好聽我講話了？”
蝙蝠俠攬著塔利亞的腰：“嗯？”
他上揚的尾音落在她耳膜上，帶著一點說不出的溺愛。塔利亞理了理自己兩側的頭發，勉為其難地點頭。
就仿佛剛剛差點跳樓的不是她一樣。
“我最開始是有點生氣，因為你……這張喜歡亂說話的嘴。”
他捏了一下塔利亞的臉蛋：“你最好別再讓我聽到那四個字——哪怕我知道我的確比你大不少。”
年齡問題的確困擾過蝙蝠俠，但是既然他決定了和塔利亞在一起，那麽他需要承擔的責任、隨之而來的問題和其他的一切他也會接受。
糟老頭子這個問題來得比預想得快，不過……蝙蝠俠很快就消化了。
醉話當不得真，而且比起這個……
“我更生氣在你喝了那麽多酒。”他說：“喝到站都站不起來，嗯？”
當時他氣得差點打給FBI投訴鋼鐵俠給沒到年齡的年輕人灌酒。
“喝酒對身體不好，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他問：“又是誰喝了酒之後胃痛得總是要幹嘔？”
“親愛的我錯了。”塔利亞抱住他的脖子：“我已經受到懲罰了——第二天起來我可慘了。”
“我又不會因為你很慘而感到高興。”
有時候蝙蝠俠覺得自己不是她丈夫，更像她父親：“這種低級錯誤一定要我翻來覆去地說嗎？你很喜歡聽嗎？”
塔利亞掛在他身上晃了晃：“我都跟你保證了，我再也不喝酒了。”
“這不是跟我保證的……好吧，這個保證我收下了。”
蝙蝠俠本來想再說更多的，但是想想先放下了：“還有就是……塔利亞，我在這裏的確是在幹活。有關失落之物，我答應了海王，要在一個月以內起碼找到失落之物的具體內容，作為……亞特蘭蒂斯和刺客聯盟解除婚約的賠償。”
“可奧姆不是已經……”
“那是亞特蘭蒂斯自己的動作，我有我自己的。”蝙蝠俠嘆氣：“就像你說的，這裏人少又冷，很適合思考。如果在蝙蝠洞，到了淩晨，阿福會每隔半小時就催我去睡覺。”
“你的確不怎麽睡覺，阿福催得對。”塔利亞說：“你難道不知道像你這種每天睡三小時都不夠的人過了30會禿頭嗎？”
接著被蝙蝠俠打了屁股。
“我怎麽就沒聽到過你念我一點好。”他說：“之前你就念叨著會守寡。”
他還是有些嚴肅的，但現在已經有點開玩笑的意思了。塔利亞抿了抿嘴唇，眼睛裏已經有了笑意，雙眸又靈動了起來。
她這個模樣讓蝙蝠俠之前的躁郁平覆了不少，尤其是塔利亞靠在他胸前又蹭了蹭之後。
神經緊繃了許久，現在她跑過來鬧了一陣，倒是意外地讓他輕松了些。講了一會兒道理，他又有了在莊園的錯覺。
所以也沒有那麽壞。
“那你之前一直不接我電話。”塔利亞抱怨：“還不見我——你還讓你的蝙蝠車自己開出來，然後自己開回去。”
“我的確想晾你一陣子，讓你反省一下。”
蝙蝠俠承認了自己的想法，同時得出了結論：“但現在看來，這個想法不怎麽樣。”
還讓了望塔的欄桿遭了災。
塔利亞臉上的表情大概是“你知道就行”，身體語言倒是更黏黏糊糊了。她想了一會兒，提出了之前的問題。
“那你原諒我了嗎？”
“我本來就沒生你的氣。”蝙蝠俠說：“現在……我更不敢了。”
塔利亞打了他一下，又抱了回去。
“那你還是我的今生摯愛嗎？”
“塔利亞，”蝙蝠俠回答：“這不是我決定的事，這是你決定的事。”
“……”這個回答完全不在塔利亞的接受範圍內，她退了兩步，看看蝙蝠俠：“行吧，我回去就把手機裏你那個【Beloved】的備註改掉。”
“這個不行，”蝙蝠俠又改口了：“這個我不同意。”
“這是我決定的事，你管不著。”
塔利亞吐吐舌尖：“我要回——”
“你披著我的鬥篷，”蝙蝠俠又把塔利亞打橫抱了起來：“說話最好小心點。”
蝙蝠俠後來沒有立刻讓塔利亞離開。
“難得你來，所以我想帶你看看這個。”他將塔利亞帶到了窗邊，窗外則是地球：“或許你不喜歡，但……”
“我很喜歡！”
塔利亞扶著欄桿，貼近玻璃：“這裏的景色真美——這兩天你沒事就在看這個？如果是的話，好吧，它的確比我好看多了。”
這話讓蝙蝠俠忍不住摸了摸塔利亞的腦袋：“有時候我在想，這就是我在試著保護的地方——這感覺其實很不真實。”
“試著？”塔利亞回頭：“你不是一直在保護它嗎？”
年輕姑娘在想蝙蝠俠為什麽是這個說法，或許和蝙蝠俠未來還要面對很多危機有關——因為他還不確定自己是否能一直解決危機，所以才這麽說的？
但是蝙蝠俠的想法截然不同。
“我是個普通人，塔利亞。”
“噗。”
蝙蝠俠伸手捏住了塔利亞的下巴：“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所以不許笑。”
塔利亞當然知道，但是在蝙蝠俠這麽宣稱的時候，還是特別想笑。
“一個精通一百多種格鬥術、刑事偵查、痕跡檢驗和犯罪心理學的普通有錢人。”塔利亞說：“繼續。”
“我……我沒有其他的能力，塔利亞。”他說：“在這個正義聯盟中，我是一個普通人。”
超人是外星人，幾乎無所不能；神奇女俠是亞馬遜的公主，神王之女；閃電俠極速奔跑，可以回溯時間；綠燈俠意志卓越，無堅不摧。
“榮恩是火星人，可以做的事情遠超你的想象；海王……他連接地表和水底兩個世界。”
蝙蝠俠將正義聯盟的這幾個人數了一遍：“論保護這個星球，他們所能做的比我更多，每一個人都是。”
所以蝙蝠俠能做的，與他們相比，更像是嘗試。
他的能力是有限的。
“但你最後還是和他們成為了一個團隊。”
塔利亞靠著欄桿：“這是不是說明，即便是個普通人，你也有這極其優秀的一面，才能和他們並肩而立呢？”
“……？”
蝙蝠俠看著塔利亞坐在欄桿上：“我不是在向你尋求誇獎，塔利亞。”
“我也沒在誇獎你，我只是在說我看到的事實。”她說：“這世界上尋求正義的人難以計量，可最後成為正義化身的只有那麽屈指可數的幾位罷了。而在這寥寥數人中，就有我丈夫。”
她問。
“所以我這麽說又有什麽錯？”
“……”
蝙蝠俠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但塔利亞擡起了腿，攔住了他。
“聽到我的話掉頭就走，是不想聽我說話，還是不想承認我是你妻子？”
“……胡鬧。”
他又這麽說了，不過帶著笑意：“時間差不多了，塔利亞，你得回去了。”
“我會的，只是在回去之前，我得把話說完。”
她輕快地跳了下來，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普通人和外星人、和超能力者相比，好像的確渺小了些。你和我都是一樣的。但是，吾愛，你和別人不同的地方呢。”
她仰視著他，綠眼睛裏都是他的倒影：“我之前就想過，父親那樣看待你的原因——他那樣痛恨你的原因。”
她伸出手，摘下他的頭盔，露出了布魯斯·韋恩的臉。細長的手指梳理著他的頭發，順便按了兩下他的太陽穴和後腦。
“不是因為你長得帥，也不是因為你有錢，這是我喜歡的。”
她翹起嘴角，踮起腳尖，湊上去吻他。
“父親的意志是那麽堅定，在此之前，從沒有人可以逃避他的意願而茍活。為了招攬你，他甚至把我嫁給了你，想讓你繼承刺客聯盟。”她說：“但是我們都知道，你不會這樣做的。”
“——塔利——？！”
“我早就知道。”塔利亞勾了勾嘴角：“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藍色的眼睛有那麽一瞬間的動搖，韋恩想說什麽，但被塔利亞的手指壓住了嘴唇。
“父親試圖用痛苦折磨你、用死亡威脅你、用美色引誘你。”塔利亞恬不知恥地將自己歸類為“美色”：“但是你從來沒有讓他成功過。”
“我想或許……”
“如果我命令你，現在跟我回去繼承刺客聯盟——否則我就會永遠離開你。”塔利亞問：“你會跟我走嗎，吾愛？”
韋恩沒有回答她，但是他已經給出了答案。
“看，這就是我的丈夫。”塔利亞吻他的下頜：“這就是我愛的男人。”
她又高興又難過。
“他永遠不會屈服。”
韋恩回吻了她。
這個吻有點幹燥，但又很溫柔，就好像羽毛一樣輕飄飄地，又好像……一座不會再移走的山。
英俊的男人將她壓在了墻上，在終於結束了一個漫長的吻之後，他將她帶到了傳送門那兒。
“我以為你不會讓我走了，親愛的。”
塔利亞從他懷裏跳下來，讓他手中一下子空了不少：“結果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讓我意外。”
“這是工作地點，塔利亞。”韋恩還沒戴上頭盔：“你來這裏算超人不守規矩，讓你留了這麽長時間……算我的問題。”
“結果我留了這麽長時間，你就親了我一下。”塔利亞轉了個圈：“沒見過你這麽浪費時間的男人。”
“這是工作地點。”他重覆之前的說法，又頓了頓：“我一會兒還要修一下欄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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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
塔利亞踮著腳, 進了了望塔之後才發現自己沒準備好。
她本來想著自己應該回去收拾打扮一下, 把自己弄得楚楚可憐一點, 再把眼睛揉紅以表示自己在哭過，非常懺悔自己的錯誤。
但實際上她有什麽錯呢！她說得明明都是實話！
她戳在門口, 在想一會兒見到蝙蝠俠要說什麽。
“其實……你說點什麽都行。”
塔利亞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之後，超人回到露易絲那兒, 兩個人便開始尷尬了。
露易絲給超人倒了茶, 接著兩個人面對著面不知道說什麽好——超人主動提起了什麽，但露易絲有點猶豫，像是覺得說話不好一樣。
“呃……原來正義聯盟還有值班制度。”露易絲喝了口熱茶：“第一次聽說。”
“其實這也是我們後來討論出來的，一般來說都會有人守著，以便呼救得到及時處理。說起來，今天本應該是我。”
超人嘆氣：“結果不知怎麽, 蝙蝠就把我趕出來了，說是他有事情要思考，我在會妨礙他。”
露易絲：“嗯？”
“我原本也是有件事要做的, 剛剛想提醒一下他順帶幫我一下, 但是剛剛看到你的求救信號, 一下子……”
超人看起來有點苦惱。
“……是什麽事來著？”
“你怎麽會在這裏。”
塔利亞還在門口，忽然間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轉頭看過去，果然是蝙蝠俠。他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 全套裝備都在, 看起來又冷酷又嚴肅, 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不爽。
但是依舊很迷人！
在塔利亞心裏還在讚美他的時候，對方卻很不近人情。
“超人呢？”他露出了不讚同的目光：“我剛剛看到入口的認證……你去找他了？”
然後目光更加不讚同了。
“回去，現在。”
說完他打開了通道：“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現在回莊園。”
塔利亞聽到電子音認證了【A-2蝙蝠俠】，看了看他，沒有動。
“我不走。”
“……”
“我就是來找你的——”
“那你現在見到了。”蝙蝠俠看看通道：“現在回去。”
塔利亞戳在那裏不動，脾氣倔強得很。年輕姑娘心知肚明自己應該好好地跟蝙蝠俠講話，但是他這個語氣讓她很不開心。
“我不回。”
她一下子脾氣就起來了：“我為什麽要回去——我就是想來這裏參觀一下的，剛進門我憑什麽走？”
她把蝙蝠俠一推就往裏面走：“我倒要看看這裏面到底有什麽好東西，直接把你迷到幾天幾夜都不回家。”
蝙蝠俠被推得猝不及防，退了兩步，剛要去捉她，被塔利亞一個閃避躲開。
剛剛在露易絲那兒吃飽喝足的前刺客活力滿滿，順著蝙蝠俠出現的路就沖了過去。
“塔利亞？！”
蝙蝠俠眼皮一跳，追了上去：“回來！”
他的聲音在了望塔裏回蕩了一陣，塔利亞渾然不理，從塔臺上翻身一躍，白色的身影飄然落下。
“！”
蝙蝠俠不得不跟著她一起跳下去，鉤爪繞在了欄桿上。蝙蝠俠拽住了塔利亞的手腕，旋即被塔利亞打開，接著被她一腳踹在了腰上。
借著這一腳的力道，塔利亞的身體瞬間加速。她瞄準著一片空地打算在那兒降落，但忽然感覺身體被一扯，回頭發現——
老蝙蝠拽住了她的裙子。
——這個老流氓！！！
塔利亞憤憤一腳踩過去，被果斷握住了腳踝。蝙蝠俠用力將塔利亞往自己懷裏一拉，在加速度的情況下追上了她的降速，抱住了她的腰。
鉤爪的繩索緊繃起來，塔利亞看到那片欄桿搖搖欲墜，很快便要倒落下來。蝙蝠俠也註意到了，擡頭觀察了一下，手臂稍稍一送，塔利亞就又立刻滑了出去。
就跟水蛇一樣。
“……”
蝙蝠俠幹脆把手裏的發射槍一扔，一個屈膝，將自己彈射了出去。
在他們落地的時候，蝙蝠俠墊在了塔利亞下方，護住了她。
“咚”地一聲。
“媽耶？！”
巨大的聲音讓了望塔內的某個房間中的人被驚醒，身穿著紅色制服的年輕男人坐起來，一個激靈：“這什麽聲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看到了旁邊趴在書桌上還在睡覺的另一個人：“哈爾？”
他去戳了戳綠衣男人：“哥們兒？我們是不是睡著了？”
“我想起來了。”
超人在和露易絲看新聞的時候忽然說：“之前巴裏和哈爾——我是說閃電俠和綠燈俠，他們兩個說要悄悄翻一翻資料庫，給蝙蝠幫個忙來著。”
“哇哦，那你們同事關系還真和諧。”露易絲咬了一口蘋果：“所以你需要做什麽？”
“我本來……應該在五分鐘之前叫醒他們。”
露易絲：“？？？”
“因為巴——閃電俠最愛的娛樂節目。”超人換了個臺：“他只要不在任務中，總要守在電視機前看完的。我之前去檔案室看了一眼，發現他們倆睡著了——果不其然地睡著了，所以我想著得把他在節目開始前叫醒。”
“你還記得這個……”露易絲有點意外了：“那……”
她意識到了什麽。
“那了望塔……”
超人有些尷尬，又有些緊張。
“……還有兩個人。”
“你看那兩個人。”
閃電俠搖醒了綠燈俠，打開檔案室的監視器，看到了遙控塔臺旁的兩個人：“我們了望塔是不是被入侵了？！”
“不能吧？蝙蝠可是說了望塔有最強的守護科技。”綠燈打了個哈欠：“我果然不喜歡看資料——下回這事兒別找我，去找另一個綠家夥吧？瓊恩比我耐心。”
他吸吸鼻子，往那兒一看：“哇哦。蝙蝠倒了？”
“對，我剛剛去確認過了，是蝙蝠。”閃電俠忽然出現在他背後：“而且他懷裏的是個姑娘。”
“什麽姑娘？她還單殺進了了望塔？哪裏長出了這麽一朵霸王花？需要我上嗎？”綠燈俠舉起了手：“我可以來個起床熱身。”
“不不不，別去。”閃電俠按住了他：“我跟你說，這個姑娘我看著眼熟！”
“……？”
“所以可能不是什麽了望塔入侵之類的大危機，更可能是……”
話音未落，閃電俠從廚房裏拿來了兩桶爆米花和一瓶可樂：“……來點嗎，我的好夥計？”
塔利亞下意識閉了下眼睛，落在熟悉的懷抱中後攥住了他脖頸旁的鬥篷。蝙蝠俠的手臂環在她腰上，另一只手護住了她的後腦。
他很多天沒和她這麽親密了，但是這維護的動作不到十秒，塔利亞就被蝙蝠俠提了起來。
“你鬧夠了沒有？！”
蝙蝠俠立刻站了起來，順帶著把塔利亞也放好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到塔利亞晃了一下：“你哪裏受傷了？”
但是就算是關心，也還是口氣很糟糕的那種：“我讓你立刻離開，你直接反方向跑也就算了，還直接往下跳——你是故意找死還是腦子已經出問題了？”
“哇哦，太兇了。”
閃電俠往嘴裏塞爆米花：“真的太兇了，哪能對姑娘這麽說話呢。”
“我看明白了，這是來找蝙蝠的，然後在了望塔裏打起來了？”綠燈俠倒了杯可樂：“能打起來也很厲害啊，悍婦。”
閃電俠捅了捅他：“你沒看出來？”
綠燈俠：“？？？”
“你不覺得她長得很眼熟嗎？”閃電俠給了提示：“你最近見過的那個？”
“……？？？”綠燈俠猶猶豫豫地，還在想著，那邊塔利亞出了聲音。
“我可不就是腦子出問題了。”小姑娘委委屈屈地說：“要不然怎麽會喝多了說那麽多實話。”
“噢噢噢！”綠燈俠想起來了：“那個斯塔克的視頻！那個罵糟老頭子的綠精靈！”
那個舞動裙擺的動作他看了好幾遍，甚至還私下裏給她起了個外號，自然也記得那個姑娘的聲音。他差點站起來，接著意識到了什麽。
“等等，真的假的？”綠燈俠有點懵：“這要是那個綠精靈，那……”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正在對峙的蝙蝠和綠精靈。
“這位，”綠燈俠用拇指點了點更高的那個：“是黑心資本家還是糟老頭子？”
“……”
蝙蝠俠簡直懷疑塔利亞是故意給他添堵的。
剛剛摔下來的傷問題不大，但他需要上去看看欄桿怎麽修，同時還有塔利亞打斷的他的思路——他一直在畫拉斯的思維圖譜，但是總覺得缺了一塊。剛剛他正焦灼著，塔利亞便闖了進來。
闖進來也就算了，弄出那麽大動靜，蝙蝠俠還要想怎麽跟一會兒來換班的神奇女俠解釋。
結果偏偏這時候塔利亞又提起那個破視頻的事情了。
他好不容易扔到一邊的。
思路被打亂的偵探很窩火，聽到塔利亞這個委委屈屈的聲音火氣更大，想到她一出現就橫沖直撞的脾氣，現在他簡直想把她瞬間移動到他看不到的地方。
“既然是實話，那你何必跑到了望塔來找我。”蝙蝠俠轉身：“我左右不過是個性格疑神疑鬼、控制欲非常強的糟老頭子，和壓榨你的厚臉皮資本家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現在回去，正好遠離我，擁抱你的自由生……”
“可我不想要自由生活，我只想要我的偵探啊。”
塔利亞剛在後悔自己不過腦子就出溜出這麽一句，看到蝙蝠俠要走，跑了兩步要拽住他的鬥篷。誰知道蝙蝠俠躲開了她，還一臉不耐煩的模樣。
“如果我的性格給你造成了這麽多的困擾，那麽我想暫時分開一段時間更……”
他聽到衣料拖在地上的聲音，眼皮一跳，接著腿上掛了重物般地下墜。
“我不想和你分開，親愛的。”塔利亞抱住了他的大腿：“別這麽對我好嗎，我其他的地方還好好的，但是我的心要碎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
“——噗！”
前者是閃電俠發出的驚呼，後者則是正在喝可樂的綠燈俠一口噴了出來。在閃電俠拿了紙迅速吸幹鍵盤區上的水漬時，綠燈俠已經被嗆到了。
“三分鐘，我要知道這位豪傑的所有資料。”綠燈俠掙紮著站起來：“我一定要知道這位敢對蝙蝠俠說這種情話的姑娘來自何方！”
“哦，如果你真的那麽想知道的話，看這裏。”閃電俠已經查到了，用他比網絡還快的速度：“看看。”
在正義聯盟的資料庫中，塔利亞·奧·古的資料被清楚明晰地保存著。綠燈俠一邊看資料，一邊也不想錯過正在上演的狗血連續劇。
“刺客聯盟出身？前？被放逐？”
他一邊掃視著關鍵詞：“現在在盧瑟那兒臥底？這都是誰添加的細節？”
閃電俠一臉“我覺得我們都知道”的微笑。
“這種事情除了‘親愛的’，又有誰會知道呢。”
“我真的喝多了，親愛的。”
塔利亞哼唧著，就如同她面對露易絲那樣：“我知道我不應該喝酒的，我以後再也不會了。真的，我不敢了。”
“……”
蝙蝠俠試著把塔利亞扒下來，但是塔利亞非常堅決，就是不肯松手。
“我說那麽多不過是……哎呀不過是想表示一下自己的獨立啊！”她哭唧唧：“我總不能對著他們說‘我真的好愛好愛我丈夫一天沒有他我就想他想得要死’ 這種話吧？！誰沒當著朋友面前嘴硬過呢！你肯定也不會在超人面前說你沒有我活不下去這種話不是嗎！”
蝙蝠俠僵了一下：“……別鬧了，塔利亞，我還要幹活。”
“我不，我一定要鬧。”塔利亞說：“不把這件事情解決掉我睡不著。”
“……”
蝙蝠俠真是信了她的邪。
他當然知道這兩天盧瑟讓塔利亞滾得遠遠的不用她去公司以免煩心的事，當然也知道塔利亞跑去跟露易絲·萊恩各種吐槽。塔利亞在莊園的各種行動阿福都告訴他了，當然還知道塔利亞在等他的時候可以從晚上十一點半睡到第二天下午兩點。
這小丫頭現在面色紅潤精神十足，眼睛閃閃發光，除了有些衣衫不整以外，看著比他都有活力。
他又掃了一下塔利亞，看到她纖細的小腿和半截大腿貼在地上，連衣裙也因為剛剛落地時的拉扯有些松垮了。
“站起來，地上涼。”他還是這麽說了：“你前兩天才有些感冒。”
“那你原諒我了嗎？”
“……”
蝙蝠俠不想回答塔利亞這個順桿爬的問題：“你先起來。”
那麽塔利亞就堅決不起來，臉貼在他腿上，哼了一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絕了！”
綠燈俠一翻，若不是閃電俠在旁邊扶了一把，他已經摔倒在地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沒想到，蝙蝠俠也有這一天！”
閃電俠也沒好到哪裏去，端得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剛剛兩個人把細節理了一遍，差不多已經知道塔利亞小姐當時在槽的就是蝙蝠俠了，至於資本家，應該就是萊克斯集團的禿頭總裁。
“這妹子太有意思了，太敢了。”綠燈俠忍不住感嘆：“我這輩子都不知道，原來對蝙蝠還能這麽幹。你看他那個蝙蝠俠不讚同的眼神，沒用！哈哈哈沒用！”
“這招也只能妹子用了。”閃電俠托腮：“說起來這位小姐姐的身材還真是好。上次在視頻裏就能看出蜂腰了，但是現在再一看，這個腿也好看。”
“何止是她的腿，你再看看蝙蝠的腿。”綠燈俠說：“你仔細看看。”
“我覺得盯著一個大老爺們兒的大腿看有點猥瑣……”
閃電俠這麽說著，但還是看了一眼：“……哇哦。”
然後很紳士地避開了目光。
軟軟的兩坨擠在了蝙蝠俠大腿上。
他告訴自己不能分神不能意志不堅定，只是塔利亞這麽時不時蹭一下，實在讓蝙蝠俠有些無法應對。以往的塔利亞都是很通情達理的，這次忽然開始任性起來，稍微還帶了點撒潑屬性，一時之間的確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蝙蝠俠甚至不知道這一出是不是塔利亞刻意帶了一點色·誘的成分在。
“……塔利亞，你到底想幹什麽。”
蝙蝠俠現在就只想趕緊讓塔利亞爬起來，別再丟人了。他琢磨了一下，現在除了塔利亞要求炸地球以外，他大概什麽都能答應她。
結果這個綠眼睛的小妖精一擡頭，看了他一眼：“你想趕緊把我打發走？”
沒等蝙蝠俠回答，塔利亞自己就說了。
“你想得美，來之前我問過超人了，離下一位換班的神奇女俠還有好幾個小時呢。”她說：“無論結果是好是壞，你時間充分得很。”
蝙蝠俠默默地將氪石預期的庫存數量又向上調整了一點。
“塔利亞，我之前的確有那麽點……不自在。”蝙蝠俠說：“但是後面我已經……沒有你想得那麽在意了。”
他本想說自己不在意塔利亞的醉話，但塔利亞從中讀出了更扭曲的意思。
“你不在意我了嗎？不愛我了嗎？”塔利亞說：“所以我無論說你什麽你都覺得無所謂了？”
“……”
蝙蝠俠有點頭疼，並且正式開始考慮，是不是他和塔利亞真的有代溝了。
“哈哈哈你看這個雞同鴨講的樣子哈哈哈！”
綠燈俠抱著爆米花開始樂：“你看看蝙蝠俠這個絕望的眼神！我們開會的時候哪有這種好戲看？刺客聯盟萬歲！塔利亞萬歲！”
但是跟綠燈俠的愉快相比，閃電俠就有點虛。
“不知道為什麽，我……”他喝著可樂，說：“哈爾，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綠燈俠往嘴裏塞爆米花：“什麽不詳？”
“不知道。”
閃電俠有點緊張地盯著屏幕。
但就是不詳！！！
“我知道了。”
塔利亞終於松開了蝙蝠俠的腿：“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麽了？”
蝙蝠俠伸手要把塔利亞拉起來，但是塔利亞側身躲開了他。棕發姑娘跪坐在地面上，也不管地上冷不冷，即便蝙蝠俠拉著她她也不動彈。
“塔利亞。”
蝙蝠俠有些無奈，半跪下來，問：“你又知道什麽了？”
塔利亞不說話，蝙蝠俠等了十幾秒，將鬥篷摘下來蓋住了她。塔利亞蠕動了兩下，被蝙蝠俠罩得更緊，只漏了個腦袋出來。
“別對我做這些事情，別管我。”她往後蹭蹭：“這樣我會誤會我對你來說很重要。”
“……”蝙蝠俠看著她這個賭氣的樣子，知道自己哪裏又惹到她了：“你本來就對我很重要。”
“然後現在不重要了，對吧。”
蝙蝠俠試圖維持自己嚴肅的態度，只是看到塔利亞這個小狗樣子，最終還是勾起了嘴角，
“誰說的？我怎麽不知道。”
“就是這個感覺！！！”
閃電俠幾乎要嚎叫出聲了：“哈爾，我們得趕緊關監視器！！！”
“我不。”綠燈俠說：“在公共場合只要不開始a·v·i模式，那我覺得我們沒必要關監控。”
他還護住了監視器開關：“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我不要錯過，要麽你自己對著墻角閉目養神一會兒，巴裏？”
閃電俠超想哭的。
“哈爾，真的。”他說：“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綠燈俠：“……蛤？”
“可你都不理我了。”
塔利亞別過頭，不去看他：“我本來想好好跟你說一下發生了什麽，再跟你道歉的。但是你根本不給我機會，你——你連我的通訊都要掛斷！你難道不知道冷暴力算犯法嗎！”
蝙蝠俠：“然後呢？”
“要是你肯好好聽我說話，我才不要來這個破地方。”塔利亞說：“又冷又沒人。”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塔利亞還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我說過地上涼，你不——當我沒說。”蝙蝠俠忍不住來了一句，引得塔利亞怒目而視。
“你說得都對，你從來不出錯。”塔利亞把鬥篷一掀，站了起來，把衣服往他懷裏一塞：“我就不應該來，順便離開你去擁抱自……”
她話說到一半，又被鬥篷裹住了。蝙蝠俠往回一拉，塔利亞就倒在了他伸出的手臂中。
“突然間跑到了望塔過來跟我鬧了一陣，鬧完了就想走？”
蝙蝠俠問。
“這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好事，塔利亞？”
“這瓜味道不對。”
綠燈俠也感覺到了：“快，我們快關監視器。”
但他手懸在按鈕上，硬生生按不下去。
“瓜都已經吃到這裏了，不看下去真的好吃虧啊。”閃電俠幽幽地說：“你心裏是不是這麽想的啊，哈爾？”
綠燈俠掙紮著點點頭。
“那就往下看吧。”閃電俠一副放棄了什麽的模樣：“除了a·v·i之外。”
“那你想怎樣。”塔利亞說：“直說好了——大不了我回刺客聯盟。”
這小丫頭就會動不動用回娘家威脅他。
蝙蝠俠擡起她的下頜：“刺客聯盟是你想回就回去的？要記住，你已經被刺客聯盟放逐了，而且已經嫁給了我。”
“那算什麽嫁給你。”塔利亞在鬥篷裏各種蹦跶，最終依舊呆在了蝙蝠俠懷裏：“你們美國不註冊不算結婚，你這家夥知法不守法，鄙視你。”
“別鬧。”
蝙蝠俠忽然親了塔利亞的額頭：“乖乖讓我抱一會兒。”
“……”
塔利亞有點僵硬。
這家夥之前對他還惡聲惡氣的，結果剛剛態度一下子好得不像話。雖然不排除他的確又想趕緊把她扔回地球的心思，而且這個心思的可能性非常大，但塔利亞還是……
挺喜歡剛剛他忽然親她的。
“現在肯好好聽我講話了？”
蝙蝠俠攬著塔利亞的腰：“嗯？”
他上揚的尾音落在她耳膜上，帶著一點說不出的溺愛。塔利亞理了理自己兩側的頭發，勉為其難地點頭。
就仿佛剛剛差點跳樓的不是她一樣。
“我最開始是有點生氣，因為你……這張喜歡亂說話的嘴。”
他捏了一下塔利亞的臉蛋：“你最好別再讓我聽到那四個字——哪怕我知道我的確比你大不少。”
年齡問題的確困擾過蝙蝠俠，但是既然他決定了和塔利亞在一起，那麽他需要承擔的責任、隨之而來的問題和其他的一切他也會接受。
糟老頭子這個問題來得比預想得快，不過……蝙蝠俠很快就消化了。
醉話當不得真，而且比起這個……
“我更生氣在你喝了那麽多酒。”他說：“喝到站都站不起來，嗯？”
當時他氣得差點打給FBI投訴鋼鐵俠給沒到年齡的年輕人灌酒。
“喝酒對身體不好，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他問：“又是誰喝了酒之後胃痛得總是要幹嘔？”
“親愛的我錯了。”塔利亞抱住他的脖子：“我已經受到懲罰了——第二天起來我可慘了。”
“我又不會因為你很慘而感到高興。”
有時候蝙蝠俠覺得自己不是她丈夫，更像她父親：“這種低級錯誤一定要我翻來覆去地說嗎？你很喜歡聽嗎？”
塔利亞掛在他身上晃了晃：“我都跟你保證了，我再也不喝酒了。”
“這不是跟我保證的……好吧，這個保證我收下了。”
蝙蝠俠本來想再說更多的，但是想想先放下了：“還有就是……塔利亞，我在這裏的確是在幹活。有關失落之物，我答應了海王，要在一個月以內起碼找到失落之物的具體內容，作為……亞特蘭蒂斯和刺客聯盟解除婚約的賠償。”
“可奧姆不是已經……”
“那是亞特蘭蒂斯自己的動作，我有我自己的。”蝙蝠俠嘆氣：“就像你說的，這裏人少又冷，很適合思考。如果在蝙蝠洞，到了淩晨，阿福會每隔半小時就催我去睡覺。”
“你的確不怎麽睡覺，阿福催得對。”塔利亞說：“你難道不知道像你這種每天睡三小時都不夠的人過了30會禿頭嗎？”
接著被蝙蝠俠打了屁股。
“我怎麽就沒聽到過你念我一點好。”他說：“之前你就念叨著會守寡。”
他還是有些嚴肅的，但現在已經有點開玩笑的意思了。塔利亞抿了抿嘴唇，眼睛裏已經有了笑意，雙眸又靈動了起來。
她這個模樣讓蝙蝠俠之前的躁郁平覆了不少，尤其是塔利亞靠在他胸前又蹭了蹭之後。
神經緊繃了許久，現在她跑過來鬧了一陣，倒是意外地讓他輕松了些。講了一會兒道理，他又有了在莊園的錯覺。
所以也沒有那麽壞。
“那你之前一直不接我電話。”塔利亞抱怨：“還不見我——你還讓你的蝙蝠車自己開出來，然後自己開回去。”
“我的確想晾你一陣子，讓你反省一下。”
蝙蝠俠承認了自己的想法，同時得出了結論：“但現在看來，這個想法不怎麽樣。”
還讓了望塔的欄桿遭了災。
塔利亞臉上的表情大概是“你知道就行”，身體語言倒是更黏黏糊糊了。她想了一會兒，提出了之前的問題。
“那你原諒我了嗎？”
“我本來就沒生你的氣。”蝙蝠俠說：“現在……我更不敢了。”
塔利亞打了他一下，又抱了回去。
“那你還是我的今生摯愛嗎？”
“塔利亞，”蝙蝠俠回答：“這不是我決定的事，這是你決定的事。”
“……”這個回答完全不在塔利亞的接受範圍內，她退了兩步，看看蝙蝠俠：“行吧，我回去就把手機裏你那個【Beloved】的備註改掉。”
“這個不行，”蝙蝠俠又改口了：“這個我不同意。”
“這是我決定的事，你管不著。”
塔利亞吐吐舌尖：“我要回——”
“你披著我的鬥篷，”蝙蝠俠又把塔利亞打橫抱了起來：“說話最好小心點。”
蝙蝠俠後來沒有立刻讓塔利亞離開。
“難得你來，所以我想帶你看看這個。”他將塔利亞帶到了窗邊，窗外則是地球：“或許你不喜歡，但……”
“我很喜歡！”
塔利亞扶著欄桿，貼近玻璃：“這裏的景色真美——這兩天你沒事就在看這個？如果是的話，好吧，它的確比我好看多了。”
這話讓蝙蝠俠忍不住摸了摸塔利亞的腦袋：“有時候我在想，這就是我在試著保護的地方——這感覺其實很不真實。”
“試著？”塔利亞回頭：“你不是一直在保護它嗎？”
年輕姑娘在想蝙蝠俠為什麽是這個說法，或許和蝙蝠俠未來還要面對很多危機有關——因為他還不確定自己是否能一直解決危機，所以才這麽說的？
但是蝙蝠俠的想法截然不同。
“我是個普通人，塔利亞。”
“噗。”
蝙蝠俠伸手捏住了塔利亞的下巴：“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所以不許笑。”
塔利亞當然知道，但是在蝙蝠俠這麽宣稱的時候，還是特別想笑。
“一個精通一百多種格鬥術、刑事偵查、痕跡檢驗和犯罪心理學的普通有錢人。”塔利亞說：“繼續。”
“我……我沒有其他的能力，塔利亞。”他說：“在這個正義聯盟中，我是一個普通人。”
超人是外星人，幾乎無所不能；神奇女俠是亞馬遜的公主，神王之女；閃電俠極速奔跑，可以回溯時間；綠燈俠意志卓越，無堅不摧。
“榮恩是火星人，可以做的事情遠超你的想象；海王……他連接地表和水底兩個世界。”
蝙蝠俠將正義聯盟的這幾個人數了一遍：“論保護這個星球，他們所能做的比我更多，每一個人都是。”
所以蝙蝠俠能做的，與他們相比，更像是嘗試。
他的能力是有限的。
“但你最後還是和他們成為了一個團隊。”
塔利亞靠著欄桿：“這是不是說明，即便是個普通人，你也有這極其優秀的一面，才能和他們並肩而立呢？”
“……？”
蝙蝠俠看著塔利亞坐在欄桿上：“我不是在向你尋求誇獎，塔利亞。”
“我也沒在誇獎你，我只是在說我看到的事實。”她說：“這世界上尋求正義的人難以計量，可最後成為正義化身的只有那麽屈指可數的幾位罷了。而在這寥寥數人中，就有我丈夫。”
她問。
“所以我這麽說又有什麽錯？”
“……”
蝙蝠俠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但塔利亞擡起了腿，攔住了他。
“聽到我的話掉頭就走，是不想聽我說話，還是不想承認我是你妻子？”
“……胡鬧。”
他又這麽說了，不過帶著笑意：“時間差不多了，塔利亞，你得回去了。”
“我會的，只是在回去之前，我得把話說完。”
她輕快地跳了下來，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普通人和外星人、和超能力者相比，好像的確渺小了些。你和我都是一樣的。但是，吾愛，你和別人不同的地方呢。”
她仰視著他，綠眼睛裏都是他的倒影：“我之前就想過，父親那樣看待你的原因——他那樣痛恨你的原因。”
她伸出手，摘下他的頭盔，露出了布魯斯·韋恩的臉。細長的手指梳理著他的頭發，順便按了兩下他的太陽穴和後腦。
“不是因為你長得帥，也不是因為你有錢，這是我喜歡的。”
她翹起嘴角，踮起腳尖，湊上去吻他。
“父親的意志是那麽堅定，在此之前，從沒有人可以逃避他的意願而茍活。為了招攬你，他甚至把我嫁給了你，想讓你繼承刺客聯盟。”她說：“但是我們都知道，你不會這樣做的。”
“——塔利——？！”
“我早就知道。”塔利亞勾了勾嘴角：“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藍色的眼睛有那麽一瞬間的動搖，韋恩想說什麽，但被塔利亞的手指壓住了嘴唇。
“父親試圖用痛苦折磨你、用死亡威脅你、用美色引誘你。”塔利亞恬不知恥地將自己歸類為“美色”：“但是你從來沒有讓他成功過。”
“我想或許……”
“如果我命令你，現在跟我回去繼承刺客聯盟——否則我就會永遠離開你。”塔利亞問：“你會跟我走嗎，吾愛？”
韋恩沒有回答她，但是他已經給出了答案。
“看，這就是我的丈夫。”塔利亞吻他的下頜：“這就是我愛的男人。”
她又高興又難過。
“他永遠不會屈服。”
韋恩回吻了她。
這個吻有點幹燥，但又很溫柔，就好像羽毛一樣輕飄飄地，又好像……一座不會再移走的山。
英俊的男人將她壓在了墻上，在終於結束了一個漫長的吻之後，他將她帶到了傳送門那兒。
“我以為你不會讓我走了，親愛的。”
塔利亞從他懷裏跳下來，讓他手中一下子空了不少：“結果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讓我意外。”
“這是工作地點，塔利亞。”韋恩還沒戴上頭盔：“你來這裏算超人不守規矩，讓你留了這麽長時間……算我的問題。”
“結果我留了這麽長時間，你就親了我一下。”塔利亞轉了個圈：“沒見過你這麽浪費時間的男人。”
“這是工作地點。”他重覆之前的說法，又頓了頓：“我一會兒還要修一下欄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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