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關燈
眼看著目的達到,李真很爽快的起身準備走人,臨走之時,將好幾個袋子遞給姜溪橋道:“這是我幫亭晚哥買的禮物,麻煩你幫我轉交!”

姜溪橋低著頭恍若什麽都沒聽見,李真也不在意,拎起手包踩著高跟鞋走了。

這天晚上,殷亭晚在胡同口的大樹下一直等到將近深夜,才瞧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殷亭晚壓住心中的怒火,一個箭步奔上前去,拉著姜溪橋胳膊問道:“你去哪兒了?怎麽現在才回來?”

擡起頭來的姜溪橋眼裏滿是冷意,他直直的盯著一臉焦急的殷亭晚,機械的問出了那個問題:“李真說的是真的嗎?你最討厭的類型,就是我這樣的?”

對方錯愕的表情,和躲閃起來的眼神,讓姜溪橋還有餘熱的心沈到了冰山谷底,在那一瞬間,姜溪橋只覺得這天底下怕是再也找不出比自個兒更傻的傻子了!

他冷笑了一聲,賭氣道:“我去哪兒了,跟你有什麽關系?”

殷亭晚那眼神一轉,就瞧見姜溪橋手裏拎著的購物袋了,那牌子他認識,按著姜溪橋目前還需要去咖啡廳兼職的經濟狀況,是無論如何都買不起的。

聯想起下午自個兒從別人那裏聽來的八卦,心裏便有了幾分明悟,忍著心裏的怒火,一把扯過了袋子質問道:“那這是什麽?”

哪知道姜溪橋只是伸手搶回了袋子,不冷不熱的回道:“是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

然而他不知道是,殷亭晚卻寧願他跟撒潑一樣的對自己破口大罵,亦或是直接撩起袖子上手狠狠揍自己一頓,就是不想聽見他這麽不鹹不淡的說出‘與你無關’四個字。

他站在姜溪橋面前,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伸出食指點著姜溪橋的胸口,一字一頓的質問道:“你丫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個兒,我殷亭晚對你不好嗎?我TM還要怎麽對你,才算得上好?”

姜溪橋拿著袋子的手不自覺拽緊,心裏難過得好似千刀萬割,嘴上卻還說著違心的話:“是,我承認,你對我是沒得說,可那又怎麽樣?是我求你的嗎?”

殷亭晚擡頭忍住心裏的怒火,一把拽過姜溪橋,指著他手上的袋子吼道:“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TM都恨不得搭個梯子幫你摘下來,你有什麽必要非要作踐個兒,就為了這麽點兒破東西,就跟我鬧?”

姜溪橋卻好像聽見了什麽好笑的事一樣,嗤笑道:“我作踐自個兒?”

說著甩開了殷亭晚的手,盯著殷亭晚眼裏滿是冷意:“我最作踐個兒的,就是跟你在一起!”

聽到他毫不遲疑就說出這麽絕情的話,殷亭晚在一晚上積壓的怒火,瞬間就如同火山一樣爆發了,紅著眼冷聲問道:“姜溪橋,你丫究竟有沒有心?”

姜溪橋別過頭,強忍住眼裏的淚,說出口的卻依舊是那麽無情的話語:“我有沒有心和你無關,你只要記住,我從來不要別人碰過的東西——惡心!”

他的那個‘惡心’兩個字,好像針一樣狠狠紮進了殷亭晚的心裏,紮得殷亭晚痛不欲生,紅著眼點了點頭,賭氣吼道:“行,我惡心!我滾!你TM滿意了吧!”

姜溪橋聽見身後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只覺得整個人冷得好像掉進了冰窟窿裏,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擡起僵硬的腿機械的往家裏邁。

站在臥室中間,入眼望去的,全是殷亭晚的痕跡,他的書包、他的鞋子、他的香……有那只姜溪橋嘴上嫌醜,心裏卻很喜歡的田中先生的玩偶。

姜溪橋閉了眼,心裏宛如刀割:都走吧!走了也就消停了!

“砰!”隨著一聲巨響,被姜溪橋關上的房門被人踹了開來。

殷亭晚站在臥室的門口,攥緊了拳頭紅著眼,看著站在屋子中間的那個人悲痛到近乎失聲:“姜溪橋,你丫就是個王八蛋!”

姜溪橋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下了桌,指了指自個兒鼻子反罵道:“我王八蛋?我TM再怎麽王八蛋,也不會拿別人的感情來耍把戲!”

聞言殷亭晚一腳將腳邊的袋子踹開,袋子砸在墻上發出了一聲碎響,他看著自個兒面前的人,心中滿是悲涼:“所以,你丫寧願選擇相信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也不肯相信我?我TM在你心裏,就那麽惡劣,那麽不可信嗎?”

姜溪橋沒有回答,他頹然的躺倒在床上,似乎房間內除了自個兒就再也沒有別人。

那一副視若無睹的表情刺傷了房間裏另一個人的心,殷亭晚好像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踉蹌著退後了幾步,靠著墻壁滑坐在地。

兩個人都沈默了下來,屋內一片狼藉。

又過了很久,久到殷亭晚都快忘了時間,房間裏卻突然響起了姜溪橋的聲音。

“殷亭晚,我們做吧!”

聽到這句話時,殷亭晚還以為自個兒出現了幻聽,然而直到他猛地擡頭看向姜溪橋時,才發現那人正直直的望著自個兒。

姜溪橋側過頭看著傻傻楞著的人,把剛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話畢,他看著那人站起了身,像是木頭人一樣僵直著全身往自個兒的方向挪動。

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姜溪橋原本平靜的心開始漸生畏懼,這種畏懼在殷亭晚坐在床沿的瞬間達到了頂峰,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跟著顫抖著閉上了雙眼,準備承受即將發生的一切。

他能感受到殷亭晚撐在自個兒脖頸兩側的雙手,還有離自個兒越來越近的呼吸,從心底升起的畏懼,讓他整個身體都控制不住的輕顫起來。

灼熱的呼吸沿著胸膛、脖頸、嘴唇一路向上,最後停留在他的額頭,跟著便落下了一個輕輕的吻,一觸即分。

他睜開了眼錯愕的看向自個兒面前的殷亭晚,然而那人卻只是笑了笑,輕撫著自個兒的腦袋道歉道:“小傻子,對不起!”

殷亭晚看著他滿心後悔:“我討厭小白臉的事兒之所以不說,不是因為我害怕你會誤會,而是因為在我心中,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爺們兒,我愛的是你,不是你這個類型,懂嗎?”

聽了他的解釋,姜溪橋有些後悔剛剛脫口而出的傷人話語,他坐起了身,有些忐忑的問道:“那……你不怪我說你臟?”

殷亭晚了然的笑了笑,大拇指在他臉上溫柔的摩挲:“如果你真的嫌棄我臟,我跟你坦白的那天,你就不會再理我了!”

姜溪橋又想起了李真說的自個兒給不了殷亭晚家庭、孩子的話,心裏的擔憂不但沒減少,反而更增加了,他看著一臉堅定的殷亭晚,躊躇的說道:“可……什麽都給不了你。”

殷亭晚心裏很明白他們這次之所以會吵架,全都源於姜溪橋對於這段感情沒有信心。

他想讓姜溪橋安心一些,便晃了晃手中的戒指,說道:“有沒有別的又有什麽關系?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有你,讓我做你人生中的伴侶,好嗎?”

姜溪橋看著他,沒有第一時間應下,他低著頭沈思了半響,才開口回道:“如果有一天,我變老了、變醜了,甚至……

殷亭晚卻打斷了他的話,他看著惴惴不安的姜溪橋循循善誘的說道:“知道什麽是伴侶嗎?伴侶就……有一天你個兒都不愛自個兒了,我卻仍舊愛你如初!”

說著他握著姜溪橋的手,單膝跪地誠懇的詢問道:“姜溪橋先生,你願意打今兒起,跟殷亭晚先生沒有生離,只有死別嗎?”

姜溪橋本來都要點頭了,卻突然醒悟過來這家夥的動作怎麽那麽像是求婚,點了一半兒的頭又停住了,狐疑的看著他問道:“你是在跟我求婚?”

被拆穿了的殷亭晚一點兒也不尷尬,反而很機智的回答道:“你要是點頭了就是求婚,要是不點頭就是道歉!”

姜溪橋環顧了狼藉一片的四周,對這人順桿兒爬的本事又一次長了見識。

那天晚上姜溪橋到底還是沒有點頭,兩個人相擁著直到天明。

作者有話要說:  請問二位如何定義愛情?

姜:愛……是愛情咯!

殷:姜溪橋

姜:叫我幹嘛?

殷:我沒有叫你,我只是在回答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