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法外狂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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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良和莫蘭是當天晚上抵達紐約的, 而紐約膝蓋俠的兇名已經傳遍了這座城市,卻楞是誰也找不到他。

莫蘭在安全屋裏忙碌,估計要在這裏住一段時間。作為嚴謹又有潔癖的精英罪犯,他肯定得先檢查一遍, 把房子打掃得幹幹凈凈再住進去, 在葉良看來龜毛無比。

葉良自然沒那麽多講究,從樓下買了兩杯咖啡, 還有兩塊塞滿金槍魚的三明治, 邊咀嚼著食物,邊含糊遞過去道:“喏, 給你帶了一個, 你吃金槍魚嗎?”

莫蘭看著對方隨意的模樣, 感到了深深的窒息。

作為潔癖癥患者, 他真的很難受, 並且覺得對方真的很欠收拾。

不能隨便揍人, 沖動是魔鬼, 要殺他總有機會的……深吸一口氣,莫蘭把資料放在桌上,順利話題扯到工作上來:“很難追蹤到對方, 畢竟有那個機器幫助, 要是沒有德西瑪給我們的屏.蔽.器,恐怕連這裏都不安全。”

膝蓋俠不是那麽好抓的,除非是他自己找上門來。

而根據德西瑪給的資料,TM的制造者似乎想用這個機器甄別罪犯, 然後在悲劇釀成前,就組織這一切發生。所以,要引出對方也很簡單, 只要有人的生命處於威脅中就可以了。

“你打算□□?”葉良咽下最後一口三明治,喝了一口溫度正好的咖啡,舒舒服服地坐在沙發裏,自從離開莫裏亞蒂之後,他覺得天更藍了,水更清了,花兒更紅了。

莫裏亞蒂雖然並不高大,但帶給人的壓迫感太重,和他相處總會不自覺繃緊神經。

“不。”莫蘭冷硬地拒絕,“□□會牽扯到第三方殺手,我親自動手。”

“你打算殺誰?”

“你。”

話音落下,葉良和莫蘭沈默地對視了半分鐘,準確來說,是葉良當方面瞪著上校。好半天,他才按了按太陽穴,無奈道:“因為不想牽扯到第三方?”所以殺人的是己方,被殺的也是己方,才能百分之一百確定TM執行者跑不掉。

“嗯。”莫蘭隨意應了一聲,接著從不知什麽地方拿出了武器,進行日常保養。

葉良覺得之前被血字殺手弄出的傷口隱隱作痛,連牙都疼起來。他很清楚莫蘭的脾氣,說追殺就絕不會手軟。事實上,確實越真實越不會讓敵人起疑。

“那殺人的原因是什麽?”

“情.殺。”莫蘭面無表情地解釋道,放下手裏的槍,眼神幽幽道,“我現在叫做傑克·博卡特,是你在美國處理父親喪事時一見鐘情的對象,你決定和我在紐約住下來。然而,我的真實身份卻是一個殺手,為隱瞞身份而打算把情人滅口,順帶從你身上撈一筆。”

葉良沈默片刻,問道:“這劇本是誰寫的?”

莫蘭也沈默了,而他這種沈默其實就說明了答案。

葉良痛苦地捂住臉,媽的,莫裏亞蒂是不是有病!當你有一個精神病老板時,人生前景將一片黑暗,誰都逃不掉的。

之後的日子,就是和莫蘭同吃同住,偶爾出去看看畫展,聽聽歌劇,權當在紐約旅游。而莫蘭為了維持殺手形象,還順手接了兩個暗.殺單子。莫裏亞蒂的組織確實也接暗殺的活兒,紐約分部今年的業績應該可以超標完成,莫蘭不愧咱們組織最有自我管理意識的的打工人。

為了讓TM能偵查到莫蘭的殺意,葉良還把自己的賬號給了前者,讓莫蘭一直從裏面挖錢。左右都是莫裏亞蒂給的工錢,老板左手換右手而已,葉良毫不在意,只是盡可能在莫蘭動手前養好傷口,然後演好情侶的戲份。

當葉良某天從藝術展回來的時候,看到莫蘭準備的“燭光晚餐”,兩個人一對眼神,就知道計劃就安排在今晚了。若是莫蘭殺葉良時,有人阻攔,就說明對方上了鉤,直接把人按住殺了;若是沒有人來,莫蘭會稍微放點水,讓葉良重傷逃出去,繼續“勾.引”對方。

葉良:道理我都懂,但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約莫是斷頭飯的緣故,莫蘭這一餐準備得極其豐富,葉良切了半只烤子雞又吃了兩個布丁,就見莫蘭走過來,給他倒了一些昂貴的葡萄酒,甘醇的味道湧入喉頭,冰冷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後頸。

“傑克。”那雙灰眸凝望著情人英俊冷硬的臉龐,這是他甘願為之拋棄英國一切的真愛。

莫蘭用冰冷的手指順著頸椎撫摸下去,動作像是給貓順毛,但眼神卻落在動脈上,眼神幽深而沒有半分表情。

當他的“愛人”微微瞇起眼睛的瞬間——圖窮匕見,愛情被陰謀取代,刀尖破碎的不止是血肉,更是一顆真心。威廉·卡托拼命握住刀柄,不讓對方更進一步,灰眸痛到落淚,他咬牙質問對方:“為什麽,傑克,為什麽這麽做?”

為什麽要朝著之前的傷口捅啊,莫蘭你這個混蛋玩意兒!

TM的執行者並未出現,他們只能執行b計劃。

莫蘭眼神依舊如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有的時候,葉良覺得他真的很像一個死人。他忍痛握住對方的手,猛地提腳踹過去,莫蘭順勢松開刀柄,撞擊到墻上。

嗯,演得稍微有點過了,他還沒那麽大力氣。

趁著莫蘭起不來身的時候,葉良滿手是血地撐在桌子上,推開椅子,踉踉蹌蹌地往外跑去,終於撲到了大門把手,還未開門,便覺得腦後一陣風,又是一刀狠狠戳在門板上。

葉良深吸一口氣,大聲喊起來:“救命啊——救救我——”

莫蘭動了動手腕,將刀子從門板上拔.下來,默默看了過來,葉良的呼救聲就是一窒。媽的,你把門擋著了,我還怎麽跑?

看著面前寒光閃閃的刀尖,葉良卻無路可退。正當他認真思考,莫蘭是否打算假戲真做,送他歸西的時候,他們等候良久的人終於到了。

一顆子.彈擊中了莫蘭的肩頭,後者悶哼一聲,下意識戰術型躲避。他為了放水,選擇了用刀,而非槍殺人,現在卻讓自己陷入麻煩,好在聽說TM的執行人並不殺人。

葉良看了看門板上的洞,聽到一個低沈的聲音:“退後!”

他立刻照做,只見砰地一聲,穿著西裝、兩鬢微白的英俊男人竟在打穿門鎖後,一腳踢壞了大門。莫蘭再不猶豫,轉身就跑,而葉良趁勢,故作虛弱地滿身是血往對方身上倒。

該死,裏瑟抱住即將昏過去的受害者,他有心追擊那個殺手,卻不能放任威廉·卡托一個人在這裏。算了,他瞇了瞇眼睛,扶住葉良,另一只手按在耳麥上,聲音低沈道:“人救下來了,失血太多,我先送他來安全屋,之後再追蹤傑克·博卡特。”

耳麥對面的人應了一聲,聽不清在說什麽。

葉良昏昏沈沈地被放在副駕駛上,也不知道行駛了多久,旁邊的西裝男人將他扛到了某個房間的沙發上,找到藥箱給他做簡單處理。

“不好意思,我現在不能送你去醫院。”兩鬢微白的男人眼神專註地裹著繃帶,輕聲說道,“你在醫院也不安全,等我抓到你的殺手情人才行。”

“殺手?”葉良聲音沙啞,握住西裝男人的手,灰眸中寫滿被背叛的不可置信,反問道,“什麽叫我的殺手情人?你說他是殺手?”

裏瑟露出一個同情的表情,聳了聳肩,安慰道:“人的一生總會有那麽幾次識人不清,往好處想,你能活著擺脫他就是幸事了。”

受害者仿佛受到了巨大刺激,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而裏瑟也看到了刀傷下的槍傷痕跡。不過芬奇查過這個人的檔案,對方剛在波士頓協助警方抓到一個連環殺手。

這麽一想,威廉·卡托真的有點慘,剛遇到瘋子罪犯,又撞上職業殺手,太慘了。

“你是什麽人?警察嗎?還是FBI?”葉良苦笑一聲,又問道。

“你可以叫我……相關第三方。”裏瑟笑了一下,“我們得到了你遇到生命危險的消息,然後來救你的命。”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豎起身子,灰眸死死盯著,“難道就為了做好人好事,這世上可沒這種好事。”

裏瑟平靜反問:“那你之前為什麽要冒險救人?甚至直面波士頓屠夫?”

葉良沈默片刻,接著什麽沒說地躺了下去,輕聲道:“因為我是個倒黴蛋。”

“我們也是。”裏瑟微笑著,把葉良的手機拿走,並遞給他一個新手機,“我出去後,有任何問題就聯系裏面那個號碼,他是我的同伴芬奇,他會保護你。”

處理完傷口後,裏瑟又給葉良倒了一杯水,告訴他失血過多得多補水。接著才拿著武器,繼續出門追捕莫蘭去了。

葉良躺在沙發上,微閉著雙眼,身上逐漸冒冷汗,熱一陣冷一陣,不知不覺睡過去,卻又總是在做噩夢。他在比寒冷中驚醒,渾身虛弱無力,摸了摸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心道不好,很可能是傷口感染。

他摩挲著裏瑟留給他的手機,撥通了裏面唯一的電話,極為虛弱地告知情況。沒二十分鐘,就有人一重一輕的腳步聲出現在走廊裏,門開了,走進來一個圓臉戴著眼鏡的男人,手裏還拿著一個小包,幹脆說道:“我是芬奇,根據你的情況,我為你拿了一些藥。”

一針退熱一針消炎,剩下的葡萄糖和鹽水都是補充失血後遺癥的。

一直到兩小時後,卡托額頭的溫度才稍微退下去點,芬奇松了口氣,若是對方還是高燒不退,他們哪怕冒險,也只能把人送去醫院。

“我其實有個問題。”葉良喝了半杯熱水潤嗓,一只手放進了口袋,對身邊的芬奇好奇道,“你當初是怎麽想的,才會幫政府制造這一臺能監視所有人的機器。”

這句話一出來,芬奇的臉色就變了。

可相比於他瘸了一條腿,還是個弱雞技術宅,卡托的身體素質就好多了。之前發高燒是真的,但虛弱到動彈不得?怎麽可能呢,他還沒那麽脆弱。

在芬奇來得及反應之前,葉良猛地拿出口袋裏的針劑,註入到對方的靜脈中,接著看對方瞪圓了眼睛,慢慢昏迷過去。

葉良托了一把,將芬奇小心輕柔地放在旁邊沙發上,並撥通了另一個電話:“我這邊搞定了,你那邊如何?”

莫蘭的呼吸粗重,沈聲道:“不好對付,應該是CIA出身的,之前參過軍。”

葉良笑了起來,挑眉:“棋逢對手,那你不行了?”

莫蘭拒絕理睬這種調侃,電話那頭又傳來零零碎碎的槍聲,葉良將電話拿遠一些,喊道:“按照計劃執行,當然,你要是失敗了或者死了,就不用來了。”

而莫蘭的回應是罵了一句臟話,當下掛掉電話。

哦豁,這家夥果然還是有反應的,不是完全的死人臉啊。

葉良從一邊拿了毯子,輕輕蓋在沈睡的芬奇身上,接著下樓走到街角,對那裏的攝像頭露出一個笑容,道:“我知道你能看見,The Mae,你的制造者在我手裏,派人來談一談,你不會後悔的。”

作者有話要說:*莫裏亞蒂:我的劇本怎麽樣~~

莫蘭&葉良:唉……還能怎麽滴呢,老板就這狗脾氣,湊合著過唄。

*今天的演技大賽一等獎要頒給莫蘭和良子,演得非常不錯,鼓掌鼓掌!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來自比賽導師小醜的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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