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如果今天來得及……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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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她交待卡爾要寫上她的名字——吳水晶。

我嚇得瞪大眼睛,是她、原來是她,吳水晶!只要稍微提及就會讓高滿秀情緒不穩甚至發狂的名字。

她說,卡爾是一個很悲劇的名字,好些電影裏被拋棄的未婚夫都是叫卡爾。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她還說,卡爾的眼睛很像她過去愛著的男人。我懷疑,這是搭訕的新招數,吳水晶她狠狠甩了的男人,能是她心愛的男人嗎?

明顯的謊言,卡爾卻撇下即將開始的招待會追了出去。他回來時,神不守舍。過了幾天,卡爾終於向我坦白,他說吳水晶告訴他,她愛著高滿秀,並且對當年的逃婚很後悔。我叫卡爾不要相信那個女人,但他選擇了出席同鄉會。我知道,他這是盼望著再次見到吳水晶。真奇怪,為什麽明知道她做過多麽過分的事情,卡爾還是沒有辦法繼續怨恨她呢?

吳水晶就是一個魔咒!

卡爾那顆已經冰凍的心開始左右搖擺。他一遍又一遍地問我,“水晶說的是不是真的,她是不是真的知道錯了,她是不是真的變了?”

我告訴他,世界上一切都會改變,但像吳水晶那樣勢利的女人永遠不會變。

那個狡猾的女人,拿出高滿秀當年的保證書要求卡爾兌現承諾。我看得出來,卡爾對吳水晶完全沒轍;他只是嘴上說的好聽,說什麽把吳水晶完全忘記了,其實,我看他是對那個女人依舊鐘情才對!

我不想卡爾再次受到傷害,所以我不會支持他重新接納吳水晶。在卡爾一籌莫展的時候,我們抓到了冒充我名字詐騙錢財的家夥。可我不能起訴他,因為,這個可惡的家夥是我的堂弟!很久以前,我的父親曾經卷款而逃,卷得就是伯父家的錢……對著堂弟鄭宇澤,我完全直不起腰桿。

卡爾靈光一閃,想出了一個驗證吳水晶是不是真心愛著他的方法——把宇澤打扮成富翁,然後介紹給水晶認識,考驗一下她的真心。聽到這個計劃,我必須得認識到,從這這一刻開始,卡爾重新變回那個傻乎乎的高滿秀了!

宇澤按照計劃與吳水晶認識並且相談甚歡,我冷眼旁觀,看著滿秀醋意大發。借著談話的機會,我們告訴吳水晶其實卡爾是外面看著光鮮,實際上負債累累。她瞪著眼睛氣鼓鼓的望著我,責怪我不曾做好經紀人的本分,沒有照顧好滿秀,沒有管理好他的財產。

這個女人……真是,憋死我了!

考驗的時刻到來,吳水晶會選擇富翁鄭宇澤,還是走向窮光蛋高滿秀呢?

看見林蓉蓉沒有到場,滿秀接連丟掉了好幾球,還犟嘴地說自己早預料到了,根本就不在乎。轉眼收到吳水晶拒絕了宇澤的消息,他立馬眉開眼笑。我算看明白了,這輩子,滿秀就只有被那女人吃得死死的份!

吳水晶居然是愛著高滿秀的,從他還是一個大胖子的時候。這個女人的審美觀真的很奇怪……而且,拋棄自己的愛情去投奔別的男人來換取家人生活安穩的抉擇,腦細胞真的是好詭異……她以為她是傳說中為了父親不得不投海嫁給龍王的孝女沈青嗎?

滿秀想結婚了,然而他悲劇的發現他搬著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沒法跟水晶解釋自己的經濟狀況。以可悲的愛的名義,滿秀提出試探水晶的計劃時,我沒有直截了當的否決。因此,到了塵埃落定真相大白的時候,我們都不敢對她說出實情。

後來,結結巴巴的對水晶坦白了,在她的大赦下我與宇澤是落荒而逃。再後來,水晶和滿秀結婚了,我只能說,滿秀是妻奴……但,我也很想結婚,連宇澤也這樣想著……

2《花樣男子》具俊表

曾經有過那麽一次,她說,俊表,你真是一個不懂得溫柔的人。

她是我們的瑞賢姐,我從來沒有偷偷喊過她‘瑞賢’,真的。

從我記事起,我就被一遍遍告知,我是神話的繼承人。我曾經做過孩子嗎?我不清楚。我的父母總是在飛往世界各地的行程中,即便在國內,我們統共也處不到半天時光。幸好,我有大姐陪伴;幸好,我還有智厚、宇彬和易正這三個朋友。

除了他們,我還有個瑞賢姐,她爸爸是律師,這麽說來,我們都是通家之好。我大姐很強悍,時常用武力說服我們;瑞賢姐則很溫柔,願意傾聽我們的聲音。

只是長大後,智厚喜歡了瑞賢姐。後來,瑞賢姐出國了,我大姐,嫁人了。我感覺好寂寞,雖然有F3相伴。

大概不是很久,讓人高興的事情發生了,學校裏出現了一棵雜草。她精力充沛的跟我對著幹,老愛對我展示她的眼白部分,不過我甚至來不及惱羞成怒,就察覺她是故意想吸引我的註意力,這個雜草其實是喜歡我。要問原因,那還不簡單嗎,這種制造事端吸引人註意的事情,以前我經常幹。

——我就大發慈悲,同意她喜歡我的資格好了!

緊接著,瑞賢姐回來了,智厚非常高興,我也就是比他少高興了那麽一點點。

給她舉辦的接風宴上,雜草很丟臉,又被人耍了。瑞賢姐仍舊是那樣美麗溫柔,為雜草說好話,還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只是,瑞賢姐居然讓智厚領雜草跳舞,太礙眼了。

我憤憤地跑出了大廳,臭雜草,竟敢對智厚露出那種花癡的表情,氣死我了!

然後,我遭遇了我最害怕的小蟲子,掉進了水裏。兒時那恐怖的回憶再度降臨,我費盡了全部的力量想擺脫,視線模糊,胸膛好像要炸開了一樣。醒來時,朦朧的,柔軟的觸感。

易正說,是瑞賢姐救的我,用人工呼吸。一種很微妙的心情,那……我的初吻不是沒了嗎?

我有點怕跟瑞賢姐見面了,怎麽辦?

真善美讓我看了雜草在小樹林跟智厚在一起的錄影,她們還說,這兩人經常見面。我覺得雜草一定是弄錯了,智厚可是瑞賢姐的,她還是一心一意喜歡我比較好。可那個該死的雜草竟然敢給我約會遲到,還讓我被神奇出現的瑞賢姐看到,害我奇怪地心虛。

雪一直不停,瑞賢姐始終陪在我身旁,還拿出手絹像以前一樣給我擦臉。我突然覺得心怦怦直跳,瑞賢姐卻不介意地說我長大了依然是她弟弟。是啊,瑞賢姐是姐姐,是智厚喜歡的人,我究竟在多想什麽?

瑞賢姐為我撐著傘,自己冷得瑟瑟發抖卻不放心我的身體健康。我們一直等到了天黑,雜草也沒有出現。我後悔等了那個沒良心的雜草,讓瑞賢姐受累。送她回家的時候,我叫了她‘姐姐’,她表情很驚訝,說是我十年來第一次正經叫她‘姐姐’。

就是啊,瑞賢姐……她本來就不是我的姐姐嘛!但現在,好像只有承認她是了。

我沒想到,智厚也會在瑞賢姐家門口等著,我們撞見了。智厚不高興的走了,瑞賢姐也神色不好,我——我也感覺不高興了,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好覆雜、好麻煩、我不想思考。

瑞賢姐病了,是冷病的。我心裏很不好受,決定帶她去溫暖的地方休息。但或許,還有心病?智厚最近是不是跟雜草接觸太多,忽略了瑞賢姐?看那天智厚那小子跟瑞賢姐的表情都不對勁。我再決定,就宣布雜草是我的女朋友好了。

我們去了新喀裏多尼亞度假,我想讓智厚與瑞賢姐和好如初。

瑞賢姐原本說她不想去,追問了為什麽雜草會答應做我女朋友,又說雜草分明是喜歡智厚,還說感情的事強迫不來——瑞賢姐果然是擔心智厚被雜草拐走!

不過,雜草跟智厚是絕對不可能的,我會負責搞定她,不讓她搞破壞!

智厚是瑞賢姐的,瑞賢姐是……智厚的。我心裏有些澀澀。這就是又要嫁一個姐姐出去的感覺麽?

我打算認真跟雜草交往,我很認真的選了一條據說會拴住戀人的貝殼腳鏈。可雜草溺水時,我卻救不了她。我轉身逃走,看見自己的女朋友有危險,我卻什麽也做不了,那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瑞賢姐追上我,給我講了個蟲子兄弟的故事,告訴我事實上我並不差勁,這世界上我可以做到的事情其實有很多。

瑞賢姐對我的關心,我能聽明白。

我確定要給我的女朋友做一頓好吃的,讓她充足補充營養。我找來了廚師,一邊學一邊做,瑞賢姐在旁邊吃,笑得很開心很滿足。我的心情很愉快,瑞賢姐是一個只要你呆在她的身邊,就能感受生活裏那份輕松的人。

可第二天,我的愉快心情就消失了,我送給雜草的鏈子居然戴在智厚的手腕上。雜草她騙了我,說是因為珍惜因為怕不小心弄丟了所以收藏著,怎麽會昨晚掉在了智厚那裏?我像個白癡一樣擔心她一個人在海邊不安全的時候,她卻是跟智厚在一起!

我要跟智厚比一比,我不信我有哪裏比他差。

看見智厚在劃單人艇,我也不假思索的找了條船,可智厚賴皮,他居然半途轉向逃跑了。我氣得摔了船槳,結果困在海中央回不去,後來,是宇彬找到了我。

精疲力竭睡了一覺,醒來也只剩下宇彬和他女伴在,說易正帶雜草和土妞出去玩,瑞賢姐下午就不見人影,不知道去哪裏了,智厚到處在找人。我隨便找了點吃的填飽肚子,抓著雜草帶她去看‘我的心’。

夜色安靜美好,沿著海灘漫步我就遇見了瑞賢姐。

現在我依然記得,那天夜晚的海風特別溫柔,靜靜吹拂著瑞賢姐的長發和她那飛揚的裙擺。

原本就出眾的瑞賢姐赤足站在白沙灘上也特別的美麗,就好像月光女神,讓人驚艷讓人心跳失序。我只能一個勁的告誡自己,她是我的瑞賢姐,是我的朋友智厚愛著的人;而我,我愛的一定就是那顆雜草,我下午才鄭重的再次對她表白過。

我想堅定我的想法,但智厚卻在我眼前上演了非常非常不可思議的一幕,我看見他在跟雜草緊緊擁抱。瑞賢姐驚慌地想帶我靜悄悄離開,我卻不想就這樣被糊弄過去。

我一直相信智厚深愛著瑞賢姐,他從來對別的女人都是漠不關心,他說他幫雜草是因為我們男生不應該欺負女孩子。瑞賢姐也說這只是個誤會,於是我拉她過去找智厚證實,可我們還沒有走近,智厚就吻了雜草。

我的朋友智厚,吻了我的女朋友金絲草,就在我跟瑞賢姐的眼前。

我一直以為我們f4的友誼是最特別的存在,我相信我的朋友更甚於相信我自己。

所以那時候,很傷心、很憤怒——我出拳揍了智厚,當著雜草的面拆穿了她的謊言。

我那時想毀滅這個世界。

瑞賢姐阻止了我,她說,俊表,走吧,我們走吧。我心底嗜血的沖動迅速隱去,是的,我不能讓瑞賢姐繼續站在這個地方,我不能繼續看著她受傷害。

我帶走了她。

她的手冰冷,是不是因為心冷得厲害?

我問她是不是早知道智厚跟雜草的事情,她回答說是,說智厚和她不是愛情。但我早就了解,瑞賢姐分明是愛著智厚的,不然當年出國時不會主動親吻智厚,她就是將智厚當做戀人看待的。瑞賢姐,你別想騙小孩!

她說,只要智厚過得幸福就可以了。她說,我們總會遇上一個人,不顧一切的去愛,就算受到傷害,也絕對不會後悔。

瑞賢姐的雙眼在星空下仿佛水光瀲灩,臉上的微笑帶著某種淡淡的倔強。我卻非常非常生氣,憑什麽,憑什麽智厚過得幸福就可以!?

我發瘋一般地吻了瑞賢姐的嘴唇,我要感受一次我曾來不及感受的初吻。我變成了跟智厚一樣的混蛋,繼智厚傷害了瑞賢姐之後,我也這樣做了讓她傷心的事情。

我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瑞賢姐卻輕易原諒了我。看著她依然溫婉親切的笑臉,看著她眉眼間不經意洩露的疲憊,心忽然好痛。這種痛,不同與被雜草拒絕背棄的疼痛,而是一種悶悶的疼,不知道該怎麽護著她才好的疼。

瑞賢姐說她想回家,我就帶著她連夜飛了回去;想要為瑞賢姐出一口氣,我就要求智厚與雜草離開神話學院。宇彬跟易正都不同意,姐姐也回國阻止,我們決定比賽解決我跟智厚之間的問題。

開始我很不甘心,因為我沒辦法說出我的感受,我不相信智厚能體會我的痛苦。最重要的矛盾就是這個,我不再信任智厚。

瑞賢姐擁抱了我,說大姐是大棒式打擊教育,所以她只能充當給甜棗的那個。這個抱抱感覺很奇怪,出離的甜蜜溫暖,我的心臟怦怦地慌張地跳動著,這種情形是第幾次了,我都記不清……面對瑞賢姐我時常有說不出口的迷茫,不行、不行,我是喜歡雜草的,我絕對對瑞賢姐沒有非分之想!

比賽最終沒有完成,但我們誰都沒有再管,因為智厚自動找上門來讓我狠狠地揍了他一頓,因為智厚說他做錯了、他不該招惹雜草、他愛的依舊是瑞賢姐。我原諒了智厚,我們彼此同意重新開始。

雜草終於承認她喜歡我了,智厚也跟瑞賢姐和好了,世界再次美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跟雜草的腦電波時常接不到同一個軌道上,她總是跟我吵架。

雜草生命力旺盛,但她卻不認同我的生活方式。

她總責備我自以為是、不夠尊重她、不溫柔不大度,可是我認為這樣的錯誤她也有。而且,她不信任我,她以為我是心情不好就揍土妞的男朋友出氣,還為了那個人渣要跟我分手。

我失望地懶得跟雜草解釋,但在看見瑞賢姐的一剎那卻分外覺得委屈。雜草為什麽不能像瑞賢姐一樣無條件的相信我?

後來,雜草還是弄清了真相跟我道歉了,我們應該是越來越喜歡對方了吧,也接吻了。我們和好了沒多久,就被媽媽發現了。女王陛下不接受雜草,想方設法要分開我們。

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瑞賢姐外公家出了事,她去了美國。我爸爸重病昏迷,我訂了婚又退了婚,我車禍失憶再恢覆,我向雜草求婚卻被拒絕,易正去了瑞典……然後,我也去了紐約,跟瑞賢姐常常見面,感情更加親厚。

四年後,我已經努力將自己變成了一個溫柔穩重的男人。

瑞賢姐、我、易正,我們相繼回到了首爾。我想,我們都是滿懷著對幸福生活的憧憬回國的,可迎接我的卻是驚濤駭浪。我再次對雜草求婚,也再次被她給拒絕了,她說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註定無法共同生活。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我真心地走近她,她都會無動於衷地踐踏我的真心。我懷疑雜草的存在只是為了告訴我:不是認真想要的東西,就一定可以得到;不是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獲得幸福。

真的好不甘心!

我把自己困住了,沒有辦法從失敗的感情陰影裏走出來,瑞賢姐走進來靠近了我。我不相信她那些應該放下、應該祝福的話,反問她如果智厚背叛了他們的愛情,她會怎麽辦?

她平和地回答,智厚開心笑的時候她也會笑,卻不知道,她臉上的表情溢滿了悲傷。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落下了眼淚,用仿佛心碎了一地的聲音對我傾訴她的恐慌。那張我熟悉的臉龐上再也沒有了往昔我最常見的美麗笑容,她就坐在離我不到一尺的地方,周身充斥著很悲傷的感覺。

我望著她垂淚的臉,心裏不知道有多悔恨、多心疼,只能手足無措的把她抱進懷裏,模仿著她擁抱安慰我時的樣子,輕輕拍打她的背部。

瑞賢姐對於我來說,是像陽光一樣溫暖的存在,也是我想保護的人。那一刻我才明白,多年前那個人工呼吸之後,我就沒有再把她當做兒時一起長大的姐姐,而是在以一種看女人的眼光在看著她。

原來那時候我會覺得那樣的煩躁不安,是因為我不敢深想,我怕想清楚了就無法面對她和智厚。那種想要保護些什麽卻不明白要怎麽做的心情,催眠自己瑞賢是姐姐而我喜歡雜草的時光,曾經的年少無知……

我喜歡瑞賢姐。

比起對雜草的那種喜歡,我更多的喜歡瑞賢姐。以前我都不知道。

大姐說,如果智厚不能跟母猴子理清關系的話,就讓瑞賢姐來做神話女主人。我願意啊,雖然知道智厚不會答應瑞賢姐嫁給我。可是依然忍不住猜想,如果我當年對她說了這些,是不是就可能有機會?

後來,閔伯父心臟病發,我們都去醫院探望。瑞賢姐與智厚訂下了婚期,母猴子準備離開。瑞賢姐在送母猴子的時候摔下了樓梯,額角忽忽直冒血,染得我眼前一片鮮紅。

我從來不曾這樣害怕過,八歲時差點淹死的時候也不曾。她氣息微弱,卻叫我轉告智厚她愛他,隨後又反悔叫我不要這樣告訴智厚,只說讓智厚他一定要幸福。

她像在留遺言一樣,讓我萬分驚恐,同時也心痛得無以覆加。她閉上眼睛暈過去的那一刻,我以為她會死,哭得不能自抑。

婚禮過後,我快速離開了韓國。只有遠遠的離開她,大概才能夠讓我暫時忘記歲月裏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那之後,已經又過了三年。

我聽說,智厚接掌了吳氏集團和水巖文化,她接手了閔氏但最熱衷幫弱勢群體打官司,生了一個男孩,長相偏向她。

我聽說,雜草重新戀愛了,對象也是一個律師,似乎是她那個信義聯盟的人。

我聽說,易正跟土妞結婚了,他的媽媽不再鬧自殺,整天盼著早日抱孫子。

我聽說,宇彬也有了未婚妻,雖然是家族聯姻,他卻感到還滿意。

這一切都只是聽說,三年來我沒有回過韓國。

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想起她對我說過:有些時候我們會發現,愛一個人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其實只要大家都過得好就足夠了。

愛情的定義,真的可以有很多。

作者有話要說:

公告:

以後此篇下面都是番外集,正文更新在此篇的上面,敬請關註!

關於番外篇的合集,會每次寫兩個世界的人物,大概五篇O(n_n)O~

151番外 二

3《愛情雨》李東旭

我曾經遇見過輕數三秒,一、二、三,三秒之內陷入的愛情。

溫柔嫻靜的女孩,烏黑的長發披肩,一雙有如盈盈秋水的黑瞳,臉上流露出溫暖的笑容。

我的媽媽很早就過世了,我的記憶有著殘缺。她是除了媽媽以外第二個細心為我包紮傷口、給了我溫暖感覺的人,就是在那瞬間心柔柔的被牽動,對她一見鐘情。

再次遇見她,是在一個下雨天。她靜靜地站臺旁的廣告牌前,認真欣賞著即將上映的電影《愛情故事》的海報。我上前搭話,發現她已經完全忘記了我們初次見面的情形,邀請她看電影的想法也被她幹脆利落的拒絕。

像夢幻一樣遙遠,像夢幻一樣美好。美麗的女孩,告訴我,要怎樣才能得到你的心。就算要我放棄身邊其他一切,只要你願意給我你的心。

郁悶的去找好友仁河不意卻發現他正在創作歌曲,我打趣地問他是不是遇見了他的三秒,誰知他靦腆的承認了,還買了電影票準備請他的三秒一起去看《愛情故事》。那個時候,我只為我們兩人一同到來的愛情而驚喜,不曾料想青春的萌動也會是疼痛。

我費盡心思安排了偶遇的場景,如願的跟她熟絡起來,我知道了她的名字——金允熙。但是,我並沒有打動她的心靈,她仍然對我保持著距離,拒絕了我的第一次表白。我不死心,依舊孜孜不倦的追求著允熙,那段時間,我忽略了許多本該註意的事情。她與仁河,都喜歡《愛情故事》,都對同一句臺詞情有獨鐘,甚至,同樣喜歡六月雪。

我找仁河詢問追求允熙的方法,奇怪仁河坐立不安的樣子。他背對著我,垂著頭,手中的油彩筆在畫紙上無意識的劃來劃去,好半天沒有出聲。最後,他突然對我發了火,說他幫不了我,讓我只要表現出自己的真心就好。

我問起仁河的那個三秒女孩,他黯然地說他放棄了,因為覺得她身邊出現了更好的人。後來,仁河還說,他很羨慕我的勇氣。當時,我不了解仁河是用什麽樣的心情說出了那番話。

再後來,仁河對我坦白了,我和他,喜歡上了同一個女孩。我理解仁河為了友情而願意退讓愛情的心意,告訴他其實有時候,友情也不需要說對不起,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一生的夥伴!雖然說了這話,可我依然悲傷,想到仁河與允熙的默契,就幾乎可以知道結局。

會場發生了意外,我與仁河一齊撲向允熙,救下她的人是仁河。好像是命中註定,我總是慢了一步。

急診室裏仁河與允熙擁抱在一起,當著朋友們,他們承認了戀情。我作了最後的告白,她說,對不起。我了解她的意思,她是抱歉她不能夠到我這裏來。一陣生生的疼痛。我知道會變成這樣的,這是預料之中的失敗。

但,這就是我們的青春,能夠恣意的真誠的去喜歡著一個人。

我們的朋友啊,仁淑喜歡著昌模,昌模又喜歡著惠貞,惠貞卻喜歡著仁河……不是所有想要的我們都可以得到,這世上有些東西,是無論付出多少努力也沒辦法得到的。因為愛情的錯綜覆雜,我們都經歷著陣痛。

滿懷嫉妒的惠貞言語尖銳的試圖傷害仁河與允熙,口吐鮮血允熙倒了下去,我們全部被嚇壞了!那一瞬間,我錯誤的覺得心跳會停止的是我自己。

仁河決定陪著允熙一起去美國。音樂節演出那天,我們正式演唱了那首紀念兩人相識相知的《愛情雨》,仁河清澈的聲音一直在我耳畔回蕩,這麽多年都不曾忘記。

送別的那天,初冬的風吹在臉上帶著濕冷的寒意。我望著漸漸暗沈的暮色,一面抽著支我不習慣的煙,一面望著那飛向生命希望的飛機劃破雲霄。不久後,仁河報平安的書信抵達。

畢業後,我繼承了家裏的醫院,也開始在父親的安排下與形形□的女孩相親。我總是忘不了允熙。

過了一年,舉家移民美國的仁淑在機場哭著拉住昌模不願放手,讓昌模一定要等她回來。仁淑家裏一直不同意她與昌模的關系。仁淑出身財閥世家又是幺女,在家中倍受寵愛,而昌模來自農村還是個長男,人口眾多家境貧寒。仁淑家怕她將來受委屈,就想趁著機會分開兩人,指望著距離遠了感情自然淡下去。

兩年後,我們這些老朋友受到了仁河的喜帖。允熙的病基本治好了,兩人在那邊舉行了婚禮。惠貞約老朋友們到昌模開的樂吧聚會為世界另一頭的那對新人慶祝,喝得酩酊大醉。我伸手從身後攬住她以免她摔倒,才發現她的身體顫抖得厲害。雖然能夠明白她的心情,想要勸慰她卻不知從何說起。惠貞痛哭了一場,半年後嫁給了她家裏為她安排的對象。

後來,我接到入伍通知書,去了軍隊。期間我給仁河和允熙寫了很多次信,可是每次都只寫了個開頭,就又把信紙揉成了一團。結果過完了兩年軍旅生涯,我還是沒能把信寫完寄出。

退伍不久我交往了一個女孩。而後我們迎來了一個喜訊,仁淑回來了,回來找昌模。距仁淑離開韓國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年,值得高興的是兩人的心意都不曾改變。緊接著,又接到了一條新消息,別離了多年的仁河與允熙也帶著他們的兒子徐俊回國了。

仁淑與昌模結婚的時候,惠貞帶上了她心愛的小公主姜妍,徐俊和姜妍做的婚禮花童,我們還一起重唱了些大學時愛哼的歌。歌聲中往昔的情景在腦海裏再度浮現,校園裏那片爬滿蔥綠藤蔓的紅磚墻,運動場上灑落的津津汗水,教學樓草坪前飛揚的笑聲……

青春的故事,愛或不愛,都留下了無法描述的喜悅或傷痛。

時光不再,我們卻仍在,歲月延綿。

152番外 三

裴勝賢 番外

送給仁英的二十周年結婚禮物,是重新彈唱當初那一首《我願意》,是天空中盛放的彩色煙火,是一條夢幻般璀璨迷離的鉆石項鏈。

“喜歡嗎?”

其實不用問我就已經清楚了,看著仁英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睛,就知道了一切——她那雙眼睛什麽情緒都藏不住。

果然,她轉過身激動地摟住了我的脖子,給了我一個親吻,“老公,謝謝你。”

我們決定結婚的時候,仁英曾經問我,勝賢,你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呢?我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將她攬進懷裏。

其實這個問題,我也問過自己很多次。可是最後我發現,我根本找不到答案。有時候我也很想問她,那麽你呢,仁英你究竟是從什麽時候決定要跟我在一起的呢?

遇見仁英之前,我還談過一次戀愛。

那是更久以前。

我的生命中,第一次經歷的愛情、求而不得的痛苦。

二十七歲前,我在波士頓學習,世界著名的學府哈佛大學與麻省理工學院,就分隔在河道兩岸。我在學習經濟專業,副修酒店經營。

那一年,我在河邊漫步,邂逅了我的初戀熙珍。她給人的第一印象很溫婉秀雅,清雋的瓜子臉上那一雙清澈靈動的大眼睛分外迷人,粉嫩的唇角柔和地翹起,似乎她的人生時刻都是笑盈盈的。

與我視線相對時,她明顯的一怔。

如今我回想那個眼神交匯的時刻,心底會悄然浮現——一眼萬年。不過那時的我,除了暗自驚嘆她的美麗,也就只想了‘大概是哪裏出了錯誤吧,我們明明是陌生人,她為什麽要望著我露出那樣奇異的表情呢?’

我很好奇,因而問她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我。她跟我說對不起,她認錯人了,錯以為是過去熟悉的人。我們很愜意的交談了幾句,直到最後她轉身離開的時候,我才如夢初醒。

我以為這只是一次奇異的邂逅,她卻再次出現在我的學校門口,對我微笑,淘氣地招手。

她說——勝賢,來這裏。

我奇怪她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之前我們並沒有彼此交換姓名。她執著的眼神深沈而真摯,俏生生的回答說:“我想跟你談戀愛、所以打聽過你。”

我拒絕了。如果不是真心實意的感情,還是不要去親近吧。

我不想談莫名其妙的戀愛,我覺得她看到的可能不是我,而是某個相似的影子。

女孩卻不肯放棄,她告訴我她叫柳熙珍,和我一樣來自韓國,就讀於哈佛大學,與我一河之隔,是心理學系的學生。她說她會一直來找我,直到我答應跟她交往。她說:“勝賢,因為我很愛你,所以我想要讓你也愛我。”

我假裝沒有因為聽見她說的這些話而心跳失速,我故意掉轉頭不去看她堅定的臉。真是個冒失莽撞又愛自作主張的丫頭,當時我這樣想著。

“我不會這樣容易愛上一個人。我不覺得我生命裏的那個愛情是你。”我知道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一定讓我看起來很冷血,但是這也是我真實的想法。

“真難堪,沒有女主光環只是路人甲就無法得到你的青睞。不過,勝賢,我一定會讓你喜歡上我的,因為這樣我也做到了的話,我才能自信是得到了真正的愛情。”她這樣喃喃的低聲說。

女主光環是什麽,真是神神叨叨、想法很奇怪的女孩子。但,她真的開始了她所謂的追求。從那一天起,常常感覺無奈,感覺拿她沒辦法。大概就是因為這樣吧,所以直到現在,她對我所說的每一句話,我們在一起度過的每一分鐘,所有的過程所有的細節,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終究是陷了進去,熙珍的愛情如同天羅地網,我忘記了要逃生。

我們的相處越來越甜蜜,一天天越來越親近,我越來越沈溺於她的笑容,我最初的擔心卻出現了。一個叫玄振軒的男人出現在我們的面前,我不覺得我有什麽地方跟他相似,但我覺得初次見面時熙珍可能是將我錯看成他。

當那小子出現的時候,我表現出了極度的不安和嫉妒。熙珍卻很開心,說她的心因為我吃醋就耍孩子脾氣的樣子而悸動著。

據說,他們曾經是戀人,曾經很相愛,直到某一天熙珍被查出患了胃癌。振軒的媽媽不能接受,希望熙珍在振軒知道她的病情前悄悄離開;熙珍卻直接告知了振軒,她認為不告而別會讓振軒對愛情失望,她讓振軒決定他們的未來。

振軒選擇了屈服於母親的意願,熙珍獨自來了波士頓治療,她切除了一部分胃,經過幾年休養最後恢覆了健康。

熙珍說那個愛情在她離開韓國的時候就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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