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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如果今天來得及……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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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以後,林蓉蓉便拉著崔尚宮開始打聽明善堂在哪裏。她只知道這座殿閣是徐華英與皇帝的私會場所,皇帝還有一封重要的情書就留在那裏,卻不知它在這偌大皇宮的哪個位置。崔尚宮不愧是皇太子妃的教育老師,對東宮殿的一切事務了如指掌,迅速回覆林蓉蓉這座殿閣就在東宮殿內,是一座陳舊的書閣。

林蓉蓉非常高興,閑暇時便愛去明善堂翻書;而看皇太子妃這樣愛學習,崔尚宮也十分滿意。真不知道如果她了解林蓉蓉沒事就愛逛明善堂是為了查找皇帝當年的情書來威脅惠正王妃不要輕舉妄動的話,一貫知書達理、沈穩明事的崔尚宮會是什麽表情和反應……估計會很崩潰吧!

不久後,給去世的孝烈皇太子追尊這件事被皇帝正式提交國會審議,然後在某些支持惠正王妃的議員們的運作下快速獲得了通過。隨即,孝烈成為皇帝,徐華英雖然沒有太後的特權但有了太後的名頭,而李律更是成為了恭親王,跟皇太子李信同一等級。皇太後改稱太皇太後,惠正太後重新攜恭親王入宮,住進了景福宮泰宇殿。

待李律母子進駐宮中之後,皇帝在追尊後的公開采訪中突然暈厥,太皇太後督促皇帝放下一切事物去溫陽行宮休養,宮中政務交予了皇太子打理。

徐華英自然是不甘心的,她好不容易把皇帝說通,讓他追尊他的兄長為皇帝,就是希望他們母子重新進駐宮中接近權力中心。這些布置都是準備著有朝一日將皇太子李信拉下了位置後,李律可以取而代之。可眼下,皇帝狀況越來越不好,大權卻徑直落到了皇太子的手裏,李律幾乎沒有能夠插手的份,徐華英的臉色哪裏還好得起來。

因為這樣,徐華英的心情很毛躁,遇上李信夫婦請安時,竟然說出了“最近宮中發生了一些紛紛擾擾,太子出宮時也要格外小心,或許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受到襲擊”這樣出格的話語來。

李律聞言臉色變得很尷尬很不好看,林蓉蓉也是心裏一沈,有些擔心徐華英真的做出喪失理智的事情。倒是李信,聽見徐華英的這種危險言論,低垂眼睫靜默了兩秒,即淡淡開口道:“多謝太後娘娘費心。對於來自外部的敵人,我已萬倍的小心。無論他們使用何種方法,我都能應付自如;可我最擔心的,是最危險的敵人就近在咫尺!不過,就算那樣,我也做好了準備。”

說完這些話,李信輕輕地,卻又細細地瞄了神情變幻的李律一眼,隨後躬身行禮,牽了林蓉蓉的手離開。

不管皇室內部怎麽風起雲湧,東宮殿依舊風平浪靜,皇太子夫妻倆有條不紊的繼續著校園生活。電影系假期要拍一部短篇電影,而舞蹈系也正在排演經典曲目《貓》。

有一天林蓉蓉看到李信開始著手編寫劇本,忍不住好奇地問:“信,如果要二選一的話,你會選擇做電影導演、還是皇帝?”

李信停下在鍵盤上飛舞的手指,微微轉頭對林蓉蓉嘆氣:“如果可以選擇,我希望能遠遠離開這個位置。可是,我沒有可能逃離這個地方,不是嗎?”

不讚同的搖搖頭,林蓉蓉輕聲說道:“不,信,現在這個可能正在逐漸逼近。”頓了一秒,她接著說:“我不以為你不清楚,惠正太後在運用她的能量使律接近你現在的位置,追尊只是第一步。”

李信靜靜沈默,而後颯爽一笑,沈聲道:“這個位置沒有讓我感覺幸福,如果律想要,我不會死死拽著不放。最初就是他的,還給他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也不能變成昏憒的皇太子而退位!我向往自由,可從來不推卸我肩上的責任,所以即便離開,我也要清清白白。”

林蓉蓉明白了李信的意思,他並不在乎皇位,但必須要守衛名譽,皇室的尊嚴不可冒犯,那就是李信的底線。

“那麽,如果真有一天你離開了現今的位置,你想做什麽?信,你有什麽夢想嗎?”

聽到林蓉蓉的問題,李信卻感覺非常迷茫,好像有什麽東西驀的在心中炸開。以前,從沒有人詢問過李信,問他的夢想是什麽,他自己也從來未曾思考過。很小的時候,李信便了解,他的未來早已被安排好了,不管怎樣掙紮都不會有改變。

可是就在這一瞬間,在林蓉蓉問他想做什麽的一瞬間,李信突然也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夢想。“這麽說來,似乎每個人都有一個夢想……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擁有一個……將來,如果可以離開,我要做什麽好呢?”李信一邊思索,一邊慢吞吞地說。

他大概也很是困惑,所以直接將迷茫的眼神投向林蓉蓉,期待她能夠給他一個答案。

但是,林蓉蓉並沒有回答李信的疑問,只是柔柔笑了笑,而後脆生生地表態:“不管你的夢想是什麽,只要你願意,我也會願意!為了實現我們的夢想,我們做彼此的後盾和助手吧,怎麽樣?”

林蓉蓉心裏想著,如果在不傷害李信的前提下,以和平的方式讓徐華英得到她想要的皇位,是不是就可以做到兩全其美?

李信不知道林蓉蓉心底的盤算,他只是覺得因為有了閔孝琳這樣一個心靈相通的妻子,自己無趣的、嚴酷的人生才增添了一抹溫暖明亮的亮色,因此感到格外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好久好久,終於回來和大家再見面了O(n_n)O~看見了許多朋友的留言關心,感謝大家的支持與等待!

住院期間很沈悶,不過也因此重新看了《宮》,結果發現自己寫的文裏出現個錯誤。徐華英不是服安眠藥自殺死的,她是主動制造車禍尋死,不過沒死成只傷了腿。前文錯誤修改了,在這裏說一下~~~

幽瀾很慚愧,滿腦門子冷汗,我究竟把那部劇裏的情節記到這部裏面來了咧,哎呀,可能要怪我看這部劇的時間已經太久遠,它都岔線了~~~

今天就說這些了,我的身體在恢覆中,文的更新速度也會逐漸恢覆的哈,所以,所有還在的朋友,來——╭(╯3╰)╮啵一個!

125洞房花燭

恭親王李律在民間及宮裏的威望與日俱增,大有與皇太子李信並駕齊驅的勢頭。為了維護皇太子的第一繼承人的地位,借著濟州島的博物館邀請,太皇太後欽點皇太子妃閔孝琳陪同前往,期間得到了民眾關註及好評。

回宮之後,林蓉蓉卻意外收到太後殿一位郭尚宮的傳訊,說是惠正太後要見太子妃一面。

對於徐華英突如其來的要求,林蓉蓉有點兒摸不著頭腦,但想想見面應該也沒多大關系。就算是閔孝琳本人,也是個綿裏藏針的性格,何況她林蓉蓉更加不是任人拿捏的小女生,見就見吧!

見面問了幾句濟州島的行程是否愉快之後,徐華英順勢又問道:“皇太子妃,現在著手做的慈善活動還有哪些?”

林蓉蓉事先就做好了相互套話的準備,聞言面色十分平靜,語氣從容地回答:“我如今還是學生,太皇太後和皇後娘娘都沒有要求我過多參與這些活動。”

“也不能一直做學生呀,進宮都這麽久了,怎麽還能一點長進都沒有。”徐華英不由得撇了撇嘴。

林蓉蓉眉頭淺淺挑起,心裏暗暗嘀咕:‘果然,徐華英是來意不善。不過,這正經的婆婆都沒管呢,哪裏輪得到你一個伯母來教訓侄媳婦沒對慈善事業盡心盡力?真以為我是小孩好欺負呀!’

想到這裏,林蓉蓉沖著徐華英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說:“太後娘娘,我的日程是母後娘娘安排的,如果我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母後自然會教導我,太後娘娘要關心恭親王的慈善活動已經很累了,就不用再對我的日程費神了。還有,希望您分清維持皇室秩序的優先順序——就算不提皇室法度,現在太後娘娘您的責問也不合長輩之理。那麽,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這些,林蓉蓉中規中矩的行了一個禮,而後自顧自起身退出了泰宇殿,丟下徐華英獨自在殿裏咬牙。

時間好像過得很快,只是轉眼,就到了李律的二十歲生日。

皇室宗親長輩提出要給恭親王辦一場隆重的成人宴會,李律卻希望可以在宮外過生日,邀請一些要好的朋友一塊玩耍。太皇太後聽了李律的請求,感到讓他們年輕人自由自在聚聚也不錯便同意了,還打趣地說信與孝琳也沒有像民間普通的新婚夫妻一般度過蜜月,叫他們倆這次也玩得開心點。

提到婚姻這個話題,皇帝自然就關心起了李律的婚事,問及律有沒有心上人。李律說感覺跟申彩靜在一起很開心,徐華英卻極端不讚同,神色陰郁的表示她以為申彩靜不能匹配自己的兒子。

李律一向孝敬母親,但對徐華英此次的反對偏偏卻不接受,非常堅持地說道:“我喜歡彩靜。她本來就是我的婚配,不是嗎?”

徐華英的臉色完全冷下來,沖著李律瞪了一眼,也不管自己出口的話會不會戳太皇太後的心窩子,直接就說:“雖然是如此,可對你父親突然過世我唯一感到慶幸的是什麽,你知道嗎?就是沒把那個傻女孩娶做你的妻子!”

李律無奈地淡笑一下,緊接著註視著徐華英的雙眼認真與她溝通,語氣很慎重也很真誠:“我喜歡她。奇怪的、就是很喜歡她,媽媽。似乎什麽煩惱只要跟彩靜在一起,頃刻間就都灰飛湮滅了。”

徐華英驀然噎住。她的野心雖然大,但對自己的兒子還是十分憐愛,而且這會兒又是當著太皇太後和皇帝的面;因此就算覺得申彩靜的家世寒酸對李律未來在政治上沒有什麽幫助,也不好繼續跟李律打擂臺,只能尋求換個場合時間再慢慢說服他。

不管長輩們心底是怎樣盤算的,皇室的小輩借著給李律慶生的由頭一齊去了位於海邊的行宮。

夏之宮殿,是皇室向來避暑的地方,這次李信在學校合得來的那些朋友們當然到場了,而李律邀請的則是彩靜及她的幾個好友。林蓉蓉在舞蹈系著實沒交到什麽朋友,便拉了慧明公主一起聊天。對於這次海邊兩天一夜的旅行,申彩靜是滿心雀躍,惹得林蓉蓉禁不住笑話她春心蕩漾想嫁了。

說實話,暫時遠離皇宮讓林蓉蓉感到輕松了許多,而看著這些女孩男孩們在一起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心情就更加的愉快了,瘋了一整天也不覺得累。

晚間洗完澡,林蓉蓉還不想睡,拉了李信準備去海邊逛逛,恰好在長廊上與李律、申彩靜相遇。簡單的寒暄幾句各自走開後,林蓉蓉依舊時不時回頭去望那兩人的背影。李信有些奇怪林蓉蓉幹嘛對李律與申彩靜的感情進展那樣熱心,林蓉蓉只能嘆息著表示自己是好奇彩靜嫁給李律後是不是能夠適應宮中生活。

絮絮叨叨說了一些雜事感想之後,林蓉蓉依偎著李信一邊走一邊低聲細語:“從前以為只要依靠著信,我就能夠好好的在宮中存活。可是事情好像並不是這樣,宮中生活很累,要遵守很多,也要放棄很多。現在,我似乎在逐漸變成另外一個人,一個與世隔絕的人。曾經,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情,吃我想吃的東西,成為世界一流的舞蹈家……我只想這樣活。現在卻是不太可能了吧?”

聞言李信沈默著。摟著林蓉蓉的腰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他忽然站定將她的身體半攬過來抱在懷裏,低下頭抵住她的額頭,幽黑的眼眸凝視著她明亮的眼睛,輕聲道:“如果你忍受不了,也請再等我一兩年。將來,我會讓你如願過那樣生活的。”

“什麽?”

“過幾年,我會放下皇太子的身份。我已經在準備放下、準備退出。”李信認真的承諾。

“你是認真的嗎?要和我離開宮?”

“嗯。如果小律準備好了接手這個位置,我不是不能離開的。我想去宮外面的世界生活,孝琳你也是這樣想,那麽我們就努力爭取母後同意吧。”

林蓉蓉見李信已然確定了主意,心裏也是壓力一松,對待身為皇太子妃應盡的責任也有些懈怠了。李信逐漸減少國事活動,不動聲色收攏了自己的羽毛,而李律日漸在一些忠於孝烈的臣屬的支持下鋒芒畢露,聲勢壯大超過了李信,民間赫然出現了以李律替代李信繼承皇家正統的呼籲。

見此情景,徐華英喜上眉梢,李律心態矛盾,慧明、李信及林蓉蓉表現淡定,皇帝很猶豫,而太皇太後與皇後則是憂心忡忡的尋求解決辦法。

到了夏日的某一天晚間,太皇太後差人來告知林蓉蓉說有重大活動,林蓉蓉被身邊服侍的宮人換上了一身隆重的大禮服。

看見自己去洗澡換衣服之前還是西洋風格的偏殿驟然被裝飾成為充滿厚重的傳統氣息的韓式房間,林蓉蓉突然感到氣氛很有些詭異,隱約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並且——桌臺上紅紅的蠟燭,床上已經鋪好的紅艷艷的被子,搞什麽鬼,場景有些熟悉?

宮裏能夠進行什麽很重要的事情,而且這件事還要對她秘而不宣?然後,林蓉蓉心臟撲通一跳,囧了、糾結了——這、這是被安排合房禮了吧!?

‘啊噗,好好的一個夜晚,為什麽要對完全沒有準備的人整這種事情啊!?’林蓉蓉轉身就想往屋外走,不料迎面撞上了被崔尚宮領進門的李信。

“咦,你大晚上的穿得這樣隆重幹嘛?”李信一臉驚訝。

林蓉蓉尷尬之極,帶領李信過來的崔尚宮和林蓉蓉身邊的兩個宮女偏偏也不開口解釋什麽,道了一聲晚安後就訓練有素的退出了房間,順便帶上了房門。

李信楞住,疑惑地張大雙眼瞅著林蓉蓉,大約楞了有十幾秒鐘,他才忽然想明白了這可能是皇室長輩們特意安排好的新婚之夜。看著盛裝華艷的林蓉蓉,李信只覺得心旌神搖,臉龐一下子漲紅起來。

“餵,開門!”李信伸手去拉房門,卻發現門給鎖上了,再去試試窗戶,結果也一樣。

李信回過身來,與林蓉蓉目光對視,兩人神色都有些僵硬——看來,太皇太後和皇後娘娘是打算關兩人一晚上,以便兩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幹柴烈火一點就著。

林蓉蓉站著沒動,心裏卻思索著要怎麽應招,見李信擡腿朝自己走過來,立刻就緊張了。

——至今為止,林蓉蓉經歷了四段愛情。

第一段感情是她與丈夫,兩人是大學相識而後一路共同成長相互扶持,婚後有了女兒,生活也是幸福和美。如果不是那場人力難以逆轉的災害,他們倆應該會相濡以沫白頭偕老。

第二次愛,就是實在回避不了才交往的尹智厚。俗話說烈女怕郎纏,接到任務時,林蓉蓉思考如果是自己跟尹智厚交往,那至少要等他大學畢業才能結婚。假如結婚就算完成任務,那也要幾年光陰,但如果要更久才算完結呢?林蓉蓉了解自己心性,自知假裝喜歡一個人,也許一兩個月還可以,一兩年乃至更久就不太可能。人家拿真心相對,就是明白自己是假貨她也不能無動於衷。所以,林蓉蓉才故作疏離拒絕了尹智厚,又刻意撮合他跟金絲草,誰知最終也沒跳出劇情,金絲草還是愛上了具俊表。林蓉蓉只得答應跟尹智厚交往。一開始,林蓉蓉也時常叮囑自己要謹慎小心不能動情,無奈在四年的相處中還是付出了真感情,現在想來尹智厚的容顏在她心裏依舊是那樣鮮活。

而第三段感情,是將林蓉蓉從絕望的深淵裏拯救出來的裴勝賢。他的陪伴真正溫暖了林蓉蓉那顆破碎的心,驅逐了沈浸在她骨頭血液裏的寒涼,使她如同毛毛蟲破繭般掙脫一切展開雙翅飛向新生。所以,和裴勝賢在一起時,她愛得奔放、愛得熾烈。

至於最近時間段的,也就是第四次被林蓉蓉承認的情感,那就是與徐正雨了。或許是感情經歷了重重波瀾後的返璞歸真,對著瀟灑帥氣的徐正雨,林蓉蓉沒有面對第一段愛時的純情,沒有第二次的糾結掙紮與眷戀,也沒有第三次狂熱的傾心投入;她愛的很隨意淡然,既使相愛時一直心靈悸動,離開後卻沒有過於痛苦,很快收拾好了情緒。

現在對著李信,盡管林蓉蓉對他很有好感,也承諾過會在他身邊支持他,但這種感情還不曾上升到成為愛情的程度,充其量只是喜歡和憐愛。林蓉蓉更多的時候感覺自己仿佛在照顧弟弟一樣,而李信的年齡以及他的經歷也讓林蓉蓉覺得他就是個孩子,需要溫柔呵護。

合房這種事,雖然對林蓉蓉這個熟女來說不是陌生的事情,不過她依然自覺還沒有做好準備,感情沒到能夠同床共枕的地步,事情卻已經迫在眉睫,真是讓人為難。怎麽辦,是允許還是拒絕?允許吧,自己心裏有點不適,她以前只有過丈夫和勝賢,還不曾跟別的男人上過床;可拒絕,又違背現實婚姻狀況,這具身體是閔孝琳的,她如今是李信的妻子,斷然拒絕不符合閔孝琳對李信的感情及立場。

此時此刻,林蓉蓉在糾結猶豫,李信卻越來越近。不過幾步路的距離,林蓉蓉卻感覺仿佛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心坎上,一時間幾乎連自己心跳的聲音都能夠清晰聽見。

李信眉眼間依然透著淺淺的靦腆神色,心態卻已經恢覆平穩。既然今晚是他們真正的洞房花燭夜,李信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再克制什麽,因此就順從自己的心意朝林蓉蓉緩緩靠近,默不作聲牽住了她的手。

林蓉蓉下意識地想要躲閃,可手剛剛掙脫立即又被飛速捉住,而且那力道還增加了不少,直接拉著她的手順勢將她拉進了他的懷抱,一個吻就落在了她的額頭。

“要不,我們就讓長輩們如願吧,怎麽樣?”

李信喃喃地問道,卻不曾等待林蓉蓉的答案,只是順著她的臉頰將一個個親吻印上,並且那趨勢是越來越靠近她的紅唇。

林蓉蓉察覺到李信的意圖,輕輕扭頭閃躲,一邊回道:“不行,我們高中都還沒有畢業呢!”

“但我們也不是普通人啊——皇室的婚姻本來就比一般人早!既然長輩們今晚給我們準備了,那就是法度允許的。孝琳,你就同意吧,我可是忍耐了好久……結婚都好幾個月了,我又是年輕健康的男人,每晚分房睡真的太不人道了……”說到最後,李信的聲音裏溢出了淡淡的幽怨、以及滿滿的求歡的氣息。

被李信的情緒感染,林蓉蓉心跳更加紊亂,‘以前跟李信說了那麽多情話,現在總不能說雖然愛但偏偏不想合房吧……我要這麽說了,多打擊這孩子啊……’

林蓉蓉又看了看李信那水汪汪、濕漉漉的眼神,暗自嘆息:‘算了,我就當做是一夜情了。’

看見李信重新俯下頭來,兩人的臉龐越來越靠近,這次林蓉蓉強忍著沒有閃避。終於,李信如願以償地吻到了她嬌艷的唇瓣,溫柔而充滿獨占意味地撬開了她的牙關,彼此氣息交融、唇舌糾纏追逐,那甜蜜柔滑的滋味讓他不自覺地想要渴求更多,貪戀不休。

林蓉蓉被李信這番深吻弄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分開後兩人都是心神迷離,臉頰霞暈叢生。須臾,李信輕輕擡手,拔下林蓉蓉發髻上的玉簪,她那如絲緞般的發絲頓時披散而下,襯托著她的雪膚烏眸紅唇有著一種驚人的風情,而李信剎那間就被魅惑了。

輕輕地將林蓉蓉推倒在床被上,李信的手指順著她纖細優美的脖頸滑下去,漸漸朝著那大禮服的衣帶滑去,輕柔地將它解開,慢慢地褪去了她的衣裳,接著是他自己的。

林蓉蓉抓住了李信放在自己胸上的手。她想著,李信畢竟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很可能會毛躁的只知道進攻,而閔孝琳的身體也是第一次可受不了魯莽的攻伐。開始時做好前戲和事情進程中的忍耐等待,還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因為如此,林蓉蓉決定自己要引導李信一下,同時暗暗希望他是一個聰明的學生。

她的手在李信的身上或輕或重的游走著,溫熱的肌膚觸到微涼的空氣,李信只覺得林蓉蓉的嘴唇和手指像是帶著電花,所到之處似乎帶起一片片觸電般的酥麻。李信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原來會如此輕易的被一個女人控制住,會完全沈迷於她的撫摩和親吻……而且,下意識的,李信模仿了林蓉蓉的動作,將自己從她那裏感受到的喜悅返還給了她。

兩人的身影相互交疊,在充滿著迷情的氛圍中融為一體。聽到林蓉蓉喊疼,李信終於從迷情中稍微清醒了一點,看到她蹙眉的模樣,知道是自己太過渴切,急忙停住不動。

許久,李信忍不住再次問道:“你有沒有好點?是不是還很疼?”

“你不要動。”

林蓉蓉低聲吩咐,然後自己擺動著身體試了試感受。李信的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他已經竭盡全力地忍耐了,偏偏還要受到這種撩撥,並且還不能動彈,可真是要命。

又過了半晌,林蓉蓉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許,輕聲道:“你輕一點、慢一點動,這會兒好多了。”

李信如釋重負彎眉一笑,突然又覺得滿心溫存,不想只顧自己而忽略了她的感受,於是按照她的囑托小心行事,細細觀察她的神情變化,直到她眉宇間重新綻放喜悅,那軟綿甜糯的聲音宛如一種魅惑,誘著他忘記了所有理智想要得到更多……

有種從來沒有過的虛飄感,似乎置身雲端,李信只想就這樣沈淪墮落,放縱自己迷失在這種感官的快樂中。

作者有話要說:蓉蓉是熟女,偏偏孝琳和信是初次,是以寫船戲感覺不好把握,改了幾次。大家湊合著看吧…應該沒有超出河蟹範圍吧…沈…

126塵埃落落定

皇太子夫婦的合房讓太皇太後與皇後松了一口氣,滿懷喜悅的期待著皇太子妃能夠早日孕育新生命,鞏固皇太子的權位。而另一方面,徐華英加快了制造輿論攻勢,李律憑借良好的王子形象和深厚的古文物知識,頻頻陪伴皇帝出席公開場合。

相比皇太子李信冷峻的氣質,恭親王李律溫和的笑容更加受到民眾的歡迎,原本堅守皇太子的陣營與支持恭親王的擁簇相持不下,現今已隱隱有超越的趨勢。

閩皇後終於按捺不住喚了李信與林蓉蓉去通明殿,嚴正的警告李信,要他當心李律的行為;而李信卻沈靜地回應如果李律做得好的話,他非常願意讓出那個對他而言只有重重責任卻從來不曾感到幸福的位置。

閩皇後又驚又怒,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李信反而鼓足勇氣第一次對自己的母親說出了自己的願望,表示自己希望自由地走在大街上,不是在高高的宮墻內像木偶一樣供人觀賞,而是在真實的世界裏輕松的呼吸。

出了通明殿不久,在長長的走廊裏,皇太子夫婦與權威日重的恭親王狹路相逢。

稍稍沈吟了一下,李信忽然直截了當地問道:“律,如果你當上了皇帝,最想做什麽?”

這是一個完全不曾預料到的話題,李律不由得呆住了。半晌,他方才輕輕掀起唇角,局促地回應:“提問太突然了,我沒有想過。”

“真的沒有想過嗎?”

“是啊。對未來,我還來不及設想。”李律淺笑,然後凝眸問道:“那麽,信,你呢?”

聽見李律將問題反問回來,李信淡然一笑,輕聲說:“我?‘除皇太子以外的所有王子必須在宮外生活’,我想刪除這一條。”

“為什麽是這個?”李律遲疑地問道。

“我想,我們皇室所有的悲劇都來自這一條。”

聽了這話,李律又是低頭半晌沒有出聲。過了一會,他重新仰起臉來,眸底溢出一抹笑意,輕聲說:“是的,我也同意這條——我成為了現在的我,就是因為這樣。”

“看來,你也考慮了。律,你一定要成為皇帝才行。”

“那信你呢?好像是對皇位不感興趣的意思?”

林蓉蓉扶額,無奈插嘴:“這個皇位是多麽的了不起呀,讓你們兄弟倆的感情也受到了影響,兩人之間的對話也越來越疏離了!律,你是真心想要那個位置嗎?”

微微一滯,李律沈郁地說:“從五歲離開皇宮生活到現在,離開社會的中心生活在邊緣,其實我並不討厭。但是看見因為無法忘記宮中的生活而內心受到煎熬的媽媽,我會覺得很難受。想讓時光倒流是媽媽的夢想,而為了實現媽媽的這種心願,我想起到作為兒子應有的作用。”

“我以為……”低低的,林蓉蓉嘆息一聲,忍不住說出自己的看法:“你即便到了那個位置上,也會像信如今一樣的,你不會覺得有多開心。”

黯然點點頭,李律低聲道:“是。可盡管是這樣,我也要把我的意願藏在內心深處。比起我、比起我的心情,我更擔心媽媽。只要能夠減輕媽媽內心的痛苦,我想,不管我變成什麽都可以。”

一陣無聲的沈默。

仿佛過了許久,李信才從李律那種力不從心的憂傷中掙脫出來,維持著他一貫稍嫌冷淡的語調給此次的談話下了定義:“那麽,律,你再多努力一點吧。讓皇室及民眾都認同你的能力,拿回原來屬於你的東西。我等著你。”

聽到李信這話語裏似乎有表明他打算放權的意思,李律的目光變得晦暗難明,及至李信拉著林蓉蓉遠遠走開了,他依然默默站在原地不曾移動。

時光匆匆,各人的畢業考試很快來到了。林蓉蓉不知李信準備的微電影拍攝得怎麽樣,她只知道自己快脫了兩層皮。

舞蹈系這次排演的《貓》是史上最賣座的音樂劇,它起源於英國倫敦,可以說是有史以來連續公演最久也最成功的音樂劇,是歌舞世界的寵兒。舞臺上,那一只只不同性格、不同外貌的貓帶著屬於自己的特色相繼出現,期待被首領選到九重天獲得重生。

這一出音樂劇一共有三十六個角色,其中歷盡艱辛、孤獨憔悴的流浪貓瑞澤貝拉就是最為重要的角色之一,而林蓉蓉就扮演了這只備受矚目的貓。不是接管了一個人的身體和記憶,就能夠迅速擁有那個人的能力的,為此,林蓉蓉可以說是吃盡了苦頭。

或許是林蓉蓉的疏忽,或許是命中註定,無意中比林蓉蓉擁有了更多空閑時間的李信偶爾也會到她前段時間很喜歡獨處的明善堂去逛逛,找一本合意的書帶回去閱讀。

這一天李信在明善堂擺得密密麻麻的書架上隨意抽了一本書,居然就發現了林蓉蓉遍尋不著的那本書,裏面夾著一張皇帝與徐華英的合照,還有一封皇帝當年手書的信箋。

“只能遠處觀望我心愛的人,問我有多麽的愛你,我的靈魂走到盡頭為止。比寶石更璀璨,比珍珠更晶瑩,無法忘記你那在這世間最純潔最燦爛的雙唇。愛得那樣深那麽高,我卻只能像木頭似的看著你投入別人的懷抱。”

看完這個,李信的臉色猛然變了,一種被敬愛的父親背叛的刺痛和惡心感讓他不由自主的渾身顫栗。

林蓉蓉回到宮裏在明善堂找到李信時,察覺了李信周身那明顯的低氣壓,感到有些奇怪地走近詢問他為什麽整個人看起來不對勁。

轉過頭悶悶地瞅了林蓉蓉好一會,李信忽然伸手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冰涼,使得林蓉蓉微微一震,擡眸仔細看他的臉龐,發現他的眼睛裏閃爍著自己從來沒見過的光芒。

李信嘶啞著嗓子,聲音也顫抖著,對林蓉蓉說:“我……不想再放棄皇太子的位置了。”

林蓉蓉一下子怔住。

李信急沖沖地開口說話,仿佛一停下他就沒有勇氣再舍棄自己對離開宮廷後生活的向往,因此必須將此刻心裏的念頭一股腦地倒出來,“我想成為完美的皇太子,我想登上皇帝那個位置,為了我的母後多年的心願!可如果我要這樣做,我必須得到你的支持。我明白比起住在萬事都要循規蹈矩的宮裏,孝琳你更喜歡自由的生活,但我需要你留在我身邊!”

說到這裏李信猛然閉住了嘴巴,他的目光就像有千言萬語要說偏偏終究無法就這樣說出口,只是洩露出一絲期盼,或許還有懇求,不過這種情緒都被他死死地克制住了,以至於下顎繃得緊緊的。

然而片刻後,李信就感到從林蓉蓉手心裏傳來了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只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臉上帶著足以讓人目眩神迷的笑容,語氣很輕很輕卻是鄭重其事地承諾道:“我不清楚是什麽讓你改變了主意,不過我會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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