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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偏袒。”

依偎他懷裏,林蓉蓉自然的往後一靠,沈沈地回答;“知道說的對,做為子女怎麽能夠頂撞長輩?可即便知道做得很對,依然覺得心痛上火。”

日子不鹹不淡中一天一天過去,就林蓉蓉以為黃夫偃旗息鼓了的時候,新的事端出來了。黃夫洋洋得意地告訴林蓉蓉,她兒子黃景世聽從她的吩咐,與她中意的兒媳婦相親去了。

林蓉蓉先是一怔,然後選擇有尊嚴的撤退半步,大大方方找黃夫要兩約會的地點,說自己要去現場觀摩情況。此時林蓉蓉不得不有意讓她的表現稍微像個吃醋的妒婦,以掩蓋自己的真實想法。

黃夫爽快說明了地點,她不怕林蓉蓉去鬧場。其實她之所以告訴林蓉蓉這個,就是希望林蓉蓉去跟黃景世吵鬧。

了解女方的名字後,林蓉蓉發現慕華蘭的記憶裏有這個女,從前也見過。似乎是黃景世的學妹,從家世背景到愛好、學歷,每一個細節都無懈可擊。

難怪黃夫滿意。

不過,此次林蓉蓉早已決意,她這一生對愛情婚姻都不會強求。能夠讓她意的事情就只有泰京監護權歸屬的事。

的一生有各種各樣不同的抉擇,最後踏上哪條路都是自己那個當下所做的決定。如果黃景世明知這次約會的真實意圖,他仍舊去見了,那他就已經做出了他自己的決定。

他們的婚姻關系狀態如此讓他為難,如果他選擇聽從母親的意願離婚再娶,她一點都不意外。

兩個的緣分盡了,撒手而已。

昏黃的太陽尚未完全隱去,猶自眷戀的天邊塗抹著最後一道紅霞。林蓉蓉固執地站這一片金芒中,靜靜地端詳不遠處落地窗前微笑著輕聲細語的俊男靚女。

她要的生活安靜平和,她對這個男毫無野心,只是有一些為慕華蘭感到生氣。狠狠閉了閉眼,林蓉蓉忍下一大串長長的、色彩斑斕的詛咒,板著臉一步步走近他們。

83最後的禮儀

“媽媽告訴我,你正在跟別的女人約會。所以,我過來看看。”深呼吸一下,林蓉蓉硬是將怒火按捺了下去。

看著表情嚴肅的林蓉蓉,黃景世心頭一緊。該死的!她知道了些什麽?“世妍。”他欲言又止了幾次,手足無措般站起身。

林蓉蓉舉起一只手阻擋黃景世靠近自己,冷冷說:“你只要告訴我,你是不是了解媽媽的意思。”

黃景世緊緊扣住她的手臂,用自己的背影阻擋其他人的視線,低聲道:“我很抱歉。”

林蓉蓉深深望進他眼底,有一瞬間黃景世感覺到了她仿佛非常傷心失望,但緊接著她的表情就恢覆平淡了。

“你確實應該道歉。你明確知道媽媽讓你們見面的動機,你清楚這是一場相親,可是你卻沒有拒絕。你安心的來了這裏,好像還談得很愉快。”林蓉蓉微微擡起頭,猶如沒有任何感情一般吐出了這段話。她一邊說一邊轉眸,用直率的眼神打量他身旁那個女人——李慧琳。

李慧琳長得並不算特別美,就是細致,有一種清新古典的氣質。黑緞一般的長發柔順的披散在肩頭,笑容柔和甜美;那五官相貌、身材外型都纖纖細細、小小巧巧的,像幅工筆仕女畫似的細致,使她看起來完美無瑕。

林蓉蓉的怪異反應讓黃景世只覺得心頭毛毛的。他趕緊說:“我只是拗不過媽媽嘮叨,想著隨便見一見……慧琳是小時候就認識的妹妹。”

“你打算瞞著我跟別的女人一直見面,直到你們談好所有事情。你就這樣把我當成了傻瓜。”林蓉蓉的視線仍然停留在他身旁,她話語裏那種空茫的音調讓黃景世感到憂心。

“世妍,看著我。”黃景世輕搖晃她一下,她的臉色蒼白,他害怕她隨時會暈過去。“我不會背叛你。”

聽見這句話,林蓉蓉的目光終於回到他線條緊繃的臉龐,“你知道媽媽想讓你跟我離婚然後娶這個女人,你依舊來跟她見面了。黃景世,你這樣做就已經是背叛了我。”

“我發誓,我只是打算跟她敘敘舊。”

林蓉蓉掙開他的手,喘了口氣。突然覺得非常的疲憊,更奇怪的是,她的眼淚跟著一起迸出來,“我不在乎。”為什麽還是哭了,是由於慕華蘭的感情在作祟麽?

“世妍……”黃景世低聲呼喚,看見妻子流淚他也感覺有一口氣悶在胸口,更多覆雜的情緒滋生而出,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透不過氣來了。

“我說了,我不在乎。”深呼吸兩下,林蓉蓉竭力冷漠地打斷了他的話。她的神情似乎已經沒有了絲毫波動。“我雖然卑微,但不是可以任由你們隨便踐踏自尊心的人。不管你怎樣想,現在我沒有辦法再忍耐了,分手吧!”

當兩個人之間的感覺只靠一個人在苦苦維系,想放棄卻下不了決定的時候,首先應該狠狠心放棄的是自己。放棄自己那份殘存的希望,才能放棄那個舍不得放棄的人。愛情的確應該包容,但是如果總是在很辛苦地包容,在勉強自己去迎合去維持,那已經不是最初的愛情了。

臉上露出沈沈倦意,林蓉蓉意興闌珊的徑直轉過身離開。剛剛出了咖啡廳大門不遠,就被追來的黃景世從後面拉住了手臂。

林蓉蓉淡淡說:“放手吧,不要追來了。那個愛你的慕華蘭已經不在了。”

“不會放手。”黃景世深深註視林蓉蓉,不僅沒有放開拽住她胳膊的手,相反還大力一扯將她緊緊拖入懷中抱住,“我不會放手的。”

林蓉蓉也沒有掙紮,只是擡起頭凝望著黃景世的臉,認認真真地說:“有你母親在,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你就不要讓我更煩心了。”

他松開懷抱,註視她,低聲下氣地解釋:“我理解你為什麽生氣,我也可以接受。可就算再怎麽生氣,你也應該理解我,不是嗎?她是我媽媽、是長輩,只能請你忍讓。如果我一味護著你,只會讓媽媽更加生氣。”

林蓉蓉不由得憤怒,“所以,我為什麽要過這種被人蔑視的人生?黃景世,你給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我和你、哪怕是一分鐘我也不想繼續和你呆在一起。”

“見慧琳的事讓你難過的話,我道歉。”

“不用說對不起,你根本沒多少愧疚之心。”林蓉蓉語調裏帶著淡淡嘲諷,“也許在你母親看來,我是你人生中的汙點;可是對與我來說,黃景世,你也是我人生中最壞的緋聞。我內心裏很想把你打個半死,但對與曾經愛過的人而言,還是希望保留最起碼的禮儀。離婚吧!而且,這一次你不要再回頭糾纏我了!我警告你,你不要再出現在我周圍。”

她臉上的決絕,讓黃景世心頭一緊。“我承認我做了一件蠢事,如果把我戳得千瘡百孔可以讓你更好過一點,我無話可說。”乏力地嘆了口氣,黃景世握住林蓉蓉的雙肩,目光深深的望進她的雙眸,“我只希望你能看在泰京的份上,給他父親一個得到原諒的機會。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什麽都不用再說了,反正一切只是回到原點而已,就像你母親期望的那樣。”林蓉蓉撇過臉去,完美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世界。現在是我們各自回到自己人生的時刻了。這會是最好的選擇。”

黃景世整顆心揪了起來——她是認真的。她真的打算放棄他!一陣驚慌席卷過他心中,不!他不能同意這種事發生!“你真的想要離婚嗎?”

林蓉蓉轉回頭,簡短地說明:“是。我可以忍耐婆婆刁難,但不能忍受丈夫劈腿。”

閉上眼深呼吸,黃景世換上一個強硬的表情,“如果你堅持,我會讓你走,但你別想再看見泰京。”他在心底哀求著:求求你不要離開,一切都還有商量的餘地。你知道我不是故意想傷害你,你知道的。

驟然降臨的沈默籠罩著整個世界。過了好一會兒,林蓉蓉拂開黃景世的手,淡淡開口:“我會申請泰京的監護權。”

“法律站在我這一邊……”那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又回來了,仿佛心臟快要停擺。黃景世別開臉,按住自己的胸口,努力為緊縮的肺部吸進一點空氣。

林蓉蓉冷冷地回望黃景世一眼,轉身就走。她一句話都不想再與他多說。事情走到了這個地步,她需要找經紀人王秀株談一談,如果事態發展往最糟的方向滑落,她必須求得王秀株的幫助以便讓自己在輿論上獲得同情。

王秀株對林蓉蓉在這個時候闖到他家感到驚訝,不過他還是禮貌的詢問她要不要一起晚餐——他剛做了拌面。林蓉蓉搖頭拒絕,提議喝一杯茶醒醒神。等林蓉蓉神情平覆了些,王秀株就出聲追問究竟出了什麽事。

林蓉蓉猶豫了兩秒,優雅地放下瓷杯,“事實上,近來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我實在太心煩了……現在我急需聽詢某個人的意見,第一個想到的對象就是你。”按住胸口,林蓉蓉懇求地望著他,“你會幫助我吧?”

“好吧,這次又是什麽亂子?”王秀株嘆了口氣問。他的神色平靜,仿佛一點也不意外。

重新端起瓷杯輕啜一口,林蓉蓉垂下睫毛,望著杯中晃漾的茶水。“我準備跟黃景世離婚,我想要泰京的監護權。”

“慢著!你是說——你要離婚?”王秀株拍了一下額頭。這叫什麽事,他剛剛擺平了她隱瞞歌迷悄悄結婚的事情,她就又要離婚了?他這是什麽苦命!?

“我能問你發生了什麽嗎?”王秀株謹慎地看著林蓉蓉。

於是,林蓉蓉把情況和兩個人之前的對話大致轉述了一遍。“——所以現在他要跟我爭泰京的監護權。”

“他的目的才不是泰京的監護權,他只是想藉由兒子控制你。”淡淡一笑,王秀株完全清醒過來,恢覆了經紀人精明的本色。

“我知道,他不想離婚,可我再也受不了。我要把泰京帶到美國去。我和泰京擁有美國國籍,而美國的法律是以母親為監護權的第一優先,這樣我有很大的把握得到泰京的監護權。除非,黃景世能夠提出足夠的證據讓法官認為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王秀株深深看她一眼,“先見招拆招吧。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得等黃景世願意離婚之後再看情況。”

林蓉蓉陡然站起身,擔憂的面對他說:“不,我不能坐以待斃。你知道我們韓國的法律不會站在我這邊!我打算立刻帶泰京離開,我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糊塗!你打算跑到美國以後都不回來了嗎?你有沒有站在公司的立場考慮過?因為懷孕結婚你已經空窗了一年多時間,但你和公司的合約還剩下三年,如果現在解約要賠付的金額足以使你之前掙到的錢全部都填進去。”

“那我要怎麽辦?”林蓉蓉露出一絲急切之色。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假如身無分文,縱然她有一身學識,短時間內也無法掙到錢來照料好自己與泰京的生活。

“說服黃景世,說服他那個難纏的母親。”王秀株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對黃景世動之以情,對黃夫人曉之以利。”

林蓉蓉感興趣的揚了揚眉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眼底有一抹難解又覆雜的神情,王秀株說:“黃景世應該還是對你很有感情,你就從這一點著手。至於他母親,她不是想要個新媳婦嗎?你可以說,你願意離婚條件是要孩子歸屬於你。孫子,新媳婦會再給她生。她如果不答應,你就不離婚,那家小姐不會不嫁人吧?只要你不心急,她們自然會著急。”

林蓉蓉的眼睛亮了,臉上立刻就有了神采。“王哥,你果然是老奸巨猾。”

王秀株一頭黑線,那個詞……能是稱讚麽?

林蓉蓉回到家,又迎來三堂會審的格局。她嘆口氣,淡淡開聲:“讓泰京到別的房間玩吧,我有話跟媽媽說。”

黃景世登時憂心忡忡。招呼幫傭把泰京抱走,他搶先說道:“你跑到哪裏去了?整整兩個小時沒有聯絡,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他的面部線條緊繃,口氣僵直。

好像把煎熬了許久的悶氣吐出來了一般,黃夫人顯然此刻心情尚佳,“大晚上的你跑哪兒去了?我只是單純好奇而已。”

“見經紀人。”林蓉蓉看她一眼,終於回答。緊接著,她用彬彬有禮的語氣說:“關於離婚的事,我可以答應,只要你們把泰京給我。”

“不可能,泰京是我們家的人。”黃夫人的語調不自覺提高。

黃景世也大聲反對:“我不會同意離婚。”

林蓉蓉不理睬黃景世的回答,只是對他父母點點頭,用一種講理地態度說:“我知道。泰京無論在誰身邊長大,他都是黃泰京。但是爸爸、媽媽,我可以放棄景世,卻絕不會放棄我的兒子。這是我的底限。”頓了一頓,她又開口說:“至於孫子,我想李慧琳小姐和景世結婚後會再有孩子的;不用一嫁過來就做後媽,我想她們家也會高興。”

黃夫人沒有立刻回應,只有一陣不穩的呼吸聲隱約傳過來。黃景世在一旁用低沈的聲音說:“你不用說什麽離婚結婚的話,我不會答應。”

聞言林蓉蓉淡淡一笑,如果黃景世能做得了他自己的人生主宰,他們的婚姻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林蓉蓉盯著黃夫人的臉,語氣堅定地說:“我保證,我以後絕不會假借孩子再與景世覆婚。只要你們同意將泰京給我,我就離開再不回來。”

過了許久,黃夫人紆尊降貴地說:“泰京的事情我不管,跟誰都是我家的孫子。”

嘴邊一抹淡定的笑意,林蓉蓉不欲再多說下去,轉身離開去抱兒子。

黃景世在原地又站了一會兒。半晌,他抹了下臉,低聲呢喃了幾句話,聲音微弱聽不清楚。

幾天後林蓉蓉帶著黃泰京直接搬進了公司重新給她安排的房子。新家在一塊環境安靜的小區,院子很大紮著乳白色的木柵欄,火紅的屋頂橘黃色的墻面,兩三株高大的桑樹和法國梧桐,花圃裏錯落有致的栽種著茉莉、薔薇、石榴和六月雪,遠遠望去像一幅風景畫。

如果願意,林蓉蓉可以做一個很不錯的園藝師。黃泰京對新家充滿了好奇,對不見了的爺爺奶奶,反而沒表現出多少在意。他太小了,還不知道這樣的分離意味著什麽。

黃景世依然不同意離婚,幾乎每天都來報到,但看著他越來越寂寥的身影,林蓉蓉了解他在雙方的壓力下已經堅持不了多久。

這天晚上,窗外夜色澄凈,星星一閃一閃的很漂亮;幽幽的月光灑落大地,將整個地面都塗上了一層銀色。黃景世再次獨自開車抵達,不修邊幅地杵在院子裏。林蓉蓉推門出去,看見他一手勾著外套,身上甚至還穿著昨天的那件米色襯衣,那身衣裳已經皺巴巴的不成樣子。

林蓉蓉怔怔望著黃景世。慕華蘭記憶中的他總是那樣風度翩翩、俊雅體貼,在每一個細節上都稱得上是完美。自從林蓉蓉認識他以來,也從不曾看見他如此狼狽不堪。

好半晌,黃景世說:“你要泰京,就別離婚。”

他舊話重提,令林蓉蓉深深嘆氣。事到如今,這個男人依舊想挽回,卻不知他的妻子早已換了一個靈魂,是萬萬不肯再委曲求全過日子的。

擡起頭,林蓉蓉柔聲說:“把一個孩子從他母親身邊奪走,比硬生生剜走她的心還殘忍。景世,你終究是泰京的父親,不管他是不是在你身邊長大。你終究會按媽媽的意願再結婚,而我……我想經過這次婚姻,我已經沒有再愛的能力了。泰京是我唯一的支柱,我非常需要他的陪伴。景世,你知道我沒有別的親人,如果我再失去了泰京,那你就是把我往死路上逼。”

她整個身子輕輕顫抖顯得嬌弱無依,絕望的目光讓黃景世心臟一縮。臉埋進雙手,他痛苦地閉上眼睛,“我知道你一定認為我是個糟透了的丈夫。”

“沒關系,”林蓉蓉的語氣轉為自嘲,“因為我也是一個糟糕的妻子。”

一陣沈默。而後他倏然睜開眼睛問:“當年,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他的語音極為微弱。

84離別,是為了守護

見他有動搖的態勢,林蓉蓉覺得自己可以加把勁。她的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接著她微微一笑,輕聲回答:“看起來真漂亮、真完美。”

“所以當時也是像一樣一見鐘情,是嗎?”

“嗯。”

“後悔嫁給嗎?”

“當然不。為什麽要後悔,不會向後看。”她微微搖頭。

“對並不好。”他一直知道自己是個差勁的丈夫,她家裏的日子過得並不好。可是一邊是心愛的妻子,一邊是將他養大的母親,他夾中間左右為難、無法兩全。

“是讓很傷心,特別是看見與那個女一起的時候;忽然明白母親說的也許是對的,需要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但是,景世,們確實曾經相愛。”

有一些甜甜的好像蜜糖裏調了油那樣纏綿難解的心情湧上心頭,他們兩有過一段極度甜蜜的時光,林蓉蓉沒有說謊,慕華蘭的確很愛這個男。最後,林蓉蓉總結:“慕世妍從來沒有後悔愛了黃景世。”

這個回答讓黃景世震撼許久。好半晌,他發出一聲不太成功的笑——“也不曾後悔遇見。現也是,真不想放手。”

過去有些時候,妻子受到母親刻意的責難,黃景世心裏清楚卻不得不偏向母親;即使他知道妻子一直受委屈,出於孝道他也只能勸她忍耐著。但不管怎樣,黃景世從來沒想過離婚,更加沒有想過別的女。此時此刻,楞楞望著她,他無語凝咽。

“們離婚並不是因為虧待,而是不管怎麽做,媽媽都不會滿意。她不喜歡的是的出身,而這個,永遠也沒有辦法改變。”林蓉蓉轉過頭,嗓音柔柔地說:“去找一個家世優秀的女吧,就像是慧琳,說出去不會讓媽媽感覺沒面子的那一種。”

黃景世重新開口說任何話之前,林蓉蓉舉起纖長的食指阻止了他。“不必覺得愧疚,們的婚姻雖然很短暫,可是這個愛情讓擁有了一個兒子。這是所能給的最好的一切。”

所有關於這段短暫婚姻的細節全湧回腦海裏,黃景世突然覺得血流耳道間隆隆震蕩回響,喉頭有些哽咽。

他想起了他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她對著他盈盈一笑,他突然就墜入了情網,沒有任何道理同時亦無法自拔。愛情的甜蜜讓他感覺格外幸福,猶如每分每秒都飄浮雲端。很多時候,他們什麽話也不說,什麽事情也不需做,只是一個尋常的眼神交匯,也會感覺胸膛漲滿了喜悅。

他第一次知道一個的心竟然會因為容納了太多感情而漲痛,不見面時瘋狂的想念,見了面還是想念,她的一顰一笑左右了他的生活。

可是,他所愛的,他的母親卻始終不願接受!所有的美夢轉眼間破碎殆盡,他仿佛突然從溫暖的天堂降臨到冰冷的雪山,瞬間被殘酷的現實打擊得奄奄一息。

他愛她,現也依然真心愛她。幸福曾經如此之近,現下卻顯得遙不可及。

他怎麽能真的將她決絕地割舍?黃景世明白,他這輩子,只會愛眼前這一個女,也只會結這一次婚。

母親設想的美好未來,他是永遠也做不到了。就算他順著母親的心意離了婚,也絕不可能按照母親的願望再娶別的女做他的妻子了——他黃景世的妻子,只能是她慕世妍。

沈默是如此的長,夜靜得只有風吹過樹梢沙沙的聲音,林蓉蓉幾乎以為黃景世不會開口了。他忽然笑了一下,盡管這笑容著實有些慘淡。“泰京……會給……”

怔了怔,林蓉蓉溫柔一笑。“謝謝。”誠意十足的感謝。

“爭的從來不是泰京,真正想要留住的——是。”黃景世輕輕搖搖頭,眼眶越來越紅。

林蓉蓉平靜地伸出手,將他的手握自己的雙掌裏,“很抱歉……”

一行眼淚終於從眼眶中滑落,黃景世還是沒有太多表情。“不,是很抱歉。總是面前表現出最軟弱的一面,而且真的不知道怎麽愛。就是這麽差勁的男,性格爛得要命。”他伸手將臉龐的淚水拭去,“只是想糊弄一下媽媽,沒想到……”

沒想到,一步走差,徹底毀了她對他的信任。再多的回避和忽視,也不能隱藏心底的傷口,無可挽回的失去。

林蓉蓉垂著睫毛聽著黃景世低啞的聲音,他靠近她,指尖輕撫過她的臉頰,真切地感受著她的體溫,情不自禁再度將她擁進懷裏。

“如果繼續一起,大概還是無法保證以後絕不會為一些事猶豫不決而再讓難過。但無論如何,不願意是因為威脅、才留的生命裏。答應去做這件蠢事——和離婚,不過,卻不能讓和泰京從的生命裏消失。”黃景世的嘴唇溫柔地印上她的額頭,“請相信永遠不是想要傷害,好不好?只是希望自己能夠愛。”

林蓉蓉默默點頭。黃泰京現還小,但漸漸長大之後,他會想知道關於父親的一切。

無論父母之間經歷了一些什麽,泰京有權利了解他的父親,也有權利被他的父親所鐘愛。同樣的,林蓉蓉只可以為她自己的心意做決定,卻不能為泰京決定一切。她無法愛黃景世,但是她不能剝奪黃景世被自己兒子愛的權利,不能阻止他們父子見面。

黃景世的妥協退讓,是林蓉蓉一心期盼的結果。可當它真正落實,她的心底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淒酸,只為慕華蘭與黃景世註定落空的感情。

整個夜晚,林蓉蓉一直抱著泰京的熊娃娃看著窗戶外面濃黑的夜空,看著它一點一點轉變成為白茫茫的光亮。第二天清晨,天空中密密實實地擠滿了雲朵,暗沈沒有陽光,就如同林蓉蓉與黃景世的心情。

律師的協助下歸屬了黃泰京今後的監護權,辦理了離婚證,林蓉蓉拒絕了黃景世護送他們回家的要求,獨自抱著泰京固執的一個徒步回家。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下來,來來往往的行與車子沈默的從她身邊閃過,如同默片背景。

帶著一臉釋然的微笑,懷抱著牙牙學語的小泰京,林蓉蓉長長的頭發隨著微風空中輕輕飛揚,就這樣從街頭走過。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足夠堅強的女,正是基於這樣的原因,她才想要表現得堅強一點再堅強一點;哪怕她清楚黃景世的車一直不遠不近跟她的身後,她也絕不回頭。

兩離婚的事情沒有社會上掀起絲毫波瀾,相關的保密工作公司做得很到位,生活似乎終於恢覆了平靜。錄完了新專輯的林蓉蓉好像也重新回到了簡單快樂的生活中,至於那些不能忘懷的記憶碎片,則被她小心的收藏心底最底層的角落。

對於登上樂榜第一的新單曲《如何是好》,林蓉蓉面對高才賢一臉的坦然。

“一天天嘗試去忘記卻又回憶起,一天天離別卻又回憶起,伸出手卻無法挽留,只能停原地哭泣……愛,愛,不管怎麽呼喚,他卻聽不見,這只是藏心裏的呼喚。如何是好,總是看到;如何是好,只愛著……”

作詞是林蓉蓉,作曲是高才賢與她合作,完完全全跟未來高美女的媽沒有了任何關聯;相反的,作為她朋友的王秀株和高才賢看完這首歌詞後,一致認為是她對黃景世的愛情寫照,恐怕黃景世聽見這首歌後,也會這樣以為。

其實吧,這只是林蓉蓉的一個惡趣味,既然原劇裏的慕華蘭那樣意這首歌,那林蓉蓉就毫不客氣的拿來用了,反正現她覺得自己沒有任何良心壓力可言。

討厭的兒媳婦終於跟兒子簽字離婚了,黃夫心裏喜滋滋的。可這種喜悅沒有持續多久,就被黃景世毫不留情的打破了!

黃夫提出讓慧琳與景世訂婚,希望兩家的長輩先見見面坐下來商討一下結婚女方家要出的嫁妝,定下小兩口結婚的日子。結果黃景世堅稱自己與李慧琳的感情沒到要結婚的地步,一直是將慧琳當做妹妹看的;還說自己剛剛才離了婚,他如今都不曾從傷心裏走出來,哪有心情馬上就重新談戀愛結婚啊!

黃景世的爸爸終於對兒子的憔悴看不過眼,嘀咕說一離婚就又訂婚,說出去名聲也不好聽;李慧琳也想表示一下自己的賢惠,幫腔說結婚的事情不急,想跟景世哥多一些時間談戀愛。黃景世老媽一聽也是個理,也就同意了先擱一段時間再談訂婚的事情。

誰曾想過了有大半年,黃景世與李慧琳就那樣不鹹不淡的處著,絕口不提再婚的事。黃夫就惱了,猜疑是不是慕華蘭裏面搞鬼。請了私一查,果然發現黃景世依然經常去慕華蘭家,倒是比與李慧琳見面更加勤便。

黃夫找林蓉蓉鬧,說她就是個沒教養的狐貍精,答應放過景世絕不覆婚的,現卻攔著不讓他走。說著說著,黃夫拿起茶杯就要故技重施,結果給林蓉蓉敏捷的閃過了。末了,林蓉蓉一臉殷勤地問:“媽媽,反應快,不由自主就閃躲了。要不,這回不動,您叫服務員再送一杯茶來?”

黃夫被林蓉蓉雲淡風輕的語氣裏透露的譏諷態度氣得夠嗆,偏偏還來不及反擊,她兒子來為前妻救場了。

原來,林蓉蓉一接到黃夫電話,就轉手通知了黃景世。林蓉蓉思維裏,她才不想跟曾經的婆婆過招咧!總之有什麽事,們母子倆回家關門去解決,跟她沒有任何關系,她不摻和。

現的情況是,無論黃夫怎麽鬧,她與黃景世已經離婚了。孩子父親答應了將泰京的監護權交給孩子母親,並且律師公證下辦妥了所有手續。既然如此,一切就按法律規則來辦理,不再由黃夫說了算,除非林蓉蓉與黃景世兩個都死了,才輪到黃景世父母說話。

既然泰京的監護權黃家拿不回去,那麽林蓉蓉感覺自己只需要維持對待前婆婆該有的禮貌,而不必事事順應她!

黃景世看著自己被偷拍的照片也很不爽,但仍然按捺下糟糕的心情辯解此事跟慕華蘭無關,他只是去看兒子黃泰京。他這番解釋的證據也是現成的,照片上多是他跟泰京玩耍的場景。

黃夫仔細一看,確實如此;再一端詳黃泰京的小模樣,忽然驚覺自己大半年來只見了泰京兩三回。黃夫那個氣憤那個心酸呀,這個孫子被狐貍精騙走了,兒子景世又不肯結婚,那她什麽時候才能等到中意的兒媳婦李慧琳給她生的孫子啊?

婚事的話題再度密集的出現黃家的晚餐時間段,造成的後果是黃景世每天外面混到深夜才回去。這一次,無論黃景世老媽怎樣使招,黃景世就是不答應。

他想來,父母可以幹涉他讓他跟慕華蘭分開,但總不能強迫他跟李慧琳上床吧!

心愛的女遇見過了,延續黃家血脈的孩子也生了,不讓他們住一起那就分開住,父母管得住他的卻管不住他的心。

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他這一輩子,順從母親的意願離別了所愛的那一天,黃景世就下定決心以後都不會再結婚了。

想通了這一點,黃景世就覺得世界他眼前開朗起來。由於這樁婚姻,母親滿肚怨言,妻子也過得委屈,所以他只能放手讓她離開。他覺得,像如今這般遠遠守著他的前妻,看著他們倆的骨血一天天長大,這樣的生活也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到此,慕華蘭與黃景世的感情戲份基本定稿了,下面就全部是泰京包子的戲份了~~~話說,要怎麽描繪出一個粉嫩可愛的包子,讓幽瀾的心底是‘心有千千結’!這兩天做夢都是黃泰京的貓眼啊啊啊~~~~~~~~

85泰京萌時間

這一年,首爾的秋天姍姍來遲。

“寶寶,起床啰,爸爸今天要來接們去游樂園噢!”林蓉蓉走進房裏,親親兒子蘋果般紅撲撲的睡臉。

“唔……唔……”黃泰京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慵憨地揉揉眼睛,“爸爸?”

“是的,爸爸今天會來哦。”

黃泰京揚起頭,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裏有些困惑,擔心地問:“游樂園有大灰狼嗎?”

大灰狼是所有童話故事裏的終極壞蛋,從《小紅帽》到《三只小豬》再到《小兔乖乖》,大灰狼總是陰險狡詐兇狠的代名詞,而小紅帽、小豬、小白兔什麽的,一如既往的聰明善良可愛。

“有吧。動物區裏應該有。”林蓉蓉想了想,還是點頭了。

黃泰京的嘴巴不爽地嘟起來,“吃泰京嗎?”

林蓉蓉的額頭掛上一排黑線,“不吃。”這要怪她,自從跟他講了《小紅帽》的故事以後,每次小泰京鬧著不肯睡覺的時候,她就拿大灰狼來嚇唬他,這已經成為了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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