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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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為了控制國民的思想,當局領導者在政治上非常嚴格,頒布了一系列禁止的命令。

比如,每天下午五點鐘向國旗致敬,聆聽國歌接受愛國教育;比如,男人的頭發不能長過脖頸,女人的裙子不能短過膝蓋;又比如,晚上過了時間就實行戒嚴一律不能在街上走動,違者抓進警局。

還有,不能演唱法律規定的禁曲,就好像著名的《捕鯨曲》。實際上用後人的眼光來看,那不過是一首海上的漁民自由快樂的出海捕鯨的歌曲,但在那時當局領導卻害怕國民都向往自由而背叛國家。

可年輕人都是勇於挑戰的,尤其是受到高等教育的大學生,他們並不願意受愚弄。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金昌模拜托在詞曲上頗有才華的徐仁河做了一首在禁曲規定範圍的歌曲。因為這首歌,音樂節過後,金昌模被警察追捕孤身踏上了逃亡之路,而徐仁河受連累被捕。

為了避免被判刑監/禁,為了證明對國家的忠誠,經由徐家人私下活動後,最終以仁河提前進入了軍隊服役而解決。兩年後仁河退役,準備前往美國尋找允熙,卻被惠貞告知允熙已死——故事裏,仁河與允熙從此錯過。

林蓉蓉想帶徐仁河走,就不能讓故事重演、不能讓仁河去參軍!她迫切要做的,就是找到仁河的詞曲手稿,並且說服昌模與仁河同意把它毀屍滅跡。

仁河再次進入房間的時候,就看見林蓉蓉仿佛神不守舍地坐在小書櫃前的地上,手邊堆放著一些紙稿。“允熙。”他小心翼翼地輕喊。

林蓉蓉擡起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帶著茫然、恐懼看向他,嘴巴抖索了幾秒,拉著仁河的手把它貼在了自己的面頰上,“你不能……仁河……這些是你寫的嗎?”

“哦,”徐仁河輕輕點頭,遲疑了一下,輕聲說:“昌模讓我幫一個人寫的歌。”

“我睡不著想看看書……是無意中看見了這個……仁河,這些東西——這個房間裏、或者別的地方……還有嗎?”

“這個手稿我早給昌模了。”仁河澄凈的眸中閃過一抹不確定,然後低聲安撫道:“允熙,你別擔心,昌模說那個人是他很信得過的大哥,不會說出我的。”

堅決地搖搖頭,林蓉蓉站起身,“這個會出大事的。”她拉開房門呼喚昌模的名字,看見昌模進屋望著那些紙稿先是呆楞緊接著卻是不以為意,林蓉蓉只得發出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將院子裏的幾個朋友都吸引了來。

大家夥一進屋,就發現昌模與仁河僵立著,而林蓉蓉的臉色很不好,似乎是在生氣或者焦急。李東旭皺了皺眉,臉上掛著的笑容微微隱去,搶先問:“怎麽了?”

徐仁河與金昌模對視一眼,交換了眼神,猶豫著沒有敢開口。林蓉蓉用手半捂著臉,低聲說出了仁河與昌模寫了禁曲的事情。聽說是寫了禁曲,仁淑與惠貞同時心底恐懼,喉嚨一陣發緊,異口同聲地嚷道:“昌模你瘋了!?”

林蓉蓉趁勢要求昌模將屋裏所有違禁的東西找出來燒掉,昌模雖然有點兒不情願,但剛剛挑眉就看見三個臉色發白的女孩子同時對他豎起了眉頭,也感覺沒轍。

林蓉蓉看見那些手稿被扔進了火堆,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僅管兩個當事人都不清楚、也不感激,但終究是一場大禍就此煙消雲散,她心裏還是感覺滿意。

音樂節演出那天,林蓉蓉跟隨徐仁河去了表演現場。雖然林蓉蓉的臉色依舊白得不健康,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但是眼中卻帶著溫柔笑意,坐在臺下靜靜地聆聽三人樂隊的演唱。

“下雨的傍晚看到了她的樣子,很久前開始就想著她。對沒有雨傘的她說,進來我的雨傘下吧。輕輕地傳來的雨聲,砰砰跳動的我的心,輕輕的雨傘外的雨聲,砰砰的我心跳的聲音,下起了愛情雨。

我們走在下雨的街道,因為雨傘微小我的肩淋濕了,她很害羞地輕言細語,再靠近一些吧。輕輕的輕輕碰撞的肩膀,撲通撲通聽到的我的心跳,輕輕的砰砰的,雨傘中的肩膀、羞答答的肩膀,下起了愛情雨。

我陷入了愛情,輕輕傳來的雨聲,砰砰跳動的我的心,輕輕的下雨的聲音,我心跳的聲音。I love rain,I love you。”

仁河他們獻唱的歌曲《愛情雨》,前兩段是兩人在醫院一同創作完成的,仁河說最後一段的歌詞一定要現場唱給她聽,是他一直想好好傳達的話。

林蓉蓉在聽徐仁河演唱時,金允熙記憶裏的情景仿佛又浮現在了眼前,寂靜的巷道裏盛開的一朵傘花,那片爬滿蔥綠藤蔓的紅磚墻,天地間密密斜織的銀絲細雨,雨傘中輕輕碰撞的肩膀,青澀羞怯的對視回眸……

那段大學裏恬靜快樂的生活,林蓉蓉也曾經經歷過;那樣在下雨天共用一把傘在雨中漫步的人,林蓉蓉也一樣擁有過;那份單純美好的感情、懵懂卻又奔放的青春,林蓉蓉依然收藏在內心深處。

不知不覺視線模糊熱淚盈眶,她急忙往一旁偏了一下頭,眨掉眼中積蓄的淚水。

love rain,I love you,這是仁河對允熙的表白,他希望能好好傳達的話語。林蓉蓉暗忖金允熙這回沒有聽到。但,這並不妨礙林蓉蓉幫允熙表達心跡。

“聽完歌感覺很幸福。仁河,你一直都是值得我感謝的人。謝謝你下雨的時候替我找傘,謝謝你聽我嘮叨父母的事情,謝謝你和我有一樣的想法。我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夠當面向你傳遞這些話,所以,也謝謝你現在就在我身邊,聽我說這些。”

一周以後,徐仁河陪伴著林蓉蓉與允熙奶奶,飛往美國。這一次,那場在金允熙與徐仁河心裏各自下了半個多世紀的雨,終於迎來了全新的未來。

61更新

[成為鮮於仁英]

“鮮於經理……”一聲遙遠的呼喚聲從耳畔傳來,似過了千萬年,又或者只是剎那的芳華,鮮於仁英從無邊的黑暗中清醒過來。

“你們是不是分手了?你臉上都寫著三個月沒有接吻了,一點都沒有戀愛時候的緊張感。”

“咦,真的,我也已經好久沒有看見你男朋友‘摩托車’了。”

耳邊有熟悉的聲音在絮絮叨叨。

鮮於仁英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哎呦——”非常清楚的感覺到疼痛啊,那麽這不是一個幻覺,而是真的回到了從前?

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錯,這個熟悉的環境,是自己管理專業畢業後,從女服務生開始做起一直到擔任禮賓客服部經理的K酒店員工休息室。

“是不是分手了?還是疲倦了?”李大姐繼續追問。

“你們真的分手了嗎?”酒店的另外一個女同事好奇的張大眼眸,一面手拿著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龐。“說真的,好久不見了,以前還整天用摩托車送宵夜過來。”

摩托車,是當年酒店的同事們給金成洙的外號。

鮮於仁英曾經一度以為,經過三年前那次暗潮洶湧的情感動搖,金成洙已經真的悔悟,他們的愛會快樂和幸福的永遠進行下去;他們倆的婚姻,會隨著時間的流逝積澱成為一種強大的力量,是不能放手的愛情,也是厚重的親情。

偏偏,僅僅三年,他再次出軌了。受不了打擊的自己,去父母的墳前拜祭後,選擇在金成洙回家的時刻呼喚他,然後就在這個男人的眼前,從樓上跳了下去!

可,一陣黑暗過後,她居然回到了三年前。這個時間段,金成洙,應該剛剛開始踏上成功路,也剛剛開始精神外遇吧?

李大姐她們絮絮叨叨的還說了些什麽,鮮於仁英沒有註意聽,直到一個男服務生闖進休息室,手裏揮舞著一份雜志。

“鮮於經理,這個是‘摩托車’吧?是吧?”

鮮於仁英定睛一看,內頁上,一身清爽白西裝的金成洙正在微笑。

二十三歲那一年的聖誕節,仁英傻乎乎去赴十年前畢業時與同學們的聚會約定,結果整個班只去了她一個、以及隔壁班的金成洙。做為男人,金成洙真的長得很帥,所以當他送她回家,向她告白是為了再見她一面特意從美國飛回來時,仁英被他的浪漫打動了。

那一天,是聖誕節;那一天,也是仁英的生日,回家的路上還下了第一場雪。

就在她家門前,金成洙從行李包中拿出一束火紅的玫瑰和生日蛋糕做禮物,青澀地問她可不可以吻她。在那個紅色的電線桿下,鮮於仁英羞怯地回答‘好像可以親我。’

那之後,是眼裏只有金成洙這一個男人的十年。

從回憶裏蘇醒,鮮於仁英淡淡一笑。“哦,是他。”是啊,她怎麽能忘記,這是她跟窮小子金成洙交往了十年後,他終於成功拍攝的第一部電影——他的成名作《出故障的情侶》。

如今想起也會覺得可笑吧!那十年,她一直深愛著這個男人,默默的付出,相信他、支持他、等待他。他終於成功了,卻沒有告訴她,他的女人鮮於仁英,是全天下最後一個知道他成功了的人。

“鮮於經理,我聽說電影反響很好,記者招待會也很成功,采訪有整整五頁呢!可是,經理,記者問有沒有女朋友的時候,他怎麽回答說不想講私人的問題?”

不想提自己的私生活?當然了,金成洙,如果可能,他根本沒有對自己說的打算吧?因為這部電影的女主角尹江熙,是正在讓他心動的女人。

“我不知道……昨晚……唔,今天早晨他走的時候,什麽都沒有跟我說。”

回憶會讓人更茫然,就在她知道他成功了、他被別的女人吸引了的前一天晚上,他們倆還激情的做過愛,清晨起床還一起在漢江邊騎自行車晨練,然後一起回家共用早餐、在門前吻別。

鮮於仁英笑了笑,笑容很慘淡,比起這些,結婚三年後她抓到金成洙再次外遇時,現在應該輕松很多。

幾個同事面面相覷,李大姐悄悄地做了一個手勢,大家靜靜地撤退了。鮮於仁英在靜悄悄的休息室坐了一小會,收拾好情緒,最後整理了一下儀容,起身走往管理組辦公室。

她知道自己為什麽回來了,因為跳下樓的一剎那,她後悔了。

“金成洙,我為什麽要為了你毀掉我自己的生命?如果重新來一次,我一定會好好生活。”

走在熟悉的酒店走廊,鮮於仁英的心在怦怦急跳。三年前,她辭了職,離開了工作八年的酒店。在那個辦公室裏,有一個三年不見的人,一個親切的,曾經在三年前,把她從金成洙的傷害裏救出來的人,裴勝賢。

推開門,一如既往的,就像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鮮於仁英微笑著對裴勝賢道了一聲早安。

“前輩,聽說摩托車先生拍的電影很不錯,前輩肯定有招待券吧,能給我幾張嗎?”裴勝賢爽朗地笑笑。

鮮於仁英安靜了一瞬,上次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好像是若無其事說會幫忙要票。那麽這次,仁英不想說謊,不想偽裝堅強。

“我沒有。我甚至沒有被通知。”

裴勝賢收斂了笑容,旋即又溫和安慰道:“不是說正式出道後就要向前輩求婚的嗎?也許是要策劃什麽驚喜吧。”

鮮於仁英點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從二十三歲到三十三歲,交往了十年,以前是她自己太笨,相信他出道成功就求婚的諾言。準備求婚是需要一個月還是一年?十年的時間,該給的都給了他,結果只是換來他一句‘愛情成為了親情’。

下班後,鮮於仁英去見了樸瑞妍和姜炫珠。

樸瑞妍是女性服飾品牌‘Y Style’的代表理事,而姜炫珠是勝訴率達百分之九十九,以潑辣難纏出名專辦離婚案的律師。

如果說鮮於仁英的人生有什麽是永遠不敗的,那就是愛她的父母,還有愛她的朋友。

姜炫珠遞過了一張大紅的請柬,說她收到了交往三年的男友的求婚。鮮於仁英知道這次婚姻不會結成,但姜炫珠會遇到一個真正愛她珍惜她的男人。想了又想,仁英還是沒有開口打破。

也許,有時候,傷害會促使她們成長,會讓她們更接近幸福。

回家的路上,鮮於仁英去了一趟美容院,精心的將自己打扮得年輕漂亮;然後,如同記憶中那樣,等到了小三尹江熙用金成洙手機打來的電話。

在家門前的路燈下,鮮於仁英迎接了喝醉的金成洙,還有青春靚麗的尹江熙。

這個今年二十三歲的女人比想象中的要單純,可是鮮於仁英卻覺得自己此刻的心地很壞。如果這是戰爭的話,她一定要取得勝利,哪怕那戰利品,她一早就打算丟掉。

“哦,屁股……”尹江熙一臉天真爛漫,一根手指直接指向鮮於仁英,“手機顯示上是‘屁股’……”

鮮於仁英很自然地笑了笑,重新來一遍,她不會再為尹江熙的口無遮攔感到尷尬。

上前接過金成洙,仁英一面隨手讓他靠在路燈桿子上,一面表現出與成洙的親密感,語氣中略帶得意地說:“那是因為成洙認為我屁股最性感。尹江熙小姐,今天的電影采訪很忙吧,辛苦你了。”

“嗯,跟記者們喝的多了點。”尹江熙的目光在仁英的臀部微微轉了一圈,而後不以為意的努努嘴。緊接著,她興沖沖地說:“今天氣氛很好,反應也很好,我們好像是成功了!金導演這段時間受了很多苦,很多事都要親手親為,我們就這樣一起度過來了,現在終於可以輕松地喝酒了。”

‘我們?’鮮於仁英冷冷一笑,鎮定的聽她說完,點點頭表示送客,“所以謝謝你送成洙回家來。”

尹江熙忽然收住連珠炮般的聲音,好像才想到這個問題似的,神情驚訝地問:“你……不會跟導演一起住吧?”

“當然了啊,我們交往了十年,成洙跟我說好了,電影成功我們就結婚。放心了,到那一天我會讓成洙遞請柬給你的。”鮮於仁英笑盈盈地回答。

尹江熙尷尬了一瞬,僵立地點頭道:“噢,那……請回吧。”

“你也走好。不過,衣服不還給我嗎?”鮮於仁英淡笑,擡手指著尹江熙身上的外套。

“什麽?”

鮮於仁英再次淡淡笑了一下,輕輕開口:“你肩上披著的衣服,是我去年給成洙買的生日禮物。”

“啊,因為晚上冷,導演就讓我穿了。”

“尹江熙小姐,如果是別的衣服那也就算了,可是這件是禮物,我不能讓你穿回去。”

尹江熙鼓了一下嘴,臉上流露出懊惱,“拍攝期間這衣服一直都是放在我車裏隨便我穿的……”

“那麽你是不脫嗎?一定要穿導演的愛人給他買的衣服?”鮮於仁英將金成洙往燈柱上一推,雙臂抱在胸前,歪頭打量尹江熙。

尹江熙瑟縮了一下,脫下那件外套交給鮮於仁英,匆忙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鮮於仁英回頭望了望抱著燈柱搖晃站不穩的金成洙,唇角緩緩勾起一絲嘲諷。樸瑞妍說得對,男人有時候不是用人格行動而是用本能行動的動物,他早就開始改變,只有她傻傻的不曾懷疑。

這個紅色的路燈,定格了所有的過往,與金成洙的初吻,十年的戀愛,三年的婚姻。

鮮於仁英靜靜地望著金成洙,然後不客氣的連拉帶拽將他拖回屋裏,丟在客廳的沙發上。

‘金成洙,我們不是在童話裏學過嗎,善良的人總會取得勝利。什麽都贏不過善良,善良比牛筋還要堅硬,能感染所有人。但幸虧這不是童話,而是現實,因為在現實上,邪惡的人們會更多的贏得勝利。’

金成洙翻了一個身,找了個舒服了姿勢,進入沈睡。

鮮於仁英顫抖著手指撫摸了一下他熟悉的臉龐,雖然仿佛是經過了兩次人世輪轉,其實就只是一天不見;所以,對他的恨意一絲也不曾減少。

‘所以,金成洙,我不是童話裏至真至善的主人公,我現在非常壞,不,不僅僅是非常壞的程度,應該是邪惡——如果非要說這是一部童話故事,我一定是故事裏的巫婆。善良的女人死了會上天堂,而我死了卻回到了這個時間。所以現在,我只想在活著的時候,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想要什麽就能得到什麽,順便——懲罰你。’

隔天,鮮於仁英看見了尹江熙在記者采訪中的言論,“導演很有魅力”,“我對溫柔的男人沒有抵抗力”,“我向導演告白了,說我喜歡他,他好像不是不喜歡的表情”,“如果導演同意的話,也會交往啊,我現在二十三歲,正是談戀愛的年齡”……

鮮於仁英一下子氣得笑起來,這個孩子,真的很有趣呢!她恐怕不了解,她給的傷口,如今重活一次的鮮於仁英會加倍的還回去吧!?

回到座位繼續整理今天的行程,吩咐好裴勝賢必須註意的事項,然後溜出去平覆心情。剛剛走出酒店,裴勝賢已經追了出來,伸出手擋住她前路,眼裏閃著亮光看著她,“前輩,我聽說前面新開的日式店中午套餐很好吃,要不要去試試?”

“對不起,勝賢,我今天心情很不好,想隨便走走。你自己去吧。”

鮮於仁英快速閃了他一眼,微微搖頭拒絕,徑自往前走。心底悄悄念叨:‘勝賢,那時候不知道你喜歡我,後來也理所當然的享受你的溫暖,但現在了解了我們後來的結局。我們都有不能放棄的東西,所以一開始就不要接近彼此吧,這樣子最好了。’

走在街頭的人群中,暫停在十字路口,仁英的手突然被抓住。“快跑,前輩,在信號燈變換之前。”裴勝賢拉住她就開始快速奔跑,嘴裏還嘰歪解釋編造著:“有人在跟蹤我們!”

“什麽?怎麽了?”鮮於仁英猝不及防被裴勝賢捉緊了手就在大街上跑,心裏不由感慨,落後一個身位的她這會望向裴勝賢的眼中閃過一絲覆雜。

這個,是勝賢能想到的安慰辦法啊,用力的奔跑,當停下來平覆呼吸的時候,也拋下煩惱,很孩子氣卻也很適合腦子簡單的仁英。

當年的她,一顆心完全撲在金成洙身上,從來沒有用心‘看’過裴勝賢細致的關懷。

不知跑了有多遠,直到鮮於仁英感覺自己上氣不接下氣,兩個人才在巷口停住了腳步。

裴勝賢低頭問:“是不是喘不過氣了?”

“哦。”

“挺起胸,把手臂打開,深呼吸然後吐出來,現在好點了嗎?”裴勝賢一邊說一邊做著示範。

鮮於仁英照做,大力地呼吸,“嗯。”

“那現在去吃飯吧?”裴勝賢笑,舉起大拇指痞痞地笑,朝前方偏了偏頭,“頭腦覆雜的時候,跑步最好了。快點,走。”

雖然是早已經歷過的往事,但依舊從心底湧上來一種溫柔的、暖和的東西,不自覺的想靠近。深吸了一口氣,暫時拋開那些沈澱在心底的陰郁,鮮於仁英凝望著那個背影微笑。

裴勝賢往前走了幾步回頭,雙手插/進褲帶站在那裏,一副懶懶的樣子對她說:“還站著幹嘛,快過來。”

“勝賢,這餐我請客了。你還有什麽能夠讓心情變好的方法,一起告訴我吧!”仁英爽快地笑出來。

如果不能避開所謂的命運,那她這一次要堂堂正正的從正面突破!不管是金成洙,還是裴勝賢,她都不要再懦弱的活。

到了晚間,鮮於仁英與金成洙在約定的餐廳見了面。

“我還有兩個小時就結束了,怎麽不回家見?”金成洙眉頭一揚。

“昨天晚上是尹江熙送你回來的,知道吧?”

“喔,她是我電影的女主角。”很自然的點點頭,金成洙忽然笑了,“是不是很可愛?知道她的外號叫什麽,呵呵——哈密瓜,好像總有種香香的味道。”

哈密瓜?香香的味道?很好,又把同樣的話聽了一遍。

當年自己是怎麽忍下的?沒有和金成洙爭辯,只問他,她鮮於仁英是什麽味道;而他渾不在意地說,是他的味道。

這次,鮮於仁英沒有再問這種愚蠢的問題。只是,有些事必須清算。“二十三歲的時候,我也可愛。但,成洙,為什麽電影首映沒有告訴我?解釋一下,我要聽。”

作者有話要說:首先,在這裏祝!!妹紙生日快樂!雖然看見留言的時間有點遲了[你是30號的生日吧?還有,你不在北京時間在哪裏呀?],但妹紙你要相信,幽瀾的祝福依然是百分百熱忱噢!看,本來是打算今晚偷懶只寫一半就睡的,不過知道是妹紙你的生日後,就想著我要發一章祝賀祝賀嘛!=3=

接著,想表示,如果有金正勳的粉絲,請諒解,這個世界的男主是原來的男二,而金正勳扮演的原男主金成洙,林蓉蓉是來‘毀’他的……默哀……因為幽瀾的個人喜好。

一是,我實在是不能理解金成洙,他怎麽就那麽理直氣壯,雖然最後他後悔了,也極力挽回了仁英。其實最開始想看這部韓劇,完全是沖著《宮》裏面的律王子去的,可是看著看著我就變心了,實在是金成洙太可恨了,把王子殿下留在我心裏的美好印象都給毀了。

二是,為仁英最後的選擇心煩,雖然也理解是因為愛,可一輩子看著那曾經出軌的傷疤,真的能相信他麽?

所以,這篇完全只是為了男二開的哈。

62更新

[深吻之後分手]

“我真正想制作的電影不是這樣的。現在這個是垃圾,只是不得已才拍的,所以不想給你看見。”金成洙不慌不忙地搖搖頭說:“男人們有那種東西,不想給心愛人看的東西。”

“鮮於仁英還是金成洙愛的人嗎?”

“當然。”

“你的電影成功,你愛的人卻成了從別人口中才了解到事實的人。金成洙,你的這個以愛為名不能被我分享的理由,我不理解而且感覺傷心。”鮮於仁英認真地註視金成洙的表情,心中冷笑著,“而且,我今天看見尹江熙對你的表白了,登在了漢江體育報上。我想了解你的想法。”

金成洙沈默一秒,撇了下嘴,“哦,那個啊,你擔心了嗎?”

“嗯,為了聽你的回答我才來這裏,所以告訴我實話。”仁英說。

“她是很好的孩子,堂堂正正,開朗熱情而且單純可愛,能夠感染她身邊的人,讓人愉快。因為單純所以她不顧忌什麽,偶爾會做讓人尷尬的事,可對她發火她也不在意,對自己的感情非常誠實。這是她的優點也是她的缺點。”

說到後來,金成洙的臉上已經散發著光芒。

事實就是這樣,在金成洙看來,年輕嫵媚的哈密瓜真是單純可愛,想起她都會不自覺的笑,刺激、美好,所以情不自禁。

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金成洙一臉真誠模樣地說:“我真的不想對你說謊,仁英,看到她就會心動,我確實喜歡她,這是事實。但是這並不是全部,我還有你。”

鮮於仁英冷笑一聲,直直地看向金成洙眼眸深處,反問:“看到她就會心動,那我呢?你把我放在哪裏了?”

單純就是指尹江熙她可以做想做的一切,不用擔心傷害別人,反正會被原諒嗎?可愛就是說尹江熙可以肆無忌憚對有主的男人撒嬌耍賴,誰都不用顧忌也無所畏懼的去引誘異性嗎?堂堂正正,這個詞語能夠用來形容這樣的行為嗎?

“我不會拋棄你,我們都在一起多長時間了。雖然現在沒有了心動的感覺,你就像是家人,像是我的姐姐、媽媽,偶爾也會像是妹妹、孩子,可這種感情並不是壞的啊。”金成洙語氣坦然,甚至有些理直氣壯。

鮮於仁英黯然,為自己的傻。

“是嗎,並不壞?我一直在原地踏步,這十年來眼睛只看著你一個男人,我的生活如同時鐘一樣,規律的轉動然後穩定的回到原點。十年,我們交往了十年,我的夢想是一直和你相愛到老,然後安葬在同一個墓穴。我一直沈浸在對你的愛情裏,這十年都沒意識到或許你對我的愛情已經改變了。”

“大家都這樣,男人在外面接觸女人,難免會有動搖的時候。可是我對你有責任感,有義務,我不會拋棄你的。”金成洙說著,隔著桌子拉起鮮於仁英的手握住,輕輕撫觸。

仁英嘴角一翹,望向兩人交握的手,低聲說:“送我回家吧。”責任感?義務感?當愛情走遠以後,這些真的可以維系一輩子嗎?現在只是精神出軌,所以金成洙覺得他自己沒錯,那不久後的身體出軌呢?

也許金成洙認為,即使像尹江熙那樣年輕漂亮、更有活力也更新鮮的女人吸引了他,讓他的感情動搖得厲害,但只要他沒有想過要跟她鮮於仁英分手那就不算是拋棄,就是忠誠於他們倆曾經的愛情。

‘如今打他罵他都不解恨,’仁英想:‘應該要他再經歷一次,應該讓他再受一次罪!’

像未來那樣,眼睜睜看見他們倆分手後她與裴勝賢交往了,到他後悔的時候,他才能意識到此刻他帶給她的心靈傷害。

偏偏、唯獨讓仁英猶豫的是——她不想再給裴勝賢傷害。上一次的最後,仁英拒絕了裴勝賢的求婚,回到了哭泣悔恨的金成洙身邊。

“你走吧,今天我要一個人睡。”站在屋前的路燈下,鮮於仁英回身拒絕金成洙再跟進。

“為什麽要這樣?你不是讓我誠實的告訴你嗎?唉,知道了我的內心有什麽好!我明白你會難過,但我又做錯了什麽,我是跟她睡覺了還是背著你跟她交往了,我搞外遇了嗎?”

“有什麽好冤枉的?”鮮於仁英心頭忽然湧上一股酸苦,“我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麽你覺得只要你沒有提出分手就不算背叛?一句男人的本能就可以作為你出軌的擋箭牌,你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宣告還愛我,並且自信會得到原諒和理解?”

太讓人生氣了,氣得她淚水都在眼眶裏打轉了。

不想承認但必須承認的是,愛情也有保鮮期,過了時間就會陳舊,如今他們的愛情正在腐爛。

就像朋友樸瑞妍說的,也像仁英曾經試著做過的,應該最後深深地親吻他,然後爽快的分手!

而站在淚眼婆娑的仁英對面,金成洙一幅委屈的表情說:“我也不想傷害你,難道你沒看見我正在努力克制自己?我只要看見她就會動搖,就會心動,可即使那樣,為了不想傷害你,知道我有多努力了嗎?”

絕望的,鮮於仁英忽然一笑,猛然撲上去勾下金成洙的脖子,深深地吻他。

“金成洙,我也曾經二十三歲過。那一年,就是在這盞路燈下,我們倆小心翼翼的初吻。最初的心動,我還記得你卻忘了。在你的心重新穩定之前,暫時分開吧!我不能接受再像以前一樣同床,如果想進來你只能睡沙發,當然你也可以去別的地方睡。但你不要忘記,我在家裏等你。”

鮮於仁英流下眼淚,退後一步,再退後一步,撇下金成洙轉身單獨進屋。

打開燈,利落的擦去臉頰的淚水,她勾唇冷冽一笑——‘金成洙,故事從這裏開始,我不會讓你幸福!’

之後的日子裏,鮮於仁英不動聲色的上班下班,晚上有時間就和樸瑞妍、姜炫珠聚會,一起晚餐或者去泡吧。

某天晚上仁英收拾了一大包垃圾扔到屋外面,回過身卻發現了呆站在路燈下的金成洙,他看起來很沮喪很憔悴。

“我對你很生氣,本來是不想來的,但是一直睡不著。你怎麽能這麽輕易的說分開,不會感到後悔嗎?”

聽了這話,鮮於仁英先是神情一楞,繼而在心底無力地笑倒。

金成洙望著仁英趁勢求饒,“我睡不著,能讓我睡一晚麽?你在我身邊,好像我能睡著。”

這一瞬間仁英有了一巴掌拍死金成洙的沖動。

她忿忿地走過去,順勢使勁地捶打他的胸膛發洩,“不是對別人心動了嗎,不是對我只剩下責任和義務感了嗎?去跟尹江熙交往啊!你睡不睡得著和我有什麽關系?我這個不再讓你心動的人,對你的作用是安眠藥嗎?”

金成洙任由鮮於仁英發洩心底的悲傷和憤怒,只沈默的張開雙臂抱住了仁英,把她緊緊地箍在了懷裏。仁英的怒罵聲逐漸的小了,安靜的伏在金成洙的胸膛前,慢慢的,責罵換成了傷心的大哭聲。他輕輕的拍撫著她的後背,聽著懷抱裏的人聲音越來越小,變成了低低的抽泣。

金成洙沒有察覺,實際上他也不可能發現,他懷裏的鮮於仁英已經轉換了一個靈魂。

仁英哭完了,爽利地抹去臉頰的淚水,同意金成洙進屋去睡。金成洙握著她的手,一臉肅然的保證:他的心不會變、不會再動搖。仁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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