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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草跟佳乙就留下來好了,我們幾個女生一起說說話。”林蓉蓉微微搖頭,拉住了準備告辭的兩女,笑得和煦。

開玩笑!林蓉蓉現在這種時刻說什麽也不會單獨跟夏在景呆在一塊的。誰知道夏在景等下會是什麽反應!?

萬一她學那些狗血劇,再來一次情緒失控尋死覓活,其他人會怎麽想她林蓉蓉?或者更深層次,夏在景若是故意來一次可憐小白花慘遭惡毒女欺上門來傷害的表演,沒有證人在場表明她林蓉蓉的清白,到時候她要找哪個喊冤去?

防範於未然,堅決不可以給對手可能陷害自己的機會,林蓉蓉不介意先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夏在景的心理,縱然或許她是無辜的沒這樣多壞心眼。

聽見林蓉蓉的吩咐,尹智厚目光在場中轉了一圈,與她交換了一個眼神,安靜的轉身出去了。

林蓉蓉輕輕闔上房門,回頭望著夏在景微微一笑。在她們三個人或平靜或緊張的沈默等待中,她淡淡地道:“我也從他們那裏了解了一些當年的情況,沒有直截了當的對在景小姐說明白講清楚,而是刻意讓你誤會,的確是智厚他們想錯了。但是,如果因為做錯了事虧欠了在景小姐,而讓智厚他以一生做為賠償,並且因此要我跟智厚分手,我卻不能接受。”

金絲草和秋佳乙面面相覷,兩個人的眼神中,都隱約透著一絲尷尬。夏在景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急速的變化著。

昨天下午,剛剛得知夏在景與尹智厚暧昧不明的關系的那一刻,林蓉蓉也感覺自己被所有人欺騙了背叛了,因而渾身發冷。但在最初的震驚和憤怒過後,今早林蓉蓉已冷靜下來分析了一遍眾人一齊隱瞞的原因及心理,並且想明白了。

蘇易正和具俊表兩人是四年前,也就只比蓉蓉遲個把月時間就出國了,一個去了瑞典一個在紐約。他們肯定是知道夏在景在追求尹智厚,不過事情剛剛發生時具俊表是當事人,估計他是沒有勇氣主動打電話跟林蓉蓉告白說他闖禍了的。

至於不久後飛到紐約去學習居住的具俊表,咳,林蓉蓉覺得她可以原諒這粗線條的娃。

事實上,具俊表只看見四年裏他瑞賢姐與智厚的甜蜜美滿,已經完全忘了夏在景這個人,沒意識到夏在景還在那呢!要知道,他跟自己心裏的戀人絲草,都四年沒聯系上幾次。

而以蘇易正的個性和不愉快的家庭背景,他其實是最厭惡搞外遇的男人的。但做為一個自命對女人有些了解的男人,他只會私下裏警告尹智厚謹慎,絕不會告訴蓉蓉,讓他們倆戀情平地生波。

留在韓國的宋宇彬呢,將F4之間的友情看得最重。即使四年裏早明白尹智厚跟夏在景這種糾葛有些不妥當,也不會專程打電話通知蓉蓉要小心被劈腿的可能,甚至遇事還會幫忙打掩護——就像他昨天剛剛聽林蓉蓉問起尹智厚在哪裏時一樣,試圖幫智厚掩飾過去。

至於金絲草與秋佳乙,更是不用指望了。

別的不說了,秋佳乙這個孩子也是個軟妹子,當年夏在景差點拆散絲草與俊表,她對著夏在景什麽話都不敢說。

而金絲草腦子裏的神經線就與一般人不一樣——原劇裏,夏在景都要嫁給具俊表了,絲草還跟在景姐妹相稱。夏在景都表明了‘我知道你跟俊表相愛,但我還是要搶俊表,希望你祝福我,繼續跟我做好姐妹’,金絲草還同意婚禮那天給夏在景當伴娘,著實讓人無力加無語。

身邊的這些朋友都可以理解並原諒,林蓉蓉唯一不能諒解的,就只有尹智厚。

別看林蓉蓉今天早晨答應了尹智厚的求婚,實際上,她內心並不曾真正的原諒他,也沒打算輕飄飄放過這次的‘類似出軌’事件。

這一刻,見夏在景的表情變幻不定,林蓉蓉就暗暗給了一劑猛藥——她徑直拉了把椅子在夏在景床邊坐下,仿佛無意識的撥弄著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簡樸的戒指。

夏在景正全神貫註地凝視著林蓉蓉,隨著她漫不經心般的動作,夏在景的視線就落在了林蓉蓉的手指上,緊接著,就臉色愈發蒼白了。

顯然,這個夏在景是明白這枚戒指的重大意義的。

不易察覺地皺皺眉,林蓉蓉接著先前的話繼續說:“從智厚五歲開始起,守護了他近二十年,也以為兩個人會牽著手一直到死,然後埋在同一塊墓地。現在大家卻聽見你說,尹智厚的真愛不是閔瑞賢,真的很不公平。我為什麽要聽到這種話?無論怎麽想,我也理解不了。在景小姐,可以告訴我,你的理由嗎?”

縱使活到一百歲,人生在世又有幾個二十年?而這一個二十年,可以說是閔瑞賢人生裏極為寶貴的時光,就正常情況而言,時間不可重來。

這麽一想,金絲草和秋佳乙心裏就唏噓不已。她們倆也只等待了心裏的那個人四年,就感覺守候不易,二十年,那是多麽漫長的一段歲月。

二十年的相濡以沫不是真愛,難道四年的單相思就是嗎?

雖然愛情不能光以相處的時間來計算,但愛情肯定也有先來後到。愛情若是沒有了道德良知的約束,每個人都聲稱自己的感情才是真愛,原配皆是錯愛,那約定和誓言還有什麽意義?

不說金絲草的想法,單單秋佳乙只是在腦海裏想象了一下:自己等待了四年的蘇易正學成歸來,兩人終於擁抱在一起了,突然莫名其妙跑來個女的不由分說推開自己,義正言辭的表示她才是蘇易正的真愛——立刻就感覺好像去吃以精致美味聞名的意大利餐,忽然吃出了一只綠頭蒼蠅一般的惡心。

她側頭看了看背脊筆直表情嚴肅的林蓉蓉,再回眸看了看靠坐在病床上臉色微微發白的夏在景,心情怪異的不僅沒有了先前的同情;相反,原本這些年相處對夏在景產生的那一份友情還淡薄了幾分。

一時間,房間裏的三個人都沒有再發出聲響,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夏在景臉上,等待她的辯解。沈寂了會,夏在景仿若無力地搖搖頭,低聲道:“我說了也許沒有人肯相信。”

“說說看,不管是什麽匪夷所思的理由。”林蓉蓉盯著她的眼睛,神情凝重。夏在景究竟是什麽來歷,她還是很好奇的,而且,在景的回答也關系到了她接下來的策略。

林蓉蓉說服尹智厚同意自己來醫院探望夏在景的路上,就在心裏將自己往後的計劃仔仔細細的再思考了一遍。每一步怎麽走,會遇到什麽情況,應該如何應對。如果一見面夏在景態度強硬,自己要如何對待;如果是某種可能,比如穿越者、或是重生者,自己又要如何反應……

那一段路,林蓉蓉的心裏足足準備了好幾個方案。此時,每一種方案、每一種可能,都在她心裏重新流轉了一遍,只等夏在景開口。夏在景會有什麽樣的心態,而這種心態,自己最容易下手的方向又是什麽——林蓉蓉需要確定,無論事情怎麽發展,都要萬無一失。

夏在景沈吟著考慮了一下措辭,吶吶開口道:“瑞賢小姐,我……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在夢裏面,我認識了絲草和f4。”

“一個夢?”這句話一出來,金絲草和秋佳乙瞬間就楞住了。她們也設想了幾種理由,卻從沒想到是這種原因,一時茫然的互相看了看,頗有一種無語的意思。

林蓉蓉倒是不動聲色,認真凝註著夏在景。一個夢,嗯,這確實是個好托詞。

夏在景露出夢幻一般的神色,語調暖暖地說:“在夢裏,我跟俊表差一點就結婚了,但是最後一刻我還是放棄了。兩年後我再次回到韓國,就遇見了智厚。我們逐漸熟悉,逐漸親近,我喜歡了他,向他表白,也開始交往。智厚的生日,是我們訂婚後的第一個生日,我給他訂了蛋糕,從店鋪出來遇到了意外,然後……我就醒了。”

醒了?林蓉蓉專註地望著夏在景,所以,這個故事聽起來,她——是重生嗎?是原裝的夏在景重生?

不過,根據楊陽曾經解說過的規則,所謂的重生就如同穿越,只能是不同的時空,沒有人可以重生在自己原本的時空。

所以,林蓉蓉不準備為自己的選擇對夏在景感到抱歉。

畢竟,對於現在她們所處的空間而言,不論是她林蓉蓉還是她夏在景,她們兩個人都是外來的蝴蝶,閔瑞賢才是正主。

淡淡的‘哦’了一聲,林蓉蓉刻意放緩了音調,輕聲說:“我不懂,在景你的夢裏沒有我?”

聽到林蓉蓉的問話,夏在景本能的皺了皺眉頭,不客氣地說:“瑞賢小姐,你明明是不喜歡智厚的,在我的夢裏,你早就跟他分手了。我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我醒來後你們的關系不一樣了,但我還是相信,你給不了智厚幸福。”

無聲地倒抽了一口氣,此時此刻,金絲草和秋佳乙的眼神中都明顯透著一股難以置信,濃密的黑線驀然的堆滿了額頭。

‘因為做了一個夢,在景你就肯定瑞賢姐不喜歡智厚前輩,你自己才是他的幸福?’

剎那間,兩人都有一種相同的崩潰的感覺,然後一股幾乎要吐血的心情,就猛地升了上來。

微微皺起了眉頭,林蓉蓉也有些生氣。就算夏在景是重生的,這個世界早已改變,她怎麽斷定閔瑞賢給不了尹智厚幸福?

“我們的關系,一直都很好;這一點,佳乙和絲草都可以證明。在景小姐,你不了解我們共同擁有經歷過的歲月,憑什麽說我給不了他幸福?”林蓉蓉急促的喘了幾口氣,沈沈地說:“我喜歡智厚,喜歡到費盡心思希望自己不要太喜歡、卻因為做不到而對自己不止一次發火的程度。我啊,可以埋首案牘中三天三夜不吃飯不睡覺,也可以卑躬屈膝去跟生意場上的人周旋,但眼睜睜地看著我愛的人為難受苦,卻是我絕對忍受不了的。”

她曾經真的希望自己不要對任何劇情人物動心,是真真切切的拒絕過逃避過,並且,就在現在這一刻,依然為尹智厚折騰出了這麽一碼事、她卻仍舊喜歡著他而暗暗對自己惱火。

每個人心裏,她或者他,自己的愛情都是很真誠很珍貴的。

愛情是排它性的,愛情也是平等的。

林蓉蓉的愛情、夏在景的愛情,誰的愛情也並不比誰更高貴。

無論誰都有愛的權利和自由,但卻不應該有為了自己的愛情肆無忌憚去傷害別人的特權!所以,林蓉蓉並不願意傷害夏在景;盡管,她正在做的事,肯定會讓夏在景感受到傷害。

人的天性,便是向往光明、頌揚善良,這種情緒很覆雜,林蓉蓉也偷偷浮躁的對自己吐槽:‘你又想裝聖母。明明芯子裏是自私心機女,什麽不好裝,偏偏要偽善!’

努力平覆了一下急躁的心情,林蓉蓉竭力溫和地說:“直說吧在景,其實是——你接受不了智厚愛的人不是你。如果按照你的夢。”

“智厚他是愛我的!我才是他的戀人。原本再過幾個月,我們就應該訂婚了!”夏在景的臉色漸漸發苦,說出這句話後,似乎她所有壓抑的情感終於得到了釋放的機會,剎那間,熱淚盈眶。

偏了偏頭,林蓉蓉的一雙大眼睛漸漸瞇了起來,看見夏在景落淚,她的心情不知怎的也感到不好受。這是不是兔死狐悲?

上前輕輕拭去夏在景臉龐的淚水,林蓉蓉和聲緩緩道:“在景小姐,清醒的面對這個世界吧。尹智厚,他是閔瑞賢的戀人,不是夏在景的。夢裏的事情,是不能當真的。”

“我沒有說謊……這都是真的!我可以證明給你看……”哽咽著,夏在景忽然指著金絲草說:“絲草……具俊表就要回來了。這次他會跟絲草求婚的。”

“嗯。這件事我也知道。我回國前,俊表找過我,準備用來求婚的戒指還是我設計的。”林蓉蓉不慌不忙的點頭,默默表明這不稀奇。

聞言,夏在景眉頭緊皺,臉色隱隱更加蒼白,接著臉轉向秋佳乙,說:“……蘇易正……蘇易正也要回來了。”

“哦,這個啊,我也聽俊表說過,上個月他們在瑞典見面了。好像,易正跟佳乙約定好的就差不多是這個時間回國。”林蓉蓉從容點頭再次表示同意,輕輕拍了拍夏在景的手背。而後她轉過頭,不好意思的對秋佳乙解釋:“佳乙,剛才沒有機會告訴你。不過,大概,易正也是希望給你個驚喜的。你知道,情侶間的一點小浪漫。”

秋佳乙就靦腆地笑了笑,她哪裏介意林蓉蓉的‘知情不報’,腦海裏早就被蘇易正即將歸家的好消息漲滿了。

剎那間夏在景就糾結了。她臉色陰郁,喃喃道:“我就知道你們不會相信我。智厚他和我才是戀人。我說的都是真的。”

金絲草一聽這話,與秋佳乙互視一眼,兩人心中是一陣呻.吟,這個話題,是個死結。

林蓉蓉心頭微微有些感慨,歪著頭想了想,終於點點頭,轉身打開房門招呼尹智厚進來。

尹智厚的神情也是有些怪異,她們四個人在房間裏說話,他也在房外模模糊糊聽了個大概,關於夏在景所表述的夢中相愛的說法,尹智厚只覺得荒謬。

林蓉蓉轉眸望著夏在景,神色溫柔唇角微勾,淡然道:“你說智厚會愛上你?好,三個月,我只能忍耐三個月。這三個月裏,我不會出手阻止你們接近。能不能讓智厚改變自己的心意,在景你可以再努力試試。”

夏在景精神一震,凝眸註視尹智厚。

而林蓉蓉身邊的尹智厚,則是雙目瞳孔立即放大,拿那種無辜的眼神瞄了瞄她,搞不清楚她是腦子裏哪一段回路突然打結短路了。“瑞賢,你在說什麽呢!?”

林蓉蓉看也不看他一眼,兩人完全沒有眼神交流,她的目光與夏在景的視線接觸,沈聲說:“不是輸給你,也不是放棄,我是不想讓我所愛的人因為你要自殺的威脅而恐懼,才決定給你時間的。只是這樣約定了以後,我可不可以相信,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在景小姐都不會再沖動,不會再拿自己的性命做出讓家人和朋友都寒心的舉動?”

自殺的威脅?這麽一聽、一想,金絲草和尹智厚頓時感到心跳加速——昨天那種讓人恐懼的畫面,誰也不想再經歷一遍了。

等到垂眸思索的夏在景終於重新擡眸望向他們,點頭答應了這個約定,林蓉蓉也就放下了心。旁邊的絲草、佳乙和智厚,也是猛然間松了一大口氣,莫名的心頭湧上一種死裏逃生般的喜悅。

淡淡的點頭告辭轉身出門後,林蓉蓉扭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唇角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尹智厚,這是我給你的最後機會,一個證明你真

作者有話要說:蓉蓉是穿越的,在景是重生的,不過兩個都不是這個空間的原住民,汗~

蓉蓉給了在景三個月的時間,讓她來看清楚。不過,蓉蓉的本意不是給在景機會,而是給智厚機會。其實,這是一個針對智厚的陷阱——如果智厚真的用三個月之久才解決在景的問題,那三個月後蓉蓉也會跟他說再也不見的。

前面章節貌似把時間算錯了,不是十八年,而是過了十九年接近二十年了,這一章修正。

然後,本來想讓俊表出場的,可惜今天不行了,明天吧明天~

48更新

[轉變]

具俊表回來了。

緊接著,蘇易正回來了。

為了慶祝神話集團具俊表董事成功的向世界性企業全球軟件園提出戰略性制裁,成為首位榮登世界三大經濟雜志的韓國人士,神話現任會長具俊熙召開了盛大的宴會。

當年的f4,在具家大宅重新相聚。

深咖色的大波浪長發隨意地披在肩頭,一身淺灰色緊身抹胸的晚禮服,腳上一雙同色的細帶高跟鞋,裸.露的修長雙腿更顯得身姿婀娜,一顰一笑間高貴端莊的氣息自然流露——神話現任會長具俊熙淺笑著繞過人群,走向大廳一角。

她纖細的手指輕握著兩只高腳杯,杯中緋紅的酒液隨著她優雅的步伐微微的搖動。徑直走到靜靜站立的林蓉蓉身旁,具俊熙嘴邊勾出一道嫵媚的笑容,隨意的手中的高腳杯遞給躲在潔白紗窗簾後的林蓉蓉,“傻乎乎的發什麽呆呢?”

林蓉蓉也不轉頭看具俊熙,只是安靜的接過她送到眼前的紅酒,隨意的搖了搖,紅唇淺淺的就著杯沿抿了一口。

今晚林蓉蓉穿了一身潔白的斜肩長裙,搖曳的裙擺一直拖到地上,一頭秀發依舊是高高盤起輕輕攏在頭頂,白皙的脖頸上佩戴著一條光潔圓潤的珍珠項鏈,整個人散發著秀麗淡雅的韻味。

許久後林蓉蓉淡淡地開口道:“真的好像一場夢。可惜這個夢越來越真實,讓人無端端心慌。”說著,她突然停頓了下,幾秒鐘後,眼神微冷。

具俊熙順著林蓉蓉的眼光望向洋溢著歡快的大廳,看著在人群裏不時傳出笑聲的具俊表與金絲草,看著相擁著輕盈舞動的蘇易正與秋佳乙。當她的視線梭巡到穿著粉紅紗裙的夏在景,看著站在她旁邊的尹智厚與宋宇彬,也不由微微一頓。

笑容微斂,具俊熙沈吟了一瞬,忽然道:“對不起。”

林蓉蓉拿眼角斜瞄著她,嘴巴稍微嘟起,投訴說:“別人不告訴我也就算了,連俊熙姐也瞞著我,就真的是讓我傷心了。姐姐,是不是我做人太失敗了?”

具俊熙懶洋洋地眨了眨眼睛,眼睛裏全是笑意,反駁道:“其實,我覺得沒意思——不是瑞賢你搞不定的事情。那丫頭行事帥氣,可瑞賢你——我還不了解麽?我們瑞賢可是更帥氣、也更酷的人。”

挑了挑眉,林蓉蓉笑:“姐姐,你不該對我過於有信心了。姐姐才是神話女王,我可是東施效顰。”

正說著,具俊表拖著金絲草過來了。

身著黑色正裝的俊表身形修長,一看就給人穩重精練的感覺,冷俊的輪廓經過歲月的洗禮更加的棱角分明,深邃明亮的眼睛此時笑意盈盈。

“瑞賢姐,姐姐,你們怎麽躲在這裏?真是!我和絲草好久不見,都沒時間單獨說說話。姐姐你不要偷懶,快去招呼客人!”大概由於有金絲草陪伴在身邊,具俊表顯得神采奕奕。他一面說話,一面轉過頭四處張望,“哦,智厚他們在那。咦,那不是母猴子?她怎麽還在?……哎呦!”

母猴子是當初具俊表給夏在景取的綽號。

具俊表的話沒有說完,腰間的軟肉便被一臉訕笑的金絲草狠狠捏住扭了個半圈。將一聲嗚咽含在嘴裏,具俊表無辜的看了看笑容僵硬的金絲草,不明白自己哪裏招惹了她。

“絲草你幹什麽?越來越暴力女了。”具俊表眉頭一擰,瞪眼睛。

“閉嘴。”金絲草假假地沖他微笑。

心情忐忑,她暗暗嘀咕:笨蛋具俊表,哪壺水不開提那壺!你說你沒事在瑞賢姐面前提在景幹什麽啊?尤其那丫現在得到瑞賢姐承諾三個月不幹涉的約定後,就好像得到了尚方寶劍一般,最近兩三日來在學校成天纏著智厚前輩。今天晚上也是,來到會場以後就緊緊跟著智厚前輩,瑞賢姐看見怎麽高興得起來?

“沒關系的,絲草。我不介意。”林蓉蓉輕輕一笑。

要介意什麽?微微楞了神,具俊表迅速地轉過頭去,仔細打量那邊。‘智厚、宇彬、易正、佳乙小姐、母猴子,唔,一切正常。’具俊表疑惑地撇撇嘴,‘絲草跟瑞賢姐在打什麽啞謎?’

他正準備扭回頭詢問,眼角餘光突然瞟見夏在景的手腕挽上了尹智厚垂在身側的胳膊,智厚甩了兩下,卻沒有甩開,反被她緊緊攀住。具俊表的一雙黑眸倏地張大,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那個母猴子在幹什麽?”緊接著,具俊表沈下臉。

“她在追求智厚啊,俊表,難道你以前不知道?”拂了拂鬢邊的發絲,林蓉蓉慢條斯理地回答,誠心堵一堵他。

這一下子,具俊表張口結舌,一臉的尷尬加郁卒;倒是金絲草,連連在一旁道歉:“對不起,瑞賢姐,都是因為我跟俊表……”

林蓉蓉雲淡風輕地擺擺手,凝望著遠處的尹智厚淺淺笑道:“和你們沒關系。絲草,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做‘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如果智厚沒有給人機會,那別人就不會有機會。”

這時,具俊熙極自然的牽起林蓉蓉的手,柔聲開口:“你老躲著也不是辦法。走,過去。”

“不用了,俊熙姐。”林蓉蓉搖搖頭拒絕了。再次微笑,她恬淡地解釋:“我答應了在景小姐,不幹涉她接近智厚。晚上智厚是跟我一起來的,是我讓他不用管我,我需要安靜。”

林蓉蓉故意給夏在景親近尹智厚的機會,表面看起來她是善良的不忍心傷害夏在景;可實際上,林蓉蓉是為尹智厚設置了一重考驗。

所謂三個月期限,其實是一個陷阱!

四年的隱瞞,尹智厚可以用不想讓她費心來解釋,但如今她已經回家了,也清楚這段暧昧的糾纏了,假如尹智厚還能與夏在景繼續拖沓下去,舍不得快刀斬亂麻,那麽,她林蓉蓉不介意跟他尹智厚一刀兩斷!

閔瑞賢怎麽說也是吳氏集團和韓國最大律師事務所閔氏的繼承人,即便是結了婚,她的婚後生活也絕不是安靜呆在家裏帶小孩及圍著鍋臺打轉。吳氏的主要業務在美國,閔氏也時常要與不同的人群打交道,何況瑞賢還有一個想利用所學幫助弱勢群體的美好夢想。

這一切都註定了,瑞賢將來不可能成為一個全職的家庭婦女,她與尹智厚的生活有很大概率會是忙碌於事業上。

相距遠了溝通少了,想法多了人說不定就變了,婚姻生活不同於熱烈的愛情,它平淡樸實,但必須恬靜永遠。

一個不能果斷拒絕引誘的男人,她林蓉蓉要來幹嘛?

她想留給閔瑞賢的,是一個全心全意愛她肯保護她的男人,若是尹智厚不能做到面對瑞賢以外的女人拋過來的媚眼如同看不見的瞎子,那還不如趁早分手的好。

依林蓉蓉主觀想來,就是閔瑞賢本尊遇到這種事情,處事極有主見、極其爽厲的她也應該是如此決斷,那可是個為了追求自己的夢想,連家族繼承權都毫不留戀的女子,也絕對會舍得就此放棄智厚!

迎著具俊熙與具俊表兩姐弟疑惑不解的目光,林蓉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頭,表現出有些欲言又止、不方便說人是非的模樣。頓了頓,林蓉蓉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金絲草,溫婉地說:“在景小姐,可能是心理方面的緣故,或者是壓力過大,腦子有些……和我們不一樣。”

待絲草瑟瑟的將夏在景的事情簡單講述了一遍,兩人同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林蓉蓉才接著溫和地說道:“我擔心過於刺激了她。”

好吧,她林蓉蓉已經不動聲色幫夏在景在眾人腦海裏成功塑造了一個精神病的美好形象。垂下眼睫,她笑得有些惡意,同時也有些自嘲。

既然林蓉蓉不願意在大廳裏呆著,具俊熙就領著林蓉蓉轉移了陣地,去了她房間。具俊表這些年跟林蓉蓉的感情愈發的深厚,聽見她剛才這種委曲求全的說法,很有些不甘心。

等把具俊熙催出門,具俊表就回過頭不滿地說了:“瑞賢姐,為什麽你總是要退讓,我很希望你能獲得幸福。”

林蓉蓉微笑著漫聲應道;“別擔心,現在的我也感覺很幸福。”

雖然她嘴裏這麽說,但此時的具俊表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單純無知的孩子,他還是在她的眼底看到了落寞。

……

日子漸漸過去,眨眼已是一周。這一次的相聚,是為了慶祝蘇易正的新作品發布會成功舉行。

由具俊表買單,邀請了幾個好友攜伴一同去濟州島散心,當然,具俊表很幹脆的沒有邀請夏在景。

濟州島是一個火山島,島中央屹立著雄奇壯觀的韓國最高峰漢拿山。綺麗多彩的自然風景使濟州島獲得了‘韓國的夏威夷’的讚譽,吸引著成千上萬的韓國新婚夫婦在這裏度過他們浪漫的蜜月佳期,這令濟州島也享有了‘浪漫之島’的美稱。

具俊表他們下榻的酒店,與湛藍的波濤為鄰,和白色的沙灘為伴,不時從四周翠綠的叢林中傳出悅耳的鳥鳴聲。景色優美的山間瀑布宛如銀河飛瀉,神奇的溪谷以及濃密的綠蔭匯聚成一幅絕妙的風景畫。

不得不說,美麗的濟州島對林蓉蓉的心情恢覆起到了良好的作用。

旅行進行到第三天,具俊表終於按照事先的安排,向金絲草求婚了。在大家眼裏看來,這是萬無一失的,是以每個人的眼裏都溢滿了笑容。讓人驚訝的是,金絲草沒有當場答應,而是說她要考慮考慮。

繼一場浪漫的晚宴不歡而散之後,隔天夜裏手握手沿著山路溜達的尹智厚與林蓉蓉無意間聽了壁角。

“具俊表,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仔細聽好。”

“嚄,想說什麽?怪嚴肅的。”

聽見是具俊表與金絲草兩個,尹智厚情不自禁放輕了腳步立定,而林蓉蓉,幾乎是立即的,啟動了……咳,‘竊聽’系統。

“我們,分手吧。”金絲草說。

“什麽?”

耳畔清晰傳來具俊表吃驚的聲音,林蓉蓉一下子怔住。

絲草要跟俊表分手?當初經歷了那麽多波折,如今終於被俊表媽媽接受了,絲草怎麽會?

她轉過頭看了看智厚,見他也是一副困惑的表情。

“我和你,就到這裏為止吧。我,不能跟你結婚。”

“金絲草,你是因為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和我吵架,覺得可惜嗎?玩笑也不能這麽開啊!”

“不是開玩笑。”金絲草平靜地說。

具俊表一把抓住了金絲草的肩膀,眉眼下沈,“理由是什麽?我又做錯什麽了?究竟哪裏讓你不滿意?”

是啊,究竟是哪裏讓絲草不滿意,這也是聽壁角的林蓉蓉和尹智厚想問的。

沈默了兩秒,只聽金絲草輕聲說:“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雖然是像愛麗絲漫游仙境一般的相遇,我也非常用心的努力過了,但仍然沒有辦法進入你的世界。所以,我不能跟你結婚。”

“什麽我的世界?具俊表的世界、金絲草的世界,不都是一個世界?只要我們相愛,為什麽不可以結婚?”

“謝謝你,謝謝你具俊表,謝謝你愛了我。可是,我還是沒有信心跟你結婚。具俊表的世界,金絲草的世界,都是真實存在的。現在,是我們回到各自世界的時候了。你知道,我是真的下定決心了,這一次,我沒有說謊。”

失望地放開手,具俊表的語氣有點狂躁:“你的愛就是這樣的嗎?說喜歡我,為什麽能夠這麽簡單就結束?你每次都這樣。每次我真心的走近你,你都會無動於衷地踐踏我的真心。對你來說,我只是這麽渺小的存在嗎?”

等了好久,悄悄圍觀的兩人差點以為金絲草不會回答了,她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俊表,現實一點吧!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我根本不適合!這些天連軸轉的宴會派對,只是讓我更深的體會到了,我只是一個很平凡的人,永遠沒辦法融入你的那些宴會裏,也沒辦法接受一個月就有二十天在外面飛來飛去的家人。”

“那我要怎麽做?七十萬——在神話這個名稱下面,我要負責的職員及他們的家人,最少也有七十萬人。把七十萬人的生計背在肩上,那些會議、那些派對,我不能都拒絕;我說的每一句話,要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必須慎之又慎。我也希望可以多一點時間陪你……絲草,我會盡力抽時間陪你,好不好?”說到最後,具俊表近乎是低聲下氣的乞求。

“我能理解。可,僅管理解卻不能接受!”金絲草搖搖頭說:“我想要的家,是每個夜晚都聚在一起圍著小圓桌吃飯的溫馨家庭,而不是像如今這樣穿梭在不同的宴會上,穿著華麗的衣裳、端著水晶磨制的酒杯,每天與不熟悉的人寒暄,用不同的語言說著自己完全不感興趣的話題,臉上的笑容也假得不能再假。”

“你不喜歡參加宴會,那以後就不參加好了,我可以——”

具俊表的話沒有說完,就被金絲草冷冷地截住了,“你不懂嗎,俊表?我是說我承擔不起神話女主人的責任,那個位置,不是我今後想呆的地方。”

“我們不是相愛嗎?我只是要你在我身邊,只要讓我在你面前做具俊表就可以了。”

“抱歉,我不能。不管再怎麽喜歡你,我所能忍受的,也只到這個程度而已。”金絲草向後退了一步,緩緩地道別:“再見,俊表。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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