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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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的份上不在這當口落井下石就很給力了,要人家主動拿錢出來幫助自己競爭對手度過難關,林蓉蓉想一想就知道不太可能,還是自覺一點不要開口自討沒趣的好。

等見了面,史密斯律師果真告訴她們情況不是很樂觀,證監會那邊肯定是拿到了確鑿證據才會通知警方,而今只能看要怎麽樣來最大程度的減輕罪責,然後盡量以吳會長年紀大了身體狀況不好為由想辦法保外就醫了。

最後,史密斯律師說:“吳會長已經授權,由閔瑞賢小姐全權代表他,來處理整個集團的事務。”

接下來一連好幾天,吳靜徵、林蓉蓉母女約見了好幾家原本跟吳氏關系不錯合作多年的銀行,不過沒有哪一家銀行願意在風向不明朗的時刻冒險借貸來幫助吳氏度過眼下的難關。眼見媽媽吳靜徵的臉色越來越黯淡,林蓉蓉索性說服她在集團裏鎮守,由自己去跑關系就好。

不過,一次又一次的滿懷希望卻抱憾而歸,讓第一次獨挑大梁的林蓉蓉感到焦頭爛額。

她在媽媽面前看上去很鎮定,特別是在集團高層和銀行借貸主管面前,總是顯得胸有成竹臨危不亂的,其實腦子裏一團亂麻,完全沒有章法。

林蓉蓉本身不過是個護士,這些日子雖惡補了些必須的經濟知識,不過那都是紙上談兵,在這種關鍵時刻就立即現出了原形——對於經營管理,她還是太無知太生澀了。再轉回來說,銀行本來就是這樣的,你有錢的時候他才巴不得你去找他貸款,但你處於水深火熱的困境裏沒有錢的時候,他卻是萬萬不肯慷慨解囊的。

林蓉蓉無奈也跟閔爸爸打了電話,看他可不可以找到什麽合適的解決辦法,畢竟爸爸那邊的人脈應該大大強過自己。

很快史密斯律師傳來消息,證監會方面已經正式決定起訴吳氏集團會長吳旻宇,他名下的股權也將被凍結。新聞一出來,吳氏的眾多批發供應商情緒就不穩定了。這些大大小小的供應商都有貨款還在吳氏這裏不曾收到,一聽到確定新聞便紛紛給負責市場營銷的林理事打電話,言語裏很是浮躁與激動。

林蓉蓉只有將這些供應商集中起來開了次會議。她能明白他們的擔憂,在傾聽完眾人各自的難處後,林蓉蓉沒有說推諉的話,只是再三保證:“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講個誠信!我們吳氏過去那些年從來沒有虧欠過大家的貨款,現在以及將來的宗旨也不會發生任何改變。請各位放心,我們依然會按時付款,我在這裏以我吳氏幾代人的信譽擔保,不會有誤。”她說這話時目光堅定,語調平穩語氣亦很真誠,尤其是最後那一句承諾,無論哪個人聽了都難以懷疑她語句裏的誠摯。

接下來,林蓉蓉召集了集團裏在美的所有理事們再次開會,希望能夠盡快回流一些資金。其實林蓉蓉也清楚,假如外公有旁的辦法應付這次的資金缺口,那他絕對不會去虛構收購項目試圖從股市裏圈到這筆錢了。但現在林蓉蓉沒有別的辦法,她畢竟是個半吊子水平,又是第一次管理一個集團,並且一上來便是岌岌可危的境地。

雖然缺口非常大,雖然明白這樣做也是杯水車薪,就算這兩天拼了命也不可能補上那麽一個大窟窿,可林蓉蓉想著能補上一點就盡量補上一點。每天白天事情多到她壓根沒時間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全力投入的這樣或那樣做,只知道要求自己按樸理事長安排的時間表一件接一件盡最大努力做下去。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之後,她才能考慮對不對,有沒有紕漏。短短幾天,林蓉蓉已經感到筋疲力竭,整個人都仿佛被掏空了,可事情依然看不到一點轉機。

宣布散會等人都離開以後,林蓉蓉獨自一個人捂住自己的臉,雙臂撐在會議室的桌子上,大腦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想,就這樣一動也不動好久。

最後還是金秘書過來提醒她:“本部長,您跟銀行經理預約的時間快到了。”

林蓉蓉從手掌裏露出臉,沖金秘書淺淺微笑點頭。她想著:‘不管怎麽樣,我不能先垮了。如果天要塌下來,那麽……就硬扛住好了。’

這天晚上林蓉蓉又是無功而返,擡頭看看漆黑的夜空,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原因,天氣也感覺不是很好,幾片烏雲遮住了滿天星光,紐約這個燈火輝煌的繁華都市在她眼裏也突然有了一絲寂寥。

跟司機禮貌的道別,林蓉蓉轉過身步履蹣跚的走近了外公在紐約的家門。剛剛跨入門廳,林蓉蓉便聽見媽媽笑吟吟的在與人說話,那語氣十分恬靜安詳,她感覺倒是也很長時間沒有聽過媽媽那樣子說話那樣子笑了。

“——媽媽,我回來了。”

“噢,瑞賢回來了。”吳靜徵笑著迎上來,稍微停頓了一下,她臉上露出賣關子的神情,神秘地說:“你猜猜,家裏誰來了?”

媽媽的那個表情成功的勾起了林蓉蓉的好奇心,她飛快地繞過媽媽遮擋的身影,探頭往客廳裏望去。看見臉帶微笑安安靜靜站在那裏的人,林蓉蓉難以置信的圓睜了黑眸,情不自禁的叫起來:“天啦,智厚!”

尹智厚竟然會出現在這裏,讓林蓉蓉有些驚喜,笑容不由掛在了她臉上。同樣笑盈盈的那個人,不緊不慢的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走近來,毫不避諱長輩在場,伸展雙臂將她拉入他的懷裏,給了她一個緊緊地擁抱。

“瑞賢,我來了。”尹智厚在她耳畔低語。

“我做夢了吧,怎麽會看見我們智厚了?”

“不是夢,我已經站在這裏了。”

在這個懷抱裏,林蓉蓉發自內心的感覺,眼前突然出現的這個人已經是個有擔當的男人了,是可以依靠的。覺察到了自己這瞬間的心境轉變,林蓉蓉的情緒猛地變得驚慌,心臟激烈的跳動起來,神色間也洩露出些許不安。

不過她這種神情,尹智厚卻沒有看見。他放開她,靜靜地凝視著她的雙眸,關切地問:“吃飯了嗎?”

“哦,吃了。”林蓉蓉苦笑了一下,淡淡說:“放心吧。壓力越大,我越是要按餐吃東西,這樣才有體力應付眾多的事情。所以,即便吃什麽都是味同嚼蠟,我也要努力吃進去,現今可是由不得我任性的時候。”

“嗯,瑞賢你這樣想真好。吃飽了才有精神。看見你氣色不錯,我就放心了。”尹智厚放緩了聲音,凝望著林蓉蓉的眼神充滿深情,讓吳靜徵在一旁也跟著微笑。

林蓉蓉回以笑臉,而後轉向媽媽,暗示她應該容許兩個人有一個安靜的空間。吳靜徵笑了笑,跟尹智厚寒暄了兩句,徑直回房了,把偌大的客廳留給了他們倆。

絮絮叨叨說了些分別這個星期發生的事情後,尹智厚便問起了林蓉蓉在美國的情況。

林蓉蓉想了想,這個跟智厚談談沒問題,倒是怕媽媽無意間聽到擔心,就拉他從家裏出來了,隔了大門有一段距離才開始講述。

作者有話要說:面對蓉蓉這塊堅冰,感情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慢慢改變的,而此次見面就是一切的開始哦~

祝大家聖誕節快樂,=3= !

40更新

[點滴關懷]

交往以來,林蓉蓉對尹智厚說話很隨性,平日裏也盡量坦誠,是以此刻的沮喪也不想瞞著他,便定下心來細細將這些天遇到的困難對尹智厚說了一遍,完了才叮囑他不要對她媽媽說漏嘴,這些對他知無不言的話她可是沒在媽媽那裏露過口風。

尹智厚明瞭的應了一聲,輕輕的握起她的手攏在手心,似乎這樣就能夠傳遞一些安慰。偏偏他的這種無言的溫暖,林蓉蓉懂了,也的確感受到了。

林蓉蓉這個人原本就是個好強的性格,並且固執的認為如果是閔瑞賢在,也不會放任吳氏毀滅的。要不然她就不會因為看見媽媽吳靜徵憔悴的神色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感受到心中那絲絲的心疼與悔意了。

林蓉蓉思量自己對閔媽媽不會有多深刻的感情,也沒有什麽值得自己後悔的事,那,應該是瑞賢的心情吧?做子女的,從小在父母的關懷下放任恣意的長大,又怎麽能輕易地說拋棄了雙親的養育之恩呢?

這幾天日子裏林蓉蓉到處找門路,媽媽吳靜徵看著她倒有些慶幸,曾經娓娓言道:“多虧這時候有瑞賢你在我身旁撐著一切,不然吳氏你太爺爺、你外公兩代人的心血說不定便可能毀在我的手裏了。媽媽是個無能的,還好生了你這麽個好女兒。”

林蓉蓉聽了這話,卻在沒有人註意的時候輕輕嘆了口氣。閔媽媽不會知道,她的女兒曾經動過脫離家族去自力更生的傻念頭,並且在電視劇裏面是真正實施了的。

林蓉蓉偶爾會想,電視劇裏那個時刻,閔瑞賢是不是陪在媽媽吳靜徵的身邊?

這樣一想,林蓉蓉只覺得心酸,似乎在她內心深處,瞬間充斥了更多的感情,對父母和親人的感情存儲在胸臆間軟軟的直發酸,酸到忽然有淚水憋不住想湧出眼眶。

林蓉蓉不承認這是自己對閔瑞賢的父母有了什麽深刻的感情,暗自嘲諷自己只是輕微的移情作用,只是這段日子以來被瑞賢的父母噓寒問暖如此這般的寵溺著,常常免不了會想起自己的親生爸媽也是這樣疼愛自己,因而有那麽一點不希望瑞賢的父母從女兒這裏收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但有一點,不管是林蓉蓉,還是閔瑞賢,認知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從父母長輩那裏收獲了關愛,同樣作為子女也想愛護父母長輩的那一份心意。

鳥雀尚且知道反哺,何況是自詡萬物之靈的人呢?

說實話,這些天林蓉蓉真的是累壞了。跟著樸理事長一家一家銀行的跑關系,只要是有一點可能的希望就厚著臉皮求上門,人累心更累;並且,身邊還沒有一個可以洩洩壓力的人在!

不管內裏怎樣慌張,林蓉蓉外表仍然要強撐著,如今她就代表了吳會長,雖然年輕又沒有經驗,卻是吳氏集團的主心骨。只要她林蓉蓉表現不亂,底下的職員自然也仍舊井井有條的運作著,吳氏不會一夜之間天塌地陷。

沒有見到尹智厚之前,林蓉蓉即使是覺得累覺得無助,也沒時間讓自己軟弱。她只能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一定要撐住,絕對不可以說‘不行了、我辦不到了。’

可,就在見到了尹智厚之後,在被那個溫柔的懷抱包圍之後,倏然的,依稀仿佛的,林蓉蓉覺得有了依靠。

因為,他來了。

僅管了解,他出現在這裏、以及方才那個充滿柔情的擁抱,皆是給閔瑞賢的,但林蓉蓉依然感到了他帶來的融融暖意。

——那份細致體貼讓她不由自主的放松了抵達美國後便一直一直緊繃的神經。

明知尹智厚對這件事也幫不上什麽忙,林蓉蓉仍舊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最近這些天自己經歷的事□無巨細跟他講述了一番。

她只是想要告訴他,她遭遇了什麽,不是為了要他來分擔,但希望他能夠對她說‘沒關系,慢慢來,一定還有辦法。’只是想要這樣一句或許彼此都明白不切實際的話語,來暖暖自己感到寒冷的心。

於是,林蓉蓉允許了自己在這一刻短暫的軟弱,然後從尹智厚那裏得到鼓勵、汲取勇氣。

幸好的是,他同樣沒有讓她失望,他這樣說了,也這樣做了。

……

快三月了,清晨的空氣依然寒涼。

林蓉蓉閉著雙眼,掙紮著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在床頭旁邊的矮櫃上胡亂摸索,很快叮鈴作響的鬧鐘被按了關閉。靜靜地繼續躺了五分鐘,等到迷糊糊的腦子重新恢覆轉動,林蓉蓉才依依不舍的從柔軟溫暖的被子裏爬起來,利索的開始穿衣服。

收拾完下樓,林蓉蓉發現尹智厚居然也早早起來了,不由感到驚訝——尹智厚,那可是‘不睡覺會死星人’——好吧,他又給她來了一次出乎意料。看他那架勢,好像是要陪著她?

匆匆吃過早餐跟媽媽道別,吳靜徵先行去總部,而林蓉蓉跟史密斯律師約好了今天要去探望外公。

看閔媽媽車子上了路,尹智厚忽然轉頭對林蓉蓉說:“我們幾個想辦法籌到了一筆款子,大概三百四十億。”

“你們幾個?”

“嗯,昨天回房後給俊表、易正、宇彬他們三個打電話了。他們說了,朋友有難哪能袖手旁觀;為了瑞賢,f4也是能夠兩肋插刀的。不過我們現在的能力,只夠湊到這一點了。希望可以幫得上你一點小忙。”

林蓉蓉一時說不出話來。

原本沒有指望他們能夠出手幫忙,可是……他們知道了,卻第一時間給出了關懷。

她自己一直以來竭力的恪守本心,不想被這個世界的人們所打動。可心,是自己說不要動,就真的會一動不動的麽?

是的,他們的關懷都是給閔瑞賢的,她想辯解,‘這個世界不是我的,他們不是我的父母親人,不是我的朋友’,但是,她如今又怎麽還能無動於衷的去辯解,她沒有得到溫馨的家庭,親密的朋友?

現在這個時刻,感受這份溫暖的人,實實在在是她林蓉蓉。

心底泛濫著感動,連帶著她臉色也跟著微微一變。林蓉蓉唇瓣扯出一彎弧度仿佛想笑,眼底卻生生閃出了淚光。

這段日子以來,林蓉蓉也向人求助了不知多少回,經歷慣了那些好言相求卻被人面帶微笑婉言拒絕的場面,此刻竟有人主動貼錢上來說是因為彼此是朋友所以不能推辭的,不禁讓林蓉蓉胸中暖暖的、鼻子發酸。

“這一次,恐怕把你們幾年的體己錢都貼給我了吧?謝謝了。”她低低地呢喃。

“行了,朋友之間哪有謝來謝去的,那樣就顯得生分了。還有,我是更不要你謝的!瑞賢,但凡我有的,全部也都是你的。你相信我吧?”

尹智厚那雙一貫明亮的眼睛,此時也清澈得近乎透明。

那澄凈的瞳孔中映出了林蓉蓉含淚微微笑著的模樣,令她覺得感動的同時又有些怪異的情緒在腦海裏盤旋,突然的局促不安、突然的……有些著迷。

林蓉蓉馬上意識到自己的情緒繼昨晚乍見尹智厚的驚喜感動之後,又一次不對頭了。

她急忙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不可以……不可以軟弱,不可以動心……我是林蓉蓉,不是閔瑞賢。’

林蓉蓉暗暗在心裏念叨,當她再一次睜開眼睛時,眼神重新變得清亮,剛才的那一絲迷亂已經被她壓進了心靈深處。

“嗯!我們智厚啊——可是我閔瑞賢的男人,我當然相信你了!”林蓉蓉巧笑倩兮,一雙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嫵媚的在尹智厚下巴上落下親密的一個吻。

見完了外公回程的路上,車開到一半的時候,林蓉蓉的手機突然的響了。她的手機如今是二十四小時待機的,就是生怕漏接了任何一個電話。幾乎是立刻的,她從兜裏掏出了手機,看看屏幕,顯示卻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餵,您好,我是閔瑞賢。”

“我是具本亨。瑞賢啊,有時間見一面吧。”

具本亨?神話集團的會長,俊熙、俊表的爸爸?渾身一個激靈,林蓉蓉霎時便楞住了。“具……伯伯……”這個時間要求見面,難道……是她所期待的那樣嗎?

林蓉蓉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怦怦亂跳,頃刻間仿佛會奔騰而出一般劇烈。如果神話肯幫忙,那麽這筆讓人頭疼的資金困難即將迎刃而解。

好似明白林蓉蓉激動的心情,尹智厚側過頭定睛註視著她,無聲地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平心靜氣。

嘴角微微一勾,再深吸一口氣,林蓉蓉才鎮定下來整理好自己滿腔雜亂的心思,沒有再在表面上露出分毫情緒。

“到神話來吧,你知道地方吧?”

啊?現在便是不知道也應該說知道吧!?“嗯,是的。”

“那好,我在辦公室等你。明天我要飛中國,瑞賢你現在過來吧。”

掛斷電話,林蓉蓉在尹智厚微笑的表情中放松了心神,第一次真正覺得事情有了好的轉機。

“智厚,你知道地方嗎?我們去見俊表爸爸。”

“嗯。”尹智厚笑笑,忽然伸出手揉揉林蓉蓉的頭,眼裏盈滿了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 ▔▽▔)╮我今天要表演變章魚!

……╜ ╙

╭( ▔▽▔)╯要開始了~

……╜ ╙

╰( ≥﹏≤)╯恩……

……╜ ╙

( ▔◎▔) 喔耶~變身完畢~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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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

╱│││╲

(‖╤◎╤) 阿勒~變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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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心動]

到了具本亨的辦公室門前,通報了姓名,女秘書連忙站起來替她打開門,一面說:“閔小姐,會長在等您。”

林蓉蓉看看尹智厚,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進去了。

具本亨的辦公室打掃得纖塵不染,顯得既寬敞又明亮。頗具文藝風格的彩繪玻璃窗,一張偌大的長方形圓角桌擱在窗子前,女秘書上前通報了一聲,而後靜悄悄地退了出去。

看見林蓉蓉進去禮貌的對自己行禮,具本亨也笑著點頭,從辦公桌前站起身走到右側的待客長沙發旁,招呼她過去坐。林蓉蓉露出一絲靦腆的笑容,輕聲地應了,過去坐下。

具本亨也不說話,只是含笑望著她細細打量。長輩沒有出聲,林蓉蓉亦不好開口詢問,只能規規矩矩的挺直背脊坐好,等待著具本亨垂詢。

嘴角彎起一抹溫暖的弧度,具本亨似乎感到滿意,和聲說:“我們也有三四年沒有見面了吧,一晃眼,瑞賢也是大姑娘了,我跟你爸爸都老啰!”

林蓉蓉莞爾一笑,笑容裏帶出一絲俏皮說:“嗯,自從我到法國留學,就沒有機會再拜訪具伯伯了。最近在國內倒是跟伯母和俊熙姐見了兩面。不過雖說我們長大了幾歲,可依舊是什麽都不懂,依舊是依賴長輩的孩子呢!”

具本亨揚眉,眉宇間放松著大笑:“哈哈,瑞賢可真會說話。我們家那小子如果有你一半懂事,我們也就省心不少了。”

提起具俊表,林蓉蓉說話間便謹慎了許多,中規中矩地說道:“俊表其實也不錯的,很有擔待也很堅強,將來會是伯伯的好幫手。”

“我聽俊表說,你外公那邊出了點事,如今急需周轉資金?”

雖然接到具本亨的電話後,林蓉蓉心裏多少有了些猜測,不過此時此刻面對具本亨的提問,她也只能倉促地點了點頭。

“一個集團要從小做到大,需要闖過多少難關、經歷多少風浪,你們這些孩子現在是不清楚的。其實所謂的無限風光,背後必然是操過無數的心,著過無數的急;哪一次成功都不是偶然,而是不斷努力後才積累而成。”

林蓉蓉無聲的接著點頭。

“這次吳氏需要的資金,我可以幫個小忙。”

“啊!”

看著林蓉蓉從驚訝到瞬間狂喜的表情,具本亨從容一笑,繼而開口說道:“我跟你爸爸可是多年的交情,神話有很多相關的事情都是你爸爸在操心辦理。當然,我們家那倔小子特地打電話來也是一方面。那小子說,瑞賢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我這做爸爸的認為自己兒子的小命還重要,讓我就給借錢。你爸爸是我老朋友,難得他開口拜托我,俊表他又都那樣說了,我無論如何要給了!哈哈,看見你們幾個孩子也延續了我們老輩的感情相處得不錯,我也是高興啊!”

林蓉蓉千恩萬謝,在這種時候神話願意伸出援手,對吳氏而言無疑是絕處逢生。

具本亨連通內線吩咐了人去轉賬,辦完事情也沒有多留林蓉蓉,只說近期神話準備在中國澳門開發一個度假勝地,過了今晚就要離開美國。

林蓉蓉最近接觸了經營管理,情知對一個集團的決策者來說,形容是日理萬機也不算是誇張,也沒有再說客套話,起身禮貌的告別。

出了神話大樓,林蓉蓉終於放下了一星期以來一直壓在心底的大石頭,仰臉對著天空籲出一大口氣。

天空雖然依舊陰霾暗示著春雨還會降臨,但此時林蓉蓉的心情奇跡般的陽光燦爛,整個世界在她眼裏都是明媚的祥和的。對著尹智厚歡喜的笑了又笑,自然而然的將自己的手鉆入他溫暖的手掌心,就那麽拖著他徑直在街頭漫步走。

尹智厚淡笑著不出聲,走了一段路後,林蓉蓉才從激蕩的情緒中清醒過來,想起自己還沒有通知媽媽和樸理事長資金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掏出手機跟兩人分別告知了一遍,她停下來想了想,繼而撥通了具俊表的電話。

電話那頭,具俊表的聲音聽起來很愉快,依然是理所當然的霸氣直接,末了又輕聲抱怨林蓉蓉答應幫他做項鏈的卻臨陣脫逃,說她欠他一次。

林蓉蓉問起,俊表才說項鏈倒是托國外的一家珠寶店做了,預備明天在山上找機會送給金絲草。後來他話鋒一轉,沒好氣的取笑尹智厚重色輕友,大家事先都說好了周末到滑雪場度假了,智厚卻一聲不吭偷偷飛去了美國。

林蓉蓉就把手機直接遞給了尹智厚,在一旁聽著他們兩個隔著大洋彼岸相互拌嘴,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掛了電話,林蓉蓉心口暖暖的,只是她腦海裏微微的覺得還有那麽一絲絲不得勁,似乎自己忽略了什麽,一時又沒有想起來。

到了夜晚臨睡前,林蓉蓉方才醒悟:澳門!

除了新喀裏多尼亞,劇集裏的另外一個重要外景地便是澳門。他們會出現在澳門的原因,是由於具俊表正式接手神話集團的事物後長久沒與金絲草聯系,而這一切的起因,皆是因為——俊表的爸爸具本亨在澳門洽談時突然生病陷入深度昏迷!

林蓉蓉急忙掏出手機找出具本亨先前的電話號碼,頓了頓發覺這個時間自己直接打電話提醒具本亨註意身體健康,好像是不太合適。在心裏靜靜地盤算了一番,林蓉蓉撥通了閔爸爸的電話。

先是問候了一下對方的身體狀況,而後將具本亨出面幫忙的事情講述了一遍,林蓉蓉說:“我看見具伯伯的臉色不太好,有些擔心可不方便直說。不過爸爸您跟具伯伯的關系要更親近,不如您打電話過去問候提醒他一下。”

聽閔爸爸滿口答應,林蓉蓉就放下了心事。在床上輾轉反側將自己熟知的劇情在腦海裏過濾了一遍,轉念又記起了智厚的爺爺尹錫榮也是個身體不好的。

——原劇裏,智厚後來放棄了自己愛好的音樂專業,選擇了進入神話醫學系,一半的原因是因為金絲草,還有一半原因就是因為爺爺。

“看來明天也得提醒提醒他,在家時要多關心照顧爺爺。”林蓉蓉暗自叮嚀了自己一句,懶懶的翻了個身,不久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天,漂浮了兩日的雨滴終於從天而降,窗外的風吹得颯颯作響,屋裏面依然溫暖寧靜。

“智厚、智厚。”

熟悉的呼喚在耳畔輕輕回蕩,尹智厚緩緩睜開迷蒙的雙眼,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張他早已銘刻在心扉裏的臉龐。林蓉蓉坐在他的床邊,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頭,正在對他微笑。

擡手揉了揉眼睛,尹智厚抿抿嘴巴,將手伸到林蓉蓉的腰後攬住她只盈盈一握的纖腰,輕輕使力把她往下拉將她擁入懷抱。林蓉蓉失去平衡一下子跌在智厚的身上,她稍微推了一下他,卻發現他不但不放松手,圈在她腰間的那只手臂上的力道反而更加的大了點兒。

林蓉蓉微微有些詫異,擡眸看見尹智厚那一臉愜意的表情又不由得無奈了。算了,由他抱著吧!打定主意後林蓉蓉也不再忸怩造作,相反還調整了一下角度,找了個最舒適的姿勢趴在尹智厚身上,雙手隔著被子回抱住他。

‘我壓死你!’林蓉蓉惡作劇地想。

感覺到林蓉蓉回應的親近,尹智厚滿意的輕舒了一口氣,手臂上的力道亦放松了許多。低頭將臉靠近她的秀發,那熟悉的馨香飄入他鼻端,下意識的,他的唇瓣輕輕觸碰著她的發絲,帶著濃濃的眷戀。

林蓉蓉靜靜枕在他的胸膛,默默無言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她忽然思索,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起,身邊躺著的這個男子逐漸成長了,能夠帶給她安全感了?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起,不知不覺間,他讓她的心偶爾會加快了跳動的節奏?

安靜的摟抱著躺了一會,林蓉蓉微微仰頭將昨夜牽掛的事情跟尹智厚說了說。智厚聞言也警醒爺爺如今年紀大了,答應回國後會盯著爺爺去醫院檢查。

尹智厚還要回韓國去繼續念書,林蓉蓉短期之內卻離不開美國。林蓉蓉的外公幾年內無法盡心處理集團的商務,而吳氏不能群龍無首,她這個本部長還需要繼續做下去。

林蓉蓉把這個意思婉轉跟尹智厚提了提,智厚沈默了一瞬,緊接著揚起了微笑。

修長的手指在她絲滑白皙的臉頰上來回觸摸著,尹智厚眼波流轉、嗓音柔和:“我有假期的時候就飛過來探望你。瑞賢,我相信我們還要在一起一輩子。我有信心。”

尹智厚的五官輪廓原本就精致鮮明,在這一刻,那流光溢彩的雙眸、以及那淺笑著微微上翹的唇角,都讓林蓉蓉恍惚有些入神,以至於她張口便說出了心裏話:“難怪會被叫作活動的雕像了,真的很帥。”

聽見這麽一句突兀的話語,尹智厚略微怔了怔,繼而笑意加深嘴角劃出一條傾城的弧度。他臉上帶著坦率的表情,眼底卻隱約有一抹促狹的光芒一閃而過,意味悠長地說:“從小就這麽帥了。”

察覺到尹智厚難得的耍寶,林蓉蓉幾乎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咳嗽了半晌方才滿懷驚奇地笑道:“那我們智厚是從什麽時候起這麽自戀的?”

“哦,這個啊——我想想——”尹智厚也不在意被林蓉蓉打趣,絲毫也不曾臉紅。微微歪著頭,烏黑的眼珠一轉,他刻意拉長了聲音慢條斯理地回答:“好像是——嗯,是從瑞賢誇我長得很帥的時候開始的。”

看著尹智厚那洋洋得意的臉龐,林蓉蓉張口結舌,一時都找不到反擊的話來。不自在的悶哼了一聲,她忍不住扭頭躲避他專註的目光,小心的打算掩藏臉頰上陡然竄起的熱辣,同時暗暗為自己剛才的表現感到丟臉。

尹智厚仍然是一臉笑容,而且黑眸裏透出的笑意越來越多,最終匯聚成為一個縱容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喜歡智厚的朋友可以把今天的章節當做結局噢!

咳咳,因為下一章就是兩年後了,林蓉蓉回到韓國,然後有虐,幽瀾怕喜歡智厚的朋友會難過。

但那是幽瀾心裏原本的故事走向,雖然虐了卻依舊想這樣寫……不能接受的朋友請跳過吧~~~

等幽瀾講完這個故事進入下個世界,希望親們會回來看文噢!

42更新

[意外]

神話學院,風吹動樹枝的下午,f4專用休息室的大門被某個突然回歸的人打開了。

“瑞賢姐——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宋宇彬仿佛見鬼了似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與具俊表一樣,總愛背對了大門坐著的金絲草聞言迅速地轉過頭去,只見林蓉蓉俏生生的站立在門口,對他們盈盈地笑著。

四年多沒見,她乍一出現,臉上那燦爛的笑容幾乎迷花了他們的眼。

時值六月,林蓉蓉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素雅的蕾絲面料上星星點點的綴著一顆顆圓潤的粉色珍珠。纖細玲瓏的身材,美麗精致的臉容,一頭烏黑的長發簡單的在頭頂松松的挽成個古典的圓髻,露出優美的脖頸及肩部線條,令已經二十八歲的她高雅溫婉的氣質更勝從前。

金色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簌簌地灑落到林蓉蓉身上,讓她散發出一種蕩人心魄的誘惑力;這種青春的美麗隨著年歲的增長成為一種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風韻,讓人驚嘆造物主的偏心。她款款走近,雙頰梨渦淺笑,彎彎的黛眉下靈動的雙眸黑白分明,那纖長卷翹的睫毛眨動間,仿佛整個天地都活了過來,她自己卻渾然不知,神情坦率而自然。

一見他們兩個驚詫的樣子,林蓉蓉就高興地笑開了,樂呵呵地說:“哎——絲草、宇彬,你們兩個看見我回來怎麽這種做派?”

“不是啊。瑞賢姐,你回來幹嘛不通知我們去接機啊?”

“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呀!怎麽樣?開心吧?”林蓉蓉有些得意。

四年的時光,雖然不能改變林蓉蓉的信念,卻多多少少化解了她心底的悲傷。林蓉蓉清楚的知道,這四年和尹智厚的相處真的在自己心裏留下了清晰的痕跡。

這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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